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殿下的雄父要找我了。”
说着,他故意撩了一下头发,让艾斯卡利能看清他锁骨上未消的咬痕,却又碰触不到。
“操!”
艾斯卡利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粉色眼睛里燃烧着欲求不满的怒火,
“温纳斯,你怎么能把我晾在这儿?”
温纳斯低笑出声,俯身在艾斯卡利耳边轻语:“那殿下说怎么办?”
“哼——”
艾斯卡利的手掌猛地插进温纳斯丝缎般的紫发间,五指收拢,微微用力。
“唔!”
扯住头发的细微声响被喘息淹没。
温纳斯被迫仰起头,后颈弯出脆弱的孤度,喉结在艾斯卡利虎口下滚动。
雄虫的唇舌带着暴风雨般的气势压下来,犬齿磕破了不知道是谁的下唇,铁锈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
艾斯卡利对他……好粗暴啊……就好像很喜欢他……
这个认知像电流般窜过脊椎。作为第二军团长、作为劳伦斯名义上的雌君,温纳斯没被人这样以超强的占有欲对待过。
他生来就是被权力豢养的野兽。
他渴望臣服。
但是,不是对那个咳血咳到神志不清的老君王,不是对议会里那群脑满肠肥的政客,甚至不是对之前的艾斯卡利殿下——那个空有地位却头脑简单的雄虫,充其量只是他闲暇时的玩物。
温纳斯想要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低下头的存在。
一个能让他既想撕碎,又想被其撕碎的对象。
现在的艾斯卡利就很符合他的要求。
这位殿下粉白色的卷发还滴着汗,肌肉贲张的手臂将温纳斯死死箍在怀里,吻得毫无技巧,全是蛮横的占有欲。
温纳斯突然低笑起来,紫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殿下。”
他喘息着说:“您这是…以下犯上啊……”
艾斯卡利掐着他的下巴又咬上来:
“少废话!逼逼赖赖的,闭嘴,你这嘴巴用来接吻就够了。”
温纳斯的长发缠绕在艾斯卡利指间,像无数条紫色的锁链。
他们本就是背德的共犯,在权力与欲望的缝隙里偷享欢愉,
哪还需要什么虚伪的礼仪,哪里还需要什么礼仪廉耻?
温纳斯在换气的间隙瞥见终端再次亮起,任由紫发被艾斯卡利拽得更紧。
疼痛混合着刺激冲刷神经,温纳斯闭上了眼睛,享受起来。
温纳斯放纵自己沉溺在这个暴烈的吻里,舌尖尝到更多血腥味。
不知道是谁的血,温纳斯也疯狂地咬艾斯卡利的舌头,估计是咬破了,雄虫的血很甜……
“咚咚咚——!”
敲门声像一盆冰水浇在两人之间。
艾斯卡利的手臂还箍在温纳斯的腰上,粉白色的卷发凌乱地支棱着。
他下意识收紧手指,在温纳斯后腰留下几道红痕。
“布鲁兹侍官在外求见。”
侍从的声音透过门传来.
温纳斯紫眸微眯,指尖抵住艾斯卡利想要追吻过来的唇:“殿下,到时间了。”
艾斯卡利低咒一声:“老不死的,又让布鲁兹来找你过去。”
温纳斯笑而不答:“好了好了,乖。”
他整理好军装领口,开门时又是那位完美无缺的第二军团长。
——
走廊里。
布鲁兹看到温纳斯,长舒一口气。
“温纳斯阁下,”
他压低声音,“陛下咳血了。”
温纳斯抚平袖口褶皱,紫眸在壁灯下闪着冷光,他没什么情绪的说:“药呢?”
“喝过了,但……”
布鲁兹的欲言又止,“陛下要立刻见您。”
温纳斯点点头:“好,这就过去。”
于是门外的声音就这样没了。
艾斯卡利在房间里面待了一个小时,温纳斯回来了。
床幔被掀开的瞬间,艾斯卡利像头猎豹般扑了上来。
“殿……?”温纳斯还未来得及开口,军装扣子就被粗暴地扯开。
艾斯卡利的手指带着灼热的温度,在他身上急切地游走检查,粉白色的卷发蹭过他的下巴,痒得让他想笑。
“伤呢?”艾斯卡利的声音闷在他颈间,“那老东西有没有又打你——”
“殿下。”
温纳斯按住那双不安分的手,紫眸里漾着无奈的笑意,“我才离开一小时。”
艾斯卡利充耳不闻,执拗地剥开他的衬衫。
丝绸布料滑落肩头,露出温纳斯苍白的躯体——像一尊被反复修补的瓷器,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后背。
纵横交错的鞭痕从肩胛骨蔓延到腰际,有些已经泛白,有些还带着淡淡的粉。
那是劳伦斯陛下“恩赐”的纪念品,之前每次都会新增几道,今天没有新的,但不一定以后也没有。
艾斯卡利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忽然将温纳斯推倒在床褥间,整个人覆上去。
温纳斯感到后背传来温软的触感——艾斯卡利在亲吻他的伤痕,从最狰狞的那道旧伤开始,舌尖舔过凸起的疤痕,像在安抚某种疼痛。
“殿下?”
温纳斯的声音罕见地有些发颤。
他看不见艾斯卡利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喷洒在脊背上,滚烫得几乎灼人。
艾斯卡利把唇贴在他腰侧最深的那道疤上,“是不是很痛啊。”
温纳斯怔住了。
窗外雨声渐歇,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交叠的两人身上。
艾斯卡利的发丝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粉瞳在暗处收缩成细线,像只守护领地的野兽。
背德的、偷情的、虚与委蛇的雄虫。
年轻的、俊美的、心疼自己的雄虫。
其实,一开始温纳斯和艾斯卡利搞上,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艾斯卡利身边的雌虫多得很,什么露水情缘,什么一夜情,数不胜数。
温纳斯和艾斯卡利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他们都有自知之明。
艾斯卡利殿下风流成性,寝宫里进出的雌虫比王宫花园的玫瑰还要繁多。
温纳斯更不是什么善茬,手里的亡魂不计其数。
他们滚上床单时连借口都懒得找——各取所需罢了,一个贪图军权,一个迷恋美色,肮脏得明明白白。
可自艾斯卡利高烧醒来之后,可能真把脑子烧傻了,没那么精明了,反倒显得有些傻乎乎的纯情。
从此这位风流殿下突然收了心,看向温纳斯的眼神纯粹得令人不解。
那些曾经流连花丛的套路全忘了,反倒像个初恋的毛头小子,会在事过后红着耳朵给他系扣子,没什么王储的架子。
蠢蠢的,也挺可爱的。
这么多年来,温纳斯很少有强烈的情绪波动,这段时间和艾斯卡利厮混在一起,他反倒觉得自己活得更真实了一点。
艾斯卡利身上多了一点东西,是那种真诚的,炽热的,会闪闪发光的,有温度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是很稀有的,甚至温纳斯从来都没有在别的雄虫身上看到过。
温纳斯从来都生活在勾心斗角的环境当中,不信任别人、防备别人已经是他的本能了。
直到傻乎乎的艾斯卡利出现。
“艾斯卡利。”
温纳斯忽然翻身,紫发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他捧住艾斯卡利的脸,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算计与挑逗,而是带着某种近乎天真的急切。
温纳斯自己都感到诧异——他居然在渴望这份温暖,像冻僵的蛇渴望不该触碰的篝火。
艾斯卡利的手掌覆上他后颈,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在封闭的空间里纠缠,伤痕与热望赤诚相对,仿佛这一刻才是真实的,而王宫里的阴谋诡计都成了遥远的噩梦。
温纳斯在艾斯卡利的怀抱里短暂地眩晕了一瞬。
雄虫灼热的体温透过软软的面料传来,将他常年冰冷的四肢百骸都熨得发烫。
因为身高差,艾斯卡利的身形比他高大许多,此刻将温纳斯整个圈在怀中,结实的臂膀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城墙,连王宫里终年不散的阴冷都被隔绝在外。
——太危险了。
理智在脑中尖锐地鸣响。
温纳斯·艾尔斯米尔,第二军团长,居然在自己名义上的雄子怀里感到安全?
艾斯卡利殿下,是劳伦斯陛下的雄子,是帝国的殿下,而温纳斯是劳伦斯陛下的雌君。柒伶韮似溜三七山令
如果非要讲究起来的话,艾斯卡利甚至还要称呼温纳斯一声“雌父”。
伦理道德谴责他们,可是温纳斯不在乎。
温纳斯连家族都不在乎,艾尔斯米尔家族找他求救的时候,被他冷嘲暗讽一番送了出去。
他以为自己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情感体验的,既然艾斯卡利现在给他了,那温纳斯就不会放手。
“殿下今天表现得很好。”
温纳斯仰起头,紫发垂落在艾斯卡利臂弯里,像一丛有毒的藤蔓,“作为奖励,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他凑近雄虫耳畔,呼吸故意放得轻缓。
一瞬间,艾斯卡利的耳尖立刻红了,喉结滚动时带着青涩的笨拙——谁能想到这位尊贵的皇族殿下、如今帝国的唯一继承者,在温纳斯面前居然纯情得不行。
温纳斯轻笑,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等一下!我和西朗·莱茵斯可没那种关系啊!”
想到之前的那个巴掌,艾斯卡利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给自己叠甲,
“说真的,别扯人家进来,西朗是个雄虫啊!雄虫啊!祖宗我求求你别乱吃飞醋行吗,你上次打得我脸很痛……”
真的很痛啊!!!
“谁说我要动他?”
温纳斯的紫眸闪过一丝讥诮,“不过是你的雄父、帝国的陛下想要杀他。”
艾斯卡利长大了嘴巴:……震惊,哥们你小命有点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本晋江的《元帅黑化了》,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好好看啊[星星眼]好好看啊,这个作者写的好牛啊[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