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被他拥在怀里,额头轻轻抵在路东坚实温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闭上眼,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阿诺极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回应道:
“好。那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交给阁下。”
其实,阿诺的心早已在过往的冰霜与折磨中被层层冰封,竖起了高高的、戒备森严的壁垒。
他曾以为不会再让任何雄虫靠近,也不会为任何雄虫融化。
但路东出现了。
这个看似凶悍、在他面前却总是很温暖的雄虫,用一次又一次毫无保留的坚定选择,固执地、耐心地敲击着那厚重的冰层。
路东没有用蛮力,只是用那份笨拙又真诚的温暖,一点点融化坚冰,最终在那看似破碎狼藉的冰壳之下,找到了那个蜷缩着、依旧会因恐惧和期待而瑟瑟发抖的真正阿诺。
此刻,路东激动地紧紧抱着阿诺,手臂环得很牢,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仿佛怀抱着举世无双的珍宝。
他就这样单纯地抱着,什么也不做,仿佛只要能这样拥抱着,就已心满意足。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了大约十分钟。
阿诺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和自己一样有些过速的心跳。
这份毫无杂念的珍视,像最温暖的暖流,彻底冲垮了阿诺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阿诺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侧过头,微微踮起脚尖,抬起头,用一个极轻极快的动作,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雄虫线条清晰的下颚。
——亲……亲了!?
那一触即分的温热触感,如同惊涛骇浪、巨大的雷电,瞬间击中了路东!
路东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击中,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刚刚被亲到的那一小块皮肤。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种近乎纯情的不知所措,仿佛从未经历过这般“袭击”。
之前在主星的监狱的候审室里,那次路东是太愤怒了,所以没来得及表现出羞耻,但是现在,他表现的特别不好意思。
阿诺被他这副模样彻底逗笑了。
阿诺笑起来时,眼底的冰霜尽数化开,宛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漾起温柔的涟漪。
漂亮得就像骤然绽放的紫罗兰花,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殊色。
“阁下,”
阿诺的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故意问道,“为什么是这副表情呀?”
路东完全没料到平日里清冷自持的阿诺会突然这样,一时间愣在原地,像只被惊喜砸晕了头的大黑老虎,显得有点呆,又有点可爱的笨拙。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语气,傻乎乎地问:
“你、你亲我?”
阿诺笑着,肯定地点点头,冰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难得一见的、带着点狡黠的光彩:
“对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柔,甚至带上了一点鼓励的意味,
“阁下,也可以亲我啊。”
看到路东依旧捂着下巴,一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阿诺又往前凑近了一点,几乎贴着他耳边,轻声提醒道:
“而且,这里本来就是阁下的房间啊。阁下为什么每天都要去睡沙发呢?”
闻言,路东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了薄红,他眼神飘忽了一下,有些窘迫地低声嘟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欺O灸似6姗漆姗0
“我…我怕冒犯你。”
他这副纯情又纠结的蠢样,与他平日里沉稳可靠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简直让人没眼看。
然而,阿诺却觉得这样的路东可爱极了,真实得让他心头发软。
不再犹豫,阿诺伸出手臂,主动环住了路东的腰,将脸埋进对方宽阔温暖的胸膛,声音闷闷地传来,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和信任:
“阁下,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是冒犯。”
“因为我早已爱上了您。”
“如果没有阁下,阿诺早就死了。”
美人在怀,温香软玉,那清雅的紫罗兰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几乎要夺去路东所有的理智。
他感觉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就跟做梦一样。
路东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要将阿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蹭过阿诺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香气让他头晕目眩,心跳如擂鼓。
雄虫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干巴巴却重若千斤的承诺:
“阿诺……我真的……我会对你好的。”
路东真不会说什么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只能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心意。
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纯情得令人难以置信。
阿诺闷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
对于阿诺来说,路东的怀抱异常温暖和安稳,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正是这份笨拙却坚定的温暖,打破了阿诺层层的心防,让阿诺这个早已对雄虫失望透顶的军雌,竟然愿意再次交付自己残破的真心。
阿诺抬起头,冰紫色的眼眸中漾着柔和信赖的水光,带着一丝鼓励和纵容,轻声要求道:
“阁下,亲亲我啊。”
这句话如同最直接的指令,让路东瞬间手脚僵硬,连呼吸都滞涩了。
路东局促得像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用微微发颤的双手捧起阿诺的脸颊,仿佛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
“好。”
然后,路东低下头,极其快速地、轻轻地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上印下了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那轻柔如羽毛拂过的触感,以及路东这副紧张到几乎同手同脚的纯情模样,再次把阿诺逗笑了。
看着眼前这只紧张到快要冒烟的大型纯情生物,阿诺眼中闪过温柔的笑意和主动。
他不再等待,伸出手臂勾住路东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主动仰起头,将自己的唇瓣印上了路东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不再是眼睑上青涩的触碰,而是唇齿间温暖而柔软的厮磨,带着试探,带着勾引,更带着一种无声的、彻底的交付。
“!!!!!”
路东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不可思议的、柔软温热的触感无比清晰,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这个吻,轻柔得如同蝴蝶振翅,却带着足以燎原的星火。
阿诺的唇瓣微凉而柔软,带着一丝紫罗兰的清雅气息,生涩却坚定地贴合着路东因震惊而略显僵硬的唇。
他只是这样贴着,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仿佛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确认般的印记。
然而,这对路东而言,却无异于一场惊心动魄的海啸。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向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世界万物都褪色消失……只剩下唇上那一点清晰得惊人的、柔软的触感。
世界都褪色了,世界都静音了。
一切都远去,一切都来临。
路东能感觉到阿诺轻浅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能感觉到对方勾住
他脖颈的手臂传来的细微力道,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几乎要震碎胸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几秒钟后,阿诺微微后退了一丝,冰紫色的眼眸近距离地望着路东,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路东此刻呆若木鸡、满脸通红的模样。
阿诺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和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松。
他松开了勾着路东脖颈的手,指尖却无意间擦过路东滚烫的耳垂。
就是这细微的触碰,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
路东猛地倒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从发懵的状态中挣扎出来,找回了一点神智。
他捂着依旧残留着柔软触感的
嘴唇,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阿诺,结结巴巴地,几乎语无伦次:
“你、你···刚才才……嘴!”你刚才又亲我嘴了!
阿诺看着路东这副纯情到冒泡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松和愉悦:
“嗯。亲了。”
路东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那么大一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阿诺见他这副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又主动往路东身上一贴,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意。
他微微歪头,故意用那种清冷的语调说着逗弄的话:
“阁下,难道不喜欢我吗?为什么阁下不愿意吻我呢?”
这话一听,路东是真的冤枉:
“不是,没有啊!真没有啊!我怎么会那么想!”
见状,阿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路东,仿佛在等待什么。
空气再次变得粘稠而暖昧。
路东看着阿诺近在咫尺的脸虎,看着那刚刚亲吻过自己的、色泽浅淡的唇瓣,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混合着澎湃的爱意和原始的冲动,猛地冲垮了所有的犹豫。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局促,轻轻托住了阿诺的后颈。
然后,路东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再次吻了上去。
不再是方才阿诺那般浅尝辄止的触碰,这一次,是真正的、雄虫主导的、带着灼热温度和清晰渴望的吻。
路东小心翼翼、试探着用舌尖描绘那漂亮柔软的唇形,生涩却无比投入。
仿佛要将自己所有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倾注给对方。
“……唔。”
阿诺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他没有抗拒,反而放松了身体,微微启唇,默许了对方更进一步的探索,甚至生涩地尝试着回应。
这个吻逐渐加深,变得缠绵而炽热。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彼此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和暖味的吻声交织。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相拥亲吻的两人,在地上投下紧密依偎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紫罗兰的芬芳和越来越浓的味道。
一吻结束,两人微微分开,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不稳。
路东看着阿诺泛着水光的唇辩和染上绯红的脸颊,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他哑着嗓子,再次郑重地、一字一句地承诺:
“阿诺,我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