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监视 我就蹭蹭不进去
他们在地下车库待了很久, 祈遇最后顶着一张被亲的红艳艳的嘴唇回了家。
他的行李被封冀全权接管了,自己什么都不用忙活,对方便十分殷勤地帮他把从老家带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干净衣服也一件一件挂进了衣帽间里。
等到封冀忙完回来时, 祈遇已经走进浴室开始洗澡了。
房门虚掩着,依稀能听见里头淅淅沥沥的水声。
封冀悄无声息地站定在房间门口, 听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
祈遇洗澡没有看手机的习惯,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 一般都不会将手机带进浴室。
此时那部手机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充着电,随着有人将它拿起,手机屏幕自动唤起, 露出了浅蓝色的锁屏界面。
盯着这部手机看了半晌,封冀抬手拔掉了充电器, 将包裹着手机的纯黑色手机壳摘了下来。
祈遇和其他那些喜欢换手机壳的人正好相反,他基本不换壳,这个黑色手机壳从手机到家那天开始便一直没换过。
用祈遇的话来说,那就是原装壳很贵, 手感好, 且耐用, 颜色也耐脏,没必要换来换去。
也正因为如此, 才方便了封冀接下来的动作。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盖翻起, 露出了里头摆在中心位置的纯黑色小圆片。
小圆片不大,厚度很薄,几乎只比纸片厚一点点,将背面的贴纸撕开, 底下便是方便粘贴的胶面。
拿着手机壳的手微扬,露出了手机壳刻着音量按键的那一面。
封冀将小圆片贴在了音量按键的正下方,用力按紧。
纯黑色的圆片贴在纯黑色的手机壳上,几乎是瞬间便隐形了,不对着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头多了个东西。
封冀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重新将手机套了进去。
插上电,锁屏,放回床头柜上。
手机再次躺了回去,连充电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像是从未被人动过。
看了眼水声依旧未停的浴室,封冀轻手轻脚地离开主卧,将房门恢复成了虚掩的状态,坐回客厅沙发上,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手指滑动间,点开了一个黑白色app,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界面上,在加载条转了几个圈圈后,突然变成了一张平面地图。
地图上,一个鲜红闪烁着的圆点十分显眼。
圆点一直都未曾动过,这代表着对方此时正长时间停留在同一一个位置。
地图下方有一行字,显示着圆点所在的地址:京市昌则区滨湖路御龙湾9号楼。
对方与您的距离<20米。
视线紧盯着那枚艳红色的圆点,久久未曾离开,久到浴室的水声都已经停下了,封冀才慢悠悠退出了app,面上表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刚刚做那件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没过多久,房间内便传来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祈遇穿着睡衣满身水汽地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男人时愣了愣,“你怎么还没走?”
封冀闻言,向他投来了一个谴责的眼神,“我刚帮你整理完行李,水都没喝一口,就要被赶走吗?”
“行李是你主动要帮我放的。”祈遇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里,回答道:“而且家里有你的水杯,你可以自己倒来喝。”
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被男人看在眼里,却一点也不觉得讨厌,反倒觉得他像只恃宠而骄的猫,可爱的封冀抓心挠肝。
自从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转变后,祈遇对他的态度在一天天的相处中也逐渐开始转变,不再是那副冷冷淡淡、公事公办模样,祈遇渐渐开始会撒娇,会闹脾气,会炸毛。
从前一口一个的“您”也不说了,不再对他用敬称,反倒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相处间就如同寻常情侣那般。
封冀很享受这种变化,并且希望能够变得再快些,直到祈遇完全陷入他的包围圈中,心甘情愿与他永远捆绑在一起。
随手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封冀站起身,大踏步走到祈遇身后,趁着对方开洗衣机的功夫,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今晚去我家住。”
祈遇的后背紧贴在他的胸口,闻言撇了撇嘴,“去你家住,那明天我还要不要上班了。”
“宝宝,这几天我很想你,只是单纯的想跟你一起睡。”封冀替自己辩解,“你今天赶路很累,不想做我不会勉强你。”
祈遇思索片刻,回答道:“就今晚。”
封冀略显失望,“只有今晚吗?”
祈遇:“你不愿意?那你自己回去。”
封冀:“愿意愿意。没说不愿意。”
祈遇觉得,虽然他已经习惯了有封冀的陪伴才能入睡,但却不能真的每天睡在一起。
因为这怎么想也不像单纯的炮友,反倒像是同居了似的。
人总是需要一些独立的空间,这个界限祈遇不想打破。
将回家后的各种事项忙完,祈遇拿上充满了电的手机,随封冀一起下了楼。
时间还早,虽然有些疲惫,但祈遇还是窝在沙发上开始浏览起这几天工作群里上传的各项文件。
没有他在,梁南星也对接的很顺利,就算封冀没说让他转正,祈遇也打算年假后向人事部提交让梁南星转正的申请。
同学校同专业的优秀学弟用起来就是顺手,也难怪他上学时导师格外喜欢使唤他…
这么想着,祈遇又想起了不久前梁南星给他发来的私信,点进京大公众号,果不其然找到了两天前发出的图书展览节活动,底下本校学生的回复很活跃,看起来都挺期待这次活动的。
再看被工作群消息压在底下的导师群,祈遇才发现导师几天前已经将活动通知发在了群里,许多群成员都回复了收到。
这些人大多都是在校学生,少部分诸如梁南星一类已经毕业的校友同样也回了,只是不多。
毕竟毕业开始上班,很多时候周末的时间并不完全属于你自己。
祈遇浏览了一圈群消息,没回,反倒是安静了一下午的宿舍群突然开始往外跳消息。
方恺泽:[京大公众号:京大第一届图书展览节活动将在下周六闪亮开启……点击进入查看详情]
方恺泽:[哦豁,我们导师发群里的新活动,毕业的校友也能参加,话说咱们好久没回学校了吧,我都有点想咱们二食堂的麻辣烫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搓一顿啊,我请客!谁有空去请举手!]
江一川:[这啥活动我瞅瞅]
孙一舟:[瞅着挺有意思,怎么我们在校的时候不办,现在成牛马了才办,我下周要加班,去不了啊(哭)]
江一川:[咋不周天办,下周六我发小要来,我也去不了orz]
方恺泽:[你们一个都去不了吗,那只剩遇崽了,可是遇崽每天24小时待命,更约不到吧(大哭)]
祈遇见状打字过去:[这活动一个学弟约我去了,但我也不确定有没有时间,还没给他答复,要是我有空的话,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去]
江一川瞬间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有个学弟约你去?哪个学弟?大二下学期在楼底下摆了999朵玫瑰花跟你表白的那个学弟?]
孙一舟接上:[还是大一开学每周都给我们宿舍送吃的追了你半个学期都不放弃的那个学弟?]
祈遇:[……]
祈遇:[不是,是导师组一起参加过竞赛的学弟,你们想什么呢]
方恺泽:[就是啊,那几个遇崽都拒绝过一百次了,微信都删了,哪还有机会约遇崽]
江一川:[说的也是,我还以为又是哪个喜欢遇崽的追求者]
孙一舟:[看来这次的麻辣烫只能你们代替我和川子吃了,越想越气,天天加班,该死的老板!]
话题歪的猝不及防,群里起承转老板,开始了一轮含妈量极高的问候。
祈遇窥屏看了一会儿,思绪不知为何转到了封冀身上。
他想,其实群里最惨的另有其人。
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白天给老板上班晚上还要陪老板上床。
在沙发上没窝多久,房间中水声便停了,祈遇知道是封冀已经洗完了澡,估摸着待会儿就要出来了。
两分钟后,只穿着一条宽松睡裤的封冀拿着脏衣服离开了房间,祈遇抬头望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又不穿衣服”,便继续低头和舍友聊起天。
他不骂老板,只是偶尔跟着吐槽几句舍友公司制度不合理。
直到一条胳膊从侧面搂住了他的腰,托着屁股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时,祈遇才有些慌乱地点出了宿舍群。
虽然他没骂老板,可群里几人大骂特骂时还不忘帮祈遇吐槽了几句封总看他看的太紧之类的话,不太好让封冀看见。
今晚来封冀家,祈遇专门坐的靠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就是为了防止封冀洗完澡,衣服也不穿就黏过来。
毕竟这个位置只坐的下他一个人。
然而封冀的脑回路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为了和他黏在一起,这人竟然直接将祈遇整个抱起,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占了祈遇原本的位置,以至于祈遇此时此刻只能坐在他大腿上。
感受着屁股底下硬邦邦的触感,祈遇愣了愣,后知后觉有些恼火。
“旁边不是还有位置,你非要跟我抢?”
他们这副姿势,祈遇被箍着腰,整个后背都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想起来都没地方借力,只有空闲的嘴巴能抱怨。
“我身上比沙发舒服。”封冀抱着他,鼻翼微动,不住嗅闻着,“我什么也不做,宝宝你就把我当成沙发,不要管我。”
他从头发闻到颈窝,时不时又在祈遇的后脖颈上留下几个轻吻,一呼一吸间,热气全部喷洒在祈遇颈间,闹的祈遇难以招架。
谁家沙发会像狗一样嗅来嗅去?谁家沙发还会张嘴亲人的?
祈遇刚准备出声让他别亲了,便听身后人突然“咦”了一声,随即拉长了音节念出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备注——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
祈遇:“……”
羞耻心比手反应快,在祈遇猛地将手机扣在小腹上时,他的耳根便已经随着男人口中念出的话语开始极速烧红。
刚刚退出宿舍群,屏幕画面便停留在了置顶联系人的界面上,偏偏封冀就是他的置顶之一,这个被从后抱着的姿势,又正好方便了封冀看他的手机屏幕。
年假时改的备注祈遇已经看习惯了,完全忘了要改回去,如今被当事人看了个正着,祈遇此刻想以头抢地的心都有了。
他烧红的耳垂被一只手轻捻了捻,身后随即便传来了一声压低的轻笑,“祈特助,这个爱乱叫宝宝的粘人精是谁啊,怎么头像和我用的一模一样?”
“爱乱叫宝宝的粘人精,听起来真的很讨厌,我认识他吗?”
“需不需要帮你教训教训这个爱乱叫宝宝的粘人精?”
他像是故意的一样,每说一句话,都要将那个备注重新在祈遇耳边念一遍,念的祈遇从耳根红到到了脸颊,像一只鸵鸟似的,头也跟着扣住手机的手一起低到了小腹前。
若是前面有个洞,祈遇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他这副窘迫的模样,非但没唤醒封冀本就不多的良心,反而让对方心头的恶劣因子愈加兴奋。
调侃的话语一直未停,祈遇终于忍不可忍,挣扎着从男人怀中转了个身,抬手捂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你别说了!”又羞又气的人眼里泛着一层水光,漂亮的脸上满是红晕,冲淡了周身冷清的气质,显得那张脸鲜活又昳丽。
封冀看的口干舌燥,原本因为怀中人的挣扎而松懈下来的手臂再次搭上了青年柔韧的后腰,用力一压,在祈遇的惊呼声中,将人紧紧压在了自己身上。
两人的身体霎时间贴的严丝合缝,祈遇的手机也随着姿势的变换而掉进了沙发角落的缝隙中。
见他被捂住嘴后便不再说话,祈遇才将手松开,把手机重新捡了回来,一边解锁一边羞恼地嘟囔,“你怎么那么烦,我马上就改回来,你当没看见吧…”
“我看见了。”封冀不满地抬起手,在他挺翘的后臀上拍了两下,“不许改。”
祈遇腰一软,一把捉住了他在自己背后作乱的手,“别拍了!”
“我不拍。你也别把备注改掉好不好?”封冀听话地停下了手,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祈遇的脸,“我确实是粘人精,宝宝没备注错。”
“要改的。”祈遇小声道:“要是哪天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不会的。”封冀说,“没人会看到。”
祈遇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看到了。”
封冀闻言低笑了一声,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别人也会像我一样抱着你,距离近到一低头就能亲你吗?他们平常离你那么远,什么都不会看见。”
话是这么说,可这个备注本就是祈遇心血来潮改的,如今还被本尊当场发现,他不改,下次再看到这个备注,免不了会想起今晚的尴尬。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封冀松开了一只手,将自己的手机也拿了出来,调出和祈遇的聊天框,就这样毫不掩饰地怼到了祈遇跟前。
“我看到了宝宝给我的备注,礼尚往来,宝宝也看看我的,就当扯平了行不行?”
祈遇好奇地看了眼屏幕,目光在触及到顶端的:(爱心)乖宝(爱心)”后,又一言难尽地收了回去。
“宝宝不说话,我就当宝宝默认了。”
封冀并不为展示了自己的备注而感到羞耻,反倒因为祈遇只给了他一个人特别的备注而浑身舒爽,将手机丢到一边,便不安分地去叼祈遇近在咫尺的唇。
他这次的吻出奇的温柔,不像在车上时那般横冲直撞,亲的祈遇很舒服。
祈遇仰着头同他接吻,原本想着亲累了正好回房间睡觉,然而憋了七天的人却似乎并不打算给他偷懒的机会。
他们之间贴的这样近,任何变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亲着亲着,祈遇便受了惊似的睁开眼,两手摸到了封冀胸前,胡乱推拒着。
感受到怀里人的惊慌,封冀不舍地松开了他的唇瓣,低声问道:“怎么了宝宝?”
祈遇的小腹紧贴着,此时已滚烫一片,偏生男人抱他抱得太紧,他连往后退的余地都没有,闻言忍不住气道:“你…还好意思问我?”
“宝宝,我也控制不住。”封冀贴到他耳边,喑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我七天没见你,他也是。”
“我们都很想你。”
刚退下去的热意再次因为一句话而再次升温,在男人灼热的眼神中,祈遇摇着头,“不行,明天还要上班,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的宝宝,但我很难受。”
“我们换个方式,不会影响明天的工作。”
“你帮帮我好不好?”
……
…
面对自己的资助人兼老板,祈遇一直都抱着一颗感激的心。
封冀承担了他的大学学费,给了他一份体面高薪的工作,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祈遇都会心软答应。
可是现在,意识模糊间,祈遇却很后悔自己刚刚的一时心软。
他抬起的两臂酸软,攀扶床头的手发着抖,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模样。
若不是男人的手正一左一右握在他的腰上,替他卸去了大部分力,恐怕他如今只能趴在枕头上边呜咽边喘气了。
两人之间的体力差距太大,他明明已经累的到达了临界点,快要受不住了,可封冀的精力却仿佛永远没有尽头,那一声声“马上就好”的安慰,此时也变成了束缚祈遇的魔咒。
汗珠从下巴尖上滴落,随着身体晃动的频率甩出了一个向前的弧度,砸在皱巴巴的床单上,氤氲出一块濡湿的水点。
恍惚间,他感受到封冀似乎低下了头,在他塌陷的后腰上落下了一个滚烫的亲吻。
那截细韧的腰肢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淡红色的吻痕。
在一前一后的摇晃中,像是雪地中被风无情吹落的红梅花瓣,艷丽而显眼。
…
浴室中水声淅沥,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又过了半晌,一个满身水汽的男人怀中抱着裹着浴巾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
浴巾刚一拿开,便露出了青年白皙的身体,吻痕从脖颈一路弥漫到腿根,似是将他全身都亲了一遍。
“宝宝,困了就先睡。我去洗个澡,洗完就回来陪你。”
男人弯着腰,大手在青年脸颊上抚过,随即转过身,抬步重新进了浴室。
祈遇半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抬起手,摸了把自己微微颤抖的大腿。
没做,却比做了还让他腿软。
抹了药的地方冰冰凉凉,却通红一片,祈遇摸了一下,嘴里发出“嘶”的一声痛呼,立刻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也不知道明天如果继续穿那条西装裤,自己大腿根能不能受得了布料的摩擦。
听着浴室里再次传出的水声,他抿了抿红肿的唇瓣,拿起手机使劲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给封冀的备注改成“精虫上脑的死变态”后,将被子一卷,气呼呼地埋头睡了。
他确实是累了,哪怕大腿内侧隐隐有刺痛传来,也没能挡得住困意的来袭,封冀冲了个战斗澡出来时,床上人已经紧闭着眼睛睡熟了。
他爬上床,盯着那张脸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又没忍住低下头,含着人红肿的唇瓣轻轻舔吮着,直到祈遇因为睡觉被打扰发出了几声不满的轻哼,才慢慢从湿软的口腔中退了出来。
躺上床后,封冀将人搂进怀里,在入睡前,再次打开了那个黑白配色的app。
地图上,红点依然闪烁着,地址也未曾变动,只是后缀跟着的距离有了些许变化。
看着那句“对方与您的距离<0米”,封冀呼吸渐渐开始变得粗重,精神与身体上的双重满足让他忍不住浑身战栗了起来。
这样很好,这样就很好。
现在,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他无时无刻都能够掌控祈遇的动向。
事实的冲击感太过激烈,短暂地填满了他一直以来都无限空虚着的内心。
男人低下头,轻柔地抚摸着怀中人细腻的脊背,着了魔似的喃喃道:“宝宝,就算你知道,也肯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房间寂静无声,无人回应。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爱怜地在青年额前留下一个轻吻,“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
“谢谢宝宝。”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封总的精神胜利法[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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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定位 “宝宝,你现在在哪里?”……
祈特助休完了年假继续回来上班, 秘书部举部欢庆,因为这代表着封总未来每天的情绪都会很稳定,不至于哪天突然低气压, 搞得秘书部员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祈遇看着群成员接龙发的礼炮emoji颇有些哭笑不得。
上午九点, 秘书部已经全员到齐了,祈遇路过梁南星的工位时, 放了一个小袋子在他桌上。
梁南星看着那个小袋子, 有些惊讶, “祈特助,这是…?”
“转正礼物。”祈遇解释道:“我休年假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该做的。”梁南星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能转正我已经很开心了,哪好意思收礼物。”
“收着吧, 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祈遇冲他笑了笑,便转身回了办公室。
梁南星拿着礼物还没回神,刘瑜便凑了过来,笑着道:“祈特助给你你就拿着呗, 咱们部的新人只要顺利转正的, 祈特助都会准备一份小礼物,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收。小李和小张桌上的香薰蜡烛就是祈特助送的,给你的应该也是。”
梁南星打开一看, 里头装着的果然是一个造型精美的香薰蜡烛, 隔着包装也能闻到里头淡淡的小苍兰香。
“这个牌子的香薰可贵了。”刘瑜语气里带着可惜, “要不是我比祈特助早入职,这会儿我也能用上了。”
听完刘瑜的话,梁南星面上惊喜的笑容不由得淡了些。
原来是每个转正的新人都有,他还以为这是祈遇特别给他的…
捏着香薰包装袋, 梁南星不由得望向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像祈遇这样本性温柔的人,连部门同事转正都会专门准备小礼物,应当也给封总送过礼物吧。
送给老板的礼物,还会是普通的香薰蜡烛么…
…
“你早上提着的袋子,原来是给学弟的礼物啊。”
办公室内,面对老板话语里的阴阳怪气,祈遇很淡定,“封总您忘了,部门每个同事转正,我都会送礼物。”
封冀不依不饶,“你的转正还是我批的,怎么我没有礼物?”
祈遇:“……?”
祈遇:“封总,现在是上班时间,您别闹了好吗。”
封冀顿时不说话了,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生闷气。
现在不是私人时间,祈遇没打算哄他,一个人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很快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一番梳理后,祈遇发现这一周的事情都不多,倒是可以赴梁南星和方恺泽的约。
他刚想到这茬,梁南星的消息便发过来了。
梁南星:[学长,我看你刚刚登录后台了,这周工作不多的,周六有空和我一起回京大参加活动吗?]
梁南星:[(期待)]
祈遇想了想,问:[南星,是这样的,我有个舍友看到公众号发的文章后也想一起参加,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加他一个?]
备注栏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好几下,祈遇才等到梁南星的回复:[可以啊,那我们周六上午十点在京大门口集合吧]
祈遇:[(ok)]
梁南星发来了一个猫猫头可爱表情包:[第一次和学长一起出去玩儿,我很期待]
祈遇回了个黄豆脸微笑,转头点进了和方恺泽的私聊,向对方转述了这件事。
有人陪自己方恺泽自然很开心,确认好碰面时间后,便兴高采烈带薪蹲坑去了。
活动的事情解决,祈遇再次沉浸在工作中,敲敲打打间,年假结束上工的第一天就这样顺利结束了。
也就是这一整天,封冀都没等到祈遇来哄自己,等下班回家时,心里头攒的闷气已经快把他闷熟了。
其实祈遇送转正同事小礼物的事他一直都清楚,若今天收到祈遇礼物的人是小王小曹小孙,他都不会憋闷,偏偏收到礼物的人是小梁,尽管知道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但不爽的心情就是难以遏制。
毕竟梁南星是祈遇学生时期就认识的学弟,是比他年轻了六岁的年轻学弟,是对祈遇有着不可告人心思的学弟。
祈遇当着他的面送这种妖艳贱.货礼物,封冀很难把自己调理好。
这不是什么大事,可他得寸进尺,想让祈遇主动哄哄自己。
结果祈遇完全不理他,这让封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回去的一路上,车内气氛都很压抑。
——司机自己这么觉得。
他连车内后视镜都没敢看,不堵车的路段就用力踩油门,生怕这场无声的硝烟波及到自己。
电梯载着两人上楼时,祈遇惊讶地发现,封冀今天很罕见地没有动手动脚。
偏头一看,再次惊讶地发现,一天时间过去了,封冀似乎还在因为他给梁南星送转正礼物的事生闷气。
明明封冀知道,他一直都有送礼物欢迎新同事的习惯,怎么他送小张小李礼物的时候这人一声不吭,他送梁南星礼物就生气?
在祈遇以为这气早该消了的时候,他竟然自己偷偷气了一天。
这气性也太大了…
祈遇第一次开始重视起封冀对梁南星的态度来。
就在封冀抬脚准备离开电梯的那一刹那,一只手从后方拉住了他。
感受到手臂上的拉扯感,封冀原本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抖了抖,嘴角上扬了一个十分微小的弧度,随即在转身时立刻耷拉下来。
祈遇看到的,就是男人回头时,冷硬漠然的表情。
这表情真是罕见,看起来真是气的不轻。
祈遇瞬间有种自己在当幼教哄班里小孩儿的错觉,无奈道:“都过去一天了,你怎么还在生气?”
封冀保持冷漠脸,“都过去一天了,你还只会质问我。”
十一楼没人下电梯,没过一会儿电梯门便发出“叮咚”一声,重新合上。
祈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气的这么莫名其妙,我不该问吗?”
“我莫名其妙?”封冀想拔高声音,又怕真给祈遇惹生气了,想了想还是没拔起来,偏头看向一边,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电梯停在十二楼,祈遇家的入户门口。
看了眼表情委屈的男人,祈遇手上用了些力气,干脆直接将人从电梯里拉了出去。
封冀看着一副岿然不动的模样,可在祈遇刚开始用力时步子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祈遇刚一抬脚往外走,他便顺势跟了上去。
“为什么生气?就因为我给梁南星送了转正礼物?”祈遇没拉着他进去,两人停在入户门前,拉着封冀手腕的手也跟着收了回来。
封冀手指动了动,压下了想追过去重新牵起祈遇的想法,低低“嗯”了一声。
“可是你一直都知道的,不论是谁转正我都会送礼物。上次我给小陈送礼物的时候你也没阻止,怎么这个人变成梁南星,你就突然生气了呢?”
“因为他喜欢你。”
封冀没有支支吾吾,他直视着祈遇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你送他礼物,我才会生气。”
祈遇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下一秒空白了一瞬,跟着重复了一遍,“他喜欢我?”
封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人根本没看出来梁南星的心思。
祈遇永远都是这样,上学时眼里只有学业,上班了眼里就只有工作,只要对方没有明确对他表白,说出“喜欢”两个字,他便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仅对梁南星的喜欢如此,对他的喜欢更是如此。
封冀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了下去,“虽然我们只是炮友,但此时此刻有着亲密关系的人是我们两个,你送一个喜欢你的人礼物,难道我不该生气吗?”
“可是……”祈遇回想着梁南星和自己相处时的一举一动,又看了眼封冀斩钉截铁的表情,有些迟疑地道:“应该是你弄错了吧,他看着不像喜欢我的样子…”
封冀没说话,只是幽幽看着他。
祈遇:“……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生一整天气吧?”
封冀的语气更幽怨了,“你也知道我生了一天气,你一点都不管我,也不知道哄我一下。”
“在你心里,我的情绪不是一点也不重要?”
祈遇愣了愣,轻轻抬脚向封冀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没理解封冀生气的理由之前,他只觉得对方气性太大,无理取闹。
现在发觉事出有因,又觉得自己这样对封冀的情绪不管不顾一整天确实不太对,心下忍不住生出了些许愧疚。
想了想,他主动把手塞进封冀手心里,细长的手指微张,嵌进指缝,与男人十指相扣。随即向前一步,微踮起脚尖,在男人唇角轻碰了一下。
“是我忽略你的情绪了,我道歉,别生气了好吗?”
一句话才将将说完,封冀便迫不及待反手将他握紧了,轻轻一扯,本就挨的极近的两人顿时贴在了一起。
祈遇趴在男人怀里,听到对方带着明显窃喜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不生气了宝宝。上都上来了,今晚住你家行不行,就住一晚。”
祈遇:“……”
他都还没哄,怎么说不生气就不生气了?
毕竟气了一整天,祈遇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谁知道竟然一句话就哄好了。
好哄到让祈遇觉得,其实封冀生气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想听他那句哄,梁南星只是最开始的一个不重要的引子而已。
祈遇同意了让这个好哄的男人进门,封冀便带着一身暗爽下楼拿衣服去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祈遇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早知道封冀会这样,他今天不该那么快答应梁南星的邀请。
可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能故意违约。
就当是最后一次和梁南星出门,下次对方再约自己,便找理由拒绝好了。
至于这一次……想起封冀那因为自己送个礼物就吃味的不行模样,祈遇决定,和梁南星出门这件事还是先瞒着对方。
他没必要出个门都得和封冀报备,也不想封冀因为这件事再气一次,所以隐瞒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再者说,他会答应梁南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方恺泽也会去。
快去快回,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样想着,祈遇给封冀留了个门,自己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至于梁南星喜欢他这件事,祈遇并不在意。
因为无论喜欢与否,他没有回应的想法,这份喜欢便与他无关。
无关紧要的东西,不需要耗费精力去上心。
……
…
忙忙碌碌一整周,职场牛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周末。
祈遇被闹钟叫醒后不久,便收到了方恺泽迫不及待的消息:[遇崽我醒啦!一想到中午能吃到二食堂的麻辣烫我就开心,你起床了没?]
祈遇回:[准备起了]
方恺泽:[好好好,不过封总那边能同意吗,不会你刚出门他又一个电话把你叫回去吧?]
看着这行字,祈遇不由地想起了刚刚封冀发来的消息。
A精虫上脑的死变态:[宝宝,今天有急事要回老宅一趟,消息可能回的不那么及时,提前告诉你一声]
封冀要回老宅,祈遇记得,封冀的母亲如今便被安置在老宅里。
以前封冀偶尔也会回去,且不让他跟着,每次一回都是大半天,按照以往经验,今天应该也不例外。
于是祈遇回:[不会,封总今天有事]
方恺泽:[那就好,我先去刷牙了,待会儿见!]
祈遇:[待会儿见]
他放下手机,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
京大这次活动办的很热闹,祈遇刚到校门口,便看到了好几个以前同级的同学。
只不过他都不熟,便没打招呼。倒是方恺泽站在校门口旁的小门前,逮到一个眼熟的就拉来聊几句,性格之外向,令人叹为观止。
祈遇在路上堵了一会儿,因此是最后一个到的。远远望去,便看到方恺泽正和梁南星勾肩搭背,不知在说些什么。
祈遇见状有些疑惑。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怎么不知道?
走的近了,等在校门口的两人也发现了他,顿时动作十分一致地向他冲来。
“遇崽,你终于来了!”
“学长,我在这儿!”
两人异口同声,刚喊完又面面相觑,再次异口同声,“你也等他?!”
祈遇走到他们面前站定,见状有些无奈,“原来你们俩不认识啊…”
“刚刚认识的。”梁南星声音里带着些畏惧,“方学长看我在等人,就上来跟我搭话,说他也等人,想跟我一起等来着。方学长实在太能聊了……”
他觉得自己性格已经挺开朗的了,谁知道方恺泽竟然还要更胜一筹,外向的他都害怕。
“这就是缘分,刚好让我在校门口碰到你。”方恺泽哈哈一笑,对祈遇道:“既然咱们人到齐了,那就走吧!”
他挤在祈遇旁边,一看就和祈遇关系很好。
梁南星看了两眼,便打算走在祈遇的另一边,然而他才刚准备挨过去,便被方恺泽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手臂,“学弟学弟,你走我旁边吧,遇崽不喜欢被人夹在中间走,你就别过去了。”
梁南星看了眼祈遇,见他没反驳,只好干笑了一声,“好啊,我走哪儿都行。”
三人并排往活动场地走着,一路上说说笑笑。
只是和祈遇走在一起的机会被方恺泽隔开,梁南星面色不怎么好看,却又没法儿说什么,只能时不时挑起话题,想和祈遇聊天,结果口才又没方恺泽好,每当他想到一个新话题,没过一会儿这个话题便会被方恺泽带歪,往他接不上话的方向一路狂奔。
看祈遇的表情,似乎已经习惯了方恺泽这样天马行空的聊天方式,偶尔还会给出非常同频的回应。
分明是他先邀请的祈遇,想通过这次活动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可现在全被方恺泽毁了。
唯一让梁南星松口气的是,他在方恺泽身上感受不到危机感。
方恺泽对祈遇虽然很热情,但这份热情只是单纯的朋友之情,不像公司里那位,占有欲强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好歹今天是周末,那人应该不会出现在学长身边。
……
…
京郊,封家老宅。
“又发病了?”
封冀下了车,步伐稳健地往门内走。
管家在前面引路,闻言忙答道:“是,佣人们都小心伺候着,但不知道为什么,老夫人最近发病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封冀一眼,见男人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才继续道:“以往几次我们多安抚几句就能安静下来,但这次发病发的太严重,老夫人吵着要见您,我们才给您打的电话。”
“知道了。”封冀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几个拐弯过后,管家带他停在了一个紧闭的房门前。
待到封冀推门进去后,又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像是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到房间里的人。
可门口的动静很小,却还是引起了床上女人的注意。
她转过头,窗外被冷色玻璃过滤过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在深陷的眼窝处留下一团浓墨色的影子。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出床边高大男人的身影,几乎是瞬间便燃起了光彩。
“儿子,你来了。”女人朝他伸出手,脸上满是想念,“怎么这么久都不来见妈妈一次,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封冀在床边蹲下,却没接她的手,开口喊了一声,“妈。”
这个高度刚好能与女人平视,不至于让她仰着脖子看,那么辛苦。
“管家说您想见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嗔怪道:“一定要有事才能见你吗,你是我儿子,儿子陪伴妈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还是你嫌弃我生病了,不想看到我?”
说到后面,她瞪大了眼睛,直直望向封冀。
封冀垂下眸子,避开了女人的眼神,“最近工作太忙了,不是不想见您。”
他的眼睛遗传了自己的母亲,墨黑一片,颜色深的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可他的眉骨鼻梁却又遗传了父亲,立体深邃,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攻击性。
当他垂眸,遮盖住了脸上属于母亲的一部分,便与父亲尤其的相似。
这一瞬间,女人原本称得上温柔的表情徒然变得狰狞起来,她扬起手,在那张可恨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只不过她缠绵病榻许久,这用尽全力的一巴掌只是堪堪将男人的脸打的歪向一边。
清脆的巴掌声后,紧接着响起的是她歇斯底里的辱骂,“我不是让你别低头吗!你跟你那个畜牲爹一个样儿,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记得住?!”
“你以为你现在长大了把我关在这里,自己就能过上好日子?!你觉得我是个疯子,可你身上流的一半是我的血!我不好过,你也不会好过!”
“你什么样我不清楚?在别人眼里你也是个疯子!连你爸都不爱你这个亲生儿子,以后也不会有人爱你,你就等着一辈子孤独终老吧!”
咒骂声此起彼伏,管家在外面听的心惊胆战,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推门进去时,门便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管家看着男人被打的微微泛红的脸颊,忙问道:“要不要冰敷一下,我让人去准备?”
“不用。”封冀最后看了眼房间里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肆意打砸的女人,说道:“她这样下去不行,叫医生来给她打镇定剂。”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管家赶紧应了,转头小跑着离开。
封冀关上门,将女人的声音彻底关在了里面。
他靠在门框上,深深吸了口气,心情却远没有从前离开时那般烦躁。
不知道祈遇现在在做什么,起没起床,吃过午饭了没有。
这几天他们都没住在一块儿,本来封冀打算今天上午就打算死缠烂打将人拐到自己家里,却接到了管家的电话,不得不先回老宅一趟。
打完镇定剂后,一般会昏睡个一下午,他便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只想赶紧回去将人抱在怀里睡个回笼觉,去去身上的晦气。
他打开手机,锁屏界面上,是几个小时前祈遇发来的消息,问他早安。
封冀唇角渐渐勾起一丝笑意,他解锁了手机,刚想点进微信回复,通知栏便跳出了一个提示通知。
【您关注的对象“宝宝”今日步数更新,5132步,请您知悉。】
封冀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5132步?
祈遇今天不是应该在家吗,哪儿来的五千多步?
眼中的柔色慢慢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急躁不安的郁色。
祈遇出门了吗?
出去做什么?和朋友出去玩?还是下楼散步?
和朋友出去玩肯定会告诉他,应该是下楼散步去了……
男人的呼吸声愈发沉重,他顺着通知点进去,一张地图便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地图上,那枚红点正缓慢地在一个区域移动着,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了最下方显示的地址上。
【京市余阳区京市大学二食堂。对方与您距离>7公里。】
不是散步,祈遇背着他,一声不吭地出门了。
可他又是和谁出的门?朋友?同事?还是校友?
为什么出门不告诉他?
他们的聊天框里只躺着一句孤零零的早安,除此之外什么报备信息都没有。
封冀点进两人的聊天框,拇指按上语音键,柔声问:“宝宝,你现在在哪里?”
那头的祈遇似乎正在看手机,回复的很快,可内容却又格外刺眼。
[我在家呢,准备吃饭了]
不远处,管家已经带着医生匆匆赶了过来,见封冀还靠在门边,便问道:“封总,您中午要留在老宅吃饭吗?”
以往封冀回来,都会在老宅陪老夫人一起吃个午饭才离开。
然而这一次,男人却摇了摇头。
他合上手机,直起身快步往大门处走。
门口,司机正靠在车边晒着太阳,见老板大步流星开门上了车,自己也连忙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封总,要回御龙湾了吗?”
“不。”
男人攥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
“去京大。”——
作者有话说:[抱抱]顶个巴掌印去找老婆,这下又能吃上好的了
(没太多极品家人的剧情,就是想提一嘴封总控制欲的由来,打个预防针先[摸头])
第38章 补偿 “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
[宝宝, 你现在在哪里?]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祈遇正在京大二食堂准备吃午饭。
他旁边就是方恺泽和梁南星,怕被发现, 便没点开语音, 只是按下了语音转文字。
自然便也没发现,封冀这条语音中语气的怪异。
虽然温柔, 却带着些诡异的阴郁与躁动。
他抱着手机回复自己在家, 看了眼面前的麻辣烫后, 又补了一句要吃午饭了。
前半句是骗封冀的,后半句是真的。
真假掺半,也不能算完全欺骗……吧?
消息发送了出去, 祈遇却有些止不住的心虚,吃饭时看了好几次手机, 却发现从那条消息之后,封冀便再也没回复过他。
可能是老宅太忙了,封冀自己也说他今天回复可能会不及时。
话是这么说,可祈遇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吃饭的速度也跟着越来越慢。
坐在对面的梁南星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见状立刻关心道:“怎么了学长, 是麻辣烫不合胃口吗?”
方恺泽闻言也从麻辣烫碗里把脸抬了起来,看向祈遇, “我吃着还是很好吃啊, 是不是老板给你那碗调料加太多了?”
“没有, 就是天太热了,我没什么胃口。”祈遇看着窗外高悬的烈日,随口扯了个理由。
“确实挺热的,学长我去给你买瓶冰水吧。”梁南星说着便直接站起身, 也不给祈遇拒绝的机会,抬脚便向开在食堂边边上的小卖店走去。
看着梁南星离开的背影,方恺泽眯了眯眼睛,突然用手肘戳了戳祈遇,小声问:“遇崽,这小子怎么对你这么殷勤?还特地约你单独出来玩儿,不会是喜欢你吧?”
祈遇一愣,这番话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送梁南星转正礼物的那天,封冀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一个二个的都觉得梁南星喜欢他,可他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祈遇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方恺泽夹起碗里的甜不辣,边嚼边含糊不清道:“看眼神呗,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和以前学校追你的那些人简直一模一样,就你榆木脑子,看不出来。”
榆木脑子还想为自己辩驳几句,梁南星却已经拿着冰水回来了。
“学长,水。”
祈遇冲他道了句谢,拿出手机便要给他转钱,“这个牌子的水我记得是十块钱对吗,我转你。”
梁南星立刻抬手阻止,“学长跟我这么见外做什么,不用转我钱的。”
“能给学长买水我也很开心,学长只管喝就行了。”
方恺泽也不明白买个水有啥好开心的,他瞅了眼一门心思全在祈遇身上的梁南星,啧啧啧两声,又把脸埋进了麻辣烫碗里。
算了,虽然他不懂,但爱上遇崽是人之常情,还是干饭重要。
方恺泽这一餐吃的津津有味,和祈遇食不知味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一碗本就比其他人夹的少的麻辣烫祈遇最终也没能吃完,端着盘子去回收区时,封冀的回复也没发来。
他们的聊天框就像是静止了一样,虽然封冀有着很合理的理由不回他,可看在心虚的祈遇眼里,却总觉得对方是在自己的消息中察觉出了什么端倪。
他的心不在焉再次引起了梁南星的警觉,只是梁南星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都被祈遇敷衍过去了。
去往学生活动中心的路上,祈遇没忍住,给封冀发去了几条信息。
乖宝:[我吃完饭了]
乖宝:[你呢,这么晚了有没有吃午饭(探头)]
安静的车内突兀地弹出了两道特别关心消息提示音,司机目不斜视,开的战战兢兢。
后座的男人看着锁屏上那两条消息,唇角依然紧绷着,并未像从前那样立即回复。
他们等会儿就要见面了,有什么话,面对面说最清楚。
按灭了锁屏,封冀望着前方即将到达市区的路标,命令道:“开快点。”
…
新发过去的消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这让祈遇心中的不安逐渐达到了顶峰。
他看着四面八方展览图书的摊位,学生脸上洋溢着的热情笑容,却总觉得此刻的自己与这份轻松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他甚至想着,要不要找个理由提前回去。毕竟,这种撒了谎还要继续待在外面的感觉太过让人煎熬。
犹记得上次他和舍友们出去聚餐便没对封冀说实话,结果就是被对方抓了个现行。
那种尴尬又心虚的感受祈遇到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记忆犹新。
可看着方恺泽两人在摊位前兴趣盎然的模样,祈遇还是将“我先回去了”五个字咽了回去。
因为是第一届图书展览节,所以学校举办的格外盛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占地位置本就广阔,怕摊位不够摆,校方甚至将门口的小广场都圈出来给学生会使用,搭了一连排的遮阳帐篷,用于图书义卖。
他们逛到门口的义卖区时,梁南星似乎对其中一本书十分感兴趣,跟着人流往里慢吞吞地走。
祈遇和方恺泽跟在后面,因为走的太慢,被几个人插了队,就这样分散了。
不过祈遇对这个活动兴趣不大,或者说,他的注意力早被手机那头的人吸引走了,所以才兴趣不大。
刚走进义卖区没多久,他便又一次打开了手机。
方恺泽在旁边观察了半天,忍了忍,没忍住,拉着祈遇的胳膊将他从队伍中拽了出去。
面对祈遇不解的目光,他也没绕圈子,直接问:“遇崽,你是今天有什么工作没做完吗?”
祈遇摇头,“没有。有工作的话我今天就不出来了。”
方恺泽:“我觉得也是,但是你从吃饭开始就一直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和你说话你也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你处理吗?”
祈遇看了眼亮着的手机屏幕,按下锁屏键后有些不自在地问道:“我心不在焉…有这么明显吗?”
“非常明显。”方恺泽摸摸下巴,狐疑地看着他,“要不是我了解你,就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这句话打的祈遇心头一震,再开口时罕见地有些磕巴,“什…什么谈恋爱,你别乱猜。”
方恺泽立刻道:“哪里是乱说,这可是以我自己为参照物对比出来的结论好吗!”
“之前热恋期的时候,我给我前女友发消息也是你这样的,隔一会儿就要看一下手机,看她回没回我,生怕错过一条。如果她没回,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她为什么没回,回了又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总之就是和你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这一番推理让祈遇听完后很沉默,他想说自己不是因为什么热恋期所以才守着手机,而是因为今天出门这件事没有告诉封冀,他刚刚又骗了对方,所以才魂不守舍。
只是他和封冀之间的事,祈遇并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于是只是笼统地道:“我着急只是因为今天出来的事没告诉封总,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所以……”
“哦——”方恺泽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怕被封总发现,怕他觉得你耽误工作?可他又没有千里眼,怎么会知道你今天来了京大,你就别担心了。”
“封总确实有权有势又有钱,可是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没法儿因为你周末出来和朋友聚一聚,就直接闪现现场抓你回去工作吧,那不跟鬼一样了吗哈哈哈哈哈……握草!”
祈遇被他脸上极速变换的表情弄得一愣,不解道:“怎么了?你这副表情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方恺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又用力眨了好几下,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后,才抬起手指着他身后,甚至因为过于震惊,手指都有些轻微地颤抖,“你…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封总啊?”
祈遇闻言脊背一僵,却没转头,只是干笑了一声,“恺泽,你什么时候学会吓人了,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啊握草!”方恺泽又像是看见什么很恐怖的画面了似的,整个人都要炸起来了,“他看到我们了!他走过来了!!!”
他这副模样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祈遇连呼吸都像是卡住了,在耳边方恺泽滋哇乱叫的动静中,十分缓慢又不情愿地转过身,顺着方恺泽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一群尚未褪去稚气的学生中,梳着背头的高大男人鹤立鸡群般站在那儿,不需要怎么寻找,只望过去一眼便能看见。
男人高挺的眉骨挡住了烈阳的灼射,眼窝处阴影深邃,那双黑沉的眸子几乎是在祈遇转过身的一刹那,瞬间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分明是夏日炎炎,可祈遇却被这一眼看的遍体生寒。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已经无法转动,连疑问都只能一个一个往外跳。
封冀不是回老宅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为什么封冀会出现在这里?还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
封冀是发现他在撒谎,所以特意来抓他了吗?
每一个问题都叫祈遇想不通,此时也没有时间留给他让他细想了。
顶着一众学生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男人跨过寥寥几节台阶,几乎是在两人四目相对的下一秒,便出现在了祈遇跟前。
祈遇愣愣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着,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反倒是方恺泽清楚祈遇的难处,尽管觉得面前男人的表情有些瘆人,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封总…今天京大有活动,邀请广大校友回校参加…听说还邀请了给京大捐过款的企业家,您应该,应该也是被邀请来的吧?”
封冀随口应了一声,视线却一直放在祈遇身上,说话时,声音中带着些凉意。
“回京大参加活动,怎么没听祈特助提起过?”
祈遇张了张嘴,还没想出该怎么回答,便感觉手腕一紧。
封冀环视一圈,再次开口道:“这里人太多,太吵。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说完,便收紧右手,拉着祈遇离开。
方恺泽看着两人不知何时拉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眼已经被带离的祈遇,脑子宕机了一瞬,紧接着便想追上去。
然而祈遇却冲他摇了摇头,“恺泽,我先走了,待会儿……你帮我说一声。”
这其中省略的内容自然与梁南星有关。
祈遇只庆幸封冀来时梁南星在人群里挑书,没被看见,否则按照封冀的气性,恐怕这会儿保持不住这种平静的态度。
两人的身影离学生活动中心越来越远,直到上了同一辆车,驶离主路,方恺泽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搞不懂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就言出法随,真把封总招来了,他只在心里祈求封冀回去千万别为难祈遇,否则以后放假他连约祈遇出来玩儿都不敢了。
梁南星拿着心怡的书找到方恺泽时,看到的就是他这幅恨不得跪地祷告的模样,疑惑道:“方学长,你这是怎么了…求雨呢?”
说完又四处看了看,“对了,学长怎么不见了?”
方恺泽望向他,面色为难地开口,“遇崽被人接走了。”
梁南星眉头一皱,“接走了?谁接走了?”
方恺泽:“你老板啊。”
梁南星:“什么?”
方恺泽:“你老板,封总接走的。”
梁南星瞪大了眼睛,“封总接走的???”
方恺泽:“是啊。”
梁南星简直快炸了,“封总怎么知道学长在这里?还把人接走了?!!”
方恺泽:“……我也很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梁南星一口气哽在喉头,差点憋死。
他计划的好好的双人游玩,被方恺泽横插一脚就算了,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封冀一来,竟然还一声不吭直接把人带走了。
来无影去无踪的,这个人是鬼吗??
……
…
司机原以为封总在京大接到祈特助后,车里的气氛能活跃回去,谁知这两人一上车,车里气氛更诡异了。
封总很诡异,祈特助也很诡异。
一路上司机滴了无数人,就为了尽快把这俩活爹送回御龙湾。
迈巴赫刚停在车位上,司机便逃也似的跑了。
他一走,车上便只剩下了祈遇和封冀两人。
男人靠在车座上,手指不断敲击着手机屏幕,一声又一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比任何话语都要刺耳。
“宝宝不是说自己在家吗。”
“怎么会被我在京大找到呢?”
祈遇放在膝盖上的手蜷了蜷,抬眸望过去时,封冀也在好整以暇地看他,似乎在等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祈遇都被人当场抓包了,哪还能编出什么答复来。
一个谎言的诞生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和封冀撒一次谎就够让他内耗的了,事到如今,干脆直接承认。
“我和朋友提前约了今天出去,没有告诉你…今天中午是我说谎了,抱歉…”
就这样得到了他的道歉,封冀忍不住倾身压了过来。
高大的身体构筑出一道坚固的牢笼,将祈遇困在这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宝宝想和朋友出门去玩,当然可以,但为什么非要瞒着我呢?”
“宝宝知不知道我发现你在骗我的时候,心里有多难过…”
祈遇仰靠在车座靠背和车门的夹角处,不知该做何辩解,只好又将那一句道歉重复了一遍。
对于他的道歉,封冀显得尤为不满意,他的手指不住地在祈遇唇瓣上摩挲,漫不经心道:“谎言已经发生,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改变不了什么。”
车已经熄火,车内光线昏暗,除了唇上传来的痒意,祈遇看不太清男人面上的表情,只觉得这样的封冀太过危险,是他以往从未见过的模样。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封冀居高临下地凝望着他,那股因为掌控欲失衡而弥漫的不安不断在心头盘旋,几乎是口无遮拦地开口:“我要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去哪里,跟谁出去,要去多久,吃了什么玩了什么,每一件事都要和我报备。”
祈遇一愣,“什么…?这怎么行?我…”
“宝宝,我最信任你,可你却骗了我两次。”封冀语气沉闷地打断他,又凑近了些,“只是一些很简单的报备而已,你都不愿意吗?”
离得近了,祈遇才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表情。
眼尾下耷,嘴唇紧抿着,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委屈,又像是在嗔怪,一副被伤透了心的凄凄然模样。
“我…”祈遇原本要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口,过了好半晌才道:“我只能答应以后不会再在这种事情上骗你,但是…剩下的那些要求太强人所难了,我没办法,也没有义务做到事事都向你报备。”
这显然已经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的让步,虽然祈遇吃软不吃硬,但一个人再心软也是有极限的。封冀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过界,再争取下去反而会适得其反,于是深吸口气,低声道:“宝宝说得对,是我太偏激了,你就当我刚刚的话是在放屁。”
“但是以后你不能瞒着我,不能再骗我。”
“我最信任你,不要再让我伤心了好吗?”
祈遇愣愣地点头,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还一副山雨欲来模样的人,竟然如此简单地就松了口。
“那…既然已经说开了,我们下车回去吧?”
他起身想去拉车门,可压在自己身前的人却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在他抬起手时,一把将他的手捉住,语气里也充满了不解,“说是说开了,可宝宝你的补偿还没给我呢。”
“什么补偿?”祈遇被他说愣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骗我的补偿啊。”封冀一脸理所当然,“宝宝你不会以为,刚刚那点不痛不痒的承诺就能让我消气吧?”
祈遇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要什么补偿?”
封冀拉起他的手,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你已经好久都没有对我履行过炮友的职责了。”
祈遇眼皮快速眨动了两下,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以前每次都是我出力,宝宝享受。这次补偿,就换成宝宝主动好不好?”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祈遇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
一个“不”字将将说出口,封冀便突然按亮了车内昏黄的小灯,侧过脸来,露出了左脸上那一抹淡淡泛着血色的巴掌印。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祈遇几乎是瞬间便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封冀故作黯然神伤地低下头,“太久没回老宅,被母亲训斥了。”
“我本来想回家找你,结果连你也骗我……”
祈遇抬手抚摸着他被扇巴掌的那一侧脸颊,那块皮肤很烫,让他不敢多用一丝力气。
他知道封冀的母亲一直被安置在老宅,虽然封冀很少回去,但每次一回都会待上一整天,祈遇还以为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至少表面上和谐,谁知道竟然已经差到要动手的地步了。
他摸了摸痕迹最明显的位置,忍不住软声问道:“痛不痛?”
“我说不痛,宝宝会相信吗?”男人偏头蹭了蹭他的手,目光却一错不错地放在祈遇脸上。
“那怎么办,我们回去涂药吧?”祈遇有些着急,想拉着他回家上药,可两人之间力气如此悬殊,封冀不让他走,祈遇根本推不动对方。
祈遇语气不解,“你怎么不动?”
“嗯,我不动。”封冀定定看着他,“补偿里说的,要宝宝你自己动。”
祈遇被他这句带着暗示的话燥的耳根发红,忍不住抬手在他胸口处推搡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种事!”
“什么时候了?”封冀反问,“今天是周六,是你骗我的日子,是骗了我还不想给我补偿的日子。”
祈遇:“……”
封冀:“我说的对不对?”
内疚与羞耻交织,祈遇看着他微微充血的脸颊,妥协一般小声道:“就算要补偿,那也得先回家吧……”
“宝宝,你同意了?”察觉到他松口的一瞬间,男人就像是嗅到肉味的狗,立刻便凑近了,在祈遇颈间嗅闻着,猩红的舌尖舔过白皙敏感的皮肤,引得祈遇一阵战栗。
“嗯……我们快走吧,你不要在这里舔我,好奇怪…”
虽然这辆车贴了防窥膜,车位也是封冀自己买下的单独区域,不会有旁人进来,可祈遇却还是觉得太刺激了些。
然而男人却像是听不见他说的话一样,要求道:“那你先主动亲亲我,亲完我们就回去。”
祈遇看着他,似乎在验证他话语里的真实性,“亲完就回去吗?”
“对,亲完就回去。”
“好吧……”祈遇没看出什么端倪,姑且打算相信他。于是便缓缓撑起身体,有些费劲地仰头,不甚熟练地将唇送了上去。
以往两人每次接吻,都是封冀主导,虽然亲的激烈,可祈遇只有被动承受的份儿,次次都被亲的眼神迷离后腰发软,根本没记住接吻究竟该是什么流程。
他贴上男人削薄的嘴唇,因为害羞,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微抖动着,学着封冀亲他时的动作,缓缓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寻似的在那条唇缝之间舔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