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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钰元只当他要处事情,点头道:“好,你别着急,小心点。”

就在电话要挂断时,谢钰元忽然又叫住了他:“权霄,”

“嗯?”

“我爱你。”

傅权霄怔了怔,眼中迸射出了华彩:“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傅权霄怔怔地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界面,怔了许久,眼中的华彩一点一点的敛去了。

他又想起了今天看到谢钰元在片场拍戏时低眉浅笑的样子,那么宁静、那么享受,他为什么要让他有遭遇危险的可能?

他爱他,可他的爱给他带来了什么呢?那么多的伤害,都是因他而起……

他这样的人,原本就配不上他。

傅连城,说得没错…….

谢钰元发现傅权霄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和他通话时,他的话少了,看着他的眼神似乎也有些逃避和闪躲,状态也有些低迷。

他询问傅权霄,傅权霄也只是说,他最近处傅家余波的事,忙得有些累了。

直到这天,谢钰元接到了傅爷爷的电话。

电话另一边的老人一开头就用了祈求的语气:“我想求你,救一救我的孙子。”

谢钰元接到电话时,刚拍完一场戏,正在中场休息,听到傅爷爷的话,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他怎么了?”

他边说边快步往外走去,一瞬间想到了不敢想象的可能,心中像是面临深渊,几乎摇摇欲坠。

傅爷爷听到他的声音在颤抖,一下明白过来他误会了什么,连忙说道:“他很安全,只是他现在……面临着严重的心疾病,这几天,一直在接受电疗,再这么下去,我担心他会把自己弄死……”

谢钰元刚听到傅爷爷说他很安全,稍微放了些心,急促的脚步也放缓了,紧接着就听到傅爷爷说的心疾病,心又高高地提了起来,他紧张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详细说说吗?”

傅爷爷停顿了一下,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他说道:“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

“您在说什么?”

“上次,他打电话给我,询问你们八年前的事,你知道吗?”

谢钰元怔了一下,说道:“大概知道。”

傅爷爷沉默了一下,说:“当年,是我默许了下面的人,让你进了三天看守所,小七他在医院里,一直想见你,也是我,没有告诉你。”

谢钰元沉默了。

傅爷爷说道:“我不打算再辩解什么,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当初是小七他伤害了你,我们家也对不住你们家,可我看到小七躺在病床上,却还是忍不住迁怒于你。”

“所以,对不起。”

谢钰元说道:“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想知道,权霄他到底怎么了?”

“他很自责。”傅爷爷说,“他过不去他自己的那一关,他对你很愧疚,其实,在八年前你们分开之后,他看了很久的心医生。”

“心医生?”谢钰元喃喃道。

傅爷爷说:“这孩子从小就有些心问题,都是受他父母的影响,说起来这也怪我,当初让他父亲和他母亲联姻,他父亲……我就不说了,在外面花天酒地,回到家还打老婆和孩子,”

“他母亲……是在他面前自杀的。”

谢钰元头脑嗡地一声,好半晌都没缓过来,只听到电话那边的傅爷爷继续说着:“那天……他才七岁,他母亲把他绑住,在他面前割腕自杀了。他被绑着,堵着嘴,动不了,喊不出声,亲眼目睹他的母亲在他面前缓缓流血死去了。”

随着傅爷爷的叙述,谢钰元只感觉全身发冷,简直难以想象。

“所以他的性格一直有些……不对劲,”傅爷爷叹息着说道,“我以前忽略了这些,没有注意到他的心问题,直到八年前他和你分开,之后几年他一直在看心医生,我和心医生聊过之后才知道,可是那时已经迟了。”

“那几年,他经常不要命地工作,混混沌沌,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直到那一年,应该是重新遇到了你,才忽然活了过来。”

“他在心治疗时,经常使用电疗,这对身体伤害特别大,最近他处完我们家那些事之后,一直滞留D国,他……又开始使用电疗了。医生告诉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停止了,不然……”

谢钰元的脑海中嗡嗡作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前往D国的航班上了。

回过了神来,一种迟钝的锐痛感,才席卷了他的身心。

他以为,傅权霄在和他分开的那几年,过得很好。

回国时,他的状态很佳,而且已经是傅氏继承人的身份,即将掌控傅氏。

他一直都不知道权霄父母具体的事,只大致听权霄说过,他父母联姻,感情不和睦,父亲出轨、家暴,母亲郁郁早逝,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想起当年,他口不择言,为了刺伤傅权霄,什么话都肯说,甚至对他说出了“你母亲不要你了,我也不要你了”这种话……

电疗……

他不敢想象该有多痛。

权霄,为什么?傅爷爷说他自责、愧疚,可权霄在和他说开以后,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好。

谢钰元飞速从国内飞到了D国,落地后立刻和傅权霄的助李特助联系,前往傅权霄所在的医院。

挂电话前,谢钰元对李特助说道:“别告诉他我来了。”

“这……”李特助犹豫了一下,随后想到傅总这几天的情况,咬了咬牙说道,“好。”

谢钰元抵达了傅权霄所在的医院,抬头看了看医院大门和牌匾,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他来到傅权霄所在的那层,看到了紧闭的电疗室大门。

李特助正在门外等着他,看到他来了,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谢先生……”

谢钰元看着那扇紧闭的电疗室大门,心不可自抑地痛了起来:“他就在里面?”

李特助担心地点了点头:“刚进去没多久,应该还没开始。”

谢钰元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传来。

他心急如焚,再次敲了敲门,这次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高鼻深目的中年医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医生看到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李特助,有些诧异:“你是……”

“我是病人家属。”谢钰元说道。

病房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很大的动静,谢钰元听到,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当他看到躺在电疗床上,身上贴满电疗仪器的傅权霄时,全身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红了眼眶,颤抖了起来。

“钰元、钰元,”傅权霄听到他在门外的声音就已经慌了,他匆忙去扯身上贴着的仪器,狼狈不堪地试图坐起来,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碾过一样,“钰元,别哭,我、我没事,我……”

谢钰元一言不发,和医生配合着把傅权霄身上贴着的电疗仪器都取了下来,帮傅权霄把衣服收拾好。

医生看到谢钰元,其实已经明白了大半,他也松了口气,指了指里间,对谢钰元说道:“里面有休息室,你们要聊聊吗?”

谢钰元摇了摇头:“不了,我想先带他做个全身检查。”

他没有再说什么,牵着傅权霄的手和他出了电疗室,带他去做全身检查,傅权霄时而慌乱地看着他,时而低下头不敢说话。

直到检查结束,谢钰元确定他没有问题也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我们先回家吧。”谢钰元捋了捋傅权霄的发丝。

傅权霄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躲闪开了他的视线,随即又看向他,看到他红红的眼眶,心中一痛,低下了头:“对不起,钰元……你、你别哭……”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钰元抱住了他,摸了摸他的脸颊:“我爱你。”

傅权霄的眼眶立刻湿润了,他不知如何是好地回抱住他:“我也爱你。”

“我们先回家再说,好吗?”谢钰元说。

“好。”

谢钰元很少来傅权霄在D国这边的住处,印象里,他只在和傅权霄结婚早期来过一次。

车子在别墅院内停下,被管家迎进门,他环顾傅权霄在D国常年住的地方,栋别墅内都透着一股冷冰冰的气息,几乎没有什么人气。

“你的心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谢钰元轻声问。

傅权霄低着头,说:“很早以前就开始了,那年来到国外后,我觉得……了无生趣,但是,我不能死,于是看了心医生。”

“我……不正常。”

谢钰元的心像是被紧紧揪住,他伸手握紧了他的手,声音微颤:“你一直……在使用电疗?”

“嗯,”察觉到谢钰元握着他的手在颤抖,傅权霄慌忙抬头,解释着说道,“我、对不起,我想快点治好自己……”

他话未说完,谢钰元忽然倾身,紧紧地抱住了他。

傅权霄怔住,不知所措地回抱住他:“钰元,”

谢钰元摸上他的脸:“痛吗?”

傅权霄摇了摇头:“不痛。”

谢钰元心口揪痛,怎么可能不痛,他想起了傅爷爷和医生告诉他的话,问道:“你觉得,自责吗?医生说,你觉得很愧疚。”

“我,”傅权霄眼眶红红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低下头去,“我,伤害了你,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我做了很多错事……”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那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那时,我们都没有办法,”谢钰元伸手握起了傅权霄的手,贴了贴自己的脸,“我也有错,我不应该拿你母亲的事刺激你,对不起,我不知道……”

“那不怪你!”傅权霄立刻抬起了头,很快又低下头去,“如果不是我家……如果不是我……是我,我伤害了你……”

他说着,声音颤抖了起来。

“但你最后停下了,不是吗?”谢钰元轻声说,“都过去了,我进看守所的事,更不是你的错。那时,我们都改变不了什么。但是现在,我们可以改变了,对吗?”

“嗯。”傅权霄点了点头,但自责和愧疚仍然在折磨着他,他低声说,“我担心,我会和傅连城一样……”

谢钰元有些不解:“他是他,你是你,你们怎么会一样?”

傅权霄看着他不解的样子,心中一缓,像是有什么东西拨开了云雾。

他用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会和他一样。”

他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和傅连城一样。

随即,他有些自责:“对不起,总是让你担心。”

谢钰元发现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好像他对不起的事情有很多,被他发现在电疗要对不起,让他担心也要对不起。

他忽然问道:“权霄,你爱我吗?”

傅权霄立刻看向他,眼中有波粼的光:“我爱你!我、我好爱你……”

“但是你不爱自己。”谢钰元摸了摸他的脸颊,说。

傅权霄怔住了。

谢钰元说:“你是值得爱的,权霄。”

傅权霄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爱了。

谢钰元问他:“你相信我吗?”

傅权霄立刻点头:“我相信你。”

“我爱你,你当然是值得爱的。”谢钰元对他说,“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也能爱自己。”

傅权霄怔怔地看着他。

谢钰元问他:“你答应我吗?”

傅权霄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谢钰元带傅权霄去看了几次心医生,一直负责治疗傅权霄的是一个叫史密斯·蒂夫的医生。

“傅先生有过度的偏执欲、控制欲和破坏欲,但同时,他又在极度压抑和抗拒自己的这些‘本能’,这使他处于一种剧烈的撕扯之中,也使他有很强的自毁倾向,”史密斯医生说,“就像你说的,他不爱自己。”

谢钰元知道傅权霄的心问题根源于什么,只要一想到权霄年幼时的经历,他就忍不住心疼。

“不过,”史密斯医生释然地微笑道,“现在他似乎是得到***了极大的心支撑,这种情况在极快地好转了。”

他说道:“其实傅先生原本的自我觉知是很好的,也在抗拒自己的‘本能’,而接纳自己、爱自己就是完成心救赎非常重要的一步。”

谢钰元松了口气,但心中仍然有些担心,问道:“我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吗?”

史密斯医生摇了摇头:“您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继续爱着他就可以了。”

他含笑说道:“谢先生,你就是他的良药。”

——

威尔伦市城郊,一片占地诺大的庄园,傅家老宅。

傅爷爷拄着拐杖,看着窗外的景色。

傅二伯站在他身后,下眼睑一片青黑,眼眶熬得通红,这些天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爸,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偏心?什么都给傅权霄那小子,他到底哪儿好?我们是您的亲儿子!利仁也是您的亲孙子!”

“现在我们被他逼到这个地步,您满意了?”

傅爷爷看着窗外说道:“正是因为你们也是我亲生的,我才要帮你们。”

傅二伯都气笑了:“帮我们?”

傅爷爷拄着拐杖回过身,目光淡淡地落在面前几人的身上:“把家业交给小七,我才能放心,这几年,他早已经证明了自己,而且也把我们傅氏带到了更高的高度,而你们呢?”

“我们、我们怎么了?”傅二伯一瞬间的心虚气短,但随即就更加强硬起来,脸红脖子粗地质问道。

“如果把家业教给你们,恐怕早就被人剥皮抽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还能不了解你们吗?”傅爷爷摇了摇头,说道,“跟在小七身后,只要安分点,一辈子富贵安稳是保下了,再不济,也不会沦落到陈家子孙的那个地步。”

傅二伯想到陈家的下场,不由语塞,但随即还想要争辩些什么,傅爷爷却已经摆了摆手:“我累了,你们走吧。”

管家走上前请傅二伯几人离开,就在几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傅爷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不要再想着做什么,小七的手段,你们知道。”

傅二伯浑身一寒,不由想起傅连城已经被送到厄尔多战乱区,随即,他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脚步略显蹒跚地缓缓和几人走了出去。

傅利仁一直跟在旁边,一言不发,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往前走去,跟上了父亲。

他不甘心……

几人离开后,房间内安静了许久。

‘  半晌,傅爷爷看着窗外越发萧瑟的景色,对身后的管家说道:“傅连城那边……你让人看着,不要靠近,也不要提供帮助,只要别让他出意外死了就好。就让他在厄尔多……度过余生吧。”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毕竟,是我的儿子。”

管家领命道:“是。”

傅爷爷又向管家问道:“最近,他们怎么样?”

管家知道他问的是谁,恭声回道,“他们看起来很好。”

管家说道:“不过,七少爷派人警告了我们,不允许我们的人再靠近关心他们。”

傅爷爷放下心,点了点头:“那就不要靠近了。”

他又问道:“过两天,他们就要回国了吗?”

管家点头:“是的。”

傅爷爷说道:“替我安排车子,我去送送他们。”

说着,他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总归是我的放任,我也应该亲自去给小谢那孩子当面道个歉。”

国内。又是一个周五。

最新一期《我们的农家乐》再次准点上线。

节目的一开始,观众们发现新的一天,傅权霄的低烧却还没好,还在带病坚持工作,节目后期还加上花字说他“早到退”。

弹幕不禁满屏都飘起了“敬业”。

节目过半时,又是新的一天,导演组玩了一个花活,进行了一个夫夫默契问答小游戏,又名心心相印游戏。

弹幕立刻期待了起来:

“啊啊啊啊一个期待住了!”

“新的糖吗新的糖吗,啊啊啊已经准备好嗑了。”

节目里,爬了绿藤的院墙前,谢钰元和傅权霄背对着背坐着,中间隔了一块大挡板,两人手中拿着白色的题板和一支笔。

讲解完规则后,画外导演的声音含笑说道:“考验你们默契的时候到了。”

画外导演开始提问:“第一个问题,两位是谁先告白的呢?在哪里告白的?”

两人都想了一下,随后各自在题板上写下答案,亮出题板:“他我,林荫道上。”

弹幕不由一波小激动:

“啊啊啊啊我猜对了!果然是傅总先告的白!”

“林荫道上吗?啊啊啊已经脑补出一场校园纯情初恋了。”

“呜呜呜告白前的拉扯脑补一下已经嗑死我了。”

画外导演继续提问:“第一问回答成功!第二个问题,两位的新婚旅行是在哪里度过的呢?当时蜜月度了多久?”

弹幕又是一波小激动:

“啊啊啊啊新婚旅行!蜜月!”

然而当两人的题板一起亮出来,弹幕都一起愣住了。

只见两人的题板上写着:“没有没有旅行。”

“啊没有新婚旅行吗?”

“也很正常的吧,两个人都那么忙。”

“也是。”

画外导演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后也给出了两人太忙的猜测,接着问起了第三个问题:“从开始恋爱算起,你们在一起多少天了?”

视频里的两个人似乎都顿了一下,接着停滞了许久,像是在回想他们到底在一起多久了,可是却迟迟想不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画面上出现了时钟转动,分针秒针飞快的转着圈,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然而两人却仍然迟迟未动。

弹幕都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

“这么久都还没想起来吗?”

终于,两人在题板上写下了答案,亮出了题板,然而题板上却一个写着“不记得”、一个写着“忘记了”。

“啊?”弹幕忍不住了,刚才等了半天,可不是等着看这个的,满屏弹幕都在刷“啊?”

“就算再怎么也应该要计算一下填个数字吧,直接写不记得忘记了是个什么情况啊?”

“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看导演组都有点尴尬了。”

“可能的确是忘记了吧,不是谁都能记得清和对象在一起多少天的,每个人性格不一样,这也很正常吧。”

视频里,画外导演连忙草草翻篇了这个问题,提问下一个:“在傅先生送给钰元的生日礼物中,最令你们印象深刻的生日礼物是哪一件呢?”

然而,和弹幕预想的答案再次不一样。

画面中的两人执着笔,很久都没有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观众看得疑惑丛生、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傅权霄却忽然转头看向导演,对导演说道:“换个问题吧。”

“?????”这下弹幕已经不止是发“啊?”,而是满屏扣起了问号,所有人都不能解:

“什么情况?”

“不是,生日礼物有什么好不能说的?”

“不会是从来没送过生日礼物吧……”

“哈哈哈哈恋爱多久不记得,恋爱到结婚多年没送过一次生日礼物。”

“这是节目事故吧?”

视频里,画外导演的声音都有点慌了,连忙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两位的初吻是在哪里发生的呢?”

这一次两人停顿得更久,背对着背,隔着屏幕,仿佛都能感受到一种压抑。

弹幕也纷纷不安了起来:“救命我怎么感觉有种压抑感啊。”

“救,我也是。”

良久之后,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傅权霄忽然站了起来。

他低声对导演说道:“这个环节取消吧。”

弹幕上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

“?????”

“这你们还能嗑吗?这明显有问题吧!”

“你们有没有人想起来,上次谢钰元生日那天,傅权霄就没有和他互动,这次提到生日礼物,更是直接拒绝回答问题了。”

“我记得!当时好像听节目内部工作人员爆料说,傅权霄都已经退出这个节目了。”

“@节目组,出来解释!”

“呵呵,一共五个问题,四个都回答不上来,哪有伴侣是这样的?”

各种各样的言论都冒了出来,然而更令人没想到的是,在正片结束之后,十几秒的下期预告里显示,傅权霄在第二天竟然直接离开了!

舆论瞬间就被引爆了。

“???????不是,搞什么?”

“没想到那个爆料竟然是真的……”

“预告上不是说傅权霄是去国外出差吗?”

“呵呵,你信吗?前一天上不欢而散,然后第二天就走?”

“我嗑不动了……开始怀疑人生,这些天我嗑的不会都是假糖吧?”

“我早就说了,这两人有问题,还记得宋晨翔出事前发的最后一篇博文吗?细思恐极……”

“艹!错付了,我嗑的竟然都是假的?”

网上热议纷呈,舆论沸沸扬扬,这时候,一个叫@橙子木木这个ID火急火燎地发了一则微博:

@橙子木木:大家不要被水果tv骗了!还记得这节目组的套路吗?就是喜欢跟我们来这招!下期绝对有反转!

很多人都眼熟了这个叫@橙子木木的id,也记起了节目组上次的套路,很多人上次就是被她的热门微博掰回去的。

然而这一次,这条微博却没有得到很多人的认可,点赞转发者寥寥。

不仅是宋晨翔出事前发的最后一篇博文又被扒了出来,还有人重新扒出了上次傅权霄已经退出节目组的爆料。

#元宵是假的#!这个话题一下子登顶了热搜,一发不可收拾.

D国。

傅二伯的住处,一片愁云惨淡。

从去见傅老爷子回来后,傅二伯就一直消沉,仿佛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家里也是冷冷清清,再也没有前段时间人来人往的繁荣景象。

傅利仁在自己的房间里颓废地抽烟,地上满是烟头,他一手拿着手机,试图找到能帮助他们的联系人,忽然,一条推送跳了出来,他刷了刷,立刻直起了身体。

傅二伯看见傅利仁火急火燎地闯进书房,说了一番话,却是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算了吧,利仁。”

“什么?”傅利仁没想到父亲的回应会是这样。

傅二伯这两天像是老了好几岁,他喃喃道:“我们斗不过他的,跟着我们的人,毁的毁,散的散,老爷子也站在他那边,他太狠了,傅连城甚至被他扔去了厄尔多战乱区,如果我们再和他斗下去……”

“更何况,你说的那个方法……”他摇了摇头。

“爸,你不懂,”傅利仁攥紧了拳头,有些激动地说道,“时代变了!只要能操纵舆论,就能操纵未来,舆论就是一切!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当看到国内的舆论风暴的时候,他就知道机会来了,拿这个做文章,完全可以让傅权霄再次陷入负l面漩涡,等股价暴跌,他们就有再次低价持有股权的机会,就能重新再来。

他现在自然知道傅权霄和谢钰元没什么问题,但无论舆论如何反转,只要能利用好这次机会,股权就是他们东山再起的胜负手。

傅利仁着急地说道:“那个谢钰元,那么庞大的粉丝群,全民的关注度,这是多大的一股力量,都可以为我们所用!上次的效果你不是看到了吗?股价暴跌的那几天,我们低价囤了多少股票,只是最后不小心入了套。”

“这次我们只要小心一点,一定能拿到东山再起的资本。这是最后的机会!”

傅二伯抽着烟,沉默了。

——

谢钰元和傅权霄已经回到国内。

网上因节目播出而引起的纷纷扰扰他们自然也清楚,谢钰元的家人看到节目后担心,还打了电话过来询问,都被谢钰元安抚住了。

傅权霄的心治疗已经告一段落,史密斯医生说,以后只需要每周定期面诊或视频电话复疗一次。

谢钰元之前向剧组请了一周多的假,这段时间剧组的一应消耗开支都由他们买单,剧组方面倒是没什么意见,谢钰元还每天让助送咖啡或餐车过来,剧组上下都美滋滋的。

回来后,谢钰元马不停蹄地投入拍摄工作。

《刺客》剧组,谢钰元正在拍一场雨中提剑漫走的戏,这是一段主角经历种种后、在一个雨夜酝酿起来的内心戏,先是细腻、而后爆发。

雨是中雨,为防演员感冒,洒雨器洒出来的也都是温水。

傅权霄站在一旁,担心地看着谢钰元一遍遍地演这段戏,远景、近景、特写、背影等,每次一遍结束,他都连忙跑过去,拿大毛巾裹住谢钰元,给他裹上大衣。

谢钰元有些无奈,这种雨戏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他攥着大衣领口,看着给他擦头发的傅权霄道:“没事的,是温水。”

傅权霄知道,他也知道钰元身为演员,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可还是控制不住心疼。

一场场雨中戏结束后,傅权霄担心他感冒,回酒店后,又给他煮了一碗红枣桂圆姜汤:“去去寒。”

“嗯。”谢钰元接过姜汤,吹了一口,慢慢喝完。

“明天要转场了,”谢钰元对傅权霄说,“剧组还要在山城布置,中间有两天假期,昨天我爸妈打电话过来了,我们回去看看吧。”

傅权霄想到了什么,抚了抚谢钰元的头发,点头:“好,我马上准备。”

第二天,剧组将从蓬莱岛转往山城拍摄,部分工作人员要先行在山城布置,演员及其他工作人员可以休息两天。

谢钰元和傅权霄回到了J市,谢家父母的家里。

傅权霄一时有些紧张,提着满手满当的礼物,和谢钰元在门口等待。

谢母为他们开了门,看到他们展开了笑容:“快进来,饭都做好了。”

谢父坐在客厅沙发上朝他们看过来,点了点头:“回来了。”

傅权霄提着礼物站在一边,叫了一声:“爸,妈。”

“回来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谢母嗔怪,接过傅权霄手中的东西,又对谢钰元说道,“拍戏累了吧。”

“还好,这两天正好休息。”谢钰元进了屋。

谢父招呼他们:“来坐吧,你妈做了一桌子好菜。”

自从谢父做生意再次被同行坑害、甚至于被陷害入狱后,谢父就收起了一向过于好高骛远的性子,脚踏实地地做起了一些小生意,不再轻易相信别人,也不再相信一些馅饼。

近两年,谢家过得还不错,虽不能说大富大贵,但小富安康还是可以的。

谢玦的假期之前结束,已经回国外学校了。

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扯了些闲篇后,谢父谢母几次欲言又止,谢母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对谢钰元说道:“钰元,最近的节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看网上他们都说什么……”

“妈,你别担心了,”谢钰元对她笑了笑,“都是节目效果,后面的节目上线就好了。”

傅权霄握住了谢钰元的手,忍不住和他的手指穿插交握,认真地对谢父谢母说道:“爸、妈,我爱他,我们现在很好。”

谢钰元猝不及防被权霄当着爸妈的面表白,不由脸颊一热,转头看向他。

谢父和谢母左右看了看他们的样子,心中稍放下了些心,谢母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我和你爸现在就盼着你们能好好的。”

当初刚知道谢钰元和傅权霄的事时,他们是不同意的。

那年,谢父被冤入狱,走投无路之际,谢钰元忽然对他们说,他有一位朋友能帮忙,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谢钰元说的那位朋友就是傅权霄,而且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傅权霄,那可是仇人傅连城的儿子,他们隐约知道谢钰元和傅家的那个儿子曾经有过一段感情,本以为两人已经决裂,没想到多年以后,两人竟然再次有了联系,这两年还一直在交往。

他们当然不肯同意,可谢钰元不肯分手。

后来谢父沉冤得雪出狱,多借助了傅权霄的帮助,谢钰元又坚持要和傅权霄在一起,傅权霄对谢钰元的好他们也都看在眼里,渐渐地,他们也就同意了。

傅权霄的确已经和傅连城割裂,父辈的恩怨,也确实不应该再让孩子承受太多,这些年,他们亏欠钰元太多了。

但谢钰元和傅权霄婚后,这两年似乎渐渐变得疏远,他们也察觉到了,不过今天过来,两人之间好像又不一样了。

一顿饭吃完,谢父叫上傅权霄在外面的庭院里闲聊,谢父点了根烟,看了看傅权霄,忍不住还是有些疑虑:“你们……”

傅权霄大概能知道谢父谢母的担忧,他说道:“以前,我们工作都太忙了,我已经在着手把集团工作重心转向国内,以后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钰元在一起了。”

谢父舒出了心中隐忧,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样就好,以前我们总是担心,你们这样一直两地分居,不是回事啊。”

闲聊了一番,谢父一根烟抽完,要回屋的时候,忽然又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件事,一直想问你。”

傅权霄说道:“您说。”

谢父问道:“之前我们家……败落了,一年多后,我又起了个项目。”

“那时到处拉投资,拉不到。有一天,忽然拉到了一笔天使投资,也是那笔投资,让我那个项目做起来了。当时那笔投资,是不是你投的?”

傅权霄怔了一下,过了一会之后,他没有隐瞒,点头道:“是。”

谢父点点头,他解开了始终萦绕心头的这个疑惑,当年的那笔天使投资,把他从破产举债的泥潭中拉了出来,在第一轮天使投资之后,投资人又给他投入了很多,这个项目也大获成功,他们家得以翻身。

但他一直没有见过投资人本人,只有经人和他见面,后来投资人将所持股份都转给了他,之后就忽然消失了。

他心中一直疑惑,直到那年被陷害入狱,得知钰元和傅权霄在一起了,看到傅权霄,他才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测。

谢父什么也没说,拍了拍傅权霄的肩膀,和他一起回了屋。

傅权霄也没有再说什么。

当年他出国后心灰意冷,只感觉了无生趣,但最起码他要尽他所能,帮助谢家度过眼前的难关。

谢家破产后债台高筑,所有动产不动产都被封了,但那时的他还很弱小,傅家更不可能让他拿出资金去帮谢家,他根本没有能力去做什么。

他只能拼了命地让自己强大起来,直到有一天,终于可以偿还傅家对谢家欠下的债。

谢钰元一直频频往庭院外看去,看到他们一起回来,他问傅权霄:“我爸和你说了什么?”

傅权霄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什么,说了些家常。”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哦豁

难得回来一趟, 下午,谢钰元和傅权霄开车去了乡下老家。

谢钰元将一捧菊花放在奶奶的墓前:“奶奶,我来看你了。”

谢钰元和傅权霄为奶奶和爷爷扫了墓, 将墓地周边的杂草和落叶清干净,清扫墓台上的灰尘, 摆上祭品。

谢钰元把带来的线香点燃,和傅权霄一起跪在墓前烧纸,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过了一会儿,谢钰元站起了身, 久久不语。

傅权霄跟着起身, 揽住了他的肩。

谢钰元轻抚着奶奶的墓碑:“奶奶,我们现在很好,希望你在那边也好。”

“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他转头对傅权霄道:“我们走吧。”

“嗯。”傅权霄注视着奶奶的墓碑,在心中低声道:奶奶, 我会让他从今往后一直幸福的。

傅权霄牵住了谢钰元的手, 和他十指相扣,两人往外走了一段距离,谢钰元回头看去。

他仿佛看到奶奶在天空中慈祥地微笑注视着他, 还是那么温柔。

谢钰元的爷爷早逝,他从小没见过爷爷, 在谢家严格到严苛的家教下,从小也唯有在奶奶这里,他才能得到片刻放松的休憩。

奶奶家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片小港湾。

谢家出事的时候,他们瞒着奶奶,谢钰元的父亲被冤入狱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告诉奶奶, 可奶奶还是隐约察觉到了一点端倪。

奶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时候会温柔地告诉他们没关系、会好的。

后来谢家的状况又好起来了,谢钰元的父亲生意也重新做起来了。

再后来他和傅权霄要结婚了,奶奶很高兴,病情也好些了。

曾经,他和傅权霄时不时就来奶奶这里消磨周末,还度过了一个暑假。

之前,奶奶还曾询问过傅家的那个孩子去哪儿了,好久没来了。

在他们结婚一年多后,奶奶病逝。

傅权霄牵着谢钰元的手往山下走,一阵冷风吹来,他扣着谢钰元的手放进大衣兜里。

奶奶家的老屋已经被他们打扫干净,院子里的杂草也除了,谢钰元扣上老屋大门生锈的门锁,锁上。

他们往停在田埂路边的车子走去,周围是冬日荒颓的田野上四起的风。

“冷不冷?”坐进车里,傅权霄握了握谢钰元的两只手,感觉有点凉,拿了毯子给他裹上,又调高了车内空调温度。

谢钰元对他浅笑:“也没有那么冷。”

傅权霄抚了抚谢钰元额边的发丝:“要不要睡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嗯。”

上,谢钰元有些睡不着,傅权霄把他抱在怀里,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轻柔地抚顺着他的头发。

谢钰元的手抱着傅权霄的腰,脸颊埋在他怀里,安静听他的心跳声。

奶奶是在他和傅权霄结婚一年多后病逝的。

那时,他和傅权霄还在冷战中,两人越加疏远。得知奶奶重病不治、突然病逝的消息,傅权霄立刻从国外赶了回来。

谢钰元那时个人处于恍惚之中,傅权霄扶着他,陪他走完了奶奶的葬礼,守灵,亲人祭奠,扶灵送葬,下葬。

那段时间,傅权霄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谢钰元埋在他怀里,没什么目的地叫了他一声:“权霄,”

傅权霄低头亲吻他的发顶,抚摸他的脊背:“我在。”

谢钰元抬起头,看向他。

虽然在一片昏暗的室内,傅权霄还是看清了他的眼眸,那其中仿佛含着一层柔光,薄冰似的脆弱。

傅权霄心口一揪,抱紧了他,轻吻落在他的眉心:“我在,钰元。”

谢钰元轻轻地“嗯”了一声。

傅权霄脸颊贴了贴他的脸颊,抚摸着他的头发、顺着他的脊背,轻吻他的额头。

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谢钰元像是呆在了一个很放松的地方,渐渐全身心地放松下来。

不知不觉的,他在傅权霄怀里睡着了-

谢钰元和傅权霄于第二天返回了剧组,前往《刺客》的最后一个拍摄地,山城。

网上,这段时间关于他们的舆论沸沸扬扬。

《我们的农家乐》已经又播了三期节目。

在上上期节目中,节目开播不到十分钟,傅权霄就已经离开了,字幕说是去国外出差。

接下来连着两期节目,节目里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农家乐里只有谢钰元一个人承担着老板的工作,傅权霄始终没有回来。

节目字幕解释说傅权霄仍在出差,归期未定。

但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不仅是傅权霄离开前,那个处处不对劲的“心心相印问答游戏”。

还有人深扒了《我们的农家乐》开播以来,谢钰元和傅权霄的种种互动,从种种细节中推导出了两人表演的蛛丝马迹,逻辑井然,严丝合缝。

从他们第一天来上节目的那种生疏,再到后面的种种表现,而这种种细节组成的链条无一不表明——两人貌合神离,元宵夫夫是假的!

再结合之前内部知情人曝出的傅权霄已经退出节目组的消息,傅权霄很有可能已经和谢钰元闹掰,直接退出节目组了。

宋晨翔发的最后一篇博文也被又扒了出来,逐字逐句分析。

谢钰元和傅权霄最开始爆出的出轨离婚、还有一系列黑料也全都爆发了出来,结合宋晨翔的那篇博文,令人细思极恐。

矛头指向傅权霄,傅氏股价随之一跌再跌。

各种负l面舆论甚嚣尘上,比上一次还更加猛烈。

这天上,《我们的农家乐》最新一期再次准时上线。

刚一播出,弹幕就吵得不可开交。

“谢钰元这两期节目里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呵呵,就这还有人洗他们是神仙爱情吗?”

“呜呜呜呜心疼元哥。”

“这节目从头到尾都被扒了一遍,弄虚作假的节目,弄虚作假的夫夫俩,有什么是他们演不出来的?”

“想想宋晨翔的事……真的细思极恐。”

“额,宋晨翔就不要洗了吧,人都进去了,那么多人锤他,足够把他锤死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难道这么久以来我嗑的都是假糖?我要疯了,如果创到我了我将阴暗爬行创死全世界。”

“哈哈,吃瓜,特意来节目看看,看个乐子。”

这期节目开头,员工们在秘密筹备着什么,弹幕外的观众们这才知道,原来这天是谢钰元的生日。

弹幕更加汹涌了。

“就是说谢钰元生日那天,傅权霄都没回来?”

“我没记错的话,上次就是在谢钰元生日那天,有人爆料说傅权霄已经退出节目组了。”

“我也记得那天,谢钰元的粉丝做了超豪华生日应援,有个叫单数的大粉,那天的无人机应援、还有世纪烟花我到现在还记得。”

“傅权霄连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了吧,那天和谢钰元连个微博生日互动都没有,一个表面的生日祝福都没发,还不如那个叫单数的粉丝!”

节目里,员工们还在悄悄为谢钰元准备着生日惊喜,布置装饰用的气球、彩带。

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喜气洋洋的气氛,然而这种气氛丝毫感染不到屏幕外的观众们。

进度条过了一大半,谢钰元带着客人们回到农家乐,刚踏进院门,"砰砰”两声,花筒喷射,洒了他一身的碎花片,员工们为谢钰元送上了生日惊喜。

乔晨安端出了生日蛋糕,大家一起给谢钰元唱了生日快乐歌,让他吹蜡烛。

客人们也纷纷为谢钰元送上生日祝福,农家乐现场非常热闹,几个员工都拿出了自己的拿手菜,各色佳肴摆满了餐桌,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然而很快,酒阑人散,喧嚣散尽。

客人们离开后,谢钰元放下了酒杯,独自离席,到院子里,一个人在凉亭下的秋千上坐下。

弹幕刷个不停:

“刚才那么热闹,有没有人发现谢钰元在其中显得好孤独。”

“元哥是不是喝醉了?看他刚刚站起来有点摇晃。”

“呜呜呜好心疼。”

“他在想什么呢?坐在秋千上好久没动了。”

“前面的心疼心疼你自己吧,为了利益和傅权霄绑定来上节目炒cp,现在傅权霄忍受不了不录了,他自食炒作的恶果而已。”

节目里,镜头已经转到员工们收拾好了餐厅,月亮东升高悬,时钟快进,而当镜头再次转向院落时,谢钰元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等,他一直坐在那儿吗?”

“过去多久了?”

节目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谢钰元扶着秋千麻绳站起了身,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到了旁边的石桌前坐下,趴在了石桌上。

他的脸颊枕在手臂上,懵懵地发呆,画面旁边有个“懵”的花字。

“这是真的喝醉了吧。”

“dbq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我觉得元哥喝醉了懵懵的样子好可爱。”

“这是睡着了?”

视频画面中,谢钰元枕着手臂伏在石桌上,许久没动,似乎是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从怀中拿出了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然后就趴在那儿把电话放在了耳边。

“他这是打了个电话出去?”

“他在给谁打电话?”

弹幕全都提起了好奇心。

电话应该是接通了,谢钰元脸颊枕着手臂,趴在石桌上,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权霄,”

弹幕一下子爆炸了。

“卧槽。”

“电话那边的是傅权霄?!”

谢钰元的声音很小,听起来还有些迷糊,问道:“你、你去哪里了啊?”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傅权霄说了什么,谢钰元的声音很轻、带着醉意,迷迷糊糊地小声问他:“这些天,你为什么不在啊……”

弹幕疯狂翻滚,视频里很安静。

不知道电话另一边又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谢钰元的脸颊个埋在了手臂肘弯里,叫了他一声:“权霄,”

他轻轻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点点哭腔:“我好想你……”

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谢钰元一直没有再说话,他趴在那儿,随着均匀的呼吸***身体微微起伏,旁边有字幕花字写着:“睡着了”。

弹幕:“啊啊啊啊睡着了?他怎么能睡着了?”

“音响老师!听不到电话另一边说了什么!收音没跟上啊!”

“啊啊啊还想继续听后面会说什么!TAT也管管观众的死活吧。”

“你们说,刚才傅权霄在电话里和谢钰元说了什么?”

“谢钰元的电话像是求和的,但估计傅权霄无动于衷吧,别人不愿意再和你绑定炒作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又有什么用呢?别人你吗?”

节目里,导演组似乎是察觉到谢钰元喝醉了,派人过来看了看,随后送谢钰元回去休息,林苏苏等人还帮他煮了解酒汤。

“谢钰元是想一醉解千愁吧,我都有点心疼了。”

“有什么好心疼的?假的就是假的,自食恶果!”

“傅权霄*%#!*[词汇过激已屏蔽][词汇过激已屏蔽]”

进度条已过大半,员工们和往常一样为明天的营业备好菜,画面快进式播放,直到员工们陆续回后面的宿舍休息,农家乐前院的灯熄了下来。

随后后院的灯也陆续熄了,农家乐进入了一片黑暗。动画做成的月亮爬了上来,带着垂下来的帽子,打起小呼噜冒起小泡泡。

正当观众们以为这一夜就这样过去时,忽地,动画上的小泡泡破裂了,月亮就像被惊醒了。

画面上显示了时间,凌晨四点半。

镜头重新给到了夜色笼罩中的农家乐,切到了农家乐大门处,拉了个远景。

只见农家乐通往外面的小路上,有光源接近,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近,隐隐有些熟悉。

“等等等等,我怎么看着那个身影像是傅权霄呢?”

“?????”

那个身影逐渐走近,穿着黑色风衣、风尘仆仆,在夜视模式镜头下身形和面容显露无疑,真的是傅权霄。

“!!!!!”

“哦豁。”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爆

弹幕都沸腾了:

“什么情况?傅权霄不是在国外吗?”

“看刚才显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半……”

“深夜极速回国?!!”

“卧槽……”

节目画面中, 傅权霄一路快步穿过连接前后院的小巷,行走间像是带起一阵风,匆匆向后院走去。

傅权霄走到和谢钰元所住的正房门前, 推开两扇木门,走了进去, 身影消失在门内,看不见了。

随后,画面停在门前静止不动了。

弹幕坐不住了:

“跟拍啊!快进去跟拍啊!”

“啊啊啊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是因为谢钰元打电话说的那句想你,所以傅权霄就不顾深更半夜回国来见他了吧!”

“天哪天哪天哪。”

画面中再次出现了一个快速转动的时钟, 秒针和分针快速地转动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啊啊啊百爪挠心,向节目组发出严重抗议!”

“看起来好像是过了很久。”

“小别胜新婚嘛。”

昏暗的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丝熹微,傅权霄终于重新出现,从门内走了出来。

镜头在摇晃, 可以看到摄像小哥匆匆忙忙的跟拍, 只见傅权霄进了前院厨房,做了一道西红柿解酒汤。

“原来是给谢钰元做解酒汤啊。”

“难道是知道谢钰元喝醉了,所以连夜赶过来照顾他吗?”

“啊啊啊不惜飞跃千山万里也要飞过来照顾你吗?”

“呜呜呜呜我可以了, 我又可以了!”

这一碗解酒汤之后,傅权霄回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接着画面转场, 从凌晨到清晨,太阳升起,阳光洒满大地,将农家乐照得透亮。

镜头带过了停在田边大路上的直升机,员工们陆续出现,弹幕这才知道昨夜傅权霄是怎么回来的。

“惊呆了,连夜坐直升机赶过来的吗?!”

“啊啊啊我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啊啊啊呜呜呜kslksl。”

画面转到员工们的活动, 随后又转到谢钰元和傅权霄门前的空镜,两人一直都没有出来,时钟加倍速转了又转,可以看到他们都起迟了。

“嘻嘻起迟了。”

“啊啊啊啊啊”

“小别胜新婚小别胜新婚。”

终于,两人携手从房间中出来了,接下来的节目,两人显得有些磕磕绊绊的,时而走神,时而触电般对视,时而红着脸看着对方。

傅权霄还好几次撞到了门框上,额头嗑出了鼓包,谢钰元正给他抹着药膏,被傅权霄一把给抱进了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

“傅总冲鸭!!!”

“可以!他说可以!”

“挨挨蹭蹭的好粘人啊。”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这期节目结束,所有相关话题词条迅速地爆了。

#傅权霄连夜回国# 空降热搜第一。

#谢钰元醉酒#

#想你# 接连爆。

仍然意犹未尽的观众们还在各大网络平台上激情热议:

“果然都是节目组的套路!”

“囍报!!囍囍他超爱囍囍 !”

“所以说傅权霄是真的在国外出差有工作,之前说的什么退出节目组、虚假夫夫都是子虚乌有。”

“之前的那些黑子呢?怎么都消失了?”

“节目组其实都辟过谣了啊!是你们不信。”

“但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

“啊啊啊啊我不管那么多我已经嗑生嗑死了!”

又一条眼熟的id发的微博窜上了热门:

@橙子木木:[我懂了!我知道了!我复盘了一下,之前那期节目里,他们心心相印问题问的都是他们以前的事,他们大部分都回答不上来,第二天傅权霄就离开了节目组,显得那么僵硬,我猜测他们以前可能发生过什么,或是有什么误会,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解释得通了!

他们刚上节目时看起来有些疏远,有时候看起来僵硬,有时候又看起来超甜,就是因为!他们相互爱着对方,但又不知道对方爱着自己!

但是!谢钰元生日喝醉了酒,打电话给傅权霄说想你,阴差阳错地和傅权霄确认了心意!所以傅权霄当天半夜就极速赶回国了!啊啊啊啊他们超爱!]

下面热评如潮:

“卧槽,博主脑补的很有可能真相了!”

“看来看去排这个,这个看起来最靠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节目组简直功德无量啊!”

“啊啊啊啊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这期节目的余韵迟迟没有散去,涟漪一样回荡不停,之前掀起的负l面舆论风波也随之消踪弥迹,不攻自破。

两天后,一条#宋晨翔 二审维持原判#的词条悄无声息地上了下面的热搜。

宋晨翔的二审判决已经下来,法院认为证据确凿,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监室内。

宋晨翔两手死死地抓着铁栅栏,看着前方被押送进来的人,不敢相信。

他对二审判决结果并不意外,可傅利仁,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可就指望着傅利仁能捞他出去,洗白一切、好能重新获得一切啊!

前方,傅利仁双手带着手铐,穿着囚服,失魂落魄地低着头,被狱警押送了进来,满脸都是潦倒之色。

完了,全完了……

他高估了自己,原本以为能借助舆论风波抓住时机,可傅权霄一点机会都没给他留,他不仅失去了一切,还面临着牢狱之灾。

不仅面临着诽谤罪的指控,还有更严重的经济犯罪,足够他蹲十几年牢狱。

宋晨翔眼睁睁地看着狱警拿出钥匙打开了监室的门,解开傅利仁的手铐,把傅利仁推了进来。

监室的铁门重新上锁,等狱警离开,宋晨翔再也忍耐不住,冲过去抓住了傅利仁的衣领:“你怎么进来了?你们输了?不是说你们背后站着的是傅权霄他爹吗?你们怎么会输?!”

傅利仁被揪住衣领,这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拍开了他的手:“你说傅连城那个废物?”

废物……

宋晨翔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眼睛都红了:“你们这些废物!不是说能大获全胜吗?那许诺给我的东西呢?说好的捞我出来呢?我的一切都完了!”

傅利仁这时才认出了面前的人,脸上渐渐染上轻蔑愤恨之色,一拳向宋晨翔挥了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现在连你也敢来质问我!你这种垃圾货色,阴沟里的老鼠……”

“妈的……”宋晨翔血冲向头顶,挥拳就和傅利仁厮打起来。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狱警从监控里看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制止:“哎、哎,干什么呢!”

狱警轻而易举地将两人制服,命令两人双手抱头蹲在墙边。

“两人都记大过一次!”

……

对于以傅利仁为幕后主导,这段时间别有用心带节奏、恶意造谣的黑号,傅权霄和谢钰元工作室的官方号很快给出了处,已经收集完毕证据,只等开庭,将追究到底。

而宋晨翔的二审判决结果也很快引起了一些吃瓜群众的注意。

“之前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还真有人信啊,就宋晨翔最后发的那条微博,语焉不详的,明显是想拿网友当枪使。”

“那些黑子惨了,带节奏带得自己掉进坑里,哈哈。“

“傅权霄和谢钰元工作室雷厉风行啊,闷不吭声干大事,赞一个。”

“谢钰元的微电影上映了,你们去看了吗?”

……

这天,谢钰元拍摄的公益微电影《期盼》在央视特别节目上映播出。

@谢钰元:很荣幸能以许木的身份和大家见面,关注留守儿童、留守老人,期盼与你同在。@微电影期盼

在这部微电影中,谢钰元饰演的许木由一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机缘巧合之下流落山村,意外成为木桶村小学的代课教师,和学校、留守儿童、留守老人产生了一系列互动。

最后,许木带领全校师生,成功解决了木桶村小学快要被取缔的问题,也结束了短暂的代课生活。

故事的结局,许木踏上了返回大城市的列车,他获得了父亲的认可,完成了自己的升华,将要回去继承家业,回归原本就属于他的大都市生活。

而在列车之后,晨光熹微之处,是前来送别的留守儿童们一张张微带渴盼的脸,以及更远处,村里留守老人拐杖停驻的一个凝固。

结局意味深长,发人深思,微电影上映后,短短两天网络版全网播放量就已达上亿次,话题讨论量经久不下,创造了微电影界的历史。

“木桶村小学取缔问题解决了,许木走了,可是,然后呢?”

“木桶村的留守儿童和老人仍然留守着……我看哭了。”

“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关心的问题!”

“木桶村和木桶村小学皆取材于现实,《期盼》拍摄后,剧组对木桶村小学捐款助力改建,木桶村小学已经不会取缔了!这是现在的木桶村希望小学[图片]”

“《期盼》剧组好样的!”

“希望大家多多关注类似的问题。”

“我刚刚才发现,以前听过的希望公益基金是谢钰元和傅权霄共同成立的,最近新设了两个公益项目,一个关注留守儿童,资助像木桶村这样面临取缔的乡村小学,一个关爱留守老人,默默捐款助力 ,低调慈善,感动!”

“呜呜呜我更爱了!绝美模范cp!”

……

傅权霄给期盼公益项目增设了一笔公益资金,至于傅利仁等人,都会得到应有的下场,已经不足为虑。

他又用自己的十几个小号支持微电影《期盼》,手指在手机九宫格上翻飞,各种花式打call。

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动静,知道钰元就快要出来了,傅权霄连忙切换掉小号页面,收起了手机。

谢钰元穿着浴袍出来,拿毛巾擦着头发,看到傅权霄的动作也不点破。

傅权霄自己却心虚起来。

“我帮你擦。”他上前接过谢钰元手中的毛巾,给他轻柔地擦头发,擦着擦着忽然停下了动作,“钰元,”

“嗯?”谢钰元偏头看向他。

“其实……我还瞒了你一些事。”傅权霄有些忐忑。

“瞒了我什么?”谢钰元怔了一下,随即想到傅权霄刚才飞快收起手机的动作。

傅权霄有些紧张,手指蜷了蜷,话未说出口,又不敢说了。

谢钰元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不好说出口吗?”

“嗯。”傅权霄低下头。

谢钰元想起他的“前科”,手指在他掌心里挠了挠:“是爱我的一些事吗?”

傅权霄一怔,点了点头。

谢钰元含笑说:“没关系,不用立刻告诉我,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傅权霄又怔了一下,控制不住地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谢钰元,轻吻不断地落在了他的发顶上:“我好爱你。”

谢钰元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含笑道:“我也爱你。”

傅权霄心中全是细细密密的柔软和澎湃,他动作轻柔地继续为他擦头发,从发根擦到发丝,又用吹风机吹到快干。

随后,他忍不住抱着谢钰元,细细地亲吻他,犹如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先是浅尝辄止般的摩挲,渐渐地变得炽热而深入。

傅权霄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无可避免地起了反应,察觉到自己有些忍耐不住,连忙喘息着分开。

谢钰元的呼吸也有些凌乱,眼眸中朦上了一层水汽,唇瓣因刚才的亲吻而更加红润。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活不好

傅权霄的目光落在谢钰元愈加红润的唇瓣上, 喉结滚动了一下,很想再亲吻他,却又忍住了。

他担心自己再继续下去克制不住, 连忙还是松开了谢钰元,直起身准备再去洗个冷水澡。

谢钰元察觉到傅权霄灼热的反应, 却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脖颈:“权霄……”

傅权霄猝不及防被他贴近,谢钰元身上若有似无的沐浴露香气混着发丝间的水汽,让他的呼吸骤然浓重。

傅权霄不由顿住了,声音沙哑的不像自己:“钰元, 你——”

谢钰元的耳廓染上一片绯红:“我觉得, 我好像已经可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谢钰元发现自己似乎一点儿也不抗拒亲密了,而且,他也会对权霄动情起欲。

傅权霄在他们的亲密中总是在克制, 经常去洗冷水澡, 他是因爱而克制,谢钰元又何尝不想因爱而尝试呢?

谢钰元看着傅权霄,眼眸中像是淬了星子:“可能是因为解除了误会, 解开了心结,我觉得我已经可以了。”

“权霄, 我也想要你。”

轰隆——

这句话无异于在傅权霄的心湖落下了一道惊雷,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般震耳欲聋,血液在奔涌。

傅权霄一瞬间硬得发疼,到不知所措的地步,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谢钰元抱到了床上, 极力克制地,极尽温柔地吻他。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也想要我吗?”

谢钰元的眼中含着一层朦胧的迷离水色,仰头望着他,没有说话,双手环住傅权霄的脖颈,把他微微拉近了些许。

无需多言。

傅权霄完全无法抵抗这样的谢钰元,情难自禁地吻上他,深入而激烈,好不容易稍稍分离,又转为温柔细腻的亲吻,仔细地勾缠。

谢钰元被他亲得酥酥麻麻,手脚发软,忍不住回吻着他,微微收紧了环着他脖颈的双臂。

察觉到谢钰元情动的反应,傅权霄的欲念更是要爆炸了,他火烫的手掌往下抚上了谢钰元的,温柔仔细地抚慰妥帖,忍耐着低声问道: “这样舒服吗?”

谢钰元从脸颊到脖颈的皮肤都在发热,白皙清透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收紧,根本顾不上回答他的话,闭着眼睛,湿润的睫毛颤动个不停。

傅权霄忍耐着狂风骤雨般的欲念,又低头含着他的唇瓣亲他,吮吻勾缠,一心想让他舒服,炙热的手掌熨帖照顾他的每一寸。

淡淡的粉红从谢钰元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傅权霄细碎的吻从嘴唇蔓延至他的脖颈,接着埋头往下……!谢钰元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被单,呼吸越发急促,他微扬着脸,鼻尖都是汗,仿佛动情至极,犹如破开了朦胧的湿雾。

最后的时候,谢钰元的脖颈扬起,抓住了傅权霄的头发——

傅权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起头,竟有一种自己的欲念被满足的喜悦。

他又和谢钰元温存了好一会儿,便要起身分开,去洗冷水澡。

谢钰元本以为傅权霄要继续了,却察觉到他要起身,不由伸手拉住了他。

他眸光迷离,瞳仁湿湿的,眼尾带着薄红,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权霄?”

傅权霄的脖颈隐忍地起了青筋,他抱着他,极力克制地亲了亲他的额头,目光温柔得化成了一片:“我们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他正要起身去浴室,谢钰元却拉住了他,修长的手伸向了他:“那我也帮你。”

刺激过大了,傅权霄艰难地喘了一声,神志瞬间迷乱了……

……

《刺客》剧组。

谢钰元正在候场,顺便读剧本,傅权霄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给他剥橘子。

是冬天到处在卖的小砂糖橘,谢钰元很爱吃,傅权霄剥掉橘子皮后,又一条条地撕掉白丝橘络。

谢钰元从剧本中回过神来,就看到漂亮的一颗橘子,正递在他的嘴边。

他啊呜一口吃掉。

傅权霄忍不住甜蜜地笑了一下。

他又给谢钰元喂了两颗橘子,在谢钰元反过来的投喂下自己也吃了一颗。

李特助过来,向傅权霄汇报了些什么,傅权霄点点头,在他递过来的文件上刷刷签字。

剧组偶然经过的人看到小两口的互动,都不由微微一笑。

小两口这两天越来越甜了。

对于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两人不和的谣言,剧组里的人直摇头,傅权霄就在他们这儿跟组呢。

就这对夫夫的黏糊劲儿,说他们是假的谁信啊。

果然,后面节目最新一期播出了,其实他们剧组的很多人也在追更新呢!

话说回来,今下一期节目就该播出了.

这天上八点,《我们的农家乐》最新一期在万众期待下准时播出。

上期节目掀起了一场全民嗑cp的狂欢,热度破了有史以来的巅峰。

这期节目刚开播,弹幕一下就刷了满屏。

“啊啊啊终于等到周五!”

“刚入坑,一口气看完前面所有期,kslksl”

最新一期节目里,小两口甜得不分彼此,时时刻刻都黏在一块,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哈哈哈一步也不想离开对方是吗,亦步亦趋的。”

“啊啊啊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有没有人发现他们好像从内到外都焕发着光彩?好像容光焕发了似的。”

“黏黏糊糊的好甜啊。”

节目过半,已经到了上,谢钰元要参加一个提前预定好的品牌方的活动,傅权霄送他去机场,两人又要分开了,在登机入口依依惜别。

好不容易两人告别,谢钰元走向登机入口,傅权霄慌忙又跟上两步,像是生怕他走了似的。

谢钰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傅权霄又跟了两步,直到被拦在了安检外面才罢休。

“呜呜呜透出屏幕的一个大写的不舍!”

“真的是一步三回头啊。”

“小两口刚重聚就又要分开了。”

“呜呜呜呜我也舍不得让他们分开。”

转眼到了第二天,农家乐办了一个宣扬农家民俗工艺的展览会,由傅权霄主持。

展览会上,煤油灯、对杵舀、架子车等老物件摆放陈列,扎锅排匠人拿着高粱杆手工编织,染布等工艺欢迎客人们体验。

炸米花车“嘭嘭”响起,惊起小孩子们的欢呼。

还有皮影戏、麦秆画这样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让人目不暇接。

节目对所展览的东西一一做出了注解,还有手艺人的介绍,很多东西都是观众们眼熟的,也勾起了不少观众的回忆。

“这个主题很好。”

“勾起了我的童年回忆,好多都是我老家有的物件啊。”

“还记得我小时候经常去村口看皮影戏。”

展览会逐渐进入了尾声,进度条已经过了一大半,镜头给了傅权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傅权霄已经站在了农家乐门口,直直地眺望着从村口到农家乐的路。

“他在看什么?”

“是在等谢钰元回来吗?”

节目里,傅权霄时不时地就抬腕看看手表,抬头看看天色,又看向农家乐门外。

下面是一行花字:[焦躁地等着谢钰元回来……]

“果然是在等谢钰元回来呢。”

节目加倍速播放,天色变幻,周围的客人、员工、手艺人等等加倍速来来回回经过门口,而傅权霄仿佛一无所觉,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眺望着来路。

弹幕:“哈哈哈哈都成望夫石了。”

“望眼欲穿。”

“望穿秋水了。”

“好像已经站了很久了。”

“啊啊啊kslksl。”

镜头又给了展览会,热闹了一天的展览会进入了尾声,员工们忙上忙下,人们也逐渐散去。

这时,傅权霄走回了院子,对着走廊上的窗户玻璃照了照自己,了一下衣服、领口、头发。

随后他又走回去,抬腕看了看手表,忽然对旁边的许熠说道:“他快回来了,我去前面迎一迎他。”

说完,也不等许熠反应,就大步往外面走去。

许熠呆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向乔晨安:“离元哥回来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

弹幕笑成一团:“哈哈哈哈半个小时,怎么不算是快回来了呢?”

“哦哦哦提前半个小时去接人,这么迫不及待吗?”

镜头跟着傅权霄,一路往村口的方向走去,他脚步轻快,轻风微微吹拂起他的发丝。

只见他一路沿着村中的小路,走出了村口,沿着村外的大路往前走。

他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渐渐地,他跑了起来。

飞扬的bgm响起。

傅权霄向着路另一边的尽头奔跑,身侧的田野和风景随着他的脚步往后倒退着。

傅权霄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渐渐地,摄像师跟不上了。

摄像镜头摇晃着,能听到摄像师的呼喊声,镜头里都要看不到傅权霄的影子了。

镜头里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摄像师的喘气声,路的前方空无一人,最后的摄像师也跟不上了。

旁边一行花字:[跑太快,摄像师跟丢了……]

摇晃的镜头转到另一边,能听到导演组紧急调了电动山轮车过来,派了无人机,还要开车去追。

无人机盘旋着追上了傅权霄,给出了俯瞰视角,在广角镜头下,只见连绵的田野村落山脉悠远而美丽,傅权霄的身影正跑上田野边的缓坡。

而路的另一边,一辆黑色的车子正驶来,和傅权霄的身影遥遥相向而行。

在他们快接近的时候,忽然,那辆黑色车子停了下来,一道人影从车上下来。

无人机的远景镜头拉近,那是谢钰元。

近景摄像机似乎终于跟了上来,从谢钰元这边拍摄,只见远处跑过来的傅权霄身影渐渐接近,看到谢钰元,笑了出来。

谢钰元显然也看到了他,连忙向他紧走了几步,迎了过去。

傅权霄放缓了跑的脚步,朝前走了几步,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在跑的过程中让风吹乱了。

旁边的花字:[跑了十里地……]

傅权霄向谢钰元走了两步,他急促地呼吸着,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看着他。

谢钰元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你,你……”

傅权霄呆呆地对他说:“我爱你。”

弹幕都刷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天哪天哪跑十里地只为说我爱你啊啊啊啊”

满屏的“啊啊啊啊”,屏幕内,谢钰元似乎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脱口而出:“我也爱你。”

傅权霄看着谢钰元,扬起唇角笑了起来。

悠扬抒情的BGM响起,镜头盘旋俯拍,两人的发丝和衣角随着山风吹起。

“啊啊啊啊啊”

“快把我鲨了给二位助助兴吧!!”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鲨疯了鲨疯了。”

这期节目结束之后,#十里地#登顶热搜第一,爆了。

#傅权霄望夫石#

#跑了十里地只为说我爱你#

#元宵夫夫双向奔赴#包揽热搜前几。

@橙子木木的微博又上了热门: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超爱!呜呜呜呜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卧槽博主上次很有可能说对了!他们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已经脑补出一个爱情故事了!”

“只是分开了一天就化成了望夫石谁懂啊!”

“他超超超超超爱。”

“两位给我锁死我把民政局给你们搬来了!什么?已经结婚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前面的你多少笑得有点嚣张了。”

“内幕人士爆料,谢钰元农家乐结束之后不是就进组拍《刺客》了吗,其实刚开拍没多久,傅权霄就万里迢迢跑过来跟组了!”

“!!!!!”

“天哪天哪天哪。”

……

——

这天,《刺客》杀青。

谢钰元直到年底都没什么工作了,在参加完杀青宴后,就和傅权霄一起去了D国。

傅权霄在D国常住的那栋别墅,随着谢钰元的入住,渐渐地填满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而是变得越来越有生活气息。

他们会一起出去采购,买些东西回来,上一起做饭,或是出去吃烛光餐,谢钰元喜欢养花、养草,傅权霄去工作的时候,他有时去探班,有时就在温暖的家中花房侍弄花草。

傅权霄每天去上班的时候,都很依依不舍,恨不得把谢钰元揣在衣兜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可他堆积了不少工作,转移集团工作重心也到了一个重要阶段,只能每天尽量早早下班回家。

这天,傅权霄下班回来,听到管家说谢钰元在花房,脱下外套就赶去了花房。

他推开花房的门,就看到谢钰元正穿着一身休闲居家装,躺在花房的躺椅上拿着一本书在看,旁边放着刚浇完水的洒水壶、修剪枝丫的剪刀。

谢钰元听到动静看到他,一手拿着书,朝他笑了起来:“你回来了。”

傅权霄心中一下就被幸福填满了,饱胀的,软软的。

他忍不住走上前,抱住谢钰元亲吻他:“我爱你。”

谢钰元伸手揽住他,闭着眼睛睫毛微颤,温柔地回吻。

这天上,氛围正好,水到渠成一般,傅权霄抱着谢钰元亲吻,有些难耐地抬起头问道:“可以吗?”

谢钰元白皙的脸颊飞上了薄红,气息微喘,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天,他们也浅浅尝试了一下,时常互相帮助,他也想更亲密了。

傅权霄心头砰砰乱撞,极力克制的亲了谢钰元一下,先低下头去……

谢钰元清冷白皙的脸上飞满了红晕,就像一片白色的花苞被剥开了一样,在他悉心的顾贴中,逐渐露出了里面生嫩柔软的蕊。

就在傅权霄要屏蔽的时候,谢钰元眉头蹙起,轻轻吸气,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僵硬了起来。

傅权霄立刻停了下来,察觉到谢钰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连忙抽了出来,抱住了他,心疼不已地去亲他的额头:“没事了,没事了,不做了,我们不做了,”

谢钰元缓过了那阵疼劲儿,被傅权霄抱在怀里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来气,他有些疑惑,从傅权霄怀里钻出来,抬起头不解道:“可是,我真的已经没有心结了,我也是想要你的。”

傅权霄怔了一下,立刻相信了他的话。

随即,他也开始疑惑。

谢钰元疑惑道:“可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两人呆呆地对视——

“傅总、傅总?”李特助抱着一叠文件,疑惑地叫着他,奇怪于今天傅总的心不在焉。

傅权霄回神,看向李特助,李特助连忙说道:“傅总,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字。”

傅权霄看了看文件,唰唰在上面签了字,又交代了李特助几件事,等李特助离开,又发起呆来。

随即,他忍不住拿起手机,在搜索栏上搜索:[和爱人很相爱,可是亲密接触却不和谐,这是为什么?]

搜索栏下很快跳出了一大堆搜索结果,五花八门,可是没有一个是符合他们情况的。

傅权霄快速浏览着,正在这时,他看到一条情况类似的帖子,连忙点了进去。

帖子里回复什么的都有,一楼回帖:[你确定你们感情很好?你老婆不爱你吧。]

他爱我。

傅权霄无比确定,自从钰元和他相互剖白开始,他就无比坚信这一点。

[都是男人,我懂你,看看医生吧。]

[上年纪了就是这样,吃点药吧,推荐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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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权霄黑着脸,继续往下滑去。

[是不是生活压力太大了?没心思。]

他们生活压力不大。

[性冷淡?]

这些天傅权霄时常和钰元相互帮助,傅权霄确信***,钰元是想要他的,也不是性冷淡。

发帖的楼主也一一回复了前面的回帖,否定了那些猜测。

傅权霄继续往下滑去,看到了后面的一条回复,点赞量非常高:

[哈哈哈哈是你技术不好吧?]

[+1]

[+1]

……

[23333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活不好吧?]

像是有一道雷从头顶劈了下来,傅权霄被劈得外焦内黑,一下子呆滞住了。

和钰元亲密接触时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瞬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他……活不好?

帖子里的话像是有回音,不断地在傅权霄耳朵里回荡着。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活不好吧?]

他个人都石化了。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活好了

谢钰元其实已经隐隐猜测到了原因, 在傅权霄回来前,他就开始查找学习资料。

他拿出学习研究的精神,记住各个要点, 十分地认真,准备等权霄回来了教他。

傅权霄回来时还有点恍惚, 脑子里盘旋回荡着帖子里的那句话。

谢钰元好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向他,等饭后,就拉着傅权霄过来,拿出了一叠学习资料, 准备和他观摩学习。

傅权霄看着钰元放在他面前的一大叠学习资料:“……”

谢钰元压下脸颊发热的感觉, “咳”了一声,尽可能委婉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学习一下,提升一下技术。”

傅权霄一时还没有回过神。

谢钰元见他这样, 连忙安慰道:“没事的, 有些东西不会就是不会。”

“……”

谢钰元说完才发现好像起了反效果,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不会可以学, 毕竟学无止境。”

“……”傅权霄深吸了一口气,又不由低下了头, 有些低落地低声问道:“弄得你……很难受吗?”

谢钰元小声说:“是挺疼的。”

他之前只以为自己是对以前的旧事有心结,没想到还有这方面的原因。

傅权霄忍不住心疼地抱住了他,满心愧疚:“对不起。”

谢钰元摇了摇头:“我之前也没想到这一层。”

他拿起一盘学习资料,鼓励道:“没事的,不会可以学,我今天就学了不少,可以教你。”

“……”

傅权霄深吸了一口气:“学!”

遂, 刻苦学习——

傅权霄是真的下了苦功夫猛学,不仅抓紧一切空余时间刻苦用功,还额外给自己上了补习班。

一段时间以后。

就谢钰元的体验来说……学习成果斐然。

只不过……

谢钰元微微颤抖,有些承受不来,他忍不住抓紧了傅权霄的肩膀,从脸颊到脖颈往下的皮肤都泛起潮红,眼眸迷蒙带露:“权霄……”

傅权霄察觉到掌下的肌肤在微颤,立刻停下了动作:“怎么了?疼了吗?”

谢钰元身上酥酥麻麻发着热,迅猛的感觉让他一时没能说话,只能摇了摇头。

过了这阵绵长的劲之后,他才缓了过来,察觉到权霄没有动作了,脸上热得不行,小声道:“不疼,是太……了,受不了……”

声音越来越小。

傅权霄口干舌燥,忍不住又去亲吻他,含蓄又热烈,同时轻轻的、慢慢地动作。

谢钰元很快又有些受不了了,软绵绵又晕陶陶,连绵不绝的潮汐冲刷着他,让他白皙的脚背线条绷紧,又松开。

他觉得傅权霄的学习成果有点太好了,现在疼倒是不疼了,就是太舒服了,让他有些受不了。

最终,傅权霄察觉到他承受不住了,停了下来,满含温柔地去亲他。

谢钰元被满足后,露出了一种慵懒的情态,如同花苞被揉开了似的。

他碰到傅权霄绷紧的肌肉,知道他忍得辛苦,却察觉到他没有再做了,不由问他:“不继续了吗?”

傅权霄亲了亲他:“我还要再学习学习,慢慢来。”

谢钰元忽然觉得,让傅权霄去学习也许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

《我们的农家乐》节目收官了。

最后一期是收官特辑,招待完最后一批客人后,看着农家乐中空荡荡的一切,观众们也开始不舍起来。

“呜呜呜呜好舍不得啊。”

“时间过得好快啊,从第一期就开始追,这就要结束了吗QAQ”

上,是篝火会,也暨颁奖仪式。

农家乐的几人围坐在燃烧的篝火前,夜话谈心,并通过颁奖的形式对季节目进行回顾与总结。

谢钰元含笑道,“节目组综合我们的表现,评选出了几个奖项,让我们来看看都有谁获奖吧。”

许熠和乔晨安捧场地应和:“都有谁呢?”

谢钰元手中拿着张手卡,他看了一眼,简单卖了个关子:“首先颁布我们农家乐的‘最佳大管家’,他是——”

他看向傅权霄,傅权霄看了眼手卡,含笑宣布道:“许熠。”

许熠惊喜地站了起来,谢钰元为他颁发了节目组特制的奖章。

同时,节目中开始回放许熠在季节目中的表现,比如他神经大条、无厘头的名场面,还有他为了做好大管家,连夜为客人写了八百字风景小作文。

他也是最热情好客的,在客人送鲜花评选的“最喜爱的员工”中,排名第一,“最佳大管家”实至名归。

节目播放到现在,三个员工都积累了大量的粉丝,此时许熠的粉丝们都很开心:

“啊啊啊恭喜许熠!”

“许熠值得!”

节目中,播放完vcr,镜头又回到了篝火前的颁奖仪式,傅权霄拿着手卡,念道:“接下来要颁布的是,农家乐的“暖心维他命”,他是——”

谢钰元揭晓:”乔晨安!“

“啪啪啪啪”,许熠和林苏苏使劲鼓掌,傅权霄为乔晨安颁发了奖章,节目开始回放乔晨安在季的表现vcr。

乔晨安的性格偏向内敛,在农家乐中没有许熠那么搞笑跳脱,但他心细如发,经常能关注到其他人没注意的地方,体贴客人、关怀同事,十分暖心,是团队中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呜呜呜呜好感动。”

“宝宝太好了。”

谢钰元接着宣布:“接下来要颁布的是——农家乐面神!”

所有人都一起看向林苏苏,林苏苏有些紧张和害羞。

傅权霄道:“她是——”

谢钰元含笑宣布:“林苏苏!”

“面神、面神!”许熠和乔晨安一边鼓掌一边笑着道,谢钰元为林苏苏颁发了专属奖章。

节目回放vcr,林苏苏在刚来的时候很是拘谨谦虚,说自己没什么特长,但其实是个隐藏的厨房高手,各种面食面点花式百出,广受客人欢迎,简直是农家乐的面神。

弹幕也跟着发:“面神、面神!”

“林苏苏你是最棒的!”

员工们的奖项颁完了,接下来是老板的奖项,几个员工人手拿着一张颁奖卡,林苏苏看了一眼手卡,说道:“接下来要颁布的是——”

许熠:“我们的全能老板!他是——”

乔晨安:“谢钰元!”

“啪啪啪啪啪”,员工们海豹式鼓掌,傅权霄含笑注视着谢钰元,也跟着鼓掌。

谢钰元莞尔站起,领取了员工们为他颁发的特别奖章,节目回放vcr,闪现了谢钰元在农家乐中的一幕幕场景。

无论是农家乐的经营规划还是做饭,再到处各种突发事件、组织客人们参加各种活动、查缺补漏,他都做的得心应手,堪称十项全能。

“啊啊啊啊啊啊”

“元哥、元哥!”

“今天也更爱元哥了呜呜呜呜”

镜头回到篝火现场,员工们开始颁发最后一个奖项。

显然,这个奖项是给傅权霄的,就连谢钰元脸上都带上了好奇,看向傅权霄,好像也在好奇节目组会给他颁发什么奖。

观众们也好奇了起来,只听许熠高声宣布:“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最后一个奖项!”

林苏苏忍笑:“接下来要颁发的是……”

乔晨安看着手卡,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农家乐的——‘蘑菇大王’!”

许熠神色好奇,憋着笑道:“诶,他是谁呢?”

乔晨安捧哏:“是谁呢?”

林苏苏也小声说:“是谁呢?”

弹幕:“哈哈哈哈是谁呢?真的好难猜啊。”

傅权霄脸色微黑。

谢钰元在旁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员工们模仿敲鼓的声音搞气氛:“噔噔蹬蹬蹬……”

接着,他们异口同声地宣布,“恭喜傅权霄,荣获蘑菇大王奖!”

弹幕全都笑倒,节目适时地回放vcr,其中不仅有傅权霄的各种表现,还有傅权霄大上在山上迷路,抱着蘑菇们呆坐的名场面。

画面切回篝火现场,员工们全都笑得不行了,但笑完了几个员工谁也不敢去给傅权霄颁奖,最后还是由谢钰元为傅权霄颁发了这个“蘑菇大王”奖章,给他佩戴在了胸膛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啊啊啊kslksl”

“哈哈哈恭喜蘑菇大王!”

篝火颁奖会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在最后的环节,还有对各位嘉宾的最终个人采访。

“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们一直都想问,”导演憋着笑问傅权霄,“你之前说你的运气很好,可众所周知你是个非酋……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傅权霄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回答道:“我确实运气很好。”

“因为我遇到了钰元,他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弹幕本来还全都在笑,这下子顿时:“酸了,酸了。”

“这没得说,这确实运气很好。”

“算你厉害。”

“啊啊啊kslksl”

画面飘起客人写给农家乐的一封封信,响起几位嘉宾读信的旁白。

节目片尾曲响起,屏幕的右边滚动播放起一长串感谢名单。

左边是最后的画面,谢钰元和傅权霄在院子的凉亭里荡着秋千,看着将要离开的农家乐的一切。

“呜呜呜真的结束了吗?好舍不得啊。”

“感谢季节目的陪伴。”

“收官大吉!”

“感谢节目组让我们遇到这么好的元宵。”

“元宵夫夫99!!”

“呜呜呜下一季夫夫俩还会来参加吗?”

……

关于下一季节目原班人马的呼声很高,然而可惜的是,在最后一期加长版里,谢钰元和傅权霄明确回应了不会再参加类似的综艺。

另外,农家乐也交给了当地政府接管,谢钰元和傅权霄投资的生态旅游区还在建设中,已经开放了一小部分。

实际上,在最后一期节目播出时,不少人都已经去果树村旅游过。

“哈哈哈哈我已经去玩过一圈回来啦!”

“很好玩,没有太浓重的商业气息,和节目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原汁原味!”

“呜呜呜呜呜真的不能求一个下一季原班人马吗?”

“啊啊啊不行了我要重刷节目去了!”

……

谢钰元和傅权霄也看完了最后一期节目,那个篝火颁奖仪式,是在他们收官离开的前一录的。

谢钰元想起在农家乐的生活,不由还有些怀念。

时到如今,三位员工各自的发展都不错,林苏苏和许熠各自在组里拍戏,乔晨安则发表了自己的第一张单飞专辑。

节目录制结束已经好几个月了,他们和三个员工之间偶尔还有联系,前不久阳历新年,三个员工还发来信息问候。

不知不觉,农历新年也快到了。

“明天我送你。”傅权霄抱着谢钰元,不舍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谢钰元主演的电影《星空尽头》因介质问题遇到审核关卡,只好推迟了原定档期,调到了春节档。

这几天,谢钰元需要回国配合剧组进行一系列路演宣传。

“嗯。”谢钰元也很不舍,静静地抱着傅权霄,享受时光静谧。

第二天,傅权霄送谢钰元去机场,他强忍着不舍,低头亲了亲他,给他拢紧羽绒服外面的围巾,防止冷风钻进缝隙里,“快去吧,外面冷。”

谢钰元抱了他一会儿:“我工作结束了就回来。”

他上了舷梯,在机口回头对他摆了摆手。

傅权霄看着谢钰元上了飞机,看着飞机离去。

这些天,每天都和钰元在一起,骤然分离,他忽然感觉到一阵难以形容的孤寂。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回了公司,把自己填塞在工作里,直到接到钰元发来的信息说到了,眼中才绽放出光亮。

和钰元聊了一会儿,他连忙让钰元去休息,他知道钰元落地后要前往各地路演,全国到处飞,还要调时差。

上回到家,看着没有钰元的房间,他辗转难眠,有些难以忍受对钰元的思念,直到摸到脸上的湿意,才意识到,是眼泪。

他再也忍受不了,起身去了三楼走廊尽头的宝物房,看着摆满钰元的物品,到处摸摸碰碰,在里面呆了很久。

傅权霄凭着本能一般,开始收集带着谢钰元气息的东西,米白色的羊绒围巾、棉质睡衣、旧衬衣等等,脸颊蹭了蹭柔软的布料,深深地吸气。

他把所有沾着钰元气息的衣物都抱进房间,在床上筑了一个蓬松的巢,感受着被钰元残留的气息包围,才感到安心,最终,他蜷缩在那个巢里睡着了。

……

谢钰元和权霄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突然分开,这几天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好在电影宣传活动终于结束了。

原定为期十二天的电影宣传活动,提前了一天结束,最后一项现场活动因场地问题临时取消了。

这几天他的工作太忙碌,很多时间都在飞机上,有时候连打视频电话的时间都不够。

他很想他。

谢钰元提前一天返回了D国,他特意没有告诉傅权霄,想给他一个惊喜。

回到他们住的家,他进门看到管家便问:“权霄呢?”

管家没想到他提前回来,脸上带上了一丝难色:“先生他……”

谢钰元察觉到不对,一边往楼上走去:“他怎么了?”

管家不得已,说道:“先生他在三楼……”

谢钰元上了三楼,在几个房间里都没有看到傅权霄,不由感到奇怪。

他走到走廊尽头,看到最里间还有个小房间,他想起之前这个房间好像锁着,他以为是杂物室,也没在意。

他推开了门,发现这回门没锁。

“权霄?”谢钰元叫了一声,见房间里很昏暗,“啪嗒”一声,打开了灯。

房间里亮了起来,他看到床上有些凌乱,用衣物等筑成了一个……巢?

傅权霄正从巢中懵懵地坐起来,呆呆地看向他。

谢钰元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衣物上,觉得有些熟悉。

这些……不都是他的衣物吗?

他还认出,其中有不少都是他之前丢失的衣物。

谢钰元的目光又落在了房间里,只见在旁边的柜架上摆放了很多黑色的盒子。

更为显眼的,是另一侧的墙柜上,满满一面墙的,都是他的照片。

第80章 第八十章 痴汉

傅权霄看到谢钰元, 一瞬间还以为是在做梦。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眼中骤然迸发出了惊喜的光彩,走下床一把抱住了谢钰元:“你回来了!”

谢钰元还未及回应, 傅权霄就吻上了他,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热烈, 像是满腔的思念和情愫都倾诉了出来。

谢钰元被他炽热的感情所感染,忍不住予以回应,他的手臂圈在傅权霄的脖颈上,回吻着他。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才稍稍分开, 视线就像是要粘在了一起。

傅权霄的额头抵了抵他的额头:“我好想你。”

谢钰元的气息还未平复,嘴唇被他亲得殷红:“我也很想你。”

傅权霄摸着谢钰元的头发,和他耳鬓厮磨了片刻,又亲了他一口:“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谢钰元笑了笑:“最后一个活动推迟了, 工作提前结束了。”

“对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傅权霄的怀抱中退出来,看着眼前房间里的东西, 迟疑道,“这些……”

傅权霄头脑空白了一瞬, 忽然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刚才在干什么,他不由地慌乱起来。

他只觉得汗毛都要炸起来了,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我……”

谢钰元见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走到了房间里,环顾了一圈。

只见在那面墙柜上,满满一墙都是他的照片,有他少年时穿校服的样子,有他拍广告的样子、演戏的样子,还有各种日常照、路透照,每一张照片都被仔细地裱装好。

衣柜里也有不少衣物,里面有他以前不见的衣裳,谢钰元还认出了其中一件白衬衣,好像是在录农家乐时稀里糊涂丢失的。

一侧的柜架上,摆放了很多黑色的盒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谢钰元走过去,拿起了一个黑色盒子,发现上面有一个字母编号“x”。

这些盒子上都有字母编号,谢钰元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竟都是他过去的一些东西,有他丢失的,也有他扔掉的。

有他用过的旧钢笔、旧橡皮、扔掉的各种包装纸壳、丢失的纽扣,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东西不一而足,其中甚至还有糖纸、几丝头发。

谢钰元看着这些,久久无言。

傅权霄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扎手扎脚地站在那里,慌里慌张地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

谢钰元看向他,欲言又止:“你……”

傅权霄脑门一炸,张口结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我没有,我不是……”

他不是变态,他不是。

谢钰元也是有见识的,自然知道傅权霄的这种行为是什么。

他看着这满房间的东西,问道:“这就是你的秘密,是吗?”

傅权霄知道再也无法抵赖了,他低下头,呐呐地说:“是。”

谢钰元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权霄艰难地说道:“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最早,是上学的时候。”

谢钰元刚刚问出口,就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刚才他看到的不少东西,都是他上学时用过的东西。

他不由地沉默了,忽然发现爱人私底下做了这种事,饶是他也有些没缓过来,大脑受到了短暂的冲击。

傅权霄见他不说话,心中慌乱,想到钰元可能会因此而厌恶他,心中如同凌迟一般的难受。

谢钰元把手中的黑盒放在一边,坐在筑了“巢”的床上,抬头看向他:“都跟我说说吧。”

傅权霄嗓音艰涩,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出来。

从他少年时凭借本能般,无意识地收集,到后来有意识地收集,再到后来越发不可收拾。

谢钰元听着他的讲述,心中波动,他的手抚了抚床上的“巢”,低声问道:“这个……是你筑的?”

“嗯,”傅权霄的手指蜷了蜷,他低着头,“我太想你了,所以,忍不住……”

谢钰元心中波澜起伏。

任是哪个男人,回到家看到爱人用自己的衣物筑了个巢,在沾有自己气息的“巢”里睡着,恐怕都无法平静。

傅权霄见钰元半晌没作声,心底的惶恐在蔓延,他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他,眼眶通红,有热热的在流动:“钰元……”

谢钰元回过神来,看到他眼底氤氲的水汽,连忙走上前去,伸手抚摸他的脸:“你怎么哭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傅权霄像是获得了特许赦免,一下子抱住了他。

他的脸颊埋在谢钰元的颈窝间,眨去眼眸间的湿意:“我怕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谢钰元回抱住他,吻了吻他,“我爱你,就算有问题,咱们也是先解决问题。”

傅权霄抬起头,眼底还泛着微红,却亮得惊人:“嗯!”

谢钰元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道:“你经常呆在这里吗?”

傅权霄抱着他不肯松开:“特别想你的时候,就来这里看看。”

谢钰元看着那个“巢”,又问道:“这几天,你都睡在这里?”

傅权霄点了点头,结巴地说:“嗯,我、我太想你了。”

谢钰元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他产生了一种冲动,还有一种细密的、带着微疼的柔软漫过心口。

他低声说道:“其实,我喜欢你的巢。”

傅权霄一下子微微睁大了眼睛,话都不会说了:“你、你、你喜欢,”

谢钰元脸上一热,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板起脸道:“但是,这不意味着这些行为就可以了。”

他的感受是复杂的,不至于毫无底线地包容。

傅权霄却已经晕乎乎地不知所以了,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就像是要冲破胸膛。

他忍不住吻上了他,心中汹涌的情感潮汐般地冲刷着,心神激荡。

他像我爱他一样,也是这么的爱着我。

这个认知,让他不能自已。

谢钰元没料到傅权霄有这么大的反应,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呼吸急促,快要喘不过气了,连忙推开他的肩膀:“你听到没有?”

傅权霄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听到了。我再也不会了。”

谢钰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有点怀疑他是否能做到。

但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却忍不住心中一软,有点绵绵的,使不上力。

还不及思考,傅权霄又吻上了他,这一次不再急切,而是带着超乎寻常的珍视,温柔地一点点厮磨、辗转,低声说道:“我爱你。”

又吻了他一下:“我好爱你。”

谢钰元被他弄得没脾气了,心里也软绵绵的,手指轻轻插入傅权霄的发间,回吻着他。

好不容易结束,他和傅权霄又聊了很久,知道他其实已经在控制自己的这些行为了,只是这次和他分开后,才没有忍住。

谢钰元放了些心,但想了想,他还是道:“我们明天去看看医生吧?”

傅权霄点点头:“好。”

谢钰元不知道傅权霄的这种情况是否需要特别的心干预,隔天,就带傅权霄去看了史密斯医生。

“傅先生的这种行为背后掺杂着情感依赖,隐含着更深的心需求,比如过度依恋、情感代偿等,但本质上都是带着边界侵犯的。”

史密斯医生说道:“经过刚才的测评,以及和傅先生的交流,他已经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也愿意做出改变,总体上来说是可控的。”

刚才史密斯医生对傅权霄进行了心测评,又和傅权霄聊了很久,对谢钰元讲着情况。

谢钰元在来D国后,曾带傅权霄来复诊过几次,知道傅权霄之前的心状态已经趋于稳定,无需特殊干预了。

他听到医生的话,松了口气,问道:“那,我要给他更多安全感吗?”

史密斯医生却摇了摇头:“我想,谢先生您已经足够地表达爱了。”

“而且,在和您在一起的时候,傅先生已经很少出现这种行为,在和您分开的时候,才控制不住,所以,更多的是一种情感代偿。”

“从目前来看,随着时间过去,傅先生的这种情况自然而然就会慢慢改善了。”

听到史密斯医生的话,谢钰元也放下了心。

史密斯医生却又接着道:“需要注意的是,如果你感到压力、恐惧、或者不舒服,那么无论他的初衷是爱还是依赖,都不能踏过这个边界,建议你和他充分地沟通,明确行为的界限。”

谢钰元沉思了起来,他当然不至于感到压力和恐惧,甚至,他的心弦忍不住为之波动。

不过,有些事情,他也觉得是不应当的。

谢钰元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傅权霄在外面旁边的休息室里等待,见谢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有些不安:“他和你说了什么?”

谢钰元看到他眼巴巴的眼神,对他笑了笑,抱住他亲了他一下:“让我们制定一个‘界限’。”

国内的新年越来越近了,傅权霄在D国关于转移集团重心的工作也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剩下的就不用他亲自处了。

他们在年前回国,准备在家里过年。

腊月二十八号,《星空尽头》举行了首映礼,为将要在大年初一全国上映的电影预热。

谢钰元、导演、制片人等主创团队出席,活动方对观影环节之前的部分进行了直播。

傅权霄陪同谢钰元过来了,坐在台下含着微笑看着他。

红毯环节,在谢钰元在台上接受媒体拍照和简短采访时,镜头短暂地带到了台下的傅权霄。

弹幕里顿时炸出了很多激动的cp粉:

“啊啊啊又看到元宵夫夫合体了!”

“好甜啊。”

“呜呜呜看他的眼神好爱他!”

活动正式开始后,主持人开场邀请出品方、发行方代表致辞,随后又邀请谢钰元、导演、编剧等核心主创上台,简单分享了电影的创作和心得体会。

弹幕的注意力很快都回到了谢钰元和电影上来,听到谢钰元和导演还讲起了拍摄过程中的小趣事、幕后故事,时不时地哈哈哈哈。

接着,幕布上播放起了电影预告片,以及从未公开过的精彩片段和花絮,这一下更是吊足了观众的胃口。

“好期待啊。”

“这部电影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

在幕布播放完毕后,是现场互动环节。

这场首映礼邀请了很多媒体记者、影评人、相关业内人士和部分观众参加,他们迫不及待地向主创提问着心中的问题,谢钰元等人一一解答着。

在互动环节结束后,谢钰元拿着话筒说道,“我相信有很多东西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在观影中才能取得更好地感受,非常感谢大家今天到来对我们的支持,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沉浸式的观看体验,谢谢大家。”

说完,谢钰元向台下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谢钰元和其他主创走下了台,他坐到了傅权霄身边。

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是现场的观影环节。

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看到屏幕黑屏了,不由羡慕起现场的观众。

程木木就是现场的一名幸运观众,她不仅幸运地抽中了电影官方发出的现场名额,在现场看到了谢钰元,还幸运地看到了元宵夫夫互动!

呜呜呜呜嗑死了,程木木心中也幸福起来了,嗑cp的人就是这么简单。

观影厅的灯光暗下,幕布上的光亮起,程木木看到龙标舞起,连忙压下了激动的心情,专心致志地看起了电影。

《星空尽头》是一部科幻片,刚开头,恢弘的特效就让程木木眼前一亮。

随着剧情的展开,谢钰元饰演的主角齐缘西从一个被淘汰的边缘化人物,成长为一个万众敬仰的英雄,但却又在一个转眼的功夫,从英雄沦为了一个阶下囚、一个背叛全人类的叛徒。

剧情跌宕起伏,特效震撼人心,当看到齐缘西沦为阶下囚的时候,程木木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当齐缘西终于平反、洗刷罪名的时候,人类的末日却也降临了。

之前抛弃齐缘西的、指责甚至唾弃齐缘西的,都开始呼吁齐缘西站出来,有人劝齐缘西以大局为重,有人许诺给齐缘西一切。

齐缘西在经历了挣扎之后,仍然选择扛起了一切,在他的旗帜下,众人解决了危机,可还没等缓口气,又迎来了更大的危机……

为了解决这个更大的危机,或者说,为了延缓这个更大危机的到来,齐缘西放逐了自己,独自去了星空尽头。

他将在无垠的星空中忍受数十年孤独,赢来一个微渺的可能。

电影的最后,有人问:“他还能回来吗?”

“不知道。”

当幕布暗下,观影厅的灯光亮起时,程木木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电影放映结束后,谢钰元等主创再次登台致谢,台下的观众们刚开始还沉浸在电影的氛围之中,没有回过神来,随后,猛然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电影首映礼圆满结束。

傅权霄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电影全片,在这之前他虽然把这个电影的所有预告片、片场花絮等都翻来覆去剪辑了个遍,但还没有看到过完的电影。

首映礼结束后,他和谢钰元回家的路上,忍不住用熠熠生光的眼睛一直看他。

“怎么***了?”谢钰元看到他的眼神,忍不住莞尔。

傅权霄亲了他一口:“太棒了。”

他眼中的欣赏和赞美实在太过溢出,谢钰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好看吗?”

傅权霄不停地点头:“你演的太好了!”

被爱的人这么肯定,饶是谢钰元,心底也不由很是雀跃,他唇边忍不住绽起一个笑:“希望今天大家看得能喜欢。”

傅权霄肯定道:“看他们的表现,肯定都喜欢。”

傅权霄说要犒劳谢钰元一顿大餐,于是让家里的阿姨先回去,也不让谢钰元插手,自己动手在厨房兴致勃勃地做。

谢钰元从善如流,单手支着腮,隔着一道玻璃,含笑看着傅权霄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傅权霄一直都在支持他喜欢的事业。

无论是在结婚前,他们刚定下“合约”,他刚拍第一部电影《水》的时候,傅权霄每天接送他。

还是在结婚后,他们经历了误会、冷战,亦或是现在,傅权霄都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支持他。

他已经知道了傅权霄的另一面,也听傅权霄向他坦诚了内心的那些阴暗面,他知道他曾有偏执的暗念、控制欲,但也知道他永远不会付诸行动。

有念而克制,这就是傅权霄,是他爱的人。

傅权霄系着围裙,端着菜肴出来,突然看到钰元好温柔地看着他。

他的心一下子软绵绵的像是化成一滩水了,他把菜肴放在桌子上,走过去亲了他一下。

谢钰元抱住他,温柔地又吻他一下。

在《星空尽头》首映礼结束后,回到家的媒体、影评人和部分观众迫不及待地发表了影评。

有的长篇大论,满含溢美之辞,有的从自己关注的角度出发,有的发自肺腑,还有的只写了两个字:震撼!

#星空尽头首映礼#迅速登上了热搜,与此同时,在首映礼直播中台下出现的傅权霄也引起了人们注意,#首映礼 元宵夫夫同框#也迅速窜上了热搜。

首映礼热度居高不下,再加上口碑爆好,一时间人们对它正式上映更加期待了。

在这样的期待中,新年的钟声接近了。

过年这天,给管家和阿姨放了假,谢钰元和傅权霄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新年快乐。”谢钰元开了瓶红酒,和傅权霄轻轻碰杯,对他浅笑。

傅权霄看着他,眼眸中泛着温柔的涟漪:“新年快乐。”

“叮~”,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

窗外有烟火绽放,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两人的剪影在玻璃上映出一副美好的画。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谢钰元这只浅浅喝了几杯酒,但酒力一点点蔓上来,渐渐地还是有点微醺。

傅权霄担心他喝了酒难受,给谢钰元倒了杯温水,让他先捧着喝。

他又去浴室用温水浸湿了毛巾,回来就看到谢钰元正呆呆坐在那儿,捧着水小口喝着,看到他过来了,偏头看向他,一双眼眸中蒙着层薄薄的水雾。

傅权霄的心一下子软了,他过去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擦了擦手心,问他:“难受吗?”

谢钰元看着他笑了,没有回答,忽然伸手抱住他,亲了他一下。

傅权霄猝不及防,呆在那里,柔软的触感从唇上贴了上来,连呼吸也忘了。

谢钰元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我爱你。”

傅权霄只觉得心脏最柔软的部分仿佛被撞了一下,心就像是要化了,控制不住地吻上了他。

他对他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谢钰元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喘不上气了,推开了他。

傅权霄沉迷地亲了他一下:“我爱你。”

又亲了一下:“我爱你。”

谢钰元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睫毛有些湿润,像是被雨水浸透,唇瓣泛红,尾音软的发飘:“我知道了啊。”

傅权霄的心咚咚跳动着,忍不住又吻上了他,两片柔软又温热的唇瓣辗转地深吻,呼吸在交缠的唇齿间变得灼热。

谢钰元的手臂不知不觉揽上了他的脖颈,回应着他。

温度节节攀升,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傅权霄滚烫的吻沿着谢钰元的脸颊、脖颈一路向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切都水到渠成。

谢钰元的脸上布满潮红,鼻尖都是汗,身体在傅权霄的学习成果中不停地颤抖。

傅权霄吻遍了他的全身,温柔细致地抚慰妥帖,像是剥开了蚌壳,露出了里面柔软的嫩肉。

谢钰元的尾椎都颤栗起来,他的手指无意识抚着傅权霄肌肉紧实的肩背,似催促,是允许,也是渴望。

傅权霄喉结上下滚动,亲了亲他,握住了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