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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助理,你好香 沈江山 19542 字 4个月前

第41章 月老殿前 “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狗……

“宝宝, 怎么这么可爱……”

“宝宝天生就适合戴猫耳朵,不许躲,再给我亲一口。”

祈遇被眼前这痴汉一样的男人捧着脸亲了半天, 他伸过去捂嘴的手不仅没起到反抗的作用, 反而被封冀抓着趁乱也亲了几口。

这一刻祈遇真的很后悔打开这个衣柜,如果他没有打开, 就不会因为一个猫耳就被亲的满脸口水。

并且看封冀这副亢奋的样子, 哪怕已经亲了这么久了, 都还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封冀……!”祈遇挣脱不开,放在对方背上的手不住拍打着,“别发疯了, 你要亲到什么时候?”

他说话时唇瓣一张一合,唇缝间依稀可以看见一截水红色的湿润小舌。

封冀的目光全全被吸引了过去, 祈遇那句话就这样从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在封冀脑子里留下一点印象。

挨亲的时候还叽里咕噜的说话,是想和他接吻的意思吧?

封冀这样想着,忽然一把将人抱起, 走到床边, 捏着祈遇的下巴便含吮住了那双开开合合的唇瓣, 将祈遇口中的呜咽全都吻了回去。

空闲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祈遇后腰处,扣上他凹陷的腰窝, 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霎时间, 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贯穿全身, 祈遇的身体立刻便软了下来,只能任由对方肆意亲吻。

做了几个月的炮友,祈遇身上的敏感点早已被封冀摸了个清清楚楚,亲哪里他最舒服, 进多深他会哭的喊不要了,封冀都牢牢记着。

从工作到生活的侵占,祈遇浑身上下都被他打满了烙印,他们天生就该纠缠在一起。

男人一路从脸颊吻到唇瓣,又从青年被亲的合不拢的口腔中退出,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向下,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道红梅般的痕迹。

祈遇整个人瘫软在床榻上,身前,男人的头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睡衣下摆,埋在他胸前,落下一个又一个炙烫的吻。

祈遇高昂着下巴,一只手落在封冀头顶,用力扯紧了男人的头发,口中不时会泄露出一丝难耐的低吟。

他甚至不用去照镜子,都能想象出自己睡衣下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惨状。

祈遇又不由得去想,只是戴个耳朵而已,用得着兴奋成这样吗?

可看封冀的模样,就是会让他兴奋至此,仿佛一瞬间打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开关似的,时间的流逝也无法让其高涨的情绪冷却下来。

等封冀终于亲够了,停了下来,祈遇喘着气,拉开衣领往里一看,痕迹密密麻麻,从脖颈一路弥漫到小腹,胸口处似乎还能看到男人不住研磨出来的牙印,在一众吻痕间显得格外明显。

祈遇瞬间感觉自己像刚被狗啃过一样,有些气急地瞪了还搂着他腰不放的男人一眼。

“刚放假就把我搞成这个样子,你是狗吗?”

那张一贯表情淡淡的清丽脸蛋上含着愠怒,莹白肤色下粉意绵绵,眸光含水,鼻尖微皱,头上还顶着个浅粉色的绵软猫耳。

哪怕正生着气,可一眼看过去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害怕,反而觉得美不胜收。

封冀看的呼吸发紧,差点又要忍不住扑上去再亲一遍,堪堪抑制住激荡的心情后,他突然松开了搂着人不放的手臂,在祈遇的怒视下站起身,朝外走去。

祈遇还保持着被压在床上半撑起上半身的姿势,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怒气转化成了一瞬间的茫然。

什么意思?被他骂是狗,所以生气了?

封冀凭什么生气,他被啃成这样才值得生气好吗?

祈遇想到这儿,顿时又一股无名火起,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人待在一个屋里了。

可还没等他起身要走,外头便响起了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是封冀回来了。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头顶上戴着的黑白相间做着炸毛造型的狼狗耳朵。

封冀刚洗完澡,哪怕住的酒店也依旧延续了在家的传统,洗完澡不穿上衣。

因此,当他赤/裸着上身顶着这对狼狗耳朵出现在祈遇面前时,一瞬间让祈遇幻视自己是点了什么特殊的客房服务,酒店怕他孤单,给他送了个戴狗耳朵的肌肉猛男过来。

就在祈遇愣神之际,肌肉猛男已经大摇大摆顶着那对狗耳朵重新回到床上,再次搂住了祈遇的腰,将脸埋进青年柔软的小腹里,用力拱了拱。

祈遇被他这副动作惊的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询问:“你戴这个干嘛?”

封冀从他肚子上抬起头,自下而上望着他,低声道:“你不是说我是狗吗,所以我就去挑了个狗耳朵,想戴给你看看。”

说完,他又将脸埋了回去,闷声道:“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狗。”

“……”

祈遇被他这一连串回答惊的好一会儿没说出话,直至心跳的越来越快,才抿着唇不自在地扭过头,小声道:“你在胡说什么,谁要你当我的狗了……”

他话语中的羞赧一字不差地被封冀听了去,男人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勾起,隔着睡衣在青年的小腹上落下一个轻吻。

祈遇觉得有些痒,抬手去推他,没推动,反倒被蹭着手贴了上来,两人脸颊贴着脸颊,呼吸交融间全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封冀抬手摸到自己躺在枕边的手机,趁着祈遇没躲开,飞快打开自拍模式,将两人此时互相挨着的状态拍了下来。

连续按了拍摄好几下,祈遇反应过来后忙去抓他的手腕,“你拍什么?”

封冀任由他抓,面容解锁后点进相册,给祈遇展示刚刚留存下来的照片。

“这么久了我们都没合过影,宝宝你戴这个耳朵好可爱,就当是留作纪念吧。”

说着,还将照片往祈遇眼前递。

只见屏幕上,两人的脸颊亲昵地贴在一起,戴着狼狗耳朵的男人脸上笑容灿烂,微弯的眼睛与毫不掩饰的幸福情绪冲淡了深邃眉眼所带来的压迫感。

而一旁戴着猫耳的青年则面露惊诧,一双眼睛微微睁大,被亲的殷红的嘴唇轻张,明眸皓齿,一副发现自己被偷拍的讶异模样。

因为是抓拍,整个画面都显得格外鲜活,配上那两对因为姿势过近也顺势挨在一起的动物耳朵,倒真像是猫猫和狗狗在互相贴贴。

祈遇看了一眼,憋出一句,“这样好幼稚……”

封冀却一点也不觉得幼稚,反倒喜欢的不得了,当着祈遇的面便将其中抓拍的最清楚的那一张设置成了和祈遇私聊界面的背景壁纸。

他做完这一切,又一脸期盼地看向祈遇。

祈遇眨了眨眼,躲开他的视线,“我不要。”

“不要就是要。”封冀手速飞快,直接将那几张照片给祈遇发了过去。

最终,在封冀“你不设置我就继续亲你”的威胁下,祈遇也换上了新的聊天壁纸。

封冀正捧着两个手机傻乐,突然之间不知是瞄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正准备偷偷摘耳朵的祈遇。

“宝宝,这个备注是怎么回事?”

祈遇一愣,低头看向自己被封冀抓在右手上的手机时才猛然想起,那次他的大腿被磨的发软,在封冀去浴室洗澡后,他将对方的备注改成了“精虫上脑的死变态”,到现在都还没改回来。

他一共就给封冀改过两次备注,两次还都被发现了。

只是这次祈遇一点也不心虚,“你本来就是。”

他清心寡欲二十来年,就没见过比封冀欲求还旺盛的人。

家里囤的那几抽屉小孩儿嗝屁套都已经用光三分之一了。

见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封冀忍不住磨了磨牙,将手机往床上随手一丢,掌心托住祈遇挺翘的屁股,十分恶劣地开口:

“既然宝宝你都这么说了,如果我不真的精虫上脑一下,是不是太对不起你给我的备注了?”

祈遇被他这话燥的耳根一红,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封冀却根本不给他机会,饿虎扑食般压了上来,再次吻上那张柔软水润的唇。

……

天色由白转黑,房间中也亮起了灯。

祈遇浑身发软地窝在床铺里,手指还被男人捏在手里亲昵地把玩着。

封冀虽然嘴上说要对得起备注,但其实根本什么都没做。

毕竟他们明天要去的庙在山顶,虽然有缆车可以坐,但为了展现自己心诚,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上山靠爬,下山再坐缆车,沿途欣赏不同角度的风景。

祈遇和封冀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明天的行程少不了要耗费体力。

封冀不会真的不顾祈遇的身体瞎折腾,狠话只是嘴上说说,实际又把祈遇压着亲了一顿便算精虫上脑完了。

又被亲了一轮后祈遇觉得自己像个被狗嗦过的芒果核,下午的澡根本就是白洗了。

索性过足了嘴瘾的封冀心满意足地抱着他重新洗了一次澡,祈遇这会儿躺在床上,连话都不想和对方说。

亏他今天在车上醒来时还觉得封冀一人开完全程会累,独自愧疚了很久,现在看来,完全是白担心。

这人分明精力旺盛的不得了,开一天车还能把他亲的起不来床,说他是狗一点也不贴,倒更像一只永远饥肠辘辘的饿狼,逮着机会便会冲上前来吃个撑肠拄腹。

和封冀亲嘴比上班累,祈遇在床上躺了没多久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明天已经注定要在山上待一整天,养足精神才是正事。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在闹钟的催促下清醒过来。

祈遇昨晚睡得早,已经完全睡饱了,这会儿丝毫不困,没怎么赖床便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一晚上过去,裸露出来肌肤上的吻痕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深了,祈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次出门,为了贪凉,他根本没带高领的衣服出来。

这一脖子吻痕根本连遮都没法儿遮。

封冀从门口蹭进来时,祈遇上来就给了他胸口来了个大比兜。

封冀被打的有点懵,但一点也没觉得疼,反射性抓起祈遇的手摸摸,问道:“怎么了?打疼了没?”

祈遇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我这次出来没带高领,脖子上全是你啃出来的痕迹,待会儿上山那么多人,我怎么出门?”

封冀看了眼祈遇脖子上自己留下的杰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凑过去讨好道:“对不起宝宝,你昨晚太可爱了,我一时情难自禁……”

祈遇将他的脸推开,在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领口稍微高些的衬衫,穿上后将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随后又拿出一顶帽沿宽大的遮阳帽往头上一扣,全副武装地站在了镜子前。

虽然还有一半吻痕遮不住,但他把脸遮起来了,就算别人能看到吻痕,也看不到他的脸。

脖子和脸,总要有一个被挡住。

封冀正刷着牙,看他顶着个大帽子站在那里,觉得他像只生长在室内的小蘑菇,有些手痒想碰一碰小蘑菇的伞盖,结果不出所料又挨了打。

悻悻然收回手,封冀挑了套和祈遇衣服同色系的穿搭,两人一起出了门,在酒店餐厅吃完早饭后,便直接打车去了景华庙山脚下。

景点车位紧张,进去排队出来排队,打车去是最优解。

十月份的太阳依旧毒辣,高高悬挂于天边,将辽阔大地照耀得金灿灿一片。

景华寺不仅能求平安,还供奉着财神像,这年头求财大军已经被年轻人占领了,山脚下的广场上放眼望去,几乎都是年轻面孔。

国庆出游人流量大,为了防止走岔,下了车后封冀便紧紧牵着祈遇的手。

按照攻略,他们选择了较为平缓但时间更长的那条上山路。

另一条路虽然更快登顶,但台阶多且陡,体力稍微差点的去爬都会累的气喘吁吁。他们是出来玩不是受罪,自然没必要赶那点时间跟自己过不去。

当然,除了两条上山路,排队人数最多的还是上山的缆车通道。

祈遇他们选择的这条上山路饶山而建,路肩宽阔,人多也不显得拥挤。

越往上走,能看到的风景便越多。

今日天气晴朗,天蓝云白,走到半山腰处便时常有风吹来,倒不像山脚那样热。

只是再凉快头顶也有太阳照着,祈遇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心跳也因为不间断地行走而有些加速。

反观一旁一直与他保持着同一个步调的男人,气定神闲,连喘都没喘一下,仿佛一口气爬到半山腰的人不是他一样。

体力怪人…

祈遇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见前方平台处的凉亭里有位置,便扯了扯封冀的手道:“我们去那里坐会儿。”

“好。”尽管封冀没感觉到累,却还是一口答应,同祈遇一起抬脚走了过去。

甫一坐下,祈遇便感觉身体一轻,忍不住松懈下来,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身后的石椅靠背上。

他刚准备开口要水,一瓶被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便已经抵到了他嘴边。

封冀关切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是不是累了?喝点水,我们来的早,多休息一会儿也没事。”

祈遇应了声“好”,接过那瓶水,小口小口喝着。

他的上半张脸被帽沿遮住了大半,从封冀的角度,只能看到底下露出的被水染湿的嘴唇,和吞咽时,上下滚动着的小巧的喉结。

看着看着,封冀也像是渴了,喉结不自觉动了动,待祈遇将水递回来时,迫不及待含住瓶口,将剩下的水喝的干干净净。

祈遇看他这副着急喝水的样子,心想这人也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淡定,果然是爬山爬累了吧?

不然怎么喝口水都要这么着急,一定是渴的不轻。

山上信号不太好,也没地方充电,休息时祈遇也没玩手机,大多数时候都在眺望远方白云发呆。

直到一声惊喜的“祈遇”响起,才将他喊回神来。

抬头看去,只见凉亭外头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昨天刚在酒店大堂见过的学委。

而跟在学委身后的,便是那位祈遇只有一面之缘的学委男友了。

“好巧啊!咱们不仅住的同一个酒店,还来同一个地方玩!”

学委说着和男朋友一起进了凉亭,坐在了祈遇和封冀对面,视线扫过封冀时,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

昨天在酒店大堂,他就只看见了封冀一闪而过的侧脸,只知道是个宽肩窄腰大帅哥,今天看到对方的正脸才觉得十分眼熟。

仔细一想,可不正是那位被财经新闻报收录的华国十大企业家榜单榜首,封氏集团的总裁兼CEO封冀嘛。

“你是封总吧?”学委的视线从两人之间来回扫过,忽然间福至心灵。

作为学委,他对班上同学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他们班贫困生不多,得到封氏资助的学生就只有祈遇一个,毕业季祈遇也没参加学校举办的统一校招,而是应了封氏集团的面试。

在京大的学生毕业后就职情况表中便清晰地显示着,祈遇成功通过面试,毕业后便直接入职了封氏,成为了那位封总的贴身特助。

所以……祈遇的男朋友原来就是自己的老板?

原来有这层关系在,难怪昨天不管他怎么说祈遇都不承认封冀时自己男朋友。

办公室恋情,好刺激!

封冀知道面前这人是祈遇大学时期的学委,听口音是京市本地人,能将他认出来不足为奇。

封冀没有什么攀谈的想法,礼貌地冲对方点了点头后,便垂眸开始认真给祈遇剥橘子吃。

橘子是在山脚的一个小摊买的,看着新鲜,皮薄肉大,封冀便装了一袋子上山,打算休息时投喂给祈遇吃。

只是橘子汁容易给皮肤染色,祈遇手那么白,不适合剥橘子,他皮肤黑,染了色也看不出来。

将最后一丝白瓤剥去,封冀将橘子肉喂到了祈遇嘴边,祈遇被他这段时间的投喂喂出了条件反射,十分自然地张嘴便接了。

学委在对面看到啧啧称奇,站起身一屁股坐到了祈遇身边,凑近了小小声道:“现在总该承认了吧,他肯定是你男朋友。都被我撞见了,别想再骗我。”

祈遇嘴里嚼着橘子,闻言依然,“不是。”

学委:“……”

学委抬手指了指他满是吻痕的脖子,“昨天见你还没有,一晚上过去就有了,你撒谎也要打打草稿吧!”

祈遇:“……”

爬山爬太久,他都把吻痕的事忘了。

这下祈遇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好在学委善解人意,“行啦,不就是办公室恋情嘛,这有啥说不出口的。我男朋友还是我爸妈的养子呢。”

祈遇:“???”

“你知道就行了,我相信你不会到处说的。我们要继续爬山了,下午还有别的行程,就不打扰你们了,白白~”

学委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就走了,走的十分坦荡潇洒。

徒留祈遇坐在凉亭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凌乱,久久回不过神来。

封冀在一旁看的不是滋味,抬起充满了橘子味的手遮住祈遇的视线,吃味道:“你们刚刚说什么悄悄话呢,人都又没影了还一直看。”

祈遇挥开他的手,敷衍道:“没说什么。”

封冀明显不信,想追问,可祈遇已经捏起他手上剥好的橘子塞进了他嘴里,物理阻止他继续说话。

封冀用力咬了一口,橘子汁水在嘴里爆开,淌进胃里,烧的他心口酸溜溜的。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从半山腰爬到了山顶,顺着木牌的指引踏入了景华寺大门。

寺内人声鼎沸,悠扬的撞钟声不断在上空回响。

走过挂满红绸的财神殿,往里便是祈求平安的观音殿。

祈遇买了一盒香,在小沙弥的指引下,与封冀一人一边跪在了佛像前的蒲团上。

由于寺庙建在山上,四周都是树林,所以寺内严禁明火,香不必点燃,默念着心中所求拜过后,将香置于供桌上便可以起身离开了。

祈遇起身时,一旁等候的小沙弥递过来一个荷包,里头放着一枚黄纸叠成的平安符。

“祝施主心想事成,平安如意。”

祈遇诚恳地道了句谢谢,一转头,封冀也拿着荷包走过来了。

随即,祈遇便见封冀从自己的荷包中将那枚平安符取出,塞进了他的荷包里。

封冀细心地将荷包上的绳结系好,妥帖地放进祈遇手心,温声道:“来之前说好了,我求的平安符也给你。希望菩萨保佑祈遇健康、平安、快乐。”

祈遇这个名字,本身也带着父母的美好祝愿。

祈遇心头泛起一抹复杂的情绪,他握紧了那个装着两枚平安符的荷包,盯着男人的眼睛,迟疑着,“我拿了你的平安符,那你……”

封冀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忘了,我来这儿,有别的要求。”

是,他差点忘了,封冀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求姻缘的。

一瞬间,那股刚刚升起的莫名情绪开始在胸口横冲直撞,撞得心肝脾肺肾都叫嚣着难受,祈遇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能压下,直到被封冀一路牵着停在了月老殿前,才堪堪回过神。

他听见封冀在耳边喊他,“宝宝,我们进去吧?”

祈遇愣了愣,突然挣脱开封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求姻缘,我进去做什么。”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封冀面上表情一滞,立刻软声问:“宝宝,怎么了?”

祈遇眼睑低垂,明显是在回避他的目光,“没怎么,我在外面等你吧。”

末了,又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在这里就别这么喊我了…”

他这两句话说的声音都不大,可两人离得近,封冀却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表面上听上去,像是祈遇不开心了,在和他闹脾气,可望着青年脸上那别扭又烦闷的表情,封冀呼吸发紧,像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性一般,原本担忧的神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

他用力压制着想要翘起的嘴角,慢慢靠近,像是生怕吓到面前人一般,语气极轻地开口:“明明我都陪宝宝去求平安符了,宝宝却不愿意陪我进月老殿。”

“宝宝不跟我一起进去,是单纯地不想求姻缘……”

“还是不想看到我求呢?”——

作者有话说:77这个25年终极大木头,终于快要被煮熟了,封总狂喜[彩虹屁]

隐忍型舔狗的胜利(比耶)

(今天码字写封总叫77宝宝的时候又手残了,把宝宝写成了保安,瞬间幻视77嘴里喊着:“保安保安,保护一方平安”然后冲去小区门口拦着不让外卖员骑电动车进小区[裂开])

第42章 抖M属性大爆发 此刻,祈遇更像是他的……

一个问句, 让祈遇脑袋空白了一瞬,随着男人的不断靠近,空白逐渐转变为无由来的慌乱。他几乎变成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刚刚还只是退了一步, 这会儿都快直接从月老殿飞回山脚下了。

他们如今就站在月老殿门前不远处,祈遇再往后退就是石板台阶, 封冀怕他摔着, 一抬手将人拉了回来。

面对着祈遇惊慌失措的表情, 封冀努力平息着自己激荡的心情,想放声大笑,又怕吓到祈遇, 几相拉扯下,朝祈遇露出了一个相当扭曲的笑容。

祈遇脑子里还回荡着他刚刚说的话, 这会儿又被他的表情惊到,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你怎么了……脸抽筋了吗……?”

封冀都不用照镜子,便能想象的出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别扭。

刚刚太冲动, 不过脑子问出口的话应该是吓到祈遇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又掐了大腿好几下, 才压下即将冲破心口的狂喜,软声道:“没事宝宝……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进去也没关系, 我很快就出来, 不会让你等太久。”

说完便像是怕自己再因为高涨的情绪口无遮拦而说出什么来, 心脏狂跳着,飞快地转身走了。

祈遇的心也在狂跳,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好似按下了加速键,他到现在也没回过神来。

祈遇潜意识抵触封冀就着刚刚的问题继续追问, 所以反映在身体上的动作很激烈。

可当封冀真的放弃问他时,祈遇心头又泛起了一股诡异的失落。

为什么不问了呢?

如果封冀继续追问下去,他是否就能找出这份异样情绪的由来,不再如此被动呢?

看着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祈遇忍不住低下头,用脚尖恨恨踢了踢前方卡在石板缝中的小石头。

明明出来旅游是为了放松心情,他却心烦意乱。

口袋中,捏着那装着两枚平安符荷包的手不自觉越收越紧。

脚尖绷直向前,小石头被踢出石缝,骨碌碌滚到了路边的杂草堆中。

封冀独自一人进了月老殿,心脏跳的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雀跃的心情影响着他,让他看什么都仿佛增添了一层绚烂的滤镜,月老殿中处处都充斥着美好。

哪怕此刻只是走在灰朴朴的石板路上,他都感觉地上铺了最厚重的红毯,身上穿的T恤也变成了礼服,四面八方来来往往的游客变成了前来贺喜的宾客,而前方便是他和祈遇的婚礼现场。

刚刚察觉到祈遇情绪变化的那一刻,封冀被狂喜冲昏了头脑,只差一点便要将那句表白说出口了。

他几乎用尽了毕生自制力才截住了话头。

现在很明显还不是时候。

山上吵吵嚷嚷,来来往往全是游客,艳阳高照,呼吸间都是热浪滚滚,他们刚爬上山,各自都出了一身汗。

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表白的好地方。

他会向祈遇表达心意,但绝不会是在这种环境下。

……

月老殿前,不断有结伴同行的友人陆续从祈遇跟前离开,他脑子乱糟糟的,也不想看手机,没事便踩无辜小石头玩儿。

游客来来往往,他都没分过去半分注意力。

直到几个女生从月老殿中走出,几人之间的对话突兀地遛进了他的耳朵里。

一个女生疑问:“我刚刚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还有人求到了两张符呢,这什么情况,刚刚观音殿一个人就只给了一张平安符。”

另一个女生解释道:“你没进去不知道,月老殿里面有一棵三生树,有些人会求一张符,放进荷包然后挂在树上。但是也可以求两张,一张挂树上,寓意三生情缘;一张带回去送给另一半,寓意情比金坚。小月就求了两张,准备等她crush跟她表白那天送给crush!”

名叫小月的女生面颊一红,不好意思地轻轻推了那个调侃她的女生一把,“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说了。”

“别害羞嘛,反正你俩也就差戳破一层窗户纸了,等事成了可得请我俩喝奶茶,今天爬山差点累死我。”

“好啦,别说是奶茶,到时候直接请你们吃饭!”

“说好了啊,我要吃美蛙鱼火锅。”

“靠别说了,这山上只有贵的要死的文创雪糕,啥吃的都没有,再说我饿死了。”

几人说说笑笑,逐渐消失在祈遇的视线中。

半晌,祈遇重新低下头,将脚下撵着的小石头往前一踢,有些烦躁地想:封冀怎么还没回来呢?

……

这年头独身主义变多,拜财神要排队,月老门前真心拜拜的却很少,大多都是去三生树前打卡拍照路过的游客。

封冀都不用怎么排队,稍稍等了两三个人后,便轮到了他。

他手里拿着还没用完的香,相当虔诚地跪在了那柔软的蒲团上。

一个年龄稍长的和尚站在蒲团旁边,显然是在等他许完愿,将手中姻缘符交给他。

只是封冀想,他的愿望可能有些长,也不知道月老能不能听见他的诚心,帮他实现。

月老像下,男人脊背挺的笔直,将香盒夹在掌心之间,两手并拢,贴着额头,双目紧闭。

他想,他的第一个愿望,是在祈遇一月后的生日上表白成功,正式从无名无份吃醋都没立场的炮友晋升为正牌男朋友,并向所有人官宣两人之间的恋情,不再藏着掖着,在公司还要保持距离。

封冀拜了第一拜。

第二个愿望,是在表白成功后,让祈遇住进他家,或是他住进祈遇家。他想和祈遇同居,每天晚上都能幸福地相拥在一起入睡,第二天一早醒来,看到的就是对方恬静的睡颜,而不是除了周末以外的时间都要被孤孤单单地赶回自己家。

封冀拜了第二拜。

第三个愿望,希望祈遇除他以外的所有桃花都统统消失,祈遇这辈子都只喜欢他一个人……等一下,月老殿后似乎有棵三生树,那他希望,祈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喜欢他一个人,每一世他们都会一见钟情迅速坠入爱河。

封冀又拜了第三拜。

第四个愿望,是希望祈遇能答应他的求婚申请,他们的婚礼无论是中式西式亦或者是中西结合,只要祈遇喜欢,他都可以办到。婚后他们亲密无间,如胶似漆,互相爱到死去活来,性/生/活也很和谐,祈遇会纵容他从一周一次增加到一周四次。

封冀又拜了第四拜。

第五个愿望…

第六个愿望……

他一直拜个没停。

一旁等待送符的和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看了眼后面陆陆续续开始排队的其他游客,又看了眼面前仿佛有无数愿望的男人,头一次想出声赶人。

他在这儿工作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向月老许愿许这么久的人。

许那么多愿望,月老能记得住吗?

终于,就在殿外排队的游客都开始犯嘀咕时,封冀终于睁开了眼睛,将那一整盒香都放在了供桌上。

和尚顿时松了口气,朝他递过去一张浅粉色的姻缘符。

封冀接过,又道:“麻烦给我两张。”

按照月老殿的规矩,如果要求两张符,第一次拜完,得重回队伍后头,再拜第二次,显得诚心。

但和尚一想到这人刚刚一次性拜的数量,生怕他又来一次,于是立刻又抽了张符递了过去。

封冀接过,说了声谢谢。

和尚看着他,突然出声:“这位施主,听我一句劝。”

封冀停下了步子,转头望了过去。

和尚朝他做作了个揖,“姻缘一事,还是不要太过偏执的好。”

封冀嘴唇动了动,最终一句话也没说,抬脚离开了。

和尚无奈摇头,重新站直了身体。

三生树就在月老殿后,绕一个弯便能到达。

那是一颗枝桠朝天的古树,叶子郁郁葱葱,上头挂满了来往香客的祈愿。

不少人正挤在树前拍照打卡,封冀绕过人群,仗着身高优势,将装着其中一张姻缘符的荷包挂在了一根单独的枝桠上。

荷包挂上去后在半空中轻轻摇了摇,不消片刻,便与其他荷包一样,同树枝融为了一体。

封冀盯着那只荷包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走过月老殿前那段宽阔的石板路,看到了正弯腰站在路边上踩着石头的祈遇。

祈遇低着头,遮阳帽将他的脸遮了个彻底,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但封冀能够猜的出来,祈遇应该是有些郁闷。

至于为什么会郁闷,那是因为煮青蛙的水已经开始沸腾,在一天天的相处中,锅里的小青蛙对他产生了超出炮友范畴的情愫。

简而言之,祈遇也喜欢上了他,只是以前从未悸动过,以至于面对这陌生的感受,让祈遇无法往“喜欢”这个方向去考虑,所以苦闷,所以惶恐。

冒然表白,很大概率会适得其反。

已经到了将要收网的地步,身为那个猎人,封冀有着足够的耐心。

思绪回笼,封冀快步走到了祈遇跟前,轻声道:“宝宝,我回来了。”

祈遇终于放过了那颗小石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封冀手上拿着的姻缘符,突然问:“你也求了两张符吗?”

封冀盯着他的眼睛,缓缓点头,“是啊,我要留着送给我未来老婆。”

话落,便十分珍重地将那张符放进了背包的夹层里。

祈遇错开眼,脚下用力,小石头还是没能逃脱被踢飞的命运。

他处理事情一贯冷静,长这么大,无论遇到什么难题,做出什么选择,总是理性大于感性。

情感需求在他人生的道路上被无限压缩,几乎趋近于无。

以至于碰到现在这样,各种情绪在心中拉扯,当感性已经处于压倒性胜利的姿态时,他完全没有任何能够妥善处理的经验。

此时此刻,除了任由这股情绪操纵外,再找不到其他办法。

只是他才刚陷进这种感情误区,下一秒便被封冀牵起了手。

“走吧宝宝,该下山了,中午吃这里的特色黑鸭煲好不好?还是你想吃别的?”

祈遇闷闷地说:“想吃橘子。”

封冀便立刻探手进背包,从里面拿出一颗个大饱满的橘子开始剥皮。

“午饭也不能只吃橘子,下午还有别的行程呢,你会饿。”

“下午待在酒店吧。”祈遇突然开口。

封冀一愣,“怎么突然想待在酒店?是累了吗?”

“不累。”

是要被烦闷的情绪逼疯了。

祈遇定定地望着他,再次重复了一遍,“下午待在酒店吧。”

“我想做。”

这是两人成为炮友以后,祈遇第一次主动。

封冀的神经几乎是一瞬间便兴奋了起来,看着祈遇的脸,怕他是一时冲动,再次确认了一遍。

“宝宝,你确定吗?”

祈遇毫不犹豫地点头。

既然控制不住这股情绪,不如来点直接的。

睡觉是治疗情绪的良方,他高考压力最大的那段时间,会抽一天出来睡个昏天黑地。

现在也是同理。

做晕了,就不用想了。

……

浴室水声哗啦,是封冀在里头洗澡发出来的声音。

祈遇已经洗过了,浑身上下就裹了件酒店提供的白色睡袍,里头完全是真空的。

毕竟穿了衣服也没什么用,待会儿都得脱干净。

这是祈遇头一次主动要做,烦闷大过尴尬,反倒让他坦然起来。

他趿着拖鞋,抬脚走到衣柜前,再次拉开了那扇柜门。

视线掠过中间那层不在他考虑范围内的奇怪道具,祈遇蹲下身,目光放在最下层的安全套妙妙屋上面,开始认真挑选起待会儿要用的味道。

水蜜桃家里有,体验感还行,但有些腻了,pass。

橘子味……他上午才吃了橘子,也pass。

巧克力听着有些怪,给祈遇一种会糊被子的错觉,再次pass。

最终,祈遇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口味上。

这玩意儿居然还有……香菜味???

祈遇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种口味究竟是哪个神人发明出来的,要把他们这些不吃香菜的人逼死吗?

祈遇捂着鼻子把视线挪开了。

挑来挑去,除了香菜味的,他总觉得都没什么区别。

最终,祈遇还是选择了最常出现也最中规中矩的草莓味上。

封冀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祈遇蹲在衣柜前,从小抽屉里取出小雨伞的画面。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祈遇跟前,封冀受宠若惊道:“宝宝,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祈遇抬眸看他,果然又没穿上衣,围在腰间的浴巾也因为过大幅度的动作摇摇欲坠。

不像什么正经人。

但现在,也不需要封冀正经。

盯着眼前这个烦恼源看了半晌,祈遇直接将手中捏着的红色小方袋塞进了封冀嘴里,命令道:“叼着。”

封冀一愣,在触及到青年那仿佛看狗似的眼神时,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他呼吸发紧,听话地叼住了小方袋的一角,那双黑沉眸子里的情绪已然被晦暗所取代,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这个让他神魂颠倒的青年。

是他未来的爱人。

但此刻,祈遇更像是他的主人。

那只悬停在唇边的手一路从下巴划向胸口,细嫩的指尖在皮肤上留下一连串令人心悸的酥痒。

从胸膛到小腹,路过的一个地方,都在青年的挑逗之下不受控制地发烫、绷劲。

直到那只手停在了男人腰间那用浴巾打的结上,轻轻一拉。潮湿的白色布料顺势滑落,扑面而来的滚烫体温几乎要将人灼伤。

封冀的咬肌紧绷着,仿佛能够听见自己后槽牙磨擦在一起发出的咯吱声。

他对祈遇生不出哪怕一丝抵抗力,只要青年冲他勾勾手,他便会像狗一样跟上去,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在男人几欲喷火的目光的注视下,祈遇找到了那对黑白相间的狼狗耳朵,慢慢戴在了男人头顶。

他说:“走吧,小狗。”

……

窗外天色已然漆黑,房间之中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一个人影窝在暖融融的被窝里,依稀可以看见一束手机光打在他的脸上,照耀出一张素白漂亮的脸蛋。

祈遇正和封冀打着视频电话,画面的那头显示的不是封冀的脸,反而是一筐又一筐新鲜食材。

“要鹌鹑蛋,牛肉要三花趾,加一块泡面吧……”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祈遇在劳累了一下午后睡了个很香的觉,错过了吃晚饭,听说本地有一家味道很好的食材乱炖,就开在酒店不远处,听祈遇说想吃,封冀便穿衣开车去了现场买。

点完餐,祈遇挂了电话,又窝在原地闭了会儿眼睛。

睡觉对他来说果然是良方,白日里被情绪裹挟的大脑在一觉睡醒后终于清明了起来。

现在的他除了后腰还有些酸,肚子有些饿外,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应。

戴上狗耳朵的封冀非常有服务意识,把他伺候的很舒服,就是中途会突然喊他主人,当时正在兴头上不觉得有什么,事后祈遇才后知后觉感到一丝羞耻。

像在搞什么扮演play一样,但他的本意其实并不是这个……

打了个哈欠,祈遇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准备去上厕所,刚一下地,眼神便不自觉飘到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只用了一个底,里头扔了一层被撕开的红色小方袋,这都是他们一下午创造出来的杰作。

仔细想想,这人爬了一上午山,回来又跟他胡闹了一下午,这会儿还能精神奕奕地出门给他买夜宵。

如果封冀是狗,那应该是条边牧,体力无穷无量,简直像感觉不到累似的。

嘀嘀咕咕在厕所墨迹了会儿,等祈遇洗手出来后,前厅也响起了门铃声。

应该是封冀和他的夜宵回来了。

刚打开门,祈遇便闻到了一股好香的味道,瞬间将他的馋虫勾了出来。

难怪店名那么普通,却有这么多人推荐,光闻味道都知道很好吃。

封冀走进门,将前厅的灯都打开了。

他看了眼祈遇宽大睡衣下露出来的两条步满了吻痕的长腿,问道:“腿还软不软,要不要按摩?”

祈遇同他一起走到了餐桌前,两人就坐在对角上,闻言毫不客气地抬起腿,架在了男人大腿上。

封冀帮他把打包回来的菜全都布置好后,便美滋滋摸上那条腿,开始按起摩来。

祈遇边吃,边打开了紧闭已久的小绿书,手指点在新建账号的按钮上,犹豫着要不要再像上次一样,发个帖集思广益一下。

三人行必有我师,他不擅长处理情绪问题,就像白天那会儿心情郁结,他一个人闷着,很容易陷入思维误区,错过正确答案,就算再过一百年也无法实现自我开解。

但网络之大,会处理情绪问题的人肯定不在少数。说不准他觉得困扰的事情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小菜一碟,可能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将他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毕竟上次开帖,就有不少人给了他很客观的建议。

虽然那次被封冀逮了个正着,但如果不是周嘉丞在热门刷到了他,封冀那种连小绿书都没下载的人,是不可能逮到他的。

这次开贴,祈遇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特意在大号看了眼可能认识的人,然后用新建的小号一个一个拉黑。

他不知道周嘉丞到底是其中的哪个账号,为了防止这人再次奇袭,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建小号,改头像,挂梯子,改ip。

祈momo重出江湖!

编辑帖子时,他还特意看了一旁正给自己捏腿的男人。

低眉垂眼,神色认真,手上力道刚刚好,一看就是在用心服务,没空管他在做什么。

很快,祈遇便编辑好了帖子,点击发送。

只是这次的标题没有上次刺激,加上他又是一个新建的小号,就这样美美被官方限流了,吃完饭后再看帖子,竟然连个点赞都没有。

但祈遇也没着急,他将帖子又编辑了一次,多蹭了几个活动tag,随即便退出了小绿书,准备睡觉。

现在这么晚了,许多人都睡了,浏览量低也很正常,一觉睡醒说不准就有人回复了。

吃饱喝足的祈遇认认真真刷了牙,因为体力消耗过大,爬上床后秒睡。

黑暗中,青年呼吸平稳,明显已经睡熟了。

睡在他身旁的男人便是在此刻睁开了眼,轻手轻脚将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翻到文件夹的最里面,打开了一个对于他来说相当违和的app。

小绿书,你的生活兴趣社区。

开屏宣传飞快闪过,露出了他的个人主页。

封冀用的是app自带的乱码id,头像也是系统推荐,乍一看很像个人机。

只是他没有要改头像和id的意思,反而目标明确地点进搜索栏,迅速输入了一串文字。

按下搜索后的下一秒,一条显示为编辑于一小时前的新鲜帖子出现在了封冀面前。

看着熟悉的momo头像,男人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刚刚在饭桌上给祈遇捏腿时,他就瞄到祈遇打开了小绿书,原本他以为,祈遇是嫌吃饭太无聊,想刷点帖子解解闷。

可当新建账号的界面出现,封冀便猜到祈遇要做什么了。

祈特助勤学好问,平常工作上很少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但只要有,就一定会向封冀求助,向其他擅长的员工求助,直到弄清楚为止。

这个习惯被他延续到了生活中,只是这些问题不好问身边人,所以最优解便是来网上寻求解答。

为了更好的让网友弄懂自己现在的困扰,又为了避免再掉马,祈遇模糊了自己和封冀的关系,却将自身情绪变化与心理活动写的极为细致。

封冀一目十行地看完,心中暗喜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笑。

祈遇大多数时候都相当聪明,但一到这种事情上就大脑宕机,变成笨猫一只了。

帖子内容明明已经将自己的内心如此仔细地剖析了出来,却还是对最后的结果懵懵懂懂。

封冀不知该说他是纯木头转世,还是当局者迷。

男人的手指在输入法上翻飞,文字随着他的动作接连跳出。没过多久,一条不长不短的回复便孤零零出现在了评论区。

封冀放下手机,看着面前人恬静的睡颜,忍不住抬起手,食指弯曲,在那秀挺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居然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好笨的宝宝。”——

作者有话说:还没在一起,不过也快了[眼镜]

第一次感情变化是因为小绿书,第二次感情变化还是因为小绿书,其实真正的媒人是小绿书(bu

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加油][加油]专栏预收有感兴趣的帮我收藏一下吧,谢谢老婆们[可怜]

第43章 【高亮:求助!】 喜欢上老板了怎么办……

第二天的行程排在了下午, 祈遇便没定闹钟,一觉舒舒服服睡到了自然醒。

封冀提早起来了一小时,这会儿刚从酒店健身房回来, 见祈遇醒了, 便拿了套干净衣服走进浴室。

浴室水声哗啦作响,祈遇打了哈欠, 没着急起床, 他将枕头竖起放在床头, 接着整个人靠了上去,拔掉手机充电线戳进小绿书看了一眼。

昨天还无人问津的帖子一晚上过去,多了五六条回复, 看来他睡前加的那几条蹭热度的tag还是有点用处的。

祈遇点进去,从最新的那条看起, 一时有些疑惑。

因为排在上面的这几条评论看上去不像在给他建议,反倒有点像在附和某个人。

带着这份疑惑再往下滑,帖子的第一条评论随之映入眼帘。

第一个给他评论的,是一个用着默认头像默认id, 一眼望上去像人机一样的用户。

小绿薯JFG860332:【按照博主的描述以及我的经验来看, 你应该是喜欢上你那个朋友了】

楼中楼回复:

今夜月色很美:【臣附议, 感觉博主有点爱而不自知呀】

今天又在掉头发:【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博主的心路历程跟我之前一模一样, 当时我对我的发小也是这个状态, 后面他猝不及防跟我表白了, 我们俩就顺势在一起了,在一起之后我问他为啥这么突然表白,他说我跟个木头一样,不打直球我这辈子都反应不过来(笑哭)】

YoYo:【+1, 看完帖子一个想法】

麻辣烫不加麻不加辣不要烫:【网友所见略同,博主你动凡心了!】

沸羊羊我讨厌你!:【感觉博主和朋友能成哦,蹲个后续】

将这几条评论看完,祈遇的眼睛缓缓睁大,瞌睡都飞了。

他看了眼紧闭着门的浴室,又看了眼帖子底下口径十分统一的评论,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祈遇想回复小绿薯JFG860332你应该是判断错了,可他却发现自己打字的时候手都在不自觉发抖,耳边突兀地传来了“咚咚咚”的回音,一声比一声有力。

等到祈遇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那如擂鼓般的“咚咚”声,原来是自己的心跳。

这样的反应,让他连否认都显得没底气了。

木木地退出小绿书,祈遇抱着手机,盯着前方一个点发呆,脑海中不住回放着自己和封冀相处中的点滴,他才发现,原来他和封冀之间,已经这样亲密了……

他喜欢上封冀了吗?

喜欢是这种感觉吗……

手指微微蜷起,抠紧了纯白色被套。

就在他为那条评论心神不宁时,浴室门把手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门被从里推开,封冀手里拿着脏衣服,抬脚大踏步走了出来。

祈遇听到动静的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被子,把装着那条评论的手机藏了进去,随即目光略显警惕与慌乱地瞟向了浴室门口。

封冀的注意力本就一直放在他身上,见他反应这么大,便能猜出他在浴室的这段时间里,祈遇应当是打开小绿书看到那条评论了。

只是一条评论而已,怎么就能慌成这样子。

是因为那条评论说到了他的痛点,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了吗?

明明他们床都不知道上过多少次了,可面对纯粹感情时,祈遇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纯情。

虽然很迟钝,但也很可爱。

唇角笑容缓缓变大,封冀将衣服扔进了脏衣篓,心头恶劣因子大涨,回头与祈遇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突然极快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祈遇现在对关于封冀的一切都很敏感,反射性就要往后挪。可他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封冀,男人直接抬起胳膊,灵活地勾住了他的腰肢,一把又抱了回来。

“跑什么?”

祈遇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明明这个时候他就应该一脸平静地去洗漱,再换上今天搭配好的衣服,像个没事人一样出去玩接下来的景点。

本来应该如此。

可帖子下那个在他意料之外的评论却打破了这一切,让以理性著称的祈特助连保持冷静这种基础操作都难以做到。

他被男人禁锢在怀中,小幅度挣扎起来,“我要去刷牙了,你先松开我。”

“不要。”封冀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垂眸看了眼那被祈遇藏在被子里的手机的位置,突然问:“怎么看到我就把手机藏起来,宝宝是在背着我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祈遇:“……”

祈遇目移,“我能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的那么龌龊。”

封冀眯起眼睛,明知故问,“真的吗?真的什么都没看吗?”

祈遇咬死不放,“什么都没看。”

反正手机锁屏了,封冀也打不开,没有证据,祈遇怎么否认都行。

思及此处,祈遇逐渐镇定下来,反问:“没看就是没看,你干嘛一直逼问我?”

“没什么。”见他一副小猫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封冀低低笑了一声,坏心眼地在他柔软的小腹上揉了两下,随即松开了禁锢住祈遇的手臂,站起身温柔道:“我就是随口一问,宝宝你快去洗漱吧,我在外面等你。”

祈遇捂着被揉的发麻的小腹,对他的变脸功力叹为观止。

刚刚还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现在突然变得温柔似水,笑的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跟被鬼上身了一样。

祈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掀开被子下床,还谨慎的将手机也带进了浴室。

全程封冀都没有再像刚刚那样扑上来阻止,就这样老老实实地目送着祈遇进去,关上浴室门,彻底将他阻挡在外。

盯着毛玻璃门上那道越来越淡的虚影,封冀站在原地,忍了忍,没忍住,愉悦地抬起一手捂住脸,无声大笑。

钱权、声誉、社会地位,无论哪一样封冀都不缺。房、车、地、昂贵的奢侈品,他招招手就能得到。

从小到大,封冀的亲情缘淡薄,朋友也只有周嘉丞一个,于他来说,祈遇便是他无趣人生中的唯一变数,只看一眼就注定会陷进去,无法自拔。

现如今,暗恋多年的人也喜欢上了他,这份激荡的心情甚至比他彻底脱离母亲的掣肘执掌封氏那天还要再高涨几分。

高涨到他迫切地想要找个人分享一下自己此时的喜悦。

几秒钟后,远在京市吃烤串的周嘉丞收到了来自封冀的消息。

封冀:[(戴狗耳朵和祈遇贴贴模糊版.jpg)]

封冀:[(戴耳朵和祈遇贴贴清晰版.jpg)]

看着手机里那两张亲密的照片,周嘉丞顿时瞪大了眼睛,烤串也不吃了,手也来不及洗,油呼啦差地按下语音键开始滋哇乱叫。

“我嘞个豆!bro!哥!你这是追到了??发照片啥意思???让我帮你选官宣照片是不?我感觉两张都挺好看的,你帅祈特助也帅,你俩还都戴了这个耳朵,非常般配,要不你都发吧,哎呀我也没官宣啊!不然你别问我了你去问问祈特助的意见呢!”

“恭喜恭喜暗恋成真,我给你发个红包,你转发给祈特助,就当是我给你们的交往礼物!让祈特助爱买点啥买点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ro我真替你开心!”

两条语音发出去,周嘉丞开开心心给封冀转过去99999。

作为封冀唯一私交甚笃的那个朋友,周嘉丞对封冀的悲惨童年也知晓一二,原本以为对方这辈子都要与工作为伴,真像他妈咒的那样孤独终老了,谁知道中途杀出个祈遇,愣是给这人掰了回来,周嘉丞真心替封冀高兴。

上次帮封冀忙,让封冀住进了祈遇家,他在里面可是担任了重要角色,怎么说对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起到了推动作用。

与有荣焉,与有荣焉。

封冀一共收到了周嘉丞的两条长语音和一个99999的转账,他没听语音,直接点的语音转文字,网络等待的期间,顺手收了转账,文字后知后觉一行一行刷新了出来。

看完文字内容,封冀回:[还没在一起]

封冀:[就是觉得我和祈遇这张照片拍的很好,发给你看一下]

周嘉丞:“……?”

周嘉丞狂怒:“天杀的封冀竟敢耍我,把钱还给我!”

封冀:[你着什么急,等我和祈遇在一起,到时候我直接把这钱转给祈遇也是一样的]

周嘉丞刚被耍完,闻言立刻阴阳怪气地嘲讽:“呦呦呦,还在一起,你咋知道你表白一定能成功,说不定人家祈特助其实根本没看上你,一切都是你追不到人临死前的幻想。”

封冀回以微笑:[其实寒国留学也不错,伙食虽然差点,但方便减肥,我待会儿跟你爸沟通一下]

周嘉丞:“?”

周嘉丞:“你看你,又说气话。”

周嘉丞:“祈特助肯定也喜欢你,祈特助简直要爱死你了,你一表白祈特助就立刻答应,然后跟你深情拥吻,你们就是整个华国最恩爱的情侣,比翼双飞,天作之合,全世界人民都会祝福你们。”

封冀将那条要送周嘉丞去寒国的信息撤了回来。

周嘉丞在屏幕跟前偷偷翻白眼。

还没谈恋爱就来跟他炫,真要让他谈到了那还得了。

恋爱脑僵尸都不吃!

下午的行程是去当地古镇徒步,古镇不大,依山傍水,主要看的是那里的房屋建筑,沿途可以尝尝居民摆摊卖的特色糯米饭。

不算很累,所用时间也不久,很适合祈遇这种昨天刚被抱着做了个天昏地暗的体力菜鸡。

只是今天的他很明显没有昨天注意力那么集中,同封冀并肩踏入古镇入口后,放在侧面的手时不时就想伸进口袋里摸手机,可一想到封冀还在身边可能会看到,便又只好压下了这股冲动。

在酒店洗漱时,祈遇还是没忍住回复了那位小绿薯JFG860332,并向对方询问了产生这种情绪是否还有别的原因,只是回复完便出门了,到现在也没能找到机会看回复。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突然之间喜欢上自己的老板。

他们不是炮友来的吗,平常除了白天的工作交流,就只剩下晚上的床上交流,怎么会……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做.爱做.爱,做着做着就爱上了?

祈遇心不在焉地跟在封冀身边,偶尔因为跑神走偏了,男人便会抬手将他拽回来。用的力气不大,处于刚好能把人拉回来,又不会打断祈遇思路的力道。

让祈遇多思考思考也是好事,最好能立刻想通,再等一个月祈遇过生日,他就能从炮友晋升为男朋友了。

但封冀也清楚,祈遇自己能想通的概率很低,就按目前他观察到的信息来看,祈遇还处于被说破了但不相信,自欺欺人的状态中。

还需要外力从中协助一下。

看了眼祈遇再次伸进口袋想拿手机,又碍于他在旁边没法儿拿所以抽出来的手,封冀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突然停下了步子对祈遇道:“看你中午没吃几口饭,饿不饿?前面有卖糯米饭和饮料的摊子,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买一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