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之后是我的婚礼。”
他好似觉得疼痛一般闭目,喉结滚动了一下,
“时间一到就结束这种关系。”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西朗的红发像团不灭的火焰,热情,但是会烫伤,
只见,西朗闻言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赤脚下床时牵动了后背的伤,却满不在乎地扑上来搂住阿森德林的腰:
“遵命!让我们一起度过这愉快的半个月吧!”
阿森德林没有推开这个拥抱。
西朗的体温透过单薄衬衫传来,让阿森德林想起昨夜濒临暴走时,是这具温暖的身体将他拉回人间。
“别得寸进尺。”
最终阿森德林只是生硬地警告,却放任雄虫的指尖流连在自己腰间的腰带上。
阿森德林对西朗的感情很复杂。
一来,是没有雄虫居然敢这样胆大妄为的接近他,调戏他,并且喜欢他。
二来,从来都没有雄虫敢这样只是玩玩他。
阿森德林没有喜欢过什么雄虫,但是,他能猜到自己确实对西朗有那么一点点好感。
可阿森德林最终还是决定把这点好感扼杀。
西朗和自己本来就没有可能。
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不要喜欢,也不要觉得这个雄虫很特别,不过是一个雄虫而已。
没有再看床上的雄虫,阿森德林进了浴室洗漱。
站在浴室的镜前,冷水阿森德林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他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抬头,镜中的上将依然威严冷峻,唯有阿森德林自己知道心底那片荒原何时长出了不该有的嫩芽。
西朗·莱茵斯——这个胆大包天的雄虫像场突如其来的山火,将他精心构筑的防线烧得七零八落。
想到这个名字,阿森德林想起西朗灼热的眼眸。
从未有雄虫敢这样对阿森德林——不是敬畏他的军衔,不是贪图他的战力,而是单纯地…想要他。
但是这个雄虫偏偏风流成性。
明知道不应该记住,明知道不应该在意,但是偏偏就是那么在意,偏偏就是觉得那个雄虫这样特别。
多可笑啊。
既然西朗·莱茵斯要的只是露水情缘,他又何必作茧自缚?
冷水冲刷着指缝,阿森德林重新戴上军帽。
镜中雌虫的眼神已恢复往日的冷锐,仿佛昨夜那个在龙舌兰气息中沉沦的雌虫从未存在。
与此同时。
西朗又滚回了床,打了两个滚,像只餍足的狐狸般伸展四肢,丝绸被单从腰间滑落,露出布满绷带的雪白脊背。
“哈。”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才想起这不是自己那间铺满软毯的公寓。
他腹诽了一句:“真是上将风格。”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西朗晃到衣柜前时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的全是笔挺的军装和制服,连睡衣都是规整的深色系,简直像走进某个军事博物馆。
指尖划过衣柜里清一色的墨绿与纯黑,最终挑了件看起来最柔软的黑色睡袍。
“真是毫无情趣啊——”
西朗随手扯了那件黑色丝质睡袍披上。
西朗和阿森德林差不多高,他们都是属于骨架比较大的类型,只不过阿森德林的肌肉量是实打实的,西朗顶多健身维持一下肌肉形状。
“哗啦……”
主卧传来淋浴的水声,西朗叼着不知从哪翻出的牙刷晃进次卧浴室。
他抬头。
镜子里的雄虫还带着纵欲后的倦意,红发翘起几撮呆毛,脖颈到锁骨布满红痕。
西朗反手解开绷带时“嘶”了一声——后背交错的伤口已经结痂,像某种猛兽留下的爪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狰狞。
其实就是阿森德林的翅翼割的。
“啧啧,壮观。”
西朗对着镜子做了个笑脸。
“阿森德林嘛……劲还挺大的。”
一边刷着牙,他含着泡沫含糊地念这个名字,舌尖卷起几分缠绵的意味。
西朗的脑海中全是昨夜旖旎的画面碎片。
最要命的是上将紧实的腿部肌肉,本能地绞紧腰身的力道,简直像要把人活活勒死在温柔乡里。
这才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一刻,西朗第一次理解了色字头上一把刀。
“哈……”
脑子里真的全是黄色废料。
西朗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却浇不灭脑海里燃烧的回忆。
水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又让他想起昨夜阿森德林脊背上滚落的汗珠。
那具蜜糖色的身躯在月光下宛如精心锻造的武器,胸肌随着喘息起伏时投下的阴影。
绷紧到极致时浮现的脊椎线条。
西朗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能怪他没有抵抗力,在西朗看来,阿森德林几乎每一处都透着久经沙场的锋利性感,偏偏又染着漂亮性感的艳色。
西朗至今记得自己掌心抚过那些伤疤时,阿森德林喉间溢出的闷哼。
那个在军部说一不二的上将,被他压着亲吻时连脚背都绷成了一道弓。
就像一座裹着蜜糖的山脉,在情光下流淌着光泽。
西朗老是忘不了阿森德林当时的神态:
翡翠绿的眼眸半阖着,长长的睫毛沾着湿气,明明被击得眼尾发红,却还强撑着。
那种矛盾感,简直让西朗想把他弄得更不堪。
“真要命了,这么辣吗。”
西朗突然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满心想着怎么再招惹对方一次。
还好他约了阿森德林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
半个月应该够了吧?
西朗自认为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他很容易看上一个对象,但是也很容易腻掉。
半个月对西朗来说,其实已经很久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九点再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