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权霄忽然想到什么,连忙伸手去扶他抱住自己的双手,想要分开:“不用,不用你克服,钰元,”
“我们,慢慢来,我们可以慢慢柏拉图,只要我们在一起。”
谢钰元因为他的动作而心脏漏跳了几拍,他已经知道,傅权霄是因为很喜欢他,才想要拿开他的手。
他心脏软了一下,情不自禁又重新抱住了他,对他说道:“其实,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他微微抬头,轻轻地吻了吻他,说:“像这样就可以。”
柔软而又轻轻的触感,残留在唇上。
傅权霄的嘴唇微微发麻,继而手脚都在发麻发酥,个人都傻了。
谢钰元稍稍和他分开,脸颊微热。
他也会有被他吸引,想贴近他,抱住他、亲一下的冲动啊。
傅权霄的脸颊骤然烧热起来,烫得不像话。
感觉到了谢钰元的期盼,他立刻回抱住了他,又马上放轻了力道,小心地把他的个身体抱在怀里,问他:“这样可以吗?”
谢钰元被他抱得浑身热烘烘的,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傅权霄又低头,珍惜地亲了一下他的眉心,问他:“这样呢?可以吗?”
谢钰元被他弄得脸上发热,麻酥酥的感觉从眉心那一小块地方过电一般,过到了全身,他说:“可以。”
傅权霄轻而又轻地啄吻了下他的唇瓣,极尽温柔的,像是在吻什么脆弱的易碎品,蜻蜓点水一般,问他:“这样呢?好吗?”
谢钰元从脸上到颈项都在发热,白皙的耳朵都烧了起来,有些无措地说:“可、可以……”
傅权霄的心脏软绵绵的,他还想要做更多,但他没有贪婪地去做,颗心都满满胀胀的,把他珍而重之地轻轻抱在了怀里。
幸福,好幸福.
第二天。
傅权霄醒来时,外面的天还蒙蒙亮,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户,朦胧地照进来。
他睁开眼就看到旁边睡着的谢钰元,他闭着眼睛,浓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均匀地呼吸着,还在睡梦中。
他睡得很好。
傅权霄心里一点点满满地胀了起来,那是幸福。
他呆呆地看着他,一眨也舍不得眨眼睛。
时间流逝着,他浑然未觉,痴了一般地看着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谢钰元迷迷糊糊地一觉醒来,睁开眼就感觉到旁边的视线,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对上傅权霄看着自己的目光。
傅权霄看到他醒了,不由自主地对他微笑起来:“早安。”
谢钰元被他的目光看得脸颊一热,心尖颤了颤:“早安。”
傅权霄心里像是要化开了。
今天录制节目的摄制组发现,一大早,从屋里出来的夫夫俩就不同与往常,怎么说呢,两个人就像是从内而外焕发着光彩,一眼就能看出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相互之间只有彼此,如果说昨天还有些磕磕绊绊,那今天甜得就像再也分不开彼此。
“不疼了。”傅权霄目不转睛地看着正给他揉药膏的谢钰元,说道。
“那也得消肿啊。”谢钰元手里拿着药膏管,给他昨天额头磕出来的两个鼓包挨个涂上。
嗯……另一个鼓包是昨天最后不小心又撞到门框,新磕出来的。
他昨和早上已经给他又涂了一次,一天要涂两三次。
傅权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就像是被泡在糖罐里似的。
等他涂完,正要收回手,他忍不住捉住他的手执起,低头轻轻地亲了亲它。
谢钰元的手指尖蜷了蜷,脸颊微热:“你……”
外面正要进门的林苏苏悄悄地缩回脚步,捂着嘴就退了回去。
啊啊啊啊是谁的嘴角疯狂上扬要和天比高啊?是我啊!
好甜好甜呜呜呜呜。
她就知道他们是真的!
之前之所以会那样,应该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误会吧?呜呜呜呜现在应该一切都好了!
一天,夫夫俩都黏在一块儿,直到下午。
“傅先生,”匆匆跑过来的工作人员拿着文件夹,顶着打扰到两人的压力,硬着头皮咳了一声,说道,“我来和你对一下明天展览会的流程。”
傅权霄从一天的沉醉中醒过神,看向他:“展览会?”
工作人员点头:“是的,明天元哥不是不在吗?这个展览会就要靠您主持了。”
谢钰元和傅权霄同时一怔。
谢钰元经过工作人员提醒,这才想了起来,他……明天好像有工作,之前就定好了的,也和节目组沟通过。
“我明天要参加一个品牌方的空间活动,上……上就要走了。”谢钰元想起似乎还没有跟傅权霄说过,对他说道。
傅权霄愣住了。
他忽然有些慌乱起来:“、上吗?”
谢钰元点头:“嗯。”
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赵东前两天跟他说过,今天上的飞机,白天不耽误节目的录制。
傅权霄立马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他这么说,立刻慌了,连忙说道:“傅总,可是明天农家乐的展览会需要您主持……”
原本节目组的计划,这个展览会是需要夫夫两人一起主持的,毕竟是农家乐的老板。
但谢钰元已经早早定好了明天有工作安排,傅权霄前几天又突然离开了节目组,更是打乱了导演组的计划。
节目组这边的拍摄流程也挤不出更多的时间,毕竟安排展览会需要协调不少人,而且后面的节目拍摄也有其他安排。
原本他们都以为傅权霄不会回来了,三个初出茅庐的小员工也挑不起大梁。
导演组是打算紧急让果树村村长主持这个农家展览会的,也算相得益彰、勉强描补了。
但是没想到,傅权霄回来了!
那当然还是按照原计划让傅权霄来主持最好了,工作人员这才被派了过来紧急找傅权霄对展览会流程。
谢钰元大概明白傅权霄的想法,他看了旁边一脸慌的工作人员一眼,对傅权霄说道:“我明天上午参加完品牌活动,下午就能回来了,你留在农家乐主持展览会吧,这里需要你。”
傅权霄着急地正要说什么,谢钰元安抚地握住了他的手,温柔地对他说:“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不急在这一时,权霄。”
傅权霄的心缓缓镇定了下来,他听懂了他的意思,他们想要的是长长久久,而不是一时一刻。
他定了定心,缓缓点了点头。
他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流程。”
工作人员被他的目光看得压力山大,心道怪不得其他人都不愿意来揽过这个活,只有他被临时抓了过来打扰夫夫俩二人世界。
“咳。”他轻咳了一声,硬着头皮将拿着的文件递给了傅权霄,向他解释着其中的流程。
傅权霄迅速看过了文件上的展览会企划,听完了工作人员的解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又觉得傅总好像也挺平易近人的,也没有难为他嘛。
多亏了元哥。
傅权霄放下了文件,抬腕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三点多了。
他这才惊觉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很快就要到上了。
他不安地问谢钰元:“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谢钰元道:“我问问赵东。”
赵东还以为谢钰元记得,原本打算傍再和他说一遍的。
“上十点的飞机,我们七点走。”赵东说道,他们团队这边早就收拾好了。
得知了谢钰元要离开的时间,傅权霄的心中空落落的,他跟在谢钰元身边:“上我送你。”
谢钰元这次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好。”
很快就到了上七点,傅权霄从来没有感觉时间会走得这么快过,中间有好几次,他想改口说陪他一起去,但又清楚自己是冲动了。
只是不到一天而已,明天下午,他就回来了。
他们要的是长长久久,以后还要正常地生活、工作,不急在这一时一刻。
傅权霄开车送谢钰元到了z市机场。
谢钰元的专属vj仍然跟拍着,他会跟着谢钰元去品牌活动现场,还会在现场拍点素材,一直到回来,这也是嘉宾在综艺中出差进行公众活动的惯例了。
登机时间很快就到了,傅权霄送谢钰元到了vip登机入口。
临别前,傅权霄抱着他,不舍地抵了抵他的额头,好不容易才和他分开。
谢钰元心中也很不舍,对他说道:“我明天下午就回来了。”
傅权霄点点头:“嗯。”
“那我走啦。”谢钰元说道。
眼见他要走了,傅权霄慌忙跟上前两步。
谢钰元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傅权霄强忍着心中的依依不舍,上前又轻轻地抱了抱他,亲了亲他的额头、眉心。
他最后轻轻地亲了亲他的唇,强忍着不舍分开,说道:“明天见。”
谢钰元对他笑了笑:“明天见。”
他走向安检入口内,傅权霄不由又跟上前两步。
谢钰元不由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
傅权霄向他挥了挥手。
谢钰元也向他挥了挥手,看着他又停了好一会儿,才走进了安检内。
傅权霄慌忙又跟了两步,直到被拦在了安检外面。
谢钰元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对傅权霄挥了挥手:“明天见。”
傅权霄也伸手对他挥了挥:“明天见。”
旁边的安检员小哥默默地左看看,右看看,他早就认出了谢钰元,最近那么火的元宵cp也在网上看到过。
怎么觉得这两人的情况跟网上说得那么不像呢?
这个黏糊的劲儿,一般的小情侣也没这么黏的。
得,上个班还吃到了狗粮……
谢钰元这回没有再停下,转身真的走了。
傅权霄的脚步不由又往前动了动,但还是被拦住安检外面。
他看着谢钰元的身影走进了通道里,然后看不见了。
跟拍的谢钰元的摄像小哥也跟着走了。
傅权霄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地看着谢钰元离开的那个空空的通道,好久都动不了一下。
直到手机忽然传来了特别的提示音,他才慌忙拿出了手机,看到谢钰元发来的信息:
[下飞机给你发消息。]
傅权霄回道:[好。]
谢钰元:[你回去了吗?开车小心点。]
傅权霄:[嗯嗯,等会就回去。]
谢钰元:[快起飞了,手机先关机了。]
傅权霄:[好,你先关机。]
手机那边没有消息再传来,钰元应该是关机了。
傅权霄放下了手机,又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聊天页面,看了一会儿又放下。
他又看着通道入口内,看着里面站了许久。
旁边的安检小哥忍不住好几次看了看他,很是疑惑都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不走。
傅权霄浑然未觉旁人的视线,直到好像隐约听见头顶飞机的轰鸣声,才意识到谢钰元应该已经飞走了。
他这才动了动,紧紧攥着手机,往外面走去。
上十点,外面早就已经黑透了,但机场范围还是被灯光照得比较亮。
傅权霄抬头看了看夜空。
好像能循着夜空看到谢钰元飞走的轨迹似的,又看了许久.
谢钰元下了飞机,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
品牌方的人来接他去酒店,他立刻给傅权霄发了条信息:[我下飞机了,你回到农家乐了吗?]
信息几乎是刚发出去,就立刻收到了回复:[我到了,你到酒店了吗?]
谢钰元:[还没,应该快了,酒店不远。]
傅权霄:[困不困?你在车上先睡一会儿吧。]
谢钰元:[在飞机上睡了一下,现在还好。]
傅权霄:[等到了酒店早点休息。]
谢钰元:[好,你先睡吧,很了。]
这次等了一会儿,才收到回复:[嗯,安,你也早点睡。]
应该快睡了吧?谢钰元回道:[安。].
z市机场,傅权霄放下了手机。
他到了。
他没有再流连在机场不去,缓缓地移动脚步,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回到农家乐,已经是深夜。
辗转反侧。
他时不时就想起昨的情景,却忽然发现,他好像遗漏了什么,他好像有什么话忘记跟他说了,他没有表现好。
他还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好多未来想和他展望,他以后会怎么做。
他应该好好地安抚他,他还有好多愧疚应该对他说。
他应该……
好想他。
好一会儿。
傅权霄忍不住掀开了被子,去衣柜那儿拿了一件钰元的白衬衫,在黑暗中悉悉索索地钻到了谢钰元平时盖的被子里。
他枕在他的枕头上,用钰元的被子埋住自己,抱着钰元的衬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被他清冷的气息所包裹住。
……
渐渐地,他睡着了。
第二天,傅权霄起来,立刻认真地打好自己,对着镜子衣着。
看到额头上的那两个鼓包,他忽然有些后悔,前天为什么那么不小心,磕了这么两个东西出来,都有碍观瞻了。
傅权霄勉强用浓密的头发遮住了前额的那两个小鼓包。
出了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立刻来给他戴上设备。
导演组和几个员工看到今天的傅权霄,不由眼前一亮。
今天的傅总,好俊美。
导演组心中有点感动,傅总这一定是为了今天的展览会吧,真没有想到,真是用心了。
今天的展览会很有意义,主要是为了宣扬农家民俗工艺,当初谢钰元和傅权霄他们去民俗村进行田野调查时也看过,也是在那时初步定下了在农家乐做展览的想法。
织布、纳鞋底、扎锅排等传统活计,煤油灯、千层底、米面篮、木锨、对杵舀、铡草刀、架子车等老物件。
还有染布、榨油、箍桶做缸、炸米花、皮影戏等传统手艺、工艺。
以及农民画社,其中的麦秆画更是属于传统非物质文化遗产。
导演组一早就联系好了各个手艺人,以及一些需要用到的展览品,在农家乐外面的空稻场上布置好了展览场地,员工们也忙上忙下地帮着打下手。
面向展览参观的对象有农家乐的客人们、外地请来的民俗学家、农学爱好者、传统专家、还有村里的村民们。
傅权霄按照昨天对好的流程,有条不紊地主持着场展览会。
中午,展览会程已过大半,今天一天节目组都管饭,他们不用自己做了。
傅权霄时不时地就看看农家乐门外,略有些焦躁地,心不在焉。
他心中想着等钰元回来后,他要对钰元说的很多话,他要怎样怎样表现…….
C市,gs品牌空间会场。
谢钰元配合品牌方完成了宣传,活动结束之后,赵东和品牌方还要进行一些商务洽谈。
他婉拒了品牌方的酒会邀请,和助一起准备先行离开会场去车上,待会儿赵东过来,就要乘飞机回农家乐了。
正要离开时,他却忽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衬衫的青年朝他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个流量小生,对方的目标很明确,直直的就是冲着他来的。
谢钰元微微有些疑惑,待那人走到面前停下,直勾勾地盯着他却不说话时,他皱了皱眉。
“你好,你是?”他问道。
品牌方这次不仅邀请了他,还邀请了一些合作伙伴、业内知名人物等等,但刚才好像没看到有这个人?
面前的青年定定地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原本还挺帅气的脸庞微微扭曲了一下,轻柔的声音含着阴霾:“谢钰元,你还要装做不认识我?”
谢钰元更疑惑了,但他意识到这人来意不善,干这行的遇到什么人都有可能,他也不想和这人纠缠,招了招手示意保安过来。
青年注意到谢钰元的动作,飞快地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我们谈谈,你也不想你和傅权霄的事都被抖出来吧。”
谢钰元一头雾水的同时,面色也冷峻下来:“你到底是谁?”
另一边的品牌负责人注意到了这边好像不对劲,连忙跑了过来,看到那人,脸色一沉:“宋晨翔,你怎么进来的?”
宋晨翔前几天就找到了他,求着他想参加今天的会场寻找机会,被他连番拒绝了,今天是怎么混进来的?
负责人一边招手叫了一声保安,一边对谢钰元赔笑道:“抱歉,谢先生,给您带来了麻烦,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赵东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匆匆走了过来,看到宋晨翔,皱起了眉:“宋晨翔,你又来?”
他看向品牌方负责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安保有疏漏,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负责人赔笑,心里已经把宋晨翔给骂死了:“一定,事后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谢钰元疑惑地看了看赵东,意识到赵东可能知道什么,但暂且先压下不管。
眼看保安向这边跑了过来,宋晨翔彻底不管不顾了,反正他今天千方百计地混进来,也没在会场上寻找到机会。
他没有会其他两人,死死地盯着谢钰元:“你让傅权霄放了我,我就放过你们,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权霄?谢钰元紧紧地皱着眉,立刻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
他看了宋晨翔一眼,声音温和地说道:“我考虑考虑……你背后是谁?”
宋晨翔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傅权霄斗不赢的人。你让他放了我,我就——”
大楼那边的两个保安已经跑了过来,见宋晨翔正向谢钰元说话,向谢钰元和品牌负责人请示地看了一眼。
谢钰元点了点头。
他已经从宋晨翔的口中得到了答案,在这人眼中权霄斗不赢的人,范围也只有那几个,回去和权霄说一声就行了。
保安得到了示意,拦在宋晨翔面前,向门口伸出了手:“这位先生,我们没有邀请你,请你出去。”
宋晨翔脸色铁青:“谢钰元,你耍我!”
两个保安先礼后兵,不再废话,一起合力拖着宋晨翔往会场门外走去,宋晨翔挣扎着:“你等着,你们等着!”
谢钰元不再会他,对赵东说道:“我们走吧?”
或许是被他这样的态度刺激了,宋晨翔被拖出门口去之前,突然大喊了一声:“曹垄,我tm是曹垄!你再装不认识我?!”
曹垄?
谢钰元这回看向了他,但还是很莫名其妙:“真不认识。”
“啊——唔!”宋晨翔一副很受刺激的样子,被保安捂住嘴拖出去了。
旁边的负责人连连向他们道歉,这事是他们亏。
谢钰元摇了摇头,反而安抚了负责人两句,心中却若有所思起来,曹垄,是谁呢?他应该认识吗?
离开了会场,坐进车里,谢钰元看向刚坐进来的赵东,问道:“曹垄是谁?”
赵东愣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不是宋晨翔吗?怎么又说自己是曹垄?改名了?”
接着,他意识到谢钰元肯定是忘记宋晨翔这人是谁了,对他说道:“就前年,你不是去电影节领奖吗?宋晨翔在后台遇见你了。”
他回忆道:“当时他还算火吧,然后发现你不认识他,当时脸色就变了,和今天差不多,没今天那么明显,也是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让人怪不舒服的——你们以前认识?”
他反应过来了。
谢钰元迟疑地说道:“或许吧。”
他没有想起来,还是回去问问权霄吧。
赵东看到谢钰元的样子,不由一笑,他知道谢钰元一向如此,对不在意的人事物,从来放不在心上,记都记不住。
想到今天看到宋晨翔的样子,他有些奇怪:“宋晨翔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他这两年虽然糊了,但也没糊到底吧,咦,说起来……”
赵东想了想,又算了***一下,忽然发现:“好像最近,是没有听到宋晨翔的任何消息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坐直了身体:“他被封杀了?”
接着,赵东想到宋晨翔说的“让傅权霄放了我”,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说话。
谢钰元很快就把宋晨翔……或者曹垄的事放到脑后,想到马上就要回农家乐,见到权霄,就浑身轻快起来.
傅权霄抬腕看了看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眼前闹哄哄的展览场地,有些焦躁。
展览流程已经结束,接下来是自由展览阶段,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钰元跟他说,他已经坐上飞机了。
他快回来了。
傅权霄站到了农家乐门口,直直地眺望着来时的路。
他快回来啦。
下午,农家乐的员工们、客人们、手艺人们、包括节目组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地经过门口、进进出出,都从他身边走过。
傅权霄一无所觉。
渐渐地,不仅是导演组、摄像组,员工们、客人们……好多人都察觉到了傅权霄的不对劲。
“他在那儿站了多久了?”就连神经最大条的许熠都发现了,悄悄地问好哥们乔晨安。
乔晨安语气复杂:“两个小时了……”
许熠睁大了眼睛:“我没看错的话……我怎么感觉……他这么久了好像一动也没动一下呢?”
乔晨安默默地说:“你没看错……”
许熠百思不得其解:“他站那儿干什么呢?看什么呢?”
乔晨安看了许熠一眼,也习惯了,默默地说道:“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等元哥回来吧。”
都化成望夫石了……
许熠:“……”
许熠也不是真傻,但问题是……他默默地说:“可没记错的话,离元哥回来还有两个多小时吧。”
乔晨安补充:“从他站那儿算起,还有四个多小时。”
“……”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又一起扭头去看另一边的林苏苏。
果然,林苏苏这个家伙都快嗑晕过去了。
……
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响了一声,傅权霄蓦然动了一下,连忙拿出手机,看到谢钰元发来的信息:[我下飞机了,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到。]
傅权霄回复:[好,我等你。]
谢钰元:[今天农家乐里怎么样?展览还顺利吗?]
傅权霄:[很顺利,你累不累?]
谢钰元:[还好,就是有点困。]
傅权霄连忙回道:[那你在车上再睡会儿。]
谢钰元:[好。]
放下了手机,傅权霄焦躁地左右走了两步,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火速走回院子。
刚才还在围观的许熠乔晨安连忙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两人往后退着还不忘小声地嘀咕:“他好像都没看到咱们……”
“是的……”
傅权霄走到走廊上的窗外,玻璃窗往里看是昏暗的,能清晰地照见他的影子。
他对着玻璃窗看了看自己,了一下衣服,领口,头发,好好站好,又遮了遮额头的那两个小鼓包,心里又一阵懊恼。
打好自己之后,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站在门口,眺望着钰元来时的路。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四点多,展览会到了尾声,员工们看到傅权霄神思不属的样子,主动站出来挑起了大梁,帮忙主持收尾。
展览会结束,人们也逐渐散去。
傅权霄浑无察觉,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天色,对旁边的人说道:“他快回来了,我去前面迎一迎他。”
说完,也不等旁边的人反应,就大步往外面走去。
旁边的那个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傅权霄要去迎的是谁,但是,没记错的话,离谢钰元回来,应该还有半个多小时吧?
众人很快就都知道傅权霄去接谢钰元了,目送他的身影离开农家乐,越来越远,一路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监控室里,李导连忙问道:“摄像都跟上了吧?几个?”
旁边的副导演说道:“跟上了跟上了,三个呢,无人机也派过去了。”
这是当然的,他们还能犯这种基本错误?
李导放下了心,他当然知道身边人不会犯这种错误,但这不是明显的有大画面要拍了吗?不问一下他不安心啊。
傅权霄一路往村口走去,沿着村中的小路,感受到迎面吹来的轻风。
他脑海中想了很多,想了一会儿见到谢钰元之后,应该怎么说,从昨夜一直想到今天,他要怎么补救自己前和昨天白天的表现。
轻风轻轻地吹拂在面上。
他不知不觉就沿着村中的小路走出了村口,走出了村子,自然而然地沿着村外的大路往机场来时的路迎过去。
很快啦,接到他。
他想了很多很多的话,有各方各面的,他还想了自己要怎么做,要怎么才能让他更幸福。
傅权霄越走越快。
身边的田野和风景都在随着他的脚步往后倒退着,不知不觉间,他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他跑了起来,向着他会过来的方向奔跑。
渐渐地,他什么也不想了,脑中什么念头也没了,只是向着他来的方向奔跑而已。
他越跑越快,发丝迎着吹拂过来的风,往后扬去,乱了,衣服也随着他奔跑的动作,往后扬着,乱了。
奔跑!.
跟拍的三个摄像师气喘吁吁地扛着摄像机往前追着跑,渐渐一个接一个被远远落到了后面,傅总、傅总跑太快了,追不上啊!
最后一名摄像师实在跑不动了,不得已停下来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三名摄像师一个比一个离得远,最前面的摄像师气喘吁吁地狂追,可还是离得越来越远,视线里都快要看不到傅权霄的影子了!
有人在身后叫傅权霄,想叫他跑慢点,跟不上、拍不到了,但是徒劳无用,根本就没有被听到。
农家乐里,导演组所在的监控室内,一团乱,李导忙忙地出来指挥:“开车、快,开车去追!”
“开车跟着他拍!”
“三轮车呢?三轮车有吗?要电动三轮车!电动的。”
“无人机呢?无人机快追过去!”
“哎呀我亲自过去。”李导等不及了,匆匆忙忙地夺过一个摄像师的摄像机,扛起就跑,打开车门坐进一辆车子里。
另一个副导演也赶紧坐上了驾驶座,踩下油门启动车子,往那边追去。
李导把窗户打开,摄像机对着外面,对副导演道:“开快点,到了再开慢点!”
“懂!”.
谢钰元和傅权霄结束信息聊天之后,就靠在了座椅靠背上,闭上眼睛想在车上睡一会儿。
可明明是有些困的,从昨天上到现在,连着两天在短时间内坐车、坐飞机,舟车劳顿,也没有睡够,飞机上也没睡好。
干他们这行的,这种情况是常态,经常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睡觉时间都在路上,尽一切可能补觉,以便工作的时候能有最好的状态。
明明应该是很习惯的,可是这会儿,谢钰元却睡不着了。
越近,越睡不着。
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他又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向窗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时而,就露出微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谢钰元的感觉中,也没过一会儿,车窗外渐渐变成了有些熟悉的风景,田野、村落、远处连绵的山脉,他知道,是快到果树村了。
忽然。
谢钰元无意间看向前方的目光一下子顿住了,他说道:“师傅,停车。”
“嗯?啊?”正在开车的司机愣了下,坐在后座的赵东也愣了一下。
接着,司机的目光投向前方,他也看到了从远方往这边来的一个人影,但是他没有在意。
司机停了车,车子缓缓减速,停在了路边。
谢钰元打开车门,下了车往前走,风从侧边吹过来,他的发丝随之拂动。
车内,赵东不明所以,扒着前车座往前看,钰元这是怎么了?
前方,从远处跑来的人影渐渐近了,也渐渐清晰了。
司机和赵东看着前面,都愣住了。
那是……那从远处跑过来的是……
傅权霄?!
傅权霄怎么来到这里了?没搞错的话,这里,距离农家乐还有十里地吧?
他跑过来的?他是怎么跑过来的?
后座上,跟拍谢钰元的摄像小哥一直拿着摄像机待机中,这会儿忽然反应了过来,连忙抱着摄像机手忙脚乱下了车,打开拍摄模式匆匆跟了上去。
风,从傅权霄的耳边呼呼而过,他向前方奔跑着,他跑过了长长的路,跑上了田野边的缓坡。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从地平线那边驶过来的那辆车,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谢钰元坐的车。
那辆车减缓了速度,在路边停了下来,谢钰元从里面走了下来。
傅权霄情不自禁笑了出来,他加快了速度,向他奔跑过去。
谢钰元一眼就看见了他,他急忙下车,匆匆向他迎了过去。
傅权霄逐渐放缓了脚步,直到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才渐渐停下,他喘着气,朝他走了两步。
那些想好的、没想好的话,千言万语,在心中翻涌着,他张了张口。
谢钰元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简直手足无措:“你,你……”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是怎么跑过来的?
你怎么就这样跑过来了?
傅权霄急促地呼吸着,走到他面前停下,看着他,他的衣服也乱了,头发也乱了。
那些千言万语,一下子都忘记了。
他呆呆地对他说:“我爱你。”
·
谢钰元完全愣住了。
呼呼的山风,远处汽车驶近的声音,以及,傅权霄喘息不定的呼吸声,还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像是要被他炙热的心烤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他,脱口而出:“我也爱你。”
咚咚、咚咚、咚咚,那是擂如雷鸣般的、呼之欲出的心跳声。
那是傅权霄的心跳声。
他看着谢钰元,扬起唇角笑了起来,眼睛是那么的明亮。
山风是如此飒爽。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嗑疯了
又是一个周五。
上八点, 《我们的农家乐》第六期准时上线!
前两天,谢钰元生日当天,两人社交媒体上无互动、傅权霄退出节目组的事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后来热搜虽然降下来了, 但关注度仍然居高不下。
第六期节目甫一上线,不论是一直追节目的观众、还是吃瓜群众, 都一股脑地冲了进来,黑子们更是摩拳擦掌。
熟悉的开场动画过后,就是一段十几秒的上期回顾,观众们可都还记得呢, 因为一个隐藏任务, 谢钰元和傅权霄暴露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下期预告中,傅权霄宁愿在黑魆魆的山上抱着蘑菇到处转悠,都不愿意回去。
果然,赞助商广告之后, 画面一转, 正片中,谢钰元频频看向黑暗中的大山,仍然不见傅权霄回来。
山上, 傅权霄独自抱着蘑菇们坐在石头上,几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画面旁边一个钟表哒哒哒哒快速转动着,表示过去了很长时间。
终于,傅权霄从那块石头上站起身后,非但没有往山下农家乐的方向走,反而抱着蘑菇们转身往反方向的小路走去,视频响起了疑惑的音效,旁边跳出花字:不回去?
镜头拉长, 画面中是傅权霄往大山深处走去的背影,旁边一行花字:越走越深……
从这期节目刚播出开始,弹幕早就汹涌不停了:
“什么意思?这是想直接在山里过夜了呗?”
“呵呵,早就说了这两人是表面夫夫,连在节目里都装不下去了~”
“不会吧不会吧,有些人不会还抱有幻想吧?傅权霄都已经退出节目组了!”
“谢钰元生日傅权霄连个生日祝福都懒得发,哈哈哈哈。”
更过分更激烈的言辞还有、质疑的、就傅权霄退出的事找节目组要说法的、相互指责两人中其中一方的、引申出各种“黑料”的,黑子们更是兴高采烈弹冠相庆。
节目里,已经转到了农家乐这边,嘉宾们还在忙碌地为客人们上餐,旁边有员工们小声的问询声:“傅总还没回来吗?”
更小心翼翼的回答声:“没有……”
谢钰元频繁往大山那边看去,终于,决定拿上手电筒去山上找傅权霄了。
画面切换到山上,傅权霄还在黑漆漆的山里转悠,沿着山林小路拐弯,往山林深处走,一点要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弹幕已经越来越激烈,画面切换另一边,谢钰元已经拿着手电筒往山脚走去。
画面又切换,傅权霄越走越快,沿着一条山林小路拐弯,往山林深处走去。
就在这时,视频忽然暂停了一下,画面上飘过了两个蓝色的大字:
等等……
画面加倍速倒退,退回到刚才那个拐弯的林间路口,花字:有些眼熟?
接着,画面极速倒退,退回到一个小时前,傅权霄第一次拐进了这个路口。
半个小时前,傅权霄第二次进入这个路口。
就在刚刚,傅权霄第三次拐进了这个路口……
接着,视频画面忽然极速转换成了全局的俯瞰视角,从傅权霄抱着蘑菇们往反方向的深山中走去开始,用一条红线标识出了他的行动路线。
只见那条红线忽而往左,忽而往右,忽而往前,忽而往后,在漆黑的大山中绕来绕去,最后那条红线绕来绕去的,已经到了不忍直视的地步……
傅权霄简直就是在山里……到处乱走。
弹幕外的观众看着那条拐七绕八的红线,人都已经看傻了。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
“不会吧”刷屏,视频画面聚焦到了傅权霄的近景,只见傅权霄抱着蘑菇们忽然停下了脚步,环顾黑暗的四周,满眼透露着迷茫。
镜头切了一个特写,配上大大的花字:迷、路、了!
“艹!哈哈哈哈哈哈”
“万万没想到……”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会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吧?”
“路呢?我的路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拔剑四顾心茫然》”
“呜呜呜所以傅权霄不是因为不想回去而是因为迷路了回不去吗?!本cp粉又支棱起来了!”
……
视频切换到了另一边,谢钰元正拿着手电筒朝山那边走着,忽然被导演组叫住,得知傅权霄在山里迷路了,镜头特写了一个一脸懵逼的表情。
谢钰元反应过来,连忙加快了脚步。
另一边,傅权霄仍然在昏暗的山里到处乱走着,脸上写着肉眼看见的迷茫和烦躁。
山里树影重重,灌木漆黑,摄像机的灯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
视频里,傅权霄一阵怒走,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慢慢地停下了脚步,手里捧着蘑菇站在原地,茫然地环顾四周,镜头旋转环拍,漆黑荒凉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的彷徨无措。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可怜啊。”
“笑死我了。”
“你们礼貌吗?噗哈哈哈哈对不起实在忍不住。”
“还抱着好多蘑菇呢!可怜弱小无助但能吃哈哈哈哈。”
视频里,镜头拉到全景,傅权霄抱着蘑菇们低头站着,左边写着“无措”,右边写着“沮丧”,个人仿佛都快化成一朵阴暗的蘑菇。
就在这时,画外忽然传来一点灌木丛被分开的动静,还有摇晃的手电筒光束穿过漆黑的山林朝这边照过来,还有谢钰元叫人的声音:“权霄,权霄?”
傅权霄猛地抬起头往那边看去,镜头移向另一边,只见谢钰元从隐在黑暗的小路分开灌木走了出来。
谢钰元看到傅权霄,眼睛一亮,连忙快速分开灌木枝朝他走过去。
傅权霄明显呆住了,后期左边配了个大大的“呆”字,右边配了个大大的“住”,大字几乎都齐人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钰元已经快步走上前,伸手一下子抱住了他。
两个大大的“呆住”字体随着谢钰元抱住他的动作碎掉了。
蘑菇们噗噜噜地掉了一地。
傅权霄愣愣地伸手,将谢钰元轻轻地抱了个满怀。
静谧而温柔的轻音乐响起,黑暗的山林间,只有中间摄像机晕明的小灯。
两人静静拥抱了片刻。
好一会儿,只听傅权霄低声问谢钰元:“这是任务吗?”
谢钰元说:“不是。”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这不是任务!”
“啊啊啊啊啊啊”
“在现场!我是蘑菇!”
“呜呜呜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真的是假的。”
视频中,两人稍稍分开,正要一起下山,这才发现傅权霄采的蘑菇全部都掉了,咕噜咕噜滚得到处都是。
两人连忙把地上的蘑菇们都捡了起来。
“哈哈哈太可爱啦。”
这时,节目插播了一段傅权霄的后采:
只见傅权霄坐在镜头前的椅子上,画外的导演忍着笑的声音问他:“所以傅先生您是路痴吗?”
傅权霄的表情一脸严肃:“不是。”
导演问道:“那为什么上还会在山里迷路了呢?”
傅权霄无言以对。
弹幕全都笑成一团。
导演又问他:“当时本来是想下山回农家乐的吗?”
傅权霄点头:“是的。”
导演问道:“那为什么又会朝着反方向走了呢?”
傅权霄憋了一会儿才说道:“觉得那就是下山的方向。”
弹幕都要笑疯了,只听导演也带着笑的声音问道:“那是一直都没意识到自己迷路了吗?后来又是怎么发现迷路的?”
傅权霄忍了一下,才说道:“因为一直觉得方向应该都是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走不到山下,后来一直走一直走都走不回去,就,发现了。”
弹幕笑死了,满屏的“哈哈哈哈哈”。
画面从后采转回了之前的场景,谢钰元牵着傅权霄的手回到了农家乐。
几个员工和客人们也都知道傅权霄在山上迷路了,又是一阵笑声。
傅权霄和谢钰元在厨房炖起了蘑菇鸡汤。
“呜呜呜呜这个画面好美好啊。”
“蘑菇鸡汤咕噜咕噜的看起来好香啊。”
视频后面的部分,从天黑转到天亮,动画做成的月亮落下,太阳爬上了屋顶,第二天,农家乐小鬼当家,两个老板外出做田野调查,同时模仿影视剧名场面做任务。
农家乐里,几个员工磕磕绊绊的,闹出了不少笑话,还搞出了各种啼笑皆非的小状况,但最后都和谐地解决了。
外面田野调查过程中的模仿任务也激起了很多观众对一些经典影视剧的回忆。
当傅权霄和小朋友抢活干,提出要模仿《无为》中的那个小孩的时候,弹幕都快乐死了。
最后,长腿长手的傅权霄在角落里蜷手蜷脚抱膝呆着,抬手和电影中的小孩一样,碰了碰谢钰元的手指。
“哈哈哈哈哈哈。”
“小朋友一脸问号。”
“呜呜呜呜好萌啊好萌啊。”
“kslksl”
最后一个名场面时,他们要模仿的是《不二之城》那一段很有名的塔下之吻。
镇上的小木塔下,傅权霄放下小箱子,看着谢钰元:“真有意思,又在这里见面。”
谢钰元淡笑:“是很有意思。”
傅权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谢钰元:“这是我的事。”
……
远处画社负责人扮演的小弟在叫了,傅权霄提起地上的小箱子,转身离开,走到一半,突然丢下小箱子,冲回来一下子抱住了谢钰元。
“哦哦哦哦哦”
“接下来是不是该吻了?”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
傅权霄看着谢钰元,两人目光对视,像含满了星光,傅权霄缓缓低头靠近,就快要亲到谢钰元的,欲吻似吻,却又顿住。
谢钰元已经微倾上前,轻轻地吻上了他。
柔软的,只有一下。
却像是一池春水都被搅动了。
清甜唯美的轻音乐流淌。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kslksl”
“啊啊啊啊唇角疯狂上扬。”
“呜呜呜呜呜。”
谢钰元正要退开,傅权霄却又抱紧他回吻了上来,唇瓣轻轻地触碰,像是控制不住似地浅吻了好几下,松开怀抱的时候,两人的耳垂都微微泛红,目光一触即分,居然就跟触电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
“要命了我怎么也脸红了!”
“嘿嘿嘿嘿嘿嘿”
“嗑死我了救命救命救救救救”
弹幕“啊啊啊啊”激动刷屏,直到二十多分钟后这期节目结束,仍然忍不住转战到微博、论坛、超话站子等等地方。
#谢钰元傅权霄塔下之吻#、#傅权霄迷路#当即爆上热搜,《我们的农家乐》官方也适时地出来发布了辟谣声明:
@我们的农家乐:关于近日网络上流传的@傅权霄退出节目组一事,系为不实信息,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感谢大家的关注和支持,每周五八点#我们的农家乐#不见不散。[比心]
接着没多久,傅权霄的微博转发了这条官微:
@傅权霄:没有退出,我们很好。[>v两手挥舞荧光棒][^v^抱花花][>v两手挥舞荧光棒]@我们的农家乐
官方辟谣之后,#傅权霄没有退出# #元宵是真的#立刻窜上了热搜,话题下的热评:
“不信谣不传谣!”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嗑的cp一定是真的。”
“傅总后面那三个表情,和他的画风也太不一样了吧哈哈哈哈。”
“我也注意到了2333333”
“之前我就想说了,微博互动有那么重要吗?难道人家过个生日还非得在社交媒体上互动啊,网友们管得太宽。”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上期预告是节目组的套路,把狗骗进来鲨QAQ”
“啊啊啊啊这期嗑死我了,我要为他们作图!产粮!!”
……
同人圈很快就产出了两人塔下之吻的各种同人图,还有傅权霄低头抱蘑菇的Q版同人图,谢钰元冲过去抱住傅权霄、地上散落着一地蘑菇的Q版同人图,如此种种不尽其数。
这期节目出来后,大家都嗑疯了。
cp超话、cp站子等等都像是过年了一样,嗑得热火朝天,热度断层式走高,各种产粮不断,cp党头顶青天,沉浸在嗑cp的余韵中不可自拔。
节目组没有剧透傅权霄前几天离开的事,只针对傅权霄退出节目组的事进行了辟谣,为了后面的节目效果,一定是要保密的。
而那个传出小道消息的人,在傅权霄的帮助下,也已经找到了,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按捺不住把消息讲给了自己的朋友,他的朋友又按捺不住,在网上爆出了这个消息。
后来这个消息又一传十十传百,经过互联网的传播扭曲效应失真,从“傅权霄离开节目组”变成“傅权霄退出节目组”,最后被有心人利用,引起轩然大波。
虽然这个工作人员并不是故意的,但也违反了保密协议,节目组已经将他辞退。又鉴于他是无心之失,还需要他保密后面的录制内容,节目组酌情没有再向他索赔巨额违约金。
至于推波助澜的“有心人”……
“对了,你知道曹龚是谁吗?”谢钰元忽然想起来这个人,对傅权霄问道。
“曹龚?”傅权霄正轻柔地给他擦刚洗完澡的头发,闻言他拿着毛巾的手顿住了,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找到你了?”
“嗯。”谢钰元点头,和他把上次品牌活动会场遇到曹龚的事说了出来。
末了,他有些疑惑地说道:“他应该是叫宋晨翔,但是最后他说他叫曹龚。”
傅权霄的声音有些紧绷:“还有其他异常吗?有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
谢钰元有些疑惑,仔细回忆了一遍:“没有。”
傅权霄松了口气,继续给他擦头发,向他解释道:“曹龚是我们的高中同学,高二欺骗pua女同学导致女同学差点自杀,最后他被学校退学的那个,还记得吗?”
谢钰元经过他一提,回忆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这件事,他虽然对曹龚的名字和长相都没印象了,但事情是记得的。
当时班上有个男同学,同时在校内校外交往了好几个女朋友,校外的一个女朋友为他怀孕人流,同班的一个女朋友发现事实之后却被他pua打压,最后抑郁差点自杀。
谢钰元无意间撞见了他在楼梯间威胁贬低那名女同学的一幕,为女生出了头,后来他又和傅权霄一起在天台救下了想自尽的女同学,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在他和傅权霄的帮助下,那名女同学逐渐走出了阴影,事情真相大白,其他受骗的女生也都知道了真相。
之后校外那个女生的家长找上了学校,事情闹得很大,最后那个男同学被学校退学处分。
谢钰元想到这人就皱起了眉:“是他。”
傅权霄点头,说道:“他之后没再上学,做了练习生,几年后改了艺名通过选秀节目出道,成了流量。”
谢钰元若有所思,难怪赵东说前年在电影节后台遇到时,曹龚发现他没认出他,表现得很奇怪。上次在品牌活动会场更是如此,最后曹龚报出名字,发现他还是不记得他,更是一副大受刺激的样子。
在曹龚心里,我应该记得他?
看来曹龚把当初的事情记恨在了他们头上,并且记恨得很深。
谢钰元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傅权霄:“这几次舆论风波幕后都和他有关吗?”
从他们爆出隐婚到现在,有好几次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波,每一次都来势汹汹,尤其是最开始的“离婚、出轨”,很明显有幕后推手,再联想到曹龚在会场和他说的那些话……
“嗯,”傅权霄说道,“但他只是被推在台前的人,幕后的人在为他提供资金和渠道,帮他遮掩踪迹,以至于我没能及时查到他。”
“还记得上次爆出你辞演《梦回黎明之前》吗?有人带节奏说你拉踩李鹤洋炒作,那件事也是他做的,不过那次应该是他自作主张,没有人帮他遮掩网络踪迹,很快就查到了他。”
谢钰元沉吟了一下:“也就是说,在背后支持曹龚的人针对的应该不是我,更针对的是你。”
那次《梦回黎明》风波针对的只有他,和傅权霄无关,曹龚背后的人没有出手帮忙,所以很有可能,对方更针对的是傅权霄,或者说,那人的目标是傅氏。
如果傅氏掌舵人因为婚姻私德问题导致傅氏股价连续暴跌,为了集团□□,很有可能傅权霄就需要退居二线,隐于大众视野,而一旦退居二线,有人可能就有机会了。
谢钰元有些担心:“曹龚说,他背后是你斗不赢的人,你有眉目了吗?”
傅权霄停顿了一下,说道:“本来还有些怀疑,但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了。”
他说了个名字。
谢钰元听到,居然并不意外,沉默了一会儿,握住了傅权霄的手。
傅权霄心里软乎乎的,回握住了他的,放到唇边亲了亲:“别担心,我有准备。”
谢钰元相信他:“嗯。”
傅权霄想到曹龚居然混进了钰元的活动会场,有些自责:“我没有处好曹龚,封杀他之后,居然还让他找到机会混进了你的活动会场。”
“他是人,总会动的。”谢钰元有些失笑,安慰他,“而且他只是说了几句话,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傅权霄点了点头,却下定决心不再等了,立刻加速走司法程序,将曹龚送上法庭,曹龚做的那些事,足够他判几年了。
他给谢钰元擦完了头发,丢下毛巾抱住了他,轻轻地亲了亲他:“睡吧。”
他已经懂了和钰元亲密接触的尺度,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谢钰元明明都已经和他往好的方面发展了,但每一次激起钰元抗拒僵硬的反应,都是他太强势太凶的时候。
已经熄了灯,两人躺在各自的被子里,傅权霄把谢钰元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良久,忽然低声对他说道:“对不起。”
“嗯?”谢钰元本来已经快要睡着了,闻言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
傅权霄轻轻抚摸了下他的头发,又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爱你。”
谢钰元的唇角扬起来一点,又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我也爱你。”
傅权霄感觉到他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再打扰他,小心地把他抱紧了。
那些展望,那些保证,他不打算再用空口去说了,他会用行动去践行一切的一切。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甜的
几天后。
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今天谢钰元和傅权霄又是任务组, 一起向镇上做糖人的手艺人学习做糖人。
糖人老板向他们示范着做了一个精美的糖画之后,笑着示意他们尝试一下:“就像这样用糖液浇出任何你想要的图案就行。”
傅权霄拿勺子舀了一勺融化的蔗糖,在石板上迅速浇画了一个心形, 粘上竹签,凝***固好后, 把心形糖人递给了谢钰元。
谢钰元忍不住对着糖人笑了出来,接过糖人舔了一口:“很甜。”
糖人老板看着那个简陋到只有两条对头弯线的心形糖人,忍不住说道:“不考虑再做个复杂点的吗?”
谢钰元于是接过勺子,舀了一勺融化的蔗糖后, 在石板上浇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心形。
糖人老板:“……”
大的心形里面套了一个小的心形, 非常对称。
谢钰元粘上竹签,凝固后把他的心形糖人递给了傅权霄:“怎么样?”
傅权霄眉眼弯弯地接过来,舔了一口:“复杂多了。”
糖人老板默默地看着这夫夫俩:“……”
“好甜。”傅权霄又舔了一口,舍不得很快吃完了。
谢钰元还是要做正经糖人的, 向老板讨教了几个简单又好看的图案, 和傅权霄正正经经地做了几个糖人出来。
他们还见识了老板吹糖人的手艺,老板把他做的糖人送给了他们,再加上他们自己做的糖人, 满载而归。
农家乐里,员工们正在为客人们的餐备菜, 就透过窗口看到两人撑着伞携手回来了。
傅权霄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谢钰元提了一个袋子,在小雨朦胧中归来,雨水淅淅沥沥地顺着黑色的大伞沿划下,这一幅美如画。
“苏苏,给你们的糖人。”回到农家乐,谢钰元把装了好几个糖人的袋子递给林苏苏。
“哇~”林苏苏惊喜地接过袋子, 看到里面的糖人,“老板你们自己做的吗?”
走廊上的傅权霄收起雨伞,随手拎了拎晃掉伞上的水珠,正要挂到伞架上。
“嗯。”谢钰元对林苏苏回道,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留意到了傅权霄收起的雨伞上,看着上面没好的伞褶转不开眼睛。
傅权霄注意到谢钰元的视线,不由莞尔一笑,心里像是被挠了一下。
谢钰元已经忍不住把那把伞接了过来,把伞扣解开,然后认真地把伞褶一个一个齐齐顺好,松了口气。
太可爱啦。
傅权霄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凑上前,趁他的注意力都在伞上,在他白皙的脸颊侧偷亲了一口。
“!!!”林苏苏捂着嘴蹦蹦跳跳地进门了,啊啊啊啊,这几天两个人特别的甜!.
备菜,做饭,生火,炒菜。
“鸡蛋要放几个?”
“四个一块炒吧。”
“牛肉炖多久了?”
“半个小时了,再炖会儿。”
“青椒不够了。”
“我去菜园现摘点回来!”
“三号桌的客人想喝玉米汁。”
“上玉米汁!”
小雨中的农家乐炊烟袅袅,充满忙忙碌碌的烟火气。
“明天就没有客人了。”一切忙完,小雨已经停了,谢钰元看着餐厅中热热闹闹用餐的客人们,对傅权霄说道。
今天的客人算是最后一批客人了,等明天他们用完早餐就离开了,农家乐不会再有新客人来。
明天他们休息,即将迎接后天农家乐营业的最后一天。
“舍不得吗?”傅权霄看着他。
“嗯。”谢钰元点头,环顾农家乐的一切,用餐的客人们、桌椅、厨房、员工们、院中的凉亭、箭靶还有秋千……
傅权霄思考:“我们把这里买下来,以后每年想来就来这里住几天。”
监控室里正关注现场的导演组齐齐默默滴下一滴冷汗……
谢钰元好气又好笑,看了他一眼:“这里要交接给当地政府的,希望能带动一点旅游经济,别胡闹。”
傅权霄想了想:“那在这里建一个旅游度假区,再找地方建一个一模一样的农家乐,以后每年……”
“旅游度假区可以考虑规划一下,再建一个农家乐就不用了,”谢钰元有些好笑又无奈,看着他,“我舍不得的是这里的生活。”
傅权霄顿了一下,把他抱在了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也舍不得这里的生活。”
农家乐收官后,过不了两天,钰元就要进组拍戏了,他们又要分别好久。
谢钰元回抱住他,脸颊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时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谢钰元说:“我们明天去爬山吧。”
“爬山?”
“嗯,旁边的那座山,我们来了这么久,半山腰去了好几次,但还从来没有爬到过山顶呢。”
“好。”
“希望明天别下雨……”
老天爷很给面子,第二天是个晴天,大大的白云几朵,飘在蓝天上。
“啊?不是吧导演!”
农家乐里,早上送走最后的客人,上午收拾休了一番,难得的休息日,几人正计划着下午去爬山玩,却突然收到了导演组的“惊喜”。
许熠惊呆了:“都要收官了,今天好不容易休息,还要做任务?”
谢钰元也有些无奈。
李导笑着说道:“明天将有一些特殊的客人前来我们农家乐,只要你们成功完成任务,就可以为这些特别的客人每人送出由玛卡巴卡赞助的玛卡巴卡惊喜大礼包一份!怎么样,还不心动吗?”
原来是赞助商的任务,许熠没辙了,大喊道:“心动!”
谢钰元失笑,接过任务卡,尽职尽责地念出上面的内容:“寻找果树村的村民对山村田园类古诗,每人说出上句古诗,对方在五秒之内完地对出下一句,即可成功。”
“任务要求:事先不可以打招呼、解释,每找到一个人只能尝试一次,老板和员工们每人都需要成功一次,成功的诗句不可重复,任务才可成功,任务限时一小时。”
“这也太难了吧。”许熠听到一半就已经开始发愁。
“任务难点在山村田园类古诗,我们要尽可能在这个类型里找简单脍炙人口的,限时一小时,这时间也太短了……”乔晨安分析。
村里几乎没有青年人,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老年人居多,文化程度不高,要对诗句,尤其还要对山村田园类古诗是很难的。
而且,限制的时间还这么紧张……
傅权霄微皱了下眉,对李导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计时?”
李导道:“你们出发时再开始计时。”
傅权霄点了点头,看向谢钰元。
谢钰元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先不出发。”
“我们先收集好脍炙人口的山村田园类诗句,每人都分配几句,”他想了想,“另外,大家可以优先找村里的小朋友对诗,今天正好是周末。”
“对哦,”林苏苏眼睛一亮,“有时候,小朋友会背的诗比大人都多!”
找小朋友对诗就不一样了,而且村里还有几个中学生,正处于对古诗词的记忆巅峰年龄!
一下子就找到了解决办法,乔晨安和许熠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不愧是元哥!
傅权霄只是含笑看着谢钰元。
几人很快就选取好了各自的诗句,尽量选的都是中小学生语文课本里的山村田园类古诗。
“大家加油,争取为我们特殊的客人赢得玛卡巴卡惊喜大礼包。”分配好诗句之后,谢钰元站起身,又给玛卡巴卡的购物节促销活动做了一段口播。
几人迅速出发,分散在村里找人对诗句,有了目标之后,任务很顺利地就完成了,主要是走路和找人花费了一些时间,最终提前二十分钟就完成了。
完成了赞助商的任务,几人匆匆忙忙地准备上山,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再耽误下去,等下山的时候天就黑了。
“就像傅总上次一样。”许熠偷笑着对乔晨安耳语道。
乔晨安也看了上期节目,想到那次傅总天黑后在山上迷路回不来的事,差点笑出声,连忙憋住了。
傅权霄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好跟两个不懂事的员工计较。
来农家乐的客人们大部分都上山玩过,很多客人都爬到了山顶,反而是他们农家乐的人没有爬过,带客人上山摘水果、挖竹笋等活动,也都是在半山腰以下。
一路上山,处处都有他们活动过的踪迹,池塘、竹林、果树林、山涧小溪,还有……
许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环抱,模仿着傅权霄当初在这里抱着蘑菇们的场景,一句话没说,已经笑得不行了。
乔晨安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林苏苏背对着趴在一棵大树上,肩膀疯狂抖动。
傅权霄黑着脸,还没法说什么,转头看到谢钰元也在笑,不由耳垂一红,走过去牵着钰元大步往山上面走。
“哎,等等他们。”谢钰元一边笑一边说。
傅权霄走得更快了。
身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果树山的山顶上有一颗巨石,嗯……比傅权霄之前坐的那块石头还大。
除此之外别无余物,山顶上没有别的树木,一眼望去,天空和山下辽阔的风景尽收眼底,视野非常开阔。
已经是五点多,几人在山顶休息,谢钰元和傅权霄坐在那块大石上,依偎在一块,看着远方。
“落日了。”谢钰元突然说。
傅权霄抬头去看,只见远方天际,落日将云层染成了瑰丽的颜色,缓缓下落,山峦和云雾都宛如镀上了一层动人的余晖,如诗如画。
他心中一动,去看谢钰元,却见谢钰元也在看着他,眼睛里摇晃着碎星一般。
没有任何来由地,两人越靠越近,落日余晖笼在他们身上,两人自然而然接了一个轻柔而悠长的吻。
剪影美好如斯。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节目收官
农家乐营业的最后一天, 许熠担任收官大管家。
早上,谢钰元亲手将“大管家”的铭牌颁发到许熠手上,许熠担当大任, 站好最后一班岗,带着林苏苏和乔晨安“挥斥方遒”。
摆放桌椅、打扫卫生、备菜劈柴、迎接中午的客人, 忙得不亦乐乎。
作为最后一天的收官特辑,今天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从农家乐开拍到现在,嘉宾们外出做过很多任务,大部分任务都是向周边各式各样的传统手艺人学习各种手艺。今天, 节目组就将这些帮助过他们的手艺人老板都请了过来。
谢钰元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有前天的糖人老板,有教他们做木雕、陶艺的师傅,有农民画社的老板,还有村里教他们做豆腐的那个亲切的婶子, 等等。
一共三十多个人, 三十多种手艺,三十多天的学习和拍摄。
客人陆续到来后,导演组依次给这些人都做了采访, 将会在节目播出时一一简短地介绍他们。
农家乐几人组都拿出了招牌拿手菜,和他们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席间热热闹闹, 手艺人们相互交流着行业信息,讨论菜色,讲各自的故事,和谢钰元他们探讨着传统手艺、乡村振兴的未来。
临别时,谢钰元几人把昨天赢得的玛卡巴卡惊喜大礼包一一送给了他们。
送走最后的客人,农家乐这下是彻底空了。
“好空啊。”下午收拾完农家乐,林苏苏不由愣愣地说。
冰箱差不多空了, 仓库也差不多空了,餐厅和厨房常用的东西都被收置起来了,桌椅被擦得纤尘不染,齐地摆放着,一切就如同他们刚入驻农家乐的时候。
但相比刚来的时候,还是多了许多东西,到处都能看到他们在这里经营生活留下的痕迹。
就连最大条的许熠都怅然若失:“真的要走了……”
“好舍不得。”乔晨安不舍地摸摸这里、碰碰那里。
院子里,谢钰元和傅权霄在凉亭中轻轻地荡着秋千上,依偎在一块,享受在农家乐里最后的一点时光。
下午五点多,是农家乐的交接仪式。
在他们离开后,农家乐会交接给当地政府派人经营管,争取能带动当地的旅游业。
节目组请来了几家媒体,拍摄谢钰元、傅权霄和政府文旅代表签字交接的画面。
这也算是一场小型的收官发布会,除了本地媒体、文旅报之外,还有几家上次开播发布会来过的媒体。
节目组和这几家媒体都签了保密协议,在最后一期收官特辑播放之后,几家媒体才可以发布今天采访到的内容。
交接仪式结束后,记者们迫不及待地问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各种问题。
首先是和今天的农家乐交接有关的问题:
“农家乐交接后,两位对它的未来有什么期望吗?”
谢钰元举起话筒,说道:“我希望农家乐能作为一个引子,吸引大家发现这里更多美好的地方,果树村是一个很漂亮、也很有烟火气的地方,不仅是果树村,包括果树村所在的南山镇、田吉县,旅游资源都非常丰富,如果农家乐有幸吸引大家前来,我相信一定不虚此行。”
傅权霄接着他的话,说道:“接下来我们计划以果树村为核心,建设一个生态系统的旅游区,达成果树村-南山镇-田吉县的和谐统一,希望能让更多人欣赏到这里出色的人文和风景。”
这话一出,下面不由起了一阵骚动,好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是一个旅游区。
投资果树旅游区的事情傅权霄已经和当地政府达成了初步意向,接下来还会派人进行深度的合作。
聊完农家乐和果树村后,记者们开始踊跃地提问其他问题。
所有问题都是经节目组和经纪人检阅过的,倒是没人问什么过分的或是越界的问题。
不过,记者们还是很兴奋,能拿到元宵夫夫的第一手采访资料,就是超值!
以这对夫夫的身份,这个节目收官后,如果不再参加其他综艺,以后想要在别的地方同时采访到他们,那可太难了。
谢钰元和傅权霄拿着话筒,一一解答着记者们的问题。
快结束时,记者们连忙抓紧时间问道:“以后两位还会一起参加类似的综艺吗?”
“可以向我们透露一些录制中的小彩蛋吗?”
还有记者干脆喊话:“元哥和傅总随便再说两句吧!”
谢钰元举起话筒,含笑说道:“彩蛋就不便透露了,大家可以多多关注节目,每周五八点,正片外的更多内容还会在vip加长版和花絮中上线。”
“类似的综艺……”谢钰元看向傅权霄。
傅权霄心中一动,举起话筒正要说些什么。
谢钰元却已经看向记者们,微笑着说道:“农家乐已经是最好的综艺,类似的节目我们应该不会再去了。”
记者们失望地叹息。
傅权霄却有些别的想法,准备找时间再跟钰元说。
交接仪式结束后,导演组分别对几个嘉宾做了最后一次后采。
“觉得在农家乐录制得怎么样?”最后,镜头外的李导问道。
“很好,”凉亭内,傅权霄看向李导的眼睛中带着尤为诚挚的光,“我很感谢你们。”
李导一时间竟然有些受宠若惊,脸上却忍不住露出收都收不住的笑容。
下一个采访时,同样的问题,也问向了谢钰元。
谢钰元忍不住展出了微笑:“很好。”
“谢谢你们。”
李导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了,功德圆满的那种。
后采全部结束。
“啪”地一声,黑白场记板最后一次打响——《我们的农家乐》第二季,完美收官-
谢钰元和傅权霄是最先走的。
他们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乘飞机,上就能直接回家。
“老板,再见。”
“老板,再见啊。”
“老板,有缘再见!”
三个员工依依不舍地在门口送两人,大力挥舞着手臂,林苏苏还红了眼眶。
这一季农家乐对他们来说是一段神奇的经历,竟然和谢钰元和傅权霄一起录了四十多天综艺,在这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现在节目结束,失去了录制节目时的那种情境,大家各自回归到原本的生活,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再见,”谢钰元转身朝他们挥了挥手,摇了摇手机,“有事记得联系。”
他和傅权霄都和三个员工加了微信,叮嘱他们有事了就联系。
傅权霄在一旁推着行李箱,也朝他们挥了挥手:“再见。”
车子缓缓驶离农家乐。
谢钰元回过头时,看到三个员工和李导等人仍然站在原地,和农家乐的轮廓一起渐渐变小。
他隔着后车窗朝后面挥了挥手。
“结束了啊。”他收回手,有些怅然若失地对傅权霄说道。
傅权霄朝他露出一个笑:“嗯,回家了。”
谢钰元也笑了起来:“对,回家了。”
第70章 第七十章 居家
回到家时, 已经是上十二点。
家里很冷清。
以前,家里基本没人回来,偶尔回来, 也只是在家里呆个一两天,还常常会错开时间。
他们不在家的时候, 会有阿姨定期前来打扫,园丁也会定期前来花园修剪。
家里被打扫得很干净,纤尘不染,但就是没有什么人住的气息。
傅权霄进了二楼次卧, 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收拾拿了出来。
之前, 他和钰元已经分居了很久。
他抱着自己的衣物、洗漱用品、日用品,搬回了主卧,想到未来和钰元在一起的生活,心中不由充满了憧憬。
谢钰元也在收拾刚带回来的行李, 看到傅权霄抱着满手满怀的东西从门外进来, 因为东西太多,还差点卡在门上进不来,不由吃了一惊。
他连忙走过去接他手中的东西:“怎么一下全都抱过来了?分几次啊。”
傅权霄说:“想快一点和你在一起。”
谢钰元的手一顿, 脸颊忽然很热很热,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击中了。
他抿了抿唇, 抱着接过来的东西走回去,放到桌子上。
傅权霄也抱着东西进去放下,刚要拿着衣物去主卧衣帽间挂好,谢钰元忽然过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
“!!”傅权霄呆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谢钰元就已经松开了他。
“忽然想亲你。”谢钰元白皙的脸颊染着绯色。这么说了一句,就回去继续收拾起东西。
傅权霄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中拿着的衣物,走过去抱起谢钰元,先轻轻地吻了一口,然后问道:“可以深一点吗?”
谢钰元的脸颊慢慢地红透了,点了点头。
傅权霄吻了吻他,先是轻轻地吮吻他的唇瓣,接着极尽温柔地深入进去,抵开他的牙关,两人舌尖轻触的时候,就像触电了一样,全身酥麻。
谢钰元一开始还能努力配合地回吻他,没一会儿就被他吻得腿直发软,只能任由他主导了。
傅权霄轻柔地深吻他,时而退出来含吮他柔软的唇瓣,一点一点地轻轻啄吻,时而又深入进去,温柔照顾他的每一寸。
直到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傅权霄才呼吸不稳地连忙退开。
两人抵着额头,呼吸相闻,微微喘息。
“东西还没收拾完……”谢钰元抱着他说。
傅权霄用脸颊贴了贴他的脸,又亲了亲:“先睡吧,明天再收拾,太了。”
“嗯。”
两人说着收拾,然而却抱在一块,谁也没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分开,忍不住对视着笑了,他们又凑近轻吻了一下。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先后洗完澡,终于准备睡觉了。
谢钰元躺在床上,看到傅权霄抱了一床被子过来,犹豫了一下,对他掀开了自己的被子:“你要进来一起睡吗?”
在农家乐里,他们入住第一天上的时候,早上闹得不愉快,于是从第二天上开始,两人就一直各睡一个被子,一直都还没改。
傅权霄愣了一下,看着对他发出邀请的谢钰元,几乎是立刻就起了反应。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忍住立刻钻进去抱住他的冲动,把被子放在床上,摇了摇头说:“不用。”
他把被子铺好,钻进去,给谢钰元掖好被角,略带担心地说:“我怕我会……忍不住。”
谢钰元刚才也看到了他的反应,他想再努力一点,可是又担心自己控制不了,他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傅权霄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不禁柔软地像是塌陷了一块,他将谢钰元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亲了亲他:“我爱你。”
“我爱你,钰元。”他又亲了亲他。
谢钰元只觉得热烘烘的,脸颊也泛起热意,轻声说了句:“我也爱你。”
傅权霄把他搂紧了一点,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
两人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一起睡着了。
第二天,谢钰元先醒来。
睁开眼看到傅权霄俊美无俦的脸,他还没睡醒。
谢钰元伸手,隔着一点虚空去描摹傅权霄脸颊的轮廓,感觉很安心。
他动了动身,正想起床先去做早餐,刚坐起身,傅权霄就醒了。
“早安。”傅权霄醒来第一眼看到谢钰元,就忍不住微笑起来。
谢钰元在晨光中回头看他:“早安。”
傅权霄跟着坐起身,抱住谢钰元亲了亲。
一个美好的早晨.
谢钰元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切豆腐,傅权霄围着同款围裙在旁边打鸡蛋。
谢钰元把豆腐切成小块,裹上玉米淀粉,傅权霄打好鸡蛋递给他,谢钰元将豆腐沾上鸡蛋液,开火油热后,将豆腐煎下锅。
“权霄,切点葱花。”
“好。”
傅权霄切好了葱花,装到小碗里备用,冲洗了下菜刀,又切起土豆丝,准备等会儿再做个土豆丝饼。
“滋滋滋”,“咄咄咄”,“咕噜咕噜”……
油煎的声音,切菜的声音,还有虾仁粥快要煮好的声音。
平常,却充满温馨。
谢钰元把豆腐煎到两面金黄出锅,淋上调好的酱汁,拌匀之后,洒上权霄刚切的葱花,一份香煎豆腐出锅。
傅权霄摊好土豆丝饼,又做了个莲藕炒肉。
用完早餐,两人在家里腻了一天,让阿姨这两天都不用过来,他们自己做饭。
昨回来时还显得冷清的家,变得温温馨馨的,充满了人气。
下午,两人在沙发上抱在一块看电视。
“钰元,我们以后还去参加农家乐这样的综艺,好吗?如果你喜欢《农家乐》,我们去参加下一季也可以。”傅权霄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