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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离开

“嗯。”傅权霄低着头, 捧着水杯的手指缓缓收紧,“去D国,上午就走。”

“上午?”谢钰元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空落落的,他忽然有些慌乱起来, “这么急吗?可是你的病……”

傅权霄说:“我的病已经好了。”

谢钰元沉默了,他没有由阻拦他出差。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道:“那……出完差,什么时候回来?”

傅权霄的手指痉挛了一下:“还不确定……”

不确定……

谢钰元怔住了-

谢钰元一直都知道他和傅权霄之间有很多问题, 他因为过去的事心中始终有阴影, 面对傅权霄的亲密举止始终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反应,也一直都无法鼓起勇气面对过去。

他一直希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提起,提起来, 就只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傅权霄……

他想尝试和傅权霄简单地过好日子,可是这个尝试似乎早就已经失败了。

谢钰元一直都明白, 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

是他过不了心中的坎,是他一直在伤害对方, 是他……亲手拿刀捅向了他。

天很快就亮了。

农家乐的太阳照常升起。

白天,谢钰元又给傅权霄量了一次体温,确实没有再低烧。

他的病确实好了。

很快,农家乐的其他人也都知道傅权霄要走了。

据说是出差,国外有紧急工作。

对此,大家都表示解,可联想到昨天心心相印任务失败, 还有之后沉闷压抑的气氛,很难不去想傅权霄今天的突然离开是不是和昨天的事有关联。

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昨天的事暴露出了两人之间一定存在严重的问题。会不会因此爆发了矛盾,傅权霄直接要走了?

导演组更是忧心忡忡,傅权霄只和他们说明了突然有重要工作,却没说清具体什么时间回来,只是说,不确定,听意思好像是要出差好几天还不止。

他们有不好的预感,这……会不会就,不回来了?

要知道,再过几天,就是谢钰元的生日啊。

这时候走吗?.

上午十点左右,傅权霄的随行人员收拾好东西,他们要走了。

农家乐的员工们和谢钰元送傅权霄出了门口,李助远远地在车边等待着。

谢钰元的唇动了动:“我送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车的那边,谢钰元看着傅权霄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

李助为傅权霄拉开了车门,傅权霄在车门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谢钰元,涩声道:“我走了。”

谢钰元正要说什么。

傅权霄却像要逃避什么一样,不等他开口,扶住车门就要上车,衣袖却忽然被谢钰元从身后扯住。

谢钰元略显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权霄——”

傅权霄不由转身看向谢钰元,心中不知怎地竟隐隐地有些不该有的期待,以至于屏住了呼吸,微微开口:“你……”

谢钰元对上傅权霄的目光,攥住他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紧,青葱的指节显出微红,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我有话想和你说。”

傅权霄的心跳紧张得停滞了一下,他看向一旁的李助,李助见状,识趣地向另一边走去,避到了远远的田埂边。

傅权霄的左手垂在身侧,有些紧张地虚蜷成了拳,他看向谢钰元:“怎么了?”

谢钰元松开了手,顿了顿,手指微颤,几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第一次直面过去,向他坦白:“我……我的确是因为过去的事……有些阴影,所以总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

他垂下了眼眸,接着抬起眼,话语急促起来,眼中带着期盼地看着傅权霄:“但、但我会努力配合你的……”

傅权霄如同遭到重击,僵立当场,心脏绞痛几乎难忍。

他,都把他逼到了什么地步……

谢钰元见他没有反应,有些急切地上前一步,双手覆在了傅权霄的手上,捧住了他的手:“权霄,我们以后……”

傅权霄心口剧痛,几乎是狼狈地把手缓缓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喉头梗了梗,声音艰涩地开口:“对不起……不会有以后了,你放心……”

他的手从谢钰元的手中一点一点地抽了出去,就像有什么东西随着他手的抽出而一同失去了。

谢钰元的心凉了凉,怔怔地站在原地,双手垂了下来。

傅权霄的手微微抬了抬,似乎最后想做点什么,可是最终,又收了回去。

他有些无法呼吸了,连忙偏过头去,涩声说:“这次工作……不确定要多久,但你放心,我会回来和你录完节目的。”

他不会半途退出节目录制,丢下谢钰元一个人录完,只是他察觉到自己这几天的状态很不对劲,要先去看医生,等把状态稳定下来再回来,但不确定时间要多久。

他有些恐惧自己、害怕自己,如果又一次伤害了他,他该怎么办?

“我走了。”

傅权霄几乎是仓皇地上了车,另一边的李助注意到傅权霄上车了,应该是聊完了,连忙过来为傅权霄关上车门,向谢钰元点头示意,坐进了驾驶座。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向果树村来时的路前行。

傅权霄知道谢钰元就站在后面,他强忍着不要回头去看他,可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后视镜中谢钰元的身影,随着车辆的行驶,那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随着车子一个转弯,谢钰元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

当他的身影消失,傅权霄忽然感到一阵钻心般的疼痛,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的心脏处,攥紧那一小块布料。又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松手,脱力般靠在了后背椅靠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放手吧……

至少……不要再让他做噩梦了……

谢钰元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子越行越远、越行越远。

直到一个转弯,再也看不见了。

傅权霄走了。

他没能挽回他,他失败了。

他一直都知道,无论什么样的感情,都经不起他这么消磨,婚后傅权霄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冷淡,到如今,傅权霄对他的感情,好像彻底被他消磨干净了。

他们之间,好像彻底结束了。

一阵秋风吹来,谢钰元忽然觉得彻入骨髓的冷。

好像又回到了孤独一人,从儿时到少年,到长大成人,再到了如今,从来没变过。

曾经傅权霄来到他孤独的世界中,但又被他亲手推走了。

傅权霄离开了。

——

转眼,就过了三天。

周五上八点,《我们的农家乐》第五期准时上线。

节目上期播放到谢钰元接到隐藏任务,要对傅权霄做出五个隐藏动作。

结尾时,谢钰元完成了隐藏任务,却反被傅权霄壁咚。

无数观众嗷嗷待哺,然而就在他们点开第五期节目之后却发现,没有看到他们想要的。

两人的亲吻没能成功,谢钰元避开了傅权霄的亲吻,原本暧昧情热的气氛也冷却僵硬了下来。

之后在餐后结算任务并抽取奖励,导演组公布了今天的隐藏任务,两人的气氛变得更加僵硬起来。

镜头给了傅权霄一个特写,在镜头的特写放大下,能看出他茫然、失落、受伤的情绪。

之后,镜头又给了一个全景画面,在一片欢呼的员工们之外,傅权霄孤零零地在外围站着,背景似乎都变成了灰色。

镜头又给了谢钰元一个特写,谢钰元看向傅权霄,旁边的后期小字写着不安,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傅权霄在会议后提出要提前离开,说明要回去处工作,谢钰元追了过去,最后却在后院沉默地不欢而散。

弹幕逐渐激烈起来:

“啊居然是这个发展吗?我还以为……”

“看不懂。”

“傅权霄明显没想到谢钰元对他的举动都是在做隐藏任务啊,知道真相之后失落难过了吧。”

“不就是做了一个隐藏任务?至于吗?摆脸色给谁看呢?”

“谢钰元也不对,为什么避开他?正常夫夫会这样吗?”

“呵呵早就说这两人是表面夫夫,真要亲密接触就露馅了吧。”

弹幕在最后几乎吵了起来,而节目中,继续播放着,很快到了农家乐的第二天。

这一天农家乐的一切活动照旧,迎接新的飞行嘉宾、备菜、招待客人,中间出了一些笑料和小麻烦,在这之中,谢钰元和傅权霄的关系明显还没缓和,仍然僵硬着。

下午,农家乐到了任务和活动时间,原本谢钰元和傅权霄是今天的任务组,应该一起外出做任务。

然而在谢钰元找傅权霄一起去做任务时,傅权霄却提出要和活动组的许熠换班,留在农家乐带客人去做活动。

弹幕更沸腾了:

“什么意思?吵架还带隔夜的?”

“不就一个隐藏任务?傅权霄至于吗?”

“所以谢钰元昨天为什么避开傅权霄不愿亲?昨天在后院里傅权霄问了他也不解释,迷惑。”

“没听见傅权霄说是因为累了才不想出去吗,这也很正常吧。”

“前面的是真傻还是假傻?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快点和好吧,本cp粉心都碎了。”

节目中的两人就此沉默地分开,谢钰元和许熠外出去做任务,傅权霄则和林苏苏等人留在了农家乐,带客人们上山做活动。

接下来和前面几期节目一样,农家乐众人在做外出任务、带客人做活动期间,发生了一些或困难、或趣味的小事,但当镜头切到谢钰元或傅权霄的特写时,能看出两人的情绪***明显较以往低沉许多。

带客人在山上摘水果的活动完成后,活动组就应该带客人回农家乐进行第二个活动了,然而这时傅权霄却让林苏苏等人带客人们先回去,他要留在山上,还说是要采蘑菇。

弹幕:

“采蘑菇的傅总……”

“呵呵什么采蘑菇,我看他是不想回去吧。”

镜头跟着林苏苏等人下了山,农家乐的客人们开始进行第二个活动,再接着,画面转到了任务组里,谢钰元和许熠跟着师傅学完了陶艺,坐车开始回程。

镜头重新切到了傅权霄这里,只见他还真的采到了几朵硕大的蘑菇,正抱着蘑菇们坐在林间一块大石头上发呆。

背景画面的天色从明亮到夕阳西下,再到太阳落山、变得昏暗起来,迅速切换,傅权霄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抱着蘑菇们独自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救命他竟然真的去采蘑菇了……”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知道不合时宜但是这个画面我想笑。”

“他在想什么啊……这么久了一动不动吗。”

“重点错,那蘑菇好大看上去又好鲜!我馋了。”

画面切回到农家乐里,已经开始做餐了,谢钰元和许熠回来后发现傅权霄不在,询问后得知他在山上采蘑菇,应该快回来了。

在观众们的焦急中,谢钰元看向不远处的山林,镜头特写在他身上,表情担忧又牵挂。

进度条告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越来越暗,客人们的餐都开始上菜了,可是傅权霄仍然没有回来。

员工们走路都开始小心翼翼,看着谢钰元的脸色,后期给员工们说话和做事的字幕都打上了“轻声”“小心翼翼”的花字,谁都明白傅权霄只是不想回来而已。

最后,画面一分两半,一半是谢钰元转身看向黑暗中的山林,眼神担忧不已,另一半是傅权霄独自抱着蘑菇们坐在石头上、几乎与昏暗融为一体的身影。

接着,第五期节目结束了。

随后的下期预告,傅权霄终于从那块石头上起身,就当观众以为他终于要回去时,视频中却显示他不但没有回去,反而仍然在黑漆漆的山上到处转悠乱逛。

接着,预告中画面一转,就是白天的其他场景了,几秒钟的预告很快结束。

观众们却再也忍不了了:

“什么情况啊!天都黑透了还在山上转悠,醉了,宁愿这样也不愿意回去?”

“谢钰元也不知道去山上找一下?都这样了一点都不担心吗?这俩人是真的吗?”

弹幕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很快,不满的观众们转战微博、论坛等等其他平台。

这期节目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很多人都开始怀疑起两人之间的感情,或者指责两人中的其中一方,或者吵得不可开交,#元宵是真的吗#冲上了热搜。

最后,还是一条蹿升的热门微博安抚了大家的情绪。

发微博的一个有点眼熟的id,是个在圈内较为有名的cp粉:

@橙子木木:大家稍安勿躁!根据我的经验,这是水果tv惯用的伎俩了,下期绝对和好!就是这样吊我们的胃口!上一次我就被骗了,相信你就上当了!

这条微博一出,很多观众都反应过来,对啊,这不是水果tv的惯用伎俩吗?被骗的还少?

这场风波逐渐平息下来,然而,仍然有暗流在涌动。

农家乐。

节目组却不如很多观众一样,能这么容易地就放下心。

拍摄场地附近的剪辑室内。

“李导……”剪辑师面露难色地转头看向李导,指着屏幕中的一段半剪辑好的内容,“这一段,现在还要吗?”

他正在进行后面某期的剪辑,这是第二次的细剪,之前粗剪、以及第一次细剪时,李导说这一段先保留,可现在……

李导顺着剪辑师指的方向,往电脑屏幕中看去。

屏幕中,正在播放是一段凉亭中的采访。

画外他自己的声音响起,问向凉亭中坐着的谢钰元:“可以给我们透露一下,当初你们是谁求婚的吗?”

凉亭中的谢钰元怔了一下,说:“是……是他。”

接着,他的声音又在画外响起,继续问道:“最近大家都在热议关于重生的主题,好几个话题都很火,那我们也想问一个问题。如果重生,人生有重启一次的机会的话,你还会和他结婚吗?”

画面内,谢钰元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怔了一下,接着出神了许久。

屏幕中的时间经过剪辑后快进缩减了很长时间,实际上李导记得比这还要久得多。

一直到当时的他以为谢钰元不会回答了,沉默得让他坐立不安,叫了谢钰元一声提醒,提出要换一个问题时,谢钰元才回过神,反应了过来,拒绝了他,含笑说不用。

当然,这一段在第一次细剪的时候就已经被剪掉了。

画面中,谢钰元出神许久之后,对着镜头说道:“如果重生,我希望……能早一点结婚就好了。”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电话

这一段采访李导原本打算留下, 或者作为花絮放出。

虽说在第二天,他对傅权霄进行采访时,问到这个问题后被傅权霄拒绝回答, 之后傅权霄甚至还起身离场,导演组关于两人答案相同、“心有灵犀”的想法没能成功, 但谢钰元的回答还是很甜的。

可是现在……

想到这几天谢钰元的状态,再想到傅权霄离开后毫无音讯,节目组联系李特助,询问什么时候那边的工作结束, 李特助却语焉不详, 没给准信……

傅权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甚至可能不会回来了,他们的节目最终还不知道会走向何方。

就算回来,按照目前来看, 谢钰元和傅权霄也很难再像之前那样继续“表演”下去, 这一段……

李导沉默了一会儿,暗暗叹息一声,对剪辑师说道:“剪掉吧。”-

谢钰元早上醒来, 睁开眼睛,躺在冰冷的床上愣了一会儿, 身侧空荡荡的。

良久后,他缓缓地撑起胳膊,起床穿上拖鞋。

洗漱、换下睡衣、换鞋、喝水、出门,来到前院。

造型师来给他造型,音响师来给他戴上麦,开始这天的拍摄。

结束一天的拍摄后,他回到了后院住处。

推开房门, 里面黑漆漆的。

他无意识地看向书房,看到书房里黑沉沉的。

谢钰元的动作顿了一下,抬手打开了房内的灯。

“啪”地一声轻响,灯亮了。

他缓缓关上了大门,插上了横木插销。

然后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进了卧房。

卧房的灯也开了,谢钰元进了浴室洗漱、淋浴、换上睡衣、喝水、关灯、睡觉。

房间里变得一片黑暗,他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愣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这天,是谢钰元的生日。

晴空万里!

难得的秋高气爽,万里无云,阳光和煦的好天气。

一大早,农家乐里就秘密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几个员工提前好几天就在准备为谢钰元庆祝生日的计划了!

他们悄悄准备好了装饰用的气球、彩带,林苏苏还特意从网上订购了吹碎花的花筒。

下午,就连导演组也配合他们,给任务组员工发布了假任务。

饭后两点多,在谢钰元和林苏苏作为活动组带着客人们上山活动后,本该外出的任务组就偷偷留了下来。

乔晨安、许熠以及两个飞行“义工”岑西、寥以凡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置生日会场,准备给谢钰元一个生日惊喜。

吹气球、绑彩带,装饰鲜花,乔晨安这几天还专门研究了若干视频教程学习做蛋糕,拿出了现学的手艺开始给谢钰元做生日蛋糕。

他们随时和谢钰元身边的林苏苏保持着联系,还惊险地出了些状况。

先是他们的气球太多了,又没买吹气球的气筒,时间过半了气球还没吹完,生日会场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布置。

接着是乔晨安做生日蛋糕,本来看视频教程以为很容易,结果第一次做却把蛋糕烤糊了。

眼看时间越来越,他们又紧急和山上的林苏苏联系,在林苏苏和客人的帮助下,总算赶在谢钰元回来前,顺利布置好生日会场。

乔晨安第二次也成功做好了生日蛋糕,先藏在了厨房里。

谢钰元带着客人们回到农家乐,因为突发的小事件,回来的比平时了一些。

刚踏进农家乐的门,"砰砰”两声,花筒喷射,洒了他一身的碎花片,面前的每个人都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生日快乐!"

“元哥,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元哥!”

谢钰元怔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生日快乐!”许熠、乔晨安、林苏苏、飞行嘉宾、客人们、甚至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导演组,谢钰元看到的每一个人,都雀跃地笑着对他说:“生日快乐!”

众人簇拥着他往里面走,从院子到餐厅里,都装饰着气球、彩带、彩灯,餐厅正面的墙上气球装点着“HAPPY BIRTHDAY”几个大大的字样,布置成了缤纷的生日会场,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

谢钰元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了一阵暖流,他看着周围的众人,不由对他们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来:“谢谢,谢谢你们。”

乔晨安不知什么时候端着点了生日蜡烛的蛋糕从厨房中走出,旁边的许熠迫不及待地说道:“元哥,快来吹蜡烛!”

旁边有人连忙说:“不对不对,先许愿!”

“快许愿快许愿!”

谢钰元看着面前生日蛋糕上燃着的蜡烛火苗,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他吹灭了蜡烛,众人欢呼起来。

在农家乐的众人为谢钰元庆祝生日时,网上,早已经开启了为谢钰元庆祝生日的狂欢。

从一大早,不,从凌晨零点开始,各种各样的生日祝福就不断涌向了谢钰元的微博,有在超话祝福的,有@他祝福的。

在他的微博系统发送的生日动态下,粉丝、影迷、圈内的明星好友、业内人士、导演、合作过的品牌方……等等等等,所有人都在祝福他:生日快乐!

不止如此,谢钰元粉丝后援会、粉丝团、各大站子还联合发起了生日应援活动,从线上到线下,线上有应援抽奖活动、话题打榜活动。

后援会包揽了活动奖品和奖金,只要发表和谢钰元有关的走心小作文、影评或短视频,都可以参与抽奖,还会选取优秀作品得奖。

产图和做视频的太太们接力在这一天发图、发应援视频、应援音乐,超话里各种抽奖、放出自制无料。

线上活动如火如荼,线下活动更为热烈。

全国各大主要城市地标性建筑大屏应援、无人机应援、ar谢钰元主题元宇宙、粉丝自发聚会、公益捐赠等等五花八门、声势浩大,让人目不暇接。

这一天,仿佛全世界都在对谢钰元说,生日快乐!

线下各大城市地标大屏播放的应援视频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同时也是谢钰元粉丝后援会放在官微的应援视频。

短短一则视频从谢钰元以一张广告海报出道开始,到零星地拍摄平面广告、视频广告、mv,再到第一部电影《水》一战成名,斩获影帝。

之后按顺序剪辑了谢钰元这几年的经典影视形象,混杂了他出席活动、和粉丝互动及路透。

视频无论配乐、节奏、叙事、情感还是氛围的渲染都令人赞叹,其中有的广告、路透甚至就连一些老粉、资深粉丝都没见过,然而这则视频却如数家珍。

“不愧是官微,可以作为今年生日应援视频top1了吧?”

“这好像是单数剪的,太太真的是最早的一批真爱粉了,我记得去年的生日应援视频也都是她剪的吧?”

“单数?我还记得她,上次为《星空》电影宣传做抽奖活动的那个!呜呜呜我没中奖。”

“今天好像还有三十城联动灯光秀!”

“哈哈哈我们这里江畔能放烟花,据说是多城联动烟花盛典!”

“目瞪口呆,今天这应援阵势,长见识了。”

“羡慕,土豪粉真多!”

“咱们z市的什么时候开始?我都迫不及待了!”

“来了来了!正在拍,坐标g市,我们这里的已经开始了!”

……

灯光秀开始了!

三十城联动的灯光秀,在一座座城市中心绽开,绚烂的灯光为夜幕染上了华美的色彩。

灯光在各大城市的夜幕中闪耀,如同一幅幅璀璨的画卷。

与此同时,在一座座城市江畔、湖畔、在游乐园、在城市广场、在允许放烟花的地方,一丛丛、一簇簇瑰丽的烟花同时绽然盛开,如同一幕幕震撼人心的盛宴展开。

那绚丽夺目地腾空而起的,辉映在黑夜中,又在各处像花瓣的雨一样纷纷落下。

在现场看的迫不及待地拍视频,无数个视频上传,以飞一般的速度火爆全网。

“震撼,这都可以称之为世纪烟花了吧。”

“啊啊啊我在现场,美爆了!兴奋,激动[图片]”

“谢钰元粉太牛逼了吧,感谢集美们!@谢钰元生日快乐!”

“@谢钰元生日快乐!”

“@谢钰元生日快乐!”

“哈哈哈本大粉在此,其实大部分都是群里的单数支援的啦!而且当时我只是在群里提了一句如果再加上烟花盛典就更完美了,单数就说她来安排,没想到真的全都安排上了!”

“单数牛逼,大佬还需要腿部挂件吗?”

“啊啊这个无人机应援也太秀了吧![动图]”

“@谢钰元生日快乐!”

……

“等等,没有人发现傅权霄的微博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就在众人还在对今天这场盛大的生日应援津津乐道时,忽然有一道不是那么和谐的声音出现。

经过这么一提醒,不少人也都注意到了。

“是啊,我也发现了,那么多人都给谢钰元送了生日祝福,怎么傅权霄那儿一点动静都没有?”

“为什么两人的微博没有互动?”

“醉了,不是很正常吗?人家正在一起录节目,肯定在身边给元哥庆祝生日,用得着特意上微博说一句生日快乐吗?咸吃萝卜淡操心。”

“话不是这么说的,再怎么说生日也应该互动一下吧?节目组的其他嘉宾上不是都发了生日祝福吗?”

“为什么只有傅权霄没有?”

“我有小道消息,据说傅权霄前几天就已经不在节目组了!现在根本就没和他们一起录节目!”

“????什么?真的假的?@我们的农家乐”

“谢钰元生日傅权霄不在?呵呵,上期节目我就说这两人不是真的,现在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吧。”

“不信谣不传谣,另外真没必要非得在微博上互动吧。”

“别扯那些没用的,连个生日祝福互动都不发?还不如单数一个粉丝能费心思,看看单数,再看看傅权霄,对比惨烈!”

“是啊,单数只是一个粉丝都能为元哥做这么多,傅权霄呢?”

……

农家乐现场非常热闹,今客人们免单,几个员工都特意露了一手,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拿手菜,酒、鲜榨果汁、各色佳肴摆满了餐桌。

不仅员工们一个一个敬了谢钰元这个寿星,客人们也都纷纷来向他敬酒碰杯。

谢钰元来者不拒。

“元哥,你刚才许了什么愿啊?”席间,许熠不由好奇地问道。

林苏苏连忙拿胳膊肘杵了许熠一下:“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哦哦对对,元哥你别说你别说。”许熠后知后觉,连忙摇着手说道。

谢钰元从怔忪中回过神,正要说什么,听到他们这么说,也就浅浅笑了下,没有说话。

乔晨安和林苏苏对视了一眼,有些担心地看向谢钰元。

他们猜测,可能……是和傅权霄有关的愿望。

这几天,他们都刻意忽略了傅权霄不在这件事,在谢钰元生日这天更是尤其不敢提起。

自从傅权霄离开以后,众人有目共睹,谢钰元显见得一天比一天沉默,时常发怔失神。

而傅权霄也一直没有消息,似乎根本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就连今天谢钰元生日,傅权霄都没有回来,甚至,他们注意到,傅权霄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谢钰元其实没有许什么愿望,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时,他的心中一片空蒙,想不到有什么愿望可许。

为了避免众人久等,就先吹灭了蜡烛。

生日宴继续,周围传来热闹的说笑声,他看着手中水纹微漾的酒杯,怔怔出神。

随后,一饮而尽。

随着时间渐,客人们用完餐,陆续都回去了,酒阑人散,喧嚣散尽。

几个员工也渐渐都安静了下来。

“那个,元、元哥,”乔晨安担忧地看着谢钰元,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

“嗯?”谢钰元隐隐约约听见了有人在叫他,他下意识抬头朝他看去,看到了面前众人担忧的眼神,不由对众人浅浅笑了出来,“今天谢谢你们。”

他放下了酒杯,扶着桌沿想要站起身,却没稳住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旁边的林苏苏连忙扶了他一下,担忧地看着他:“元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钰元对她笑了一下,对众人轻声说道,“我到院子里坐坐。”

众人见他面色如常,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也不像是喝醉了,也就稍微放下了心。

谢钰元离席走到院子中,呆呆地左右看了看,随后走到了凉亭中,手扶上绑在凉亭横梁上的秋千的粗麻绳,在秋千上坐了下来。

凉风习习。

他忽然想起上次和傅权霄一起坐在这里吃糖炒板栗。

谢钰元微微侧了侧身,缓缓地将头靠在了握着秋千麻绳的左手上。

静止不动。

灵魂仿佛飘上了半空,在清凌凌的夜空中飘寂着。

他忽然朦朦胧胧地想起了不久前,导演组问他的问题。

“如果重生,人生有重启一次的机会的话,你还会和他结婚吗?”

那时他想,

如果重生,如果一切重头再来,

那就太好了。

如果那样的话,他们能早一点结婚就好了。

那时,一切应该都不会发生,他们应该会按照约定,进入同一所大学,然后一直在一起吧。

可是,没有如果。

他说,没有以后……

……

农家乐大堂内,林苏苏担忧地看向院子里的谢钰元,低声问旁边的乔晨安:“他一直坐在那儿没动吗?”

乔晨安担忧地皱着眉,点了点头。

林苏苏想上前去看看,却被乔晨安给拉住了:“哎,”

对上林苏苏询问的视线,乔晨安又看了一眼院中独坐的谢钰元,叹了口气,对林苏苏说道:“让元哥一个人呆会儿吧。”

林苏苏沉默了一下,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元哥,甚至都不知道他和傅总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想安慰也不知道从何安慰起。

可他们……他们之间应该是真的呀,他们相互看对方的眼神、表情、微动作,他们相处的氛围,应该都是不会骗人的呀……

……

D国,威尔伦市。

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外面阴沉的光线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办公室内没有开灯,一半都笼罩在昏暗的光线中。

傅权霄坐在昏暗中的办公桌后,怔怔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如雕塑,一动不动。

今天威尔伦是阴天,想必他那里,今天应该是晴空万里吧。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没有资格对他说,生日快乐。

那一天,就发生在他的,十八岁生日……

不知过了多久,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接着是小心翼翼的开门声和脚步声,李特助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过来:“傅总,”

李特助犹豫了一下,说道:“已经和史密斯医生预约好明天的电疗,时间约在上。”

傅权霄点了下头,仍然怔怔地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李特助正要接着汇报工作,略显踌躇了一下,还是说道:“傅总,史密斯医生已经建议您停止电疗,您……”

傅权霄回过神,摇了摇头:“不用。”

李特助只好不再多劝,接着汇报起了工作。

……

国内,为谢钰元庆生的盛大灯光秀和烟花秀渐渐结束了,这一场盛宴也就此落幕。

外界,有关于傅权霄和谢钰元没有在他生日这天在任何社交媒体上互动的事,也迅速地发酵了起来。

很多观众原本就对两人之间是否存在感情存疑,更何况上期节目可是刚播了,两人之间各种不对劲。

傅权霄最后更是大上的宁肯抱着蘑菇在黑透的山上到处转悠,都不愿意回去,众所目睹!

上期的争议虽然暂时平息了下来,但问题仍然存在,当时#元宵是真的吗#都冲上了热搜。

随着一个小道消息流传出来:其实傅权霄在前几天就已经退出了农家乐节目组,早就不在拍摄现场录节目了,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傅权霄退出节目组#

#谢钰元傅权霄生日无互动#

#傅权霄不在农家乐#

#元宵是真的吗#再次冲上了热搜。

更有甚者,有不少人还将傅权霄和谢钰元的知名大粉“单数”做了个对比,称傅权霄和区区一名粉丝都对比惨烈,“元宵”是假的无疑,获得点赞无数。

对此,节目组和谢钰元工作团队公关部却没有办法做任何辟谣,毕竟,这差不多都是真的。

他们也只能想办法降热搜、降热度。

节目组接下来会严查组内的工作人员,组内所有人都签了保密协议,那个“小道消息”还不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

但相比于这件事,甚至相比于今有愈演愈烈趋势的舆论风波,更令节目组感到严峻的问题是,他们的节目,以后都还不知道何去何从……

最坏的情况,甚至直接停播都有可能。

而且,谢钰元的状态,也让他们很担心……

果树村,农家乐。

“他一直坐在那儿吗?”

“嗯。”

“就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一直盯着屏幕的副导演微皱着眉摇了摇头。

“有多久了?”另一个副导演有些不安地问道。

“餐出来后就一直坐在那儿了。”

现场导演组这里,他们一直盯着拍摄现场的动静,看到谢钰元自从生日餐结束后,就一个人在院子中的秋千上坐下,之后就靠在那儿一动不动再无任何动静,不由忧心忡忡。

“要不要找个人过去看看?”

“是不是喝醉了?他上好像喝了不少酒。”

“看不出来像是喝醉了啊……”

“上外面有点冷吧,降温了,要不提醒他回屋里坐吧?”

“哎,等等,他动了?”

……

谢钰元感觉头有些晕,迷迷糊糊的好像脑中浮光掠影地想了很多东西,又一片空白,好像什么也没想,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晕晕乎乎地扶着秋千麻绳站起身,缓缓走到旁边凉亭内的石桌前坐下,趴在了石桌上,脸颊枕在手臂上,懵懵地发呆。

身上有点热。

他恍恍惚惚地趴了一会儿,总觉得自己似乎缺了些什么,好像有哪里空空的,但又总是想不起来。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懵懵懂懂地拿出了手机,点开,模糊中看到手机里好像有好多信息,但他没管。

下意识地按下了通讯键,拨了个号码出去.

导演组和摄像小组看到谢钰元刚才站起走路好像有点不稳,坐下后又趴在那儿许久不动了,正要找人过去看一看。

忽然看到谢钰元动了动,从怀中掏出了什么。

“等等,他在做什么?”

就看到谢钰元拿出了手机,好像是拨了个号码出去,趴在那儿把电话放在了耳边。

“他在给谁打电话?”.

D国。

一道特别的专属铃声忽然响起。

傅权霄身体一震,吃了一惊,一瞬间坐直了,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拿起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匆忙间手机差点从手中掉了下去,连忙拿稳翻了过来。

看到来电显示,心尖猛地一颤。

他接通了电话放到耳边,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哑,声音忍不住放轻了:“钰、钰元……”

谢钰元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忽然之间感到一阵放松,好像心头有什么很沉重的东西落了下来。

“权霄,”他趴在石桌上,脸颊枕在手臂上,不由自主地安心了许多,迷迷糊糊地问他,“你、你去哪里了啊?”

傅权霄听出他声音有些不对,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我在威尔伦,你怎么了?你喝酒了?”

谢钰元耳边模模糊糊地听到他的声音,分辨不出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在自己耳边说话就好了。

他脑中昏昏沉沉的,小声问他:“这些天,你为什么不在啊……”

傅权霄心慌意乱,另一只手中忙乱地去够办公桌上的座机话筒,着急地说道:“身体很不舒服吗?我给赵东打电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儿难受?”

钰元酒量不好,虽然现在已经不像以前一样沾酒就醉,但喝多了还是会很难受。

谢钰元半天没有说话。

他把脸颊个埋在了手臂肘弯里,感觉到好像有湿意浸湿了眼睫下的衣袖:“权霄,”

“嗯?”傅权霄极速按座机号码键的手顿住了,声音尽可能地放温柔,安抚道,“我在呢,我叫赵东来看看你,等会儿医生过来,你先喝碗热汤,然后去睡一觉,好不好?”

谢钰元轻轻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点哭腔:“我好想你……”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十万火急

傅权霄耳边似乎出现了空音。

“咚——”地一声, 座机话筒从手中掉落,砸在了办公桌和座机上。

“你说什么……?”他喃喃地说道。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手机那头没有再传来声音,只透过话筒微弱地传来了谢钰元的呼吸声。

谢钰元又是半天没说话, 他趴在那儿脑中越来越晕沉起来。

“钰元,钰元?”傅权霄紧紧握着耳边的手机, 身体紧张地前倾,沙哑的嗓音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急促地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谢钰元的耳边若隐若现地听到傅权霄的声音, 但是分辨不出他说了什么,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一股难以抗拒的昏沉困倦涌了上来。

他呓语了两声,感觉好像是和他打过了招呼了,意识就陷入了模糊的黑沉中。

傅权霄只听到他含糊地喃喃了一声, 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接下来就再无任何动静传来,连忙身体又往前倾了倾:“钰元?”

耳边只微弱地透过话筒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吗?

傅权霄立刻闭上了嘴,前倾的身体缓缓往后, 紧紧拿着手机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

稍顷。

傅权霄忽然哗啦一下站起了身,握紧手机拎起外套, 大步往办公桌外走去。

座椅被他的动作带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他的那句话!

心是澎湃的,呼吸是急促的,可是他感受不到心跳和呼吸,个脑子,副身心, 全部的注意力全都只被一个念头占满。

他说,他想他。

办公室外的李特助被里面的声音惊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推开门进来查看,却正好迎面和快步往外走的傅权霄碰到。

“傅总,您这是……?”李特助往办公室里看了看,好像没出什么事的样子,不由惊讶地问道。

傅权霄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语气急促的对他说道:“准备回国的飞机,越快越好。”

李特助急匆匆地跟上他的脚步,闻言吃惊地问:“现在吗?”

傅权霄说:“立刻。”

李特助跟上去,脸上难掩愕然之色,道:“可明天上午我们约了埃诺孚集团的加百列先生谈合作,涉及上百亿的合约……”

傅权霄快步往电梯走去,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说道:“推了。”

李特助脑子里一阵晕乎,正想再说什么,看到傅权霄看了他一眼,立刻打了个激灵,说道:“是,我***立刻去办。”

傅权霄疾步走进电梯,又快速拿手机拨通了赵东的号码.

“嗡嗡……嗡嗡……嗡嗡……”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从兜里响来。

赵东最近既焦头烂额,又忧心忡忡。

他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处完了外面的事情,回到农家乐这边,一直呆在谢钰元的身边,差不多全程目睹了最近两人之间发生的事。

从那天那个心心相印问题任务开始,他就意识到不对劲,本来他看到谢钰元和傅权霄在节目里像是越来越好了,心里还乐呵呢。

觉得这节目算是来对了,而且说不定等节目拍完,两人都不用离婚了呢!不仅解决了之前的问题,还保下了一桩好姻缘。

可没想到,一转眼就发生了变故。

他对谢钰元和傅权霄之间的情况并不了解,只知道两人一年也见不了几次,就算见面都很疏离,可从上这个节目以来的情况看,或许,他们过去还发生了什么事。

傅权霄离开节目组后——说是去国外出差,可无论是赵东,还是节目组这边联络傅权霄身边的李特助等人,都没有得到回来的准信。

赵东也试过直接给傅权霄打电话,可电话根本就无法接通。

他心里有越来越强烈的预感——傅权霄可能,不会回来,要直接退出节目组了。

再加上今网上突然酿起的风波,傅权霄离开的消息竟然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

还有谢钰元这几天以来的状态,更是让他忧心忡忡。

此刻,他正因今的风波和未来如何而忧心焦虑,皱着眉在农家乐外面和宣传助交代着什么。

突然响起的手机震动声,也没让他在意——这两天他电话不停,为防止妨碍节目拍摄,来电和信息都设的震动。

赵东从兜里拿出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才惊诧不已,连忙接通了电话:“喂,您好,傅总?”

傅权霄没有废话,对他说道:“钰元喝醉了,你找医生过去看看他,不严重的话,给他弄一碗解酒汤,让他先回去睡一觉。”

“啊、啊?哦好的好的,”赵东下意识地先答应下来,接着忽然反应了过来,不由一脑袋懵,钰元喝醉了吗?

之前看他餐是喝了不少,但也不能算是多,他记得钰元餐结束出来后,面色如常,一直坐在那儿不动,他还以为是因为钰元状态不好、心中难过。

不不不不对,另一个重点是,傅权霄是怎么知道钰元喝醉了?

不不不另一个重点是,傅权霄知道钰元喝醉了,又怎么会打电话给他,跟他交代这么一番话?

赵东感觉脑子要转不过弯来了,那边的傅权霄已经接着说道:“医生来看过之后打电话给我,劳烦帮我照顾好他。”

“好的好的,应该的。”

那边听到他答应,已经挂了电话,赵东仍然拿着手机,有些懵圈,想了想,连忙进院子里去看看谢钰元去了.

监控房内,导演组看到谢钰元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后,听到谢钰元叫了一声“权霄”,不由自主地都屏住了呼吸。

原来是给傅权霄打电话!

李导心急地连忙上前了两步,让收音导演把声音调大,仔细聆听。

可惜,他们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傅权霄说了什么,只能听到谢钰元的声音。

谢钰元的声音很小,听起来还有些迷糊,难道真是醉了?还是困了?

一直到最后,他们只听到了谢钰元叫了傅权霄一声,似乎是很难过地轻轻说:“我好想你……”

之后就再无动静。

谢钰元一直趴在那儿,把个脸颊都埋在了手臂肘弯里,身体微弱地起伏呼吸均匀,联想到他刚才的声音,似乎是睡着了。

电话另一头的傅权霄那边,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安静。

“这……”导演组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傅权霄面对谢钰元的这通电话,会做出如何反应。

但多半……

导演组的人想到之前他们多次联络傅权霄那边的人,但那边都含糊其辞、语焉不详地应对了过去……

“唉,”李导叹息一声,正要让人去叫一叫谢钰元,让他回去休息,在外面睡容易着凉。

就看到谢钰元的经纪人赵东忽然从院子外面匆匆进来,走到谢钰元身边似乎对他说了什么,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又匆匆出去把医生找了进来。

导演组众人一惊,李导和两个副导演连忙出去查看情况。

医生已经给谢钰元简单检查完毕,见他们过来了,对几人说道:“没什么问题,只是喝醉了,等会儿给他喝碗解酒汤,让他回去先睡一觉吧。”

在大堂厨房中的林苏苏等嘉宾看到凉亭中的情况,也连忙赶了出来。

听到医生说谢钰元只是喝醉了,众人这才稍松了口气。

他们都还以为谢钰元一直坐在那儿不动,是因为状态不好、心中难过,没想到他喝醉了。

也想不到谢钰元是那种醉酒不上脸、言行举止都没有什么异状的人,只是坐在那儿发呆。

恐怕也是想一醉解千愁吧,唉。

赵东和李导等人半扶半劝着谢钰元回去休息,林苏苏等人连忙去煮解酒汤…….

“嗯,对,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给他喝了解酒汤,让他回去休息了。”

傅权霄刚从直升机上下来,已经到了机场,边走向私人飞机边向赵东问道:“他睡下了吗?”

“嗯,刚刚睡下了。”赵东刚从后院中走出来。

“好,劳烦你照应着,我很快回来。”傅权霄说道。

“哎,好的好的,应该的,……哎?啊?”赵东连连应着,等到挂了电话,忽然反应了过来傅权霄刚刚最后说了什么,不由猛地停住了脚步,一脸懵圈。

很快回来?什么意思?

傅权霄在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傅权霄挂了电话,上了飞机,又向身边的李特助问道:“最快多久能到?”

李特助说道:“我们直飞Z市机场,最快要八个小时。”

“嗯。”傅权霄点点头,不再多言,看向飞机窗外。

李特助见他没有什么别的吩咐,就干脆利落地退下了。

飞机缓缓起飞,傅权霄直到此刻仿佛才放松了下来,后背倚上了靠椅,一直被一根弦拉扯驱动着没时间转动的大脑缓缓松动了起来。

他略有些焦躁地看向机窗外,俄而又怔怔的。

窗外是灰蒙蒙的,今天是阴天。

也不知道会不会起云雾,耽误了飞行,就不好了。

他说他想我。

他说他想我。

他说他想我……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他说的。

那句话不断地在他脑中回旋着,播放着,爆炸着,脑中仿佛轰鸣,轰蒙蒙的再也存不下其他念头。

他说,他很想我…….

半夜。

农家乐里静谧无声,天仍然黑得透透的,所有人都还在沉睡当中,睡得正香。

监控室里日常值班的两名辅助导演打了个哈欠,瞄了眼监控屏幕,果然都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他们当然不会一夜都在这儿盯着监控屏幕,深更半夜的,那是做白用功,没必要。

十二点多就睡下了,这会儿四点半,刚起没多久。

做这行的,就是辛苦,经常半夜三四点就得起。

不说别的,等到五点了,万一有嘉宾今天起的很早,结果导演组摄制组还没做好准备,那怎么行?

不过这会儿才四点半,肯定是没有画面可拍就是了。

“哎哎,等等,你看门口,那是谁?”突然,其中一个辅助导演急促地拍了拍身边的人,看着监控大屏幕中属于门口的那一小块问道。

另一名辅助导演还在打瞌睡,闻言看向那块监控屏幕,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连忙调屏幕,把那一小块屏幕放大,看到了夜视模式下的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傅、傅总?”

两人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什么瞌睡都醒了。

两人看着画面中,傅权霄匆匆走进农家乐,一路往后院走去,脑子都还没转过弯来,一脸的懵逼。

傅总不是在国外出差吗?他回国了?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而且,不是都在猜测傅总可能不会回来了吗?他们的节目都还在风雨飘摇……

怎么突然今天半夜就回来了?

“快、快,我去通知李导,你在这儿看着。”其中一名辅助导演忽然反应了过来,一下意识到事情不同寻常,有重要画面要拍了!

他连忙扔下这句话,匆匆起身就走了。

半夜四点半出头,李导被人从被窝里叫醒,得知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傅总从国外回来了!就现在,刚进门!”

李导顶着睡乱的鸡窝头,一脑门的懵圈,看了看窗外,天还乌漆嘛黑的,一时间都怀疑窗外那人驴他。

可这不可能啊,这个点过来驴他,什么胆子,有什么必要?

又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这TM还没到五点。

半夜四点半,傅总从国外回来了?回到这儿来了?

李导瞬间清醒。

随即,沉寂在深夜中的个节目组都动了起来。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抱紧

傅权霄一路快步走进农家乐, 走向后院,穿过连同前后院的巷道,很快就看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在院中朦胧小灯照映下, 那两扇木门在昏暗中显得模糊又熟悉。

然而越走近,他的脚步就越是慢了下来, 最后停在了门前,伸出手想推门,却又近乡情怯,迟疑地停顿住。

最终, 他还是轻轻地推开了那两扇木门。

钰元就睡在里面。

他尽量放轻脚步, 走进了卧室。

借着窗外朦胧的灯光,一眼就看到了睡在床上的钰元。

忽然,他一惊。

谢钰元闭着眼睛眉头紧紧蹙着,脸偏向一侧, 面色潮红, 呼吸急促,额头上都是细汗,看起来睡得很是难受。

傅权霄连忙快步走到床边, 慌乱地伸手去碰他的额头,摸着不烫, 他连忙又找了温度计,坐在床边轻轻摇醒了他:“钰元、钰元?”

谢钰元朦朦胧胧地感觉耳边好像有熟悉的声音在叫他,他迷糊着睁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身边,脑中还一团浆糊,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来量一下l体温,你好像发烧了。”傅权霄俯身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头, 声音温柔地对他说。

“嗯……”谢钰元晕乎乎地觉得身上很热,他顺从地配合傅权霄的动作,温度计被夹在了腋下,懵懵地躺在床上看着傅权霄。

傅权霄被他看得心中发软,又颤动,又酸涩,他摸了摸谢钰元的脸,心揪成了一团,轻声问他:“还有哪里难受?胸闷?想吐吗?胃痛不痛?”

“热……”谢钰元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小声说。

傅权霄知道他喝醉了以后确实不会有其他严重的反应,就是热、晕,身上难受,但还是问了之后才放心。

他起身去洗手间用温水浸湿了毛巾,开了灯,拿回来用毛巾给他擦脸,谢钰元感觉到柔软温热的毛巾从自己的额头、鼻梁、脸颊、下巴往脖颈擦过,他闭着眼睛糊里糊涂的,只觉得很舒服……

温度量好了,傅权霄拿起对着灯光看了看,37.1度,松了口气,体温有点高,但是没到低烧,只是醉酒发热。

“你躺一会儿,我去煮碗解酒汤过来。”傅权霄说完站起身正要去前院,衣角却被从身后扯住,他讶然地回头去看他。

谢钰元伸手扯住了他的衣摆一角,下意识地把他的一小片衣角紧紧攥在手里,双眼雾蒙蒙地看着他:“别走……”

傅权霄的心一下子像是塌陷了,他连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重新坐了回去,俯身去摸他的脸颊:“我不走,钰元,我不走。”

他看着谢钰元的脸,想安抚地亲吻他,可又放弃了这个冲动,最后只是和他抵了抵额头:“我去打盆温水来给你擦擦身上,散散热,好吗?”

谢钰元相信了他的话,松开了攥住他衣角的手,看着他起身离开了床边。

傅权霄去洗手间打了盆温水过来,把毛巾浸进去,掀开谢钰元的被子,给他解睡衣。

解开纽扣,他扶起他的身体,谢钰元配合他的动作,稍微抬起身,把睡衣脱了下来。

谢钰元的身上温度也偏高,不仅脸上泛着醉酒的潮红,从脖颈到锁骨往下,都从凝白的肌肤中泛着一片浅浅的粉红,煞是好看。

然而傅权霄却没有带任何邪念,他弯腰把浸透温水的湿毛巾拧得半干,动作轻柔地给他一点点擦身,从脖颈开始往下,毛巾略凉了就重新浸温水。

前半身擦完了,他把他扶起来半搂在怀里,从后颈开始往下给他擦背。

谢钰元靠在他怀里,脸颊枕在他结实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得感觉很舒服,热气散了不少。

傅权霄给他擦完上半身,又让他躺了回去,拿被子盖住腰腹部免得他着凉,给他褪下睡裤。

谢钰元白皙的大腿和膝盖也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微微拢起,傅权霄给他擦好了下半身,拿被子把他的身体半盖住免得着凉。

放在地上的一盆温水已经变得有些凉了,他端起来去洗手间换了一盆温水,回来又给他重新擦了一遍身。

如此又擦了两遍身,谢钰元身上热起的浅粉终于褪了下去,脸颊上不正常的潮红也褪下不少,傅权霄这才停下,给他重新穿好了睡衣睡裤。

“我再去煮完解酒汤,很快就回来,你喝下了再好好睡一觉,好不好?”傅权霄伸手轻轻地去抚谢钰元略湿的额发,温柔地哄他。

谢钰元身上不难受了,舒服得昏昏欲睡,可还是睁着眼睛看着他,听他这么说,就很信任地点了点头。

傅权霄起身往外走去,走到卧室门口,却又忍不住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只见谢钰元的目光也正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

两人对视上,像是粘了一层丝一般,傅权霄心头忽然一阵极跳,想冲回去抱住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虚握成拳,蜷了蜷,对他说:“我很快回来。”

谢钰元轻轻点了点头。

傅权霄大步走出了门,外面的天色已经从漆黑变成了昏黑色,黎明之前,天色就快蒙蒙亮了。

他一路快步走向前院,一直等在外面的节目组人员看到他出来,精神一振。

从之前值班的辅助导演半夜把李导叫起来开始,农家乐节目组上上下下就一个一个地轰动起来。

傅权霄回来了,就现在!

相关工作人员一个一个地被李导派人挖起来,暂时不用参与摄制的副导演听说了消息,也都顶着蓬乱的头发一脸懵逼地爬了起来。

除了还在安静中的农家乐后院嘉宾宿舍外,个农家乐节目组住宿区都是一阵骚动。

手忙脚乱地起床准备好了拍摄机器,架好了所有设备。

此刻,他们有的在监控房里盯着,有的在后院靠墙正对着大门站成一排蹲守着,务必不错过任何重要画面。

然而,看到傅权霄快步从房间内出来,一阵风一样地往外走去,一路不停,包括李导在内,却都有点慌了。

专门拍摄傅权霄的摄像师连忙跟了上去。

“不会又要走了吧?”

“这才回来没一会儿……”

“他好像都没看见我们……”

“哎呀这不重要。”

几人心头惴惴,但好在很快就得知,傅权霄是去了前院厨房。

其中几人也立刻转战到前院,留下几人继续蹲守在这里,守着摄像机。

不是要走,他们就松了口气。

傅权霄确实没看到院子里有其他人,他快速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个西红柿出来,用热水烫去皮,切起西红柿。

李导又派了一个摄像师和收音师进去,从不同角度拍摄近景和中景,同时也有点疑惑,低声向旁边的人问道:

“他这是……饿了?做早餐?”

旁边的副导演也顶着和李导同款的鸡窝头,茫然地看了眼头顶昏黑的天色:“应该吧,刚下飞机的话,应该是饿了。”

另一个副导演挠了挠头,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你们说,他是怎么这么快回来的?他不是在国外吗?国外航班到国内,最快也得十二个小时吧,还有来回机场的时间……”

“本来就在飞机上准备回来了吧。”

“在飞机上也能接电话?”另一个副导演反问,他们可是还记得,昨天上谢钰元还给傅权霄打过电话呢。

那时候大概八点左右,虽然没通话几句,就挂了。

“呃……”那个回答的副导演马上就语塞了。

“都别猜了……”李导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地说道,“我跟李特助打听过了,乘直升机直接到威尔伦机场,没等航班,坐私人飞机乘最快的航线回来的……”

“……”旁边的副导演默默地对视了一眼,都是默默无言。

“然后又从Z市机场乘直升机过来了……这会儿直升机应该还停在村口大路上,趁着驾驶员休息去了,我刚派人赶紧过去拍了。”李导说到最后,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眉角,语气飘忽。

“艹!”旁边的副导演听到这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接着又有些难以置信地道,“十万火急啊?”

前面他还能解,可后面这么点距离都要乘直升机回来,据他所知,坐直升机可不怎么舒服,又颠簸噪音又大,最大的优点就是快。

可为什么呢?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昨谢钰元的那个电话。

谢钰元当时醉了酒趴在那儿,在电话里对傅权霄说,他好想他……

“艹,”刚才那个副导演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不敢置信地语气飘忽着说,“不会吧……”

厨房里,傅权霄快手快脚地处好西红柿,又和了点面糊,把西红柿炒出汁来加水烧开,把面糊一点点地倒了进去,时不时用筷子搅拌一下。

外面,一直盯着显示屏的李导突然“咦”了一声,有些疑惑地低声道:“这好像不是在给自己做早餐?”

直到看到傅权霄往锅里加了一勺蜂蜜,他才明白了什么,不由往后院那边看了一眼:“这好像是……解酒汤?”

昨天医生说的几种解酒汤里,其中一种就是这个西红柿解酒汤。

因为听医生说牛奶米汤解酒养胃,西红柿汤解酒解晕,林苏苏他们最后给谢钰元做的是牛奶米汤,想着醉酒了胃应该会不舒服。

“酒还没解吗?”旁边的副导演也明白了过来,往后院看了看。

“半夜酒劲上来又难受了吧,有的人喝醉了,当时没事,半夜不舒服。”另一个副导演了然了,很有经验地说。

厨房里,傅权霄已经做好了解酒汤,盛了一碗用盖子盖住,小心地捧着汤碗,往后院走去。

摄像机全程默默地记录着,直到傅权霄进了房间大门,摄像机只能停在了门外。

“唉!”李导可惜地叹了口气,深感遗憾,“可惜不能进去拍。”

其他副导演也都深感惋惜,最重要的画面应该就在里面了,可惜啊可惜。

为保护嘉宾隐私,他们和嘉宾公司都签过协议,确实不能进去拍,这也没办法。

不过也没关系,这才刚开始。

傅权霄端着汤碗进了卧室,看到谢钰元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睛了,但似乎是听到他进来的声音,还是很快地看向他,显然是一直在坚持着等他。

傅权霄的心就像被一只小手握住,他恨不得快速上前,却又怕弄洒了汤,只能端着汤碗慢慢走过去。

他把汤碗先放在床头小几上,坐在床边把他扶起来搂在怀里,揭过盖子,拿起汤碗舀了一勺吹了吹,抿着试过温度,喂给他:“不烫了,喝完就可以好好睡了。”

谢钰元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下意识随着傅权霄的动作,一口一口喝完了西红柿解酒汤,浑身暖融融的,却又不像醉酒一样烧得热。

止不住的困倦又翻涌上来,他靠在傅权霄怀里,下意识伸手抱住了他,脸颊安心地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闭上眼睛,呼吸绵长起来。

傅权霄刚把汤碗放回床边小几上,就感觉到谢钰元抱住了他,埋进了他怀里,他的动作不由停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地也屏住了,好一会儿都一动不敢动。

直到听到谢钰元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才意识到他已经睡着了。

傅权霄小心地收回了放汤碗的手,慢慢地把谢钰元抱在了怀里,脸颊低下来,轻轻地蹭了蹭他的发顶。

然后慢慢收紧了怀抱,又连忙放松了些力道,把他揉进了怀里。

有一句话,他其实一直没有来得及问出口。

在回来的路上,他也有过仿徨,有过不安,有过患得患失,质疑自己,担心是他听错了。

他其实想向他再确认一遍。

你想我吗?

又想问问他,你还需要我吗?

但是,他已经不再需要问了。

傅权霄抱紧了他,一遍一遍地轻轻顺着抚摸他的头发、背脊,低头去轻吻他的发顶。

他不会再放手。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可以啊

谢钰元醒来时, 觉得有些懵。

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他意识还有些迷糊,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 觉得光有些刺眼。

好像有些不对……他起了吗?几点了?

模糊间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醒了吗?头还晕不晕?还觉得热吗?”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接着, 傅权霄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谢钰元呆呆地看着他。

傅权霄摸着他额头不热,见他不说话,担心了起来:“头还晕吗?还热?”

说着, 他连忙要起身去先倒杯蜂蜜水过来。

“不、不晕, 也不热了。”谢钰元忽然清醒了过来,连忙伸手拽住了他。

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怎么忽然之间一觉醒来,还在国外的傅权霄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呆呆地问道:“你……你怎么?”

傅权霄见他的样子的确不怎么难受了, 放下了心, 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对他笑了笑:“工作结束了。”

谢钰元呆呆地看着他,脑海中却忽然闪回了昨断片的记忆, 他喝了酒,然后, 打了电话给他……再然后……

所有记忆忽然全部回笼。

几乎是腾地一下,他的脸上忽然热了起来。

傅权霄见他呆呆的样子,又有些不放心起来,起身道:“先起来吧?等会儿再喝杯蜂蜜水缓一缓。”

“哦……哦,好,”谢钰元对上他含着柔软的目光,几乎有些手足无措, 下意识掀开了被子坐起身。

是因为……因为他对他说想他,所以他半夜就回来了吗?

脸上越来越热。

他穿上拖鞋起身,恍恍惚惚地去洗漱,出来就看到傅权霄正将一杯和好的蜂蜜水放在桌上。

他看到傅权霄还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身上还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昨夜似乎没来得及脱就合衣睡下,身上还有褶皱的痕迹。

谢钰元逐渐有了一些真实感,停在了原地,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傅权霄刚将蜂蜜水放下,发现他出来了不由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目不转睛的目光。

他的心跳不由漏跳了好几拍,像是被他的目光吸进去一般,很想立刻就走过去抱住他,好好亲亲他。

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但他忍住了这个冲动。

傅权霄拿起杯子递给他:“蜂蜜水……”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了下。

谢钰元走过去捧起了杯子,一口一口地喝起了蜂蜜水,期间仍然忍不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昨……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傅权霄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心口发烫,鼓胀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明明昨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应该再求什么,只要知道他还需要他,他陪伴在他的身边就好。

可此刻又忍不住蠢蠢欲动,去憧憬着,他这么看着他,他说他想他,这是什么意思?

手脚无措地动了动,他不敢再去想,有些慌乱地转移注意力,凝神开始思考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应该是四点,或者五点。”他想不起来了,只好猜测着说。

“哦、哦,”谢钰元放下还没喝空的杯子,又慌乱地拿起来,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七上八下。

是因为昨天上他的那通电话,权霄立刻就回来了吗?

还是他其实想太多了呢?权霄只是像他所说的,出差的工作结束了,就回来了。

不,不是,就是因为他的电话,他才在深更半夜就回来的……

谢钰元捧着杯子的手指都有点热到似的,蜷了蜷。

傅权霄偶然和他对视上,两人的目光就像是被电到一般,各自避开了视线,接着忍不住又看向对方。

目光不自觉地在一起胶着了片刻。

傅权霄的脸忽然一点点烧了起来,口舌发干:“我……我先收拾一下,等会儿还要录节目吧?”

谢钰元小声地“嗯”了一声。

傅权霄同手同脚地进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衣容不的自己忽然有些后悔,他没能以最好的样子展现在他面前。

他连忙收拾好,又换下了大衣。

系上最后一颗纽扣,他踌躇了一下,对谢钰元说道:“走吗?”

谢钰元正看着他发呆,闻言连忙站起了身:“走、走吧。”

两人将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谢钰元忽然伸手牵住了傅权霄的手,十指和他的相互穿插,紧紧扣在一起,叫了他一声:“权霄,”

傅权霄的心头极速跳动了几下,手指有些发麻,他停下了脚步,偏头看向他:“嗯?”

在门口光线的照射下,谢钰元忽然在光里对他笑了起来,雪融冰销一般,好看的难以形容:“真好。”.

“哎哎,出来了出来了。”

门口,一直等待的摄制组人员终于看到两人携手出来了,不由激动了一小下。

天知道,他们在门口等了多久,想来也是失策了。

小两口小别胜新婚,肯定要呆在一块腻一会儿的,更何况谢钰元昨还喝醉了。

他们除了早上拍到傅权霄给谢钰元煮醒酒汤之外,其他时间镜头一直都空镜运行着,但也只能一直等待着,力求抓拍到最好的镜头。

不过,谁说空镜没用?

幕后监控室内的李导微微一笑,他已经想好该怎么做后期了。

只是……监控室内的众人看着那一块被放大的屏幕,傅总怎么走着走着,还差点绊了一跤?

农家乐前院。

傅权霄昨天半夜突然回来的消息,随着所有人的陆续起床,已经传遍了个节目组。

林苏苏等人都惊呆了,一大早地就够头够脑地往窗外看,终于把他们给等到了:“来了来了!”

许熠探了探头,差点跳了起来,连忙汇报。

他们甚至都已经趁两人还没来的时候,找借口去村口围观过了停在田边大路上的那架直升机!

众人连忙各归各位,看似各司其职,实则注意力都悄悄放在他们两人身上。

院子里,赵东和节目组工作人员站在一起,目光忍不住落在和谢钰元一起过来的傅权霄身上,个人都还有些难以置信。

天知道,早上他刚得知消息的时候,是有多一脸懵逼。

昨天他是接到傅总的电话,听到傅总说他很快就回来。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傅总说的很快,不是两天,也不是一天,当天半夜就回来了!

这个很快,就是很快啊!

很快,所有人就都发现,今天谢钰元和傅权霄两人都不在状态,特指不在录制节目的拍摄状态。

他们时而看着对方欲言又止,时而触电般飞快地分开,时而神游天外,时而红着脸默默对视,目光就像是黏住了一般。

今天一天,两人的节目都录得磕磕绊绊。

工作起来向来尽善尽美的谢钰元,有几次甚至不小心念错了任务卡台本和赞助商口播,而傅权霄,跟着谢钰元进进出出,好几次不小心把额头磕到了门框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谢钰元只好给傅权霄额头上磕出来的鼓包抹药膏,揉一揉让药膏化开。

傅权霄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忽然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哦哦哦哦哦!一直在偷偷注视的众人不由在心中嘶吼了出来。

谢钰元手中还拿着药***膏管,趴在他怀里不由怔住。

傅权霄又手足无措地连忙松开他,喉间干涩:“我、我……”

谢钰元看着他的样子,慢慢地绯色爬上了脸颊,忽然缓缓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腰。

傅权霄喉间未发出的声音忽然卡住了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瞳孔慢慢睁大,轰隆隆的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喃喃地叫了他一声:“钰元……”

“嗯?”谢钰元稍稍松开了他,看向他,两人稍稍分开了。

傅权霄蓦然把谢钰元又拥抱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又重复叫了他一声,声音竟然带着颤抖:“钰元?”

谢钰元被他压在怀里,只能发出小小闷闷的鼻音,应了他一声:“嗯。”

傅权霄抚摸着他的脊背,确认他的存在,脸颊侧过来贴了贴他的侧脸,迷茫又不可置信地问他:“我可以吗?”

谢钰元伸手回抱着他,闷闷地轻声说道:“可以啊。”

一种饱满又酸软的情绪在傅权霄心中鼓胀起来,充斥了个胸膛,他的眼睛忽然濡上了一点湿意,只能紧紧地抱着他。

他控制不住地吻了吻他的发顶,稍稍松开了些,又想低头去亲吻他,可是又强行忍住了。

谢钰元的脸颊上被他压出了一点红印。

傅权霄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用力了,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儿,又想亲亲那儿,可还是忍住了。

“抱痛你了吗?”他轻轻抚着那儿,呆呆地道。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奔跑!

谢钰元被他摸到的地方酥麻了一下, 他浓长的睫毛不由颤了颤,呆呆地回道:“有点儿。”

傅权霄一下子手足无措,慌乱地想做点什么, 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我……”

谢钰元不由莞尔一笑,攥住他的手在脸颊上蹭了蹭, 清淩的眉眼弯了起来:“也还好。”

傅权霄被他蹭到的手指酥酥麻麻的,一直连通到心脏都酥成了一片,从舌根泛起了甜意,一直甜到手指尖。

他看着他的笑颜, 控制不住地捧起他的脸, 视线落在他柔软浅红的唇瓣上,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欲吻又止。

谢钰元的目光仿佛凝在了他的视线里,像是要被吸入其中, 心弦颤了颤。

好一会儿。

傅权霄又把谢钰元轻轻搂在了怀里, 一会儿抚着他的头发,一会儿摸摸他的脊背,这里摸摸, 那里摸摸,脸颊不停地蹭着他头顶的头发丝。

谢钰元埋在他的怀里, 个人被他抱住,身上暖意融融得像是要化开。

从早上醒来见到他开始,就一直如在梦中的心神,定了下来。

他已经确切地知道,权霄是因为什么回来。

冷静了下来之后,他脑中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都回想了一遍,忽然明悟了什么。

“权霄, ”电光火石般的念头一至,他立刻抬头,向傅权霄问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话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他们现在好像还在拍节目,有些话不方便现在说,话音又顿住了。

听到他叫他,傅权霄就立刻停下了动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怎、怎么了?”

谢钰元想了想,觉得一时半会儿可能说不清楚,就说道:“等上回去,我有话想和你说。”

傅权霄的心忽然高高提了起来,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得像是快要跳出来,他意识到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他说了。

他口干舌燥:“好。”

喂!你们想说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啊!我们也想听啊!

监控室里,导演组急得快要跺脚。

眼看两人分开,导演组也都没办法了,总不能冲过去逼着小两口说吧!

两人此刻正在农家乐门口,刚才傅权霄又一不小心把头磕到了厨房门框上,谢钰元发现他额头磕出了一个红肿的鼓包,连忙出来问医生找药膏,傅权霄一步一跟地也跟了出来。

已经是傍,刚送走客人,屋里的林苏苏许熠乔晨安义工x2探头探脑地从门口窗口往外看,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动作可是全都看见了!

啊啊啊啊啊。

忽然,谢钰元若有所觉,转头看向门内,傅权霄察觉到,下意识也跟着他转头看过去。

唰唰唰唰,几个员工秒恢复原位,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看地板的看地板。

“……”

谢钰元脸上微微烧热,对傅权霄说道:“我们进去吧。”

“嗯嗯。”傅权霄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脚步就像是踩在棉花似的云端上,一个转身进门,却没留神一不小心又撞上了门框,发出“哐”地一声。

谢钰元急忙转身:“哎,你……”

……

上,谢钰元今天没有留到最后,匆匆和员工们开完小会,就拉着傅权霄一起提前回去了。

目送两人离开,导演组虽然遗憾,但也都能解,联想到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的表现,夫夫俩肯定是有什么私事要说了。

倒是李导,蓦然想起一件事,匆匆返回剪辑室,对其中一个剪辑师说道:“上次那一段采访谢钰元的视频,不用剪掉了,回头我看看是放在正片还是花絮里吧。”

每一个素材都要珍惜!

剪辑师了然,笑着比了个手势:“ok。”.

“权霄,”房间内,谢钰元对傅权霄说出了他心中猜测的话,“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傅权霄一愣,喃喃地道:“误会?”

谢钰元点了点头:“那天……你走的时候,我是不是没有表达清楚?”

顿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鼓起勇气,直面过去,向他坦诚地说道:“那天我说,我的确因为过去的事……有些阴影,所以总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

傅权霄心中一痛,回想起了那天他说的话,他的双手垂了下来,有些颤抖,他低下了头,喃喃地道:“对不起……”

“不是,不是这样的,”谢钰元有些着急,他握起了他垂下的双手,说道,“我是说,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好吗?这方面的事,我会努力克服、配合你的。”

傅权霄浑身一震,倏然抬起头看向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眸。

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想到了那天谢钰元对他说的那句“我会努力配合你的”是什么意思,想到了谢钰元那天对他的挽留,想到了谢钰元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呆呆地问道。

谢钰元点头:“当然。”

一种巨大的惊喜蓦然席卷了他的心,傅权霄对上他含满认真的眼眸,只感觉晕头转向、如坠云中,浑身的温度以急剧的速度回温,血液流速加升。

未经思索,未经反应,他傻傻地问道:“你……也喜欢我吗?”

这句一直放在他心中、不敢问出口去明确答案的问题,是如此毫无防备地脱口而出。

那些含而未露的情愫,那个不敢相信的、越来越靠近的答案……

谢钰元的心尖颤了颤,软的,温柔的,热的,怦然而动、熠熠生光的那些东西,一起涌了出来。

他说:“喜欢。”

傅权霄的心脏仿佛被一击重重地击中,耳膜微微鼓噪,血液唰唰地冲刷着血管,心跳得快要爆炸了。

这一刻,他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也像是被全世界拥抱。

谢钰元捧起他的双手,继续说着:“我可能,对亲密接触有些抗拒,但我会——”

话还没说完,傅权霄忽然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想起他说的阴影,又连忙松开了他,不知如何是好地急促说道:“没关系,没关系,钰元,那不重要,那不重要,我,我,钰元,”

他语无伦次,脑海中忽地回想起了许许多多的画面,他们的过去,他的僵硬和抗拒,他那天最后的挽留,他鼓起勇气对自己说,“会努力配合你”。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鼻头一酸,有一种想哭又想笑的冲动,他恍然大悟,他的排斥和抗拒,并不意味着他难以忍受他,无法接受他,甚至于厌恶他。

不可以亲密接触,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永远不能亲吻做l爱,又能怎么样?

“你不用克服,不用你配合我,”他的眼眶发热发烫,连忙说道,“我们可以柏拉图,钰元,”

“只要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只要,只要你喜欢我。

就算是一直柏拉图,也是他求之不得的。

谢钰元怔住了,看到傅权霄眼眸中涌动着粼粼的波光。

他忽然意识到,他似乎误会了什么,他以为他被消磨得不耐烦了,所以要离得远远的。

他没有办法解决自己的这个问题,又一直无法鼓起勇气直面过去。

“你没有不耐烦吗?”他呆呆地问道。

“我,我怎么会呢?”傅权霄骤然醒悟了什么,回想过去,他知道他错了,错得离谱,心脏紧缩,痛悔不已,他手忙脚乱地想抱他,又连忙顿住,“对不起,我以为你讨厌我,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

谢钰元愣住了。

茅塞顿开一般,他忽然醒悟,一直以来,他所误会的……

原来傅权霄,比他所以为的,还要更喜欢他。

“没有讨厌你,”他缓缓伸手环抱住了傅权霄的腰,看着他,对他说道,“喜欢你……”

傅权霄耳边听到他的声音,怀里感受着他初雪般的气息,看着他那双蕴含着华美星光的、带着温柔情意的眼睛,颗心烫得快要化开。

他想去吻他,但他没有去做,心里胀得满满当当的。

“你也喜欢我……”再也没有比这更确定的了,他像是复读机一样,傻傻地说。

谢钰元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