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狼狈(1 / 2)

西弗根本就不能在半个小时之内找到。

10分钟之后,第一军团的副官,弗拉——也就是阿森德林的副官过来之后,阿森德林就马上离开了,看起来好像有什么急事。

看到阿森德林上将走了,西朗也不好一直留在宴会上。

他本来就是来搅浑水的,搅了一下还留着不是纯属找骂吗?

他就赶紧溜了。

西朗回家的路上,他一边开着飞行器一边听歌,没想到半路一个视频通话打过来,西朗就把飞行器调成自动驾驶,接了这个视频的话。

是艾斯卡利殿下。

但是,是满脸委屈的艾斯卡利——不知道被谁打了一巴掌,艾斯卡利的右半张脸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有点搞笑。

西朗没忍住:“噗。”

艾斯卡利黑了脸:“笑屁啊。”

西朗毫不客气地调侃:“我说,你这脸是咋了?”

“……”

艾斯卡利满脸黑线,十分的抑郁,

“被温纳斯打的,这个混蛋,嘶,疼死我了,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哦豁?”

这么一说,西朗倒是来了兴趣,

“他为什么打你啊?”

这话要是不问还好,这一问出来艾斯卡利脸上的表情又黑了一层,他非常的无语:

“我靠,我怎么知道温纳斯发什么疯,我就是去了个茶话会,那边糕点还挺好吃的,一回来就挨了一巴掌。”

“草了,这混蛋真的是个混蛋,我真的,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真的当场就撸袖子跟他干起来!”

西朗:“……”打不过人家你是理直气壮啊。

茶话会?

西朗想了想:“你去的哪个茶话会啊?最近茶话会还挺多的。”

艾斯卡利报了个家族名。

西朗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是个不大不小的家族,但是,他好像知道艾斯卡利挨打的原因了。

“哥们,你去找你的前情人了,温纳斯所以才会打你的吧,诶哟,瞧瞧给你这脸打的。”

西朗幸灾乐祸。

艾斯卡利更憋屈了:

“我怎么知道哪个是我的前情人啊,那么多人我脸都记不住,名字都对不上,我还能一一排除啊,我真是服了。”

“丫的,穿成个种/马,莫名其妙挨了个大嘴巴子。”

西朗真乐了:“所以你打视频来跟我诉苦?”

艾斯卡利摇摇头:起淋酒4陸山妻三O

“不是,我下午,在皇宫那里看到你二叔了,好家伙,层层护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干嘛了呢。”

二叔?

西弗?

“你在哪看到的?具体说。”西朗问。

“呃,我翻墙出去的时候看到的,”

艾斯卡利挠挠头,解释,

“你也知道,温纳斯那变态控制欲贼强,啥都不让我干,我就是想翻出去玩一下而已。”

“然后我就看到你二叔了,皇宫里面不允许驶入飞行器,除了御用飞行器。”

“然后吧,我看你二叔坐御用飞行器里开个窗兜风,满脸愁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奔丧的呢。”

一国殿下居然翻墙,这么想想看,艾斯卡利这一巴掌挨的还真不冤。

西朗记了记这件事,觉得确实挺蹊跷的。

他随便和艾斯卡利聊聊天:

“说起来,你和温纳斯厮混,温纳斯身上难道没有虫帝的标记吗?”

艾斯卡利:

“温纳斯之前在战场上腺体受损,不能被完全标记,只能临时标记。”

“原来如此。”西朗说。

既然第二军团的军团长身为虫帝的雌君不能被完全标记,那么虫帝对于军团的控制力就下降了。

在虫族社会,婚姻不仅仅是单纯的婚姻,更体现为权力的集中和控制。

尤其是在王族之中。

现有的最强大的两个军团就是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其他的军团的规模都没有上来,不足为惧。

所以,西弗为什么会在皇宫之中?

他是去见谁的呢?又或者说,他是被谁召见的呢?

——

第二天,莱茵斯家族说西弗·莱茵斯找到了,想要宴请阿森德林上将赔礼。

这个热闹,西朗怎么可能不去?他本来也是莱因斯家族的一员,顺理成章好吧。

莱茵斯家族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照得能映出人影。

侍者们端着香槟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刻意营造的祥和气息。

西朗单手插兜晃进别院时,正看见他那位不靠谱的二叔——西弗·莱茵斯,正瘫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里,全息游戏界面在他面前闪烁。

三十多岁的A级雄虫,两个雌侍,据说那两个雌侍是双胞胎,好像是阿森德林上将的亲卫队里面的。

“二叔。”

西朗反手带上门,“二叔回来了?”

西弗头也不抬,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

“别吵,马上通关了。”

屏幕蓝光映着他眼下的青黑,

“老头子唠叨一上午了,让我清净会儿。”

西朗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长腿架在茶几上。

等了一会儿,他看角色死亡了,随手抓起果盘里的苹果抛了抛,也没打算吃,就纯玩:

“二叔昨天怎么没来你的订婚宴啊?可让我们好找。”

虽然西朗半点力气都没出,压根就没尝试找过,但他一向都是这样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游戏音效戛然而止。

西弗终于抬起头,那张与西朗两分相似、剩下的八分都是颓丧的脸上写满颓废:

“你知道阿森德林那家伙的前夫怎么死的吗?指不定就是被他弄死的。”

“我真娶了他,跟娶了跟阎王有什么区别?况且他脸上有疤太丑了,我不喜欢。”

“最重要的是……唉算了,反正我就是不娶他,打死我我也不会娶他的。”

西朗和他二叔其实也不太熟,他二叔网瘾中年一个,关系挺一般的。

不过玩游戏嘛,西朗也挺拿手的,所以稍微还能有点共同话题,关系不算太熟,但是也不至于太差。

“二叔,我也理解你,谁会想娶呢。”西朗笑着说,“可你要是不愿意的话,爷爷不会生气吗?”

西弗很无所谓的挖了挖耳朵,眼里有几分无法掩饰的厌恶:

“老头子说他有办法,反正我是不会去娶阿森德林的,让别的家伙去娶好了。”

“雌虫嘛,让他被别的家伙标记呗,阿森德林就是个麻烦东西,我才不要碰。”

标记。

在虫族社会之中,一旦被标记了,那么雌虫就只能听这个雄虫的话,从身到心的屈服。

西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太熟悉这种恶意了——就像毒蛇吐信时那细微的嘶响,旁人或许听不见,但他很容易就能分辨。

而西弗·莱茵斯的这句话,百分之百是恶意的。

“二叔,”

西朗突然站起身,

“我先出去了,等会记得出来吃饭。”

没等西弗反应,西朗已经大步走出休息室。

走廊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红西装像团跳动的火焰,企图燃烧尽一切的束缚。

宴会厅里,阿森德林正端坐在主宾席。

墨绿军装衬得他脸色愈发冷淡,老家主满脸堆笑地斟酒,几位叔伯殷勤地开口——活像群鬣狗围着猛兽。

“不好意思,来晚了。”

西朗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指尖在桌面轻叩。

空气中燃烧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挺好闻的,但是西朗记得,之前家族里应该是不熏这种香的。

下一秒,莱茵斯家主堆起满脸假笑,奉承了阿森德林上将几句,又看向西朗,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西朗啊,怎么不把你二叔请出来?”

西朗大喇喇地瘫在椅子上,从西装口袋摸出根龙舌兰味的棒棒糖,慢悠悠地剥开糖纸。

糖果在齿间转了个圈,他含糊不清地回道:“二叔说马上到。”

这话一说,有长辈就不乐意了,一位穿着考究的雄虫长辈说:

“西朗!在阿森德林上将面前也敢这么没规矩?”

“还不快去请你二叔?你二叔平常不是和你关系最好?”

拜托,脑子有病早点去看病,不要拖到治不了,直接成脑残了。

西朗红玛瑙般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棒棒糖在嘴里“咔”地一声脆响。

“大伯——”

他拖长声调,懒懒散散的,

“这话就不对了,要说亲疏远近,我这个侄子怎么比得上您这个亲、哥、哥呢?”

最后几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像毒蛇吐信。

大伯保养得宜的脸瞬间绿得像隔夜菜,精心打理的胡子气得直抖。

“你!”

他转头对侍从怒吼时声音都变了调,

“还不快去请西弗!要你们有什么用!”

侍从吓得一个趔趄,慌不择路地往休息室冲。

莱茵斯家主斥责地看了一眼那个雄虫大伯,又斥责地看了一眼西朗,基本上是各打五十大板的态度。

西朗倒是无所谓,他没脸没皮,滑的跟个泥鳅一样,谁都抓不住他,不过,虽然他不要脸,但是那个大伯脸上的表情就不是很好看了。

“呵。”

一声低笑突然打破僵局。

阿森德林上将抿了酒,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眸子泛着冷光:

“莱茵斯家主的赔罪宴可真是别致。”

他扫了眼空着的位子,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就是让全桌等着西弗少爷?”

西朗棒棒糖在齿间“咔嗒”一转:“就是就是。”

他火上浇油地附和。

“你给我闭嘴!”

老家主对着西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

转头面对阿森德林时却又堆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