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辰礼(2 / 2)

他听到裴青不疾不徐的哄他:“乖些。”

有些灼热的掌心松开几分,又一路滑上来。

“本王是要生辰礼。”纪绡特意把“要”字念得重了些。

某人慢条斯理地拆着“贺礼”,装作听不懂:“东海的明珠,西山的昆玉,不都早早摆在殿下的桌上了吗?”

发带的结被松开。

“是本王的生辰!”

不知被碰到了哪里,纪绡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说话都乱了几分。

“哦?”裴青动作没停,“可是臣之前好像记错了,臣的生辰也是中秋,殿下今年没给臣准备贺礼吗?”

“你……”

裴青牵了他的手去碰了碰,只感觉他猛地缩了一下。

“那可怎么办?臣有点伤心了。”

裴青话音中带了委屈,一时间让纪绡有些分不出真假,手上反抗的力道都轻了不少。

从冠礼到宫宴,再到那枚玉佩,纪绡的情绪消耗太大,一直在困顿中无法挣脱却不自觉,裴青都看在眼里。

他嘴里说着混账话:“怎么,那天没敢问,现在还怕我是你兄长?”

“哪家兄长会帮弟弟宽衣解带?”

“阿晏乖些。”他诱哄着,把纪绡的手困在掌心。

良久之后,纪绡只感觉手腕都变得麻木,掌心的皮肉仿佛被炙烤了一遍。

他有气无力地问:“还没好吗?”

只盼着这次结束,就能安安稳稳睡一觉。

什么皇帝,什么下毒,他现在再没有半分心思去想。

紧接着就听到裴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说在藩地学了不少吗?怎么看不出来?”

“?”

纪绡眨了眨眼。

他是在军营里待了不少时间,但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说话的时候旁人再怎么都要顾忌几分。

可裴青这句话却激起了他的好奇和好胜心。

纪绡想要翻身坐起来问个清楚,但却被裴青按着换了个姿势。

他趴在枕头上,扭头往后看。

然后闭上眼收回头,把自己埋在软枕中。

他不是没听说过男子之间是如何在一处的,可往日里祈安都是点到为止,他就没往这处想。

纪绡有些羞,又有些恼。

方才折腾那么久,他都没什么力气了。

正努力忽视着异样的感觉,纪绡却察觉到裴青收了手,他赶忙看过去,发现裴青已经抬腿下了床榻。

“去哪儿?”

晋阳王殿下愣住了,怎么就走了?

“急什么?别乱动,小心着凉。”

裴青没说去哪儿,从地上捡了件外衣披上,光线昏暗也不知披的是谁的衣服,就这么拨开纱幔走了出去。

纪绡脑袋嗡地一下,差点要跳起来。

谁急了!

但他锤了几下枕头,猛地坐起身,过了一会儿又老老实实抱着被子趴了下去。

谁要管他!睡觉。

没过多久,纪绡就听到脚步声传来,他抬头去看,是裴青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样东西,只是屋里太暗了,看不清是什么。

裴青把外衣扔到一旁,坐在了榻边,视线沉沉落在纪绡脸上。

“困了?”

纪绡没好气地嗯了一声,眼神偷瞄着他手里的东西。

一个瓷盒,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

他有些狐疑地坐起身,想起今天的日子,试探着问:“这是什么?生辰礼吗?”

说着伸手要去拿。

但那一桌子生辰礼不是都让王山收到库里面去了,还有吗?

裴青笑了一声,却扬手避开了他,眼神意味深长。

“是贺礼,要自己打开吗?”

纪绡点了点头,这才拿到了那个小瓷盒。

借着月光打开一看,里面是淡绿色的膏体,他凑过去闻了一下,还挺香。

就伸手在上面沾了点。

“做什么用的?香膏?还是敷面用的?”

没等他往脸上擦,就看到自己的指尖被裴青含在了口中,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不曾偏移。

心中原本暂时停歇下的热潮因这一眼再度袭来,纪绡咽了咽口水,感觉从指尖开始,半边身子都有点软。

他想要抽手回来:“脏……”

裴青松开他的手,似笑非笑:“自然是比不上玉液琼浆。”

……

直到连睫毛都被汗打湿,纪绡想张嘴咬人撒气都没了力气。脑袋乱到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自己似乎是快要哭出来了,纪绡心想,但什么话到嘴边都成了噎噎咽咽的气音。

透过眼中的水光,他看到裴青在他心口落下一吻,眼神是如水般的温柔。

“阿晏,她留在世间的,唯有这一样最为珍贵。”

纪绡脑袋空白了一瞬,有滚落的晶莹在眼角落下。

是啊,唯有这一样,自生至死,任谁也无法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