“上将说笑了,我们哪敢怠慢上将呢!”
哦豁,嘴上说的真好听。
西朗慢悠悠地嚼着棒棒糖,糖果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脆。
下一秒,阿森德林已经站起身,军装笔挺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道凌厉的阴影。
他的时间是宝贵的,在这里耗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就在阿森德林转身欲走的瞬间,西弗终于拖着步子从休息室晃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战战兢兢的侍从。
“阿森德林,”
西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嫌恶,“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和你结婚。”
他挑剔地打量着军装上将,“你太老了,说出去我都觉得丢脸。”
莱茵斯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双精明的老眼狠狠瞪向西弗。
西朗在一旁看得有趣,这老头今晚瞪人的次数怕是比过去一年都多。
阿森德林并没有坐回去。
他站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军靴在地面叩出冰冷的声响。
“西弗阁下,”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看来令尊没告诉你,你们家族的第三矿脉生产线今早已经停工了。”
雌虫的军装袖口的金线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每拖延一天,就会再停一座,直到莱茵斯家彻底破产为止。”
西弗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做!”
阿森德林缓缓转身,翡翠绿的眼眸像出鞘的利刃:
“这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面如土色的莱茵斯家主,
“你该问问你的好雄父,看看你们家族究竟和我达成了什么协议。”
“以及,”
“你有没有资格和我耗下去。”
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西朗舔了舔嘴里的棒棒糖,红玛瑙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好辣,不是说棒棒糖辣。
下一秒,西弗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狠厉。
他攥紧的拳头在桌下微微发抖,最终却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莱茵斯家主眼见阿森德林转身离去,急忙朝身旁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却在拐角处被阿森德林上将一个冰冷的眼刀钉在原地,再不敢上前半步。
会客厅里,副官弗拉正襟危坐。
见阿森德林出来,他立即起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上将!”
“嗯。”
阿森德林淡淡应了一声,“走吧。”
弗拉却突然僵住了,鼻翼微动,他惊讶的开口:“上将,您的信息素…?”
闻言,阿森德林眉头一蹙,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抚上后颈。
那里本该平整的肌肤上,一道狰狞的手术疤痕清晰可见。
自从做了腺体清洗手术,他的信息素就根本控制不住。
更糟的是,阿森德林的s级身体素质正在急速衰退。
冷冽的冷杉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置身潮湿的原始森林。
阿森德林咬了咬牙,军装下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雄虫进行标记,否则,身体素质一退再退,就回不到巅峰水平了。
阿森德林是s级,能够标记、安抚阿森德林的雄虫必须是a级及以上,这个标准整个帝国都没有多少雄虫能够达到的。
所以阿森德林其实已经没有选择了。
不知不觉间,他的信息素越来越浓,越来越不可控制。
阿森德林当年在军部的表现比兰彻还要好,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战争机器,只不过近两年他身居高位,不再亲自下场战斗。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战斗力下来了。
光是闻到他的信息素都觉得喉咙刺痛。
“上将!上将——”
弗拉突然单膝跪地,军装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闷响。
这位B级雌虫副官脸色惨白,脖颈暴起青筋,S级信息素的威压让他像条搁浅的鱼。
下一秒,跟出来的西朗听见骨骼撞击地面的闷响。
“!”
只见阿森德林突然倒下,笔挺的墨绿军装皱成一团,那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后颈。
弗拉咬牙担心:“上将!”
西朗看见地上,阿森德林暴起的指节泛着青白,喉结在冷汗涔涔的脖颈上剧烈滚动。
什么情况?
“警戒!”
莱茵斯家的守卫瞬间涌出。
二十支枪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红幽幽的瞄准激光在阿森德林蜷缩的身体上织成蛛网。
西朗眯起眼睛。
那位叱咤战场的铁血上将,此刻正像濒死的野兽般在地毯上痉挛。
翡翠绿的眼瞳蒙着层血雾。
他咬破的唇角渗出血丝,混合着腺体溢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炸开令人战栗的冷杉风暴。
一瞬间,只是一瞬间,阿森德林的军装已经湿透了,墨绿色的布料紧贴在绷紧的背部肌肉上。
他修长的脖颈上青筋暴起,那道贯穿左脸的伤疤在冷汗中泛着狰狞的光。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后背——正不正常地鼓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是翅翼。
雌虫进入战斗状态的时候,就会伸出翅翼来进行攻击和防御。
强烈的、压抑的发热期就这么到来了,这种时候等级越高的雌虫攻击性越强。
西朗的舌尖抵着棒棒糖,尝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苦涩。
“都干什么呢。”
西朗的声音很轻,他漫不经心地靠近,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妖冶得刺目。
当他在阿森德林面前蹲下时,龙舌兰信息素像火焰般席卷而出。
西朗揽起阿森德林的上半身,他伸手拨开上将汗湿的额发,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
“现在肯和我试试了吗?亲爱的上将。”
“西朗少爷!”
护卫队长声音发颤,“请您退后!S级雌虫暴走时六亲不认,攻击力超强,会误伤您的——”
“不怕不怕。”
充耳不闻的西朗轻声说,拇指擦过阿森德林咬出血的下唇。
只见阿森德林上将翡翠绿的眼眸已经失了焦距,却在龙舌兰信息素靠近时本能地战栗。
当西朗的手抚上那鼓胀的腺体时,那处皮肤烫得像熔岩,疤痕下的腺体正在可怖地搏动。
西朗能感觉到指腹下汹涌的信息素浪潮——那是片正在崩塌的冷杉森林。
“西朗·莱茵斯!哪个不长眼的把他给放进去了!”
赶过来的老家主气急败坏地尖叫,
“你疯了吗?!他会撕碎你的喉咙!还不快让护卫队把他带走!”
西弗也赶过来了,他双手抱胸,冷笑地看着阿森德林上将的狼狈,凑到莱茵斯家主耳边说:
“把他送到护卫队手里,再送到虫帝陛下那就行了呗。”
“反正虫帝陛下想要娶他当雌侍,皆大欢喜。”
莱茵斯家主却十分头痛,本来快刀斩乱麻的事情,被西朗给拖住了。
副官弗拉咬牙切齿地呼叫通讯器,就发现新号被屏蔽了,脸色一下子就差了。
“滴——通讯干扰——”柒令旧斯6姗7衫邻
弗拉手腕上的军用通讯器突然爆出一阵刺耳杂音,全息投影闪烁两下便彻底熄灭。
副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宴会厅的屏蔽场不知何时已经开启,厚重的防爆门正在缓缓闭合。
“西朗阁下。”
弗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手枪,保险栓弹开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立刻放开上将。”
冰冷的枪口抵上西朗太阳穴时,红发雄虫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怀中的阿森德林正处在半昏迷状态,军装后背的布料已经被撑出两道狰狞的裂痕。
那双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金属翅翼正在皮下剧烈蠕动,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弗拉副官。”
西朗甚至还有闲心调整姿势,让上将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阿森德林汗湿的鬓发,
“我可是在救你们上将啊,不要这么恩将仇报好吗。”
弗拉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微微发抖。
作为跟随阿森德林征战十年的副官,他太清楚S级雌虫暴走时有多可怕——八年前在前线,失控的上将曾用翅翼削平过半个山头。
“就凭你?”
弗拉冷笑,枪口又往前顶了顶,
“莱茵斯家的雄虫会这么好心?我怎么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西朗耸肩,笑了笑。
就在瞬间,整座宴会厅突然剧烈震动。
镶嵌着莱茵斯家徽的防爆门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厚重的合金门框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扭曲变形。
——“轰!!!”
爆破产生的气浪掀翻了护卫队的一半。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S级雌虫破门而入,他们肩甲上有猩红的“Ⅰ”字标识。
“都给我拿下!”
弗拉迅速反应过来,一声令下,莱茵斯家的护卫队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三十个红点同时锁定眉心——第一军团特有的神经麻痹弹已经上膛。
老家主踉跄着后退,镶金手杖“咣当”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精心打理的胡子正随着嘴唇不住颤抖:
“这、这是误会!”
西弗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不!你们不能抓我!陛下!虫帝陛下!——”
“控制全场。”
弗拉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西弗按在地上,
“第三小队保护上将!第五小队扫描信息素干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