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时,阿森德林才从混沌中苏醒。
他们厮混了一整个晚上,阿森德林后面就有点撑不住了,被标记之后,雌虫会进入虚弱期和依赖期,
阿森德林迷迷糊糊记得他好像被西朗抱走了,换了个地方,副官弗拉说了什么,然后他们就上了飞行器。
此刻,卧室里还残留着冷杉与龙舌兰交融的气息,阿森德林恍惚记起昨夜疯狂的片段——破碎的军装布料,合金墙上交叠的剪影,还有西朗那双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的红瞳。
标记后的虚弱感让向来警觉的上将难得睡沉,连何时被带回私人宅邸都记不真切。
“……”
阿森德林垂眸看向胸口毛茸茸的红发脑袋。
只见西朗像只餍足的野兽般蜷在他身侧,缠满绷带的手臂霸道地环着他的腰。
那些后背伤口被处理得很妥帖,但是对于一只高等的雄虫来说,或许一辈子都很少受这种伤。
“唔…”
西朗闭着眼睛,无意识蹭了蹭阿森德林的锁骨。
雄虫俊美的面容在晨光中格外鲜活,睫毛在眼下投落扇形阴影,那颗标志性的泪痣近在咫尺。
阿森德林下意识伸手,却在即将触及对方发梢时顿住。
——说不清是什么感情。
这里是阿森德林的卧室。
阿森德林很熟悉这个地方,单调而且冰冷。
但是,这么单调的卧室里却有一只这么璀璨的雄虫。
灰白的床单被西朗的红发衬出几分温度,连空气里都飘着龙舌兰的甜辣。
阿森德林望着天花板沉默片刻,最终轻轻将手掌覆在那头乱发上。
“上将偷摸我。”
装睡了一会会的西朗突然闷笑出声,带着刚醒的沙哑。
阿森德林的指尖陷入那片红发时怔了怔。
晨光里,西朗的发丝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像一捧被朝露打湿的绸缎,带着雄虫特有的体温缠绕在指间。
上将常年握枪的粗粝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发梢,直到听见怀里传来闷闷的笑声。
“上将摸得好认真。”
西朗仰起脸,红玛瑙般的眸子还带着惺忪睡意。
他故意用鼻尖蹭过阿森德林胸前的伤疤,呼出的热气让蜜色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栗,
“请问亲爱的上将,满意吗?”
“……嗯。”柒O灸寺留3栖山临
阿森德林触电般缩回手,却被西朗抓住手腕按回原处。
雄虫像只撒娇的大型犬般把脸埋进他胸口,凌乱的红发扫过,激起一阵不习惯的痒。
“早上好啊。”
西朗的声音闷在肌肉线条间。
阿森德林僵着身子不知该推开还是放任,最终只能生硬地别过脸:
“早上好。”
可紧绷的声线早已出卖了动摇。
西朗突然收紧了环在腰间的双臂——他听到,阿森德林此刻心跳快得惊人,像只被驯服的猛兽,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强撑着威严。
真是,可爱得过分。
虽然睡了半夜,但是西朗对阿森德林卧室的床垫不是很满意。
阿森德林的床垫确实太硬了。
毫无疑问,西朗喜欢睡软床,那种软到躺下就会陷进去的程度,他昨天怎么睡都不舒服,最终他整个人都趴在了上将身上,把脸埋进那片温热的蜜色肌理间。
阿森德林放松状态下的胸肌意外地柔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比任何枕头都舒服百倍。
“嗯哼。”
西朗慵懒地支着下巴,红发凌乱地翘着。
他像只餍足的猫科动物般趴在阿森德林胸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玩。
“上将——”
西朗拖长声调,红玛瑙般的眼睛在晨光中流转着狡黠的光,
“我昨天可是救了您呢。”
他指尖暧昧地划过对方锁骨处的咬痕,
“所以呢,该怎么谢我?”
闻言,阿森德林呼吸一滞。
某种隐秘的期待在胸腔里悄然滋长。
他能感受到西朗对他身体的迷恋不是作假,那些炽热的触碰,沉醉的眼神…或许…?
“你想要什么?”阿森德林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
晨光为上将凌厉的轮廓镀上柔软的金边,翡翠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期待。
西朗突然笑起来,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他凑近阿森德林耳边,龙舌兰的气息拂过阿森德林的耳廓:
“那我们保持这种关系吧。”
西朗心情不错,语气轻快,
“直到你结婚…或者我腻了为止。”
——咔嚓。
阿森德林仿佛听见心脏被冰锥刺穿的声音。
然后,阿森德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清晰地听见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原来昨夜那些温柔缱绻,那些克制隐忍,都不过是雄虫一时兴起的游戏。
西朗望着自己的眼神依然炽热,可那里面盛着的分明只是狩猎者的兴味,而非什么真心。
阿森德林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喉结在绷紧的脖颈上滚动了一下。
多么可笑,他居然会期待这个风流成性的雄虫说出什么承诺。
“随你。”
上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利落地下床,晨光中,阿森德林挺直的背影像是永不弯折的钢刃,唯有床单上残留的褶皱证明昨夜疯狂的真实。
“西朗·莱茵斯,记住你的话。”
阿森德林系紧军装领口的扣子,金属纽扣在指尖发出冰冷的轻响。
西朗还是笑呵呵地,像个公狐狸精一样躺在床上:
“上将,这就答应我了吗,感觉好不真实哦。”
阿森德林背对着西朗整理军装的手微微一顿。
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柄插在地板上的利剑。
他本不该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帝国上将与一个风流成性的雄虫维持肉-体关系?这简直能登上星际八卦头条。
金属袖扣在沉默中发出“咔嗒”轻响。
阿森德林想起昨夜西朗手腕上深可见骨的咬痕,想起雄虫明明知道危险却还对他笑的模样。
“半个月。”
阿森德林翡翠绿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