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学我。”邹飏笑着说。
“我原来也会拍点儿小白什么的,”樊均说,“只是不拍他。”
“嘘,”邹飏竖起食指,“他俩耳朵都能听到。”
樊均笑了起来:“你去试你的。”
“一块儿吧。”邹飏说,“又不是只有一个更衣室。”
只有一个也不是不可以一块儿换,又不是跟吕泽一块儿。
“走了,”吕泽换好衣服出来,“邹飏,谢谢啊,破费了。”
“没事儿,都……”邹飏开口了之后才感觉很别扭,但话已经说了一半,只好坚持说完了,“一家人了。”
吕泽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
他俩的西服都是灰色的,樊均的深一些,带着很细的隐约的条纹。
邹飏的稍微浅一些,也有隐约的纹样,但非常隐约,近视加些微散光的邹飏戴着眼镜也一直看不清是条还是格。
反正都是樊均挑的料子,作为拥有着不属于南舟坪审美的樊均,眼光还是可靠的。
邹飏换上衣服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樊均已经站在外面的镜子前面了。
听到他出来的声音,樊均转过头,明显怔了一下。
邹飏也同样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樊均,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扫着,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目光里一点儿没有掩饰的贪婪。
很帅。
合身的西服最能显腿长,樊均这会儿看上去就非常……脸上伤疤带来的匪气被这身衣服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神秘感。
非常迷人。
邹飏看得有些沉迷,站在更衣室门口半天都没动。
旁边的店员第二次提邹飏到镜子这边儿来看看的时候,邹飏才清了清嗓子,应了一声,慢慢走了过来。
樊均想去拿手机,但又不想转头,于是放弃了手机,只是看着邹飏。
邹飏一直都是大学生的样子,穿得很随意,天热了T恤大裤衩,天凉点儿T恤牛仔裤,天冷了卫衣牛仔裤外面套个羽绒服……
这是樊均第一次看到邹飏也可以成熟帅气的另一面。
“怎么样?”邹飏走到他面前问了一句。
“很……好看。”樊均抬手在他眼镜框下轻轻托了一下,手指在他脸上划过,很轻地在耳垂上点了点。
“二位身材都很好,穿上是特别显气质的。”店员在旁边说了一句。
樊均这才回过神,猛地把手收了回去。
邹飏转身对着镜子看了看,去旁边拿过了自己的手机:“拍几张发群里。”
“嗯。”樊均笑笑。
他俩并排站在镜子前,没有摆任何姿势,邹飏先拍了几张,夸了一句:“真帅。”
樊均笑着没说话。
“别笑,冷酷点儿,”邹飏扬了扬脸,“你插兜。”
樊均也跟着扬了扬脸,手往裤兜里一插。
邹飏拍了几张又指挥着:“侧点儿身。”
樊均微微往他这边儿侧了侧身。
“帅。”邹飏说着又一通拍。
折腾了好半天,他才终于放下了手机,看向店员。
一直在旁边沉默等待的店员跟松了口气似的赶紧迎了上来:“挺合适的,您觉得呢?”
“嗯。”邹飏点点头,看了一眼手机,忍不住挑了挑眉毛,感觉就在这儿拍了几张照片,也没干什么,居然用了半个多小时。
……沉迷情色的确很杀时间啊。
跟店里说好明天把衣服送到南舟坪之后,他俩又骑上小电动车不停轮儿地奔向婚庆公司。
中间就在路上随便吃了个盖饭。
要说盖饭,还是南舟坪那家酸菜五花肉的最好吃。
挺久没吃了,猛地想起来,就馋得厉害。
“明天我去买,”樊均说,“提车经过的。”
“再买一份那个……蒸饺。”邹飏说。
樊均没说话,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邹飏皱皱眉,“我就是想起来,突然很想吃。”
“好。”樊均点了点头。
婚庆公司已经把流程都打印好了,一本小册子,很正规的样子。
“就是这个花的颜色,咱们最后确定一下,粉色和白色……确定吗?”策划说,“我们还有红色和金色的配色,更……成熟一些的……”
“就要粉白,”邹飏很干脆,“我妈就没成熟过,她一直是个小女孩儿。”
策划笑了起来:“那好的,就粉白,我把我们主持人叫过来,咱们过一下流程。”
“嗯。”邹飏应了一声。
“珊姐知道你这么说她吗?”樊均小声问。
“她的确就这样,这么多年被我爸压着,也没什么成长空间吧,”邹飏叹了口气,“主要是她就是喜欢这种粉嫩的颜色,这次就要按她喜欢的来,吕叔都得靠边儿。”
“那他一直是靠边儿的没问题。”樊均说。
主持人是个看上去挺精神的小伙子,还挺好沟通的,这会儿闲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人居然还是汉语言专业的。
难怪之前邹飏就觉得这个主持人的稿子写得比别人的要有意思一些,没那么公式化。
不过看着眼前这位婚庆主持人,邹飏顿时觉得他们宿舍这几位的就业前景有些迷幻起来了。
“不要有太多互动的内容,”邹飏交待主持人,“我妈和吕叔都不是那种能放得开的人。”
“嗯,明白,”主持人点点头,“那什么致词这些也还是别要了,容易紧张,求婚仪式搞一下就可以。”
“对。”邹飏点头。
“戒指咱们还是确定了安排小狗叼过去对吗?”主持人问。
“不是小狗,”樊均说,“大狗。”
“杜宾。”邹飏说。
主持人眼睛都亮了一下:“好,听话吗?”
“听话的,准备考大学。”樊均说。
“嚯!”主持人说,“那得安排摄像给它点儿特写。”
邹飏笑了起来。
除了婚庆公司请的摄像,他们自己也准备了摄影师——刘文瑞。
为了拍好婚礼,刘文瑞借了台摄像机,已经苦练了一星期各种拍摄角度和运镜,力求在婚礼上跟专业摄影师一决高低。
“是不是所有的事儿都已经准备好了?”邹飏走出婚庆公司的还在确定,“没漏下什么了?”
“没了,场地布置好了去检查就行。”樊均在他脖子后头一下下捏着,“别焦虑了。”
“我自己结婚可能都没这么费神。”邹飏啧了一声。
“哦?”樊均捏在他脖子上的手指立马加了点儿劲,“你跟谁结婚?”
“……靠,”邹飏笑了起来,“我就是这么一说,做个比较。”
樊均啧了一声。
“怎么还不信了?”邹飏看着他,“咱俩可是我追的你。”
樊均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笑什么?”邹飏盯着他。
“就是觉得……”樊均搂住他的肩,“很幸运,我很幸运。”
“我也是啊。”邹飏仰了仰头,看着天空。
作者有话说:
哟[让我康康]番外里又见面啦。
还能在一起玩一阵子哟[星星眼]。
明天见\^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