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将话说完,梁南星再次看向祈遇,“学长,为什么你宁愿和这种骗子在一起,也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至少我不会装醉骗你!”
祈遇脸上表情并未因为梁南星的话语而产生什么波澜,他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冷声道:“不要说的好像自己多高尚一样,明明你可以在刚发现的时候就告诉我,却一直隐瞒在心里憋到现在,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以为我猜不到吗?”
“如果我没记错,你跟着去应酬的那天,也是封冀主动提出让你转正的那天吧?”
心思再次被看穿,梁南星表情一滞,嘴唇嗫嚅着,想反驳,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骗我的事,我自然会问他要个说法。至于你说的,他喝醉后占我便宜,如果只是把他扶回家喂他喝醒酒汤在你看来可以被称之为占便宜的话,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不会接受你的表白,更不会同意你的追求,希望你好自为之。”
话落,祈遇想走,却发现封冀还呆愣在原地,顿时没好气地用手肘给这人来了一下,“愣着干嘛,走啊。”
封冀被他肘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最后看了一眼如石像般捧着花站在原地的梁南星一眼,忐忑又心虚地搂着祈遇走了。
他不想在情敌面前露怯,又实在害怕待会儿祈遇的兴师问罪,走向车子的一路上,整个人都僵硬的可怕。
祈遇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刚刚不还挺凶的吗,怎么现在蔫了?”
“梁南星刚刚说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封冀嘴唇动了动,缓缓在他面前低下头,低声道:“没有,对不起。”
封冀停车的地方比较偏,四周见不到什么路人在走动。祈遇没上车,站定在车前,问道:“从我入职陪你参加第一次应酬开始,你给我的印象就是酒量不太好。说说看,为什么隐瞒?”
封冀抬眸看向他,低声解释,“我就是…很喜欢你,想让你照顾我,和你亲近亲近……”
这就是他最原始的想法。
祈遇虽然说是他的贴身特助,但此“贴身”只是语言上的贴身,证明祈遇很得他看中,无论做什么他都会把人带在身边,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身体贴在一起。
祈遇很有分寸,与封冀一直都保持着老板与下属之间该有的礼貌距离。
但封冀心思不纯,他不希望祈遇对自己这么礼貌,他希望祈遇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可以再粗暴一点,他更希望贴身助理的“贴身”可以是物理意义上的贴身。
所以装醉就成了他和祈遇“贴贴”的最佳时机。
虽然没贴多久,但好歹贴上了。
“我猜也是这样……”听完他的解释,祈遇嘟囔着。
毕竟这人在他们没恋爱的时候都敢偷他内裤,装醉酒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封冀真的像梁南星所说,趁着装醉占他便宜,祈遇还会有点生气,但封冀装醉也挺老实,这件事除了封冀确实骗了他以外,并没有什么好追究的。
也就梁南星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自己也不知道在中间脑补出了什么,语气里满是义正言辞。
察觉到祈遇表情的松动,封冀胆子大了些,试探性伸手去拉他,发现没被拒绝后,普通的牵手立刻变成了亲密的十指紧扣,连身体跟着都贴了过来。
这里是风口,随着他的靠近,呼呼直吹的冷风都被挡掉了大半。
祈遇觉得他还挺好用,又往旁边挪了挪,这下彻底吹不到风了,才开始低头思考。
最近发现的这些事,都是他们在一起前封冀的所作所为,两件事加在一起都指向了一个答案:封冀喜欢他。
可这么看来,这份喜欢似乎开始的……有点太早了?
祈遇问:“我第一次陪你去应酬时才刚入职多久,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封冀点点头,补了一句,“是很喜欢你。”
祈遇不解,“可是那个时候我们才认识多久啊?而且你以前都没谈过恋爱吧,怎么能确定那就是喜欢?”
就像他,以前也没谈过恋爱,面对突如其来的喜欢从身到心都表现的无所适从,如果没有别人的点拨,可能到现在都无法将那份情绪与喜欢挂钩。
想到这里,祈遇又不确定地问:“你没谈过恋爱,应该……也没有情人之类的吧?”
“我怎么会有!”封冀闻言顿时应激了,“我的初恋、初吻、初夜都给了你!我很干净,ta也很干净!”
说着还激动地抓起祈遇的手,向下一探,焦急道:“就算是炮友…我也只有你一个,老婆你误会我了!”
“……”祈遇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感受到手心处的波澜壮阔,红着脸把手抽了回来。
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旁边没有人,封冀也不能拽着他摸叽吧!
祈遇低声斥道:“你干嘛!你能不能矜持点!”
“我怕你误会我。”封冀又贴紧了些,风大太,闻不到老婆身上的香味,他只好继续说:“我一看到你就心跳加速,你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焦躁难安,看到你笑我会觉得你好漂亮,看到你不开心我会想替你抚平眉头。我一直是独身,可如果对象是你,我会发自内心地愿意和你住在一起……如果这些都不能让我感受到喜欢的话,那我也太蠢了。”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重欲的人,以前从来不会做春梦,可自从认识你之后,每次春梦对象都是你,因为你我那段时间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换内裤。”
封冀,不是什么重欲的人?
祈遇想起了床头柜里那满满当当的小方盒,嘴角抽了抽。
封冀没有觉得丝毫不对,还在孜孜不倦地向祈遇叙述着自己的暗恋史,“老婆,我觉得我对你应该是生理性喜欢,你来封氏面试的时候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和我心目中的伴侣一模一样。”
“你呢?你对我应该也是吧?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他念的烦死了,念的祈遇捂了捂耳朵,想到自己一被封冀亲就仿佛浑身过电的状态,迟疑着回答道:“可能……是吧?”
他也是第一次喜欢人,能发觉自己喜欢封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说能分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喜欢,反正就是喜欢。
封冀无视了他话语里的迟疑,高兴地抱住了他,“谢谢老婆!”
祈遇:“……”
祈遇任由他抱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他们的话题不知何时偏离了轨道,立刻抬手在男人宽阔的脊背上用力拍了一下,“先放开我!”
封冀一个激灵,心虚地松了手。
他现在还处于清心寡欲的服役期,刚刚太得意忘形就抱上去了,这都是服役期内老婆明令禁止的动作。刚刚老婆突然拍他,不会是要增加他的服役时间吧?
然而,祈遇却只是道:“这次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以后不许骗我了,知不知道?”
这话一出,封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一滞,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在音节冒出来的下一秒闭上了嘴,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挣扎。
但最终,他只是再次抱紧了祈遇,将脸埋进青年温暖的颈窝,闷声应道:“知道了老婆。”
……
…
又过了一天,封冀的服役期彻底结束了,周天晚上,他欢天喜地地抱着被子进了房间,时隔半月,终于再次将老婆抱进了怀里。
还没到睡觉时间,祈遇的靠背就从床头变成了封冀,他坐在男人怀里,腰间横着两只有力的手臂,正在微信上回复着人事部李经理的消息。
人事部李经理:[祈特助,你在忙吗?]
祈遇无视掉背后蠢蠢欲动的人,回复:[不忙,李经理有什么事吗?]
人事部李经理:[是这样,刚刚我照例去巡查后台,结果发现你们部门的梁南星在今天上午提交了一份辞呈,说是可以不要本月工资,申请立即离职]
人事部经理:[我记得梁南星是祈特助你的助手,他的辞职申请有经过你同意吗?]
祈遇抿了抿唇,开口道:“梁南星要辞职。”
封冀闻言没什么意外,事情都闹成这样了,梁南星还能继续留下来那才奇怪。
况且,就算梁南星不主动离职,他也会给赔偿将人辞退。
“让他辞,我让人事部再给你找新的助手。”
祈遇应了一声,给李经理发去消息:[是,你直接同意就行]
李经理知道,祈遇同意了也就基本等同于封冀同意,当即便在后台同意了梁南星的辞职申请。
第二天祈遇刚到公司,便发现梁南星的工位已经空了。
不止他发现了,秘书部其他人更是议论纷纷。
“小梁辞职啦?怎么这么突然。”
“是呀,而且他来的好早,我已经是最早来顶楼的人了,结果我来的时候他的工位就已经是空的了。”
“群里也没有他了,他把工作群和小群都退了。”
“真的哎,我通讯录里找不到他了,你们呢?”
“我也是。”
“我也,他好像把我们都删了。”
公司有人离职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一声不吭地离职,又是提早搬工位又是删除好友的,像是不想别人问他原因似的。
梁南星是祈遇的助手,众人心里疑惑,见祈遇来了,立刻围着他问。
小李:“祈特助你来了!小梁辞职了你知道吗?”
小张:“祈特助肯定知道啊!没有祈特助允许小梁也辞不了职啊!”
刘瑜:“祈特助,小梁他工作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辞职啊?他不是还是你学弟来着吗,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给我们透露一下?”
面对着几人好奇的目光,祈遇沉默片刻,还是将真相简短地告知了她们,“我拒绝了他的表白,他可能是觉得尴尬所以离职了。”
这句话可谓是在秘书部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这群女生一个个顿时都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压抑住喉咙里的震惊。
“握草!我就说他是祈特助梦男吧!”
“所以他进公司也是为了追祈特助吗?不怪祈特助拒绝他。”
“难怪每次我和小陈嗑祈特助和封总的cp,他都一脸不爽,上次还特地过来说我们造谣,其实就是他心思不纯,嫉妒了!”
“握草祈特助还在这儿呢,你怎么就说出口了!”
八卦谁都爱听,距离上班还有几分钟,她们还想趁着这个时间向祈遇打听其中细节,可惜被祈特助无情镇压。
回到办公室后,祈遇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梁南星没有删他,但朋友圈已经是不可见状态。
祈遇没说什么,关上手机,很快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没了梁南星后,工作量增加了许多,不过他能力够强,虽然一直高强度工作了一整天,但却依旧保质保量的完成了。
晚上下班时,封冀带他去了最近才在京市开业却已经名声大噪的鲁菜馆。
鲁菜作为华国八大菜系之首,菜品质量自然不用多说。工作一整天吃上这么一顿,也是对味蕾的奖励。
饭过中途,封冀突然喊道:“老婆。”
祈遇嘴里还有菜没咽下去,闻言抬起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大概意思是在问他有什么事。
封冀问道:“快过年了,今年过年你要回老家吗?”
原以为祈遇还要纠结一会儿才能回答他,但祈遇却直接摇了摇头,“今年王奶奶要去她女儿那里过年,她不在,我也没必要回去。”
得到这个答案,封冀放下心来,他一边给祈遇打汤,一边又问:“那下次你再回老家,把我也带上吧。”
祈遇用眼神发射过去一个问号。
封冀将热腾腾的汤摆到他面前,有些委屈地道:“上次奶奶让你下次回去把对象带给她看看,她还要给我包个大红包,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祈遇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差点就忘了。”
那个时候他和封冀还只是炮友呢,说要把封冀带过去给王奶奶看,也只是哄老人家的,谁知道现在封冀还真成他对象了。
封冀:“你现在记起来了,就一定要带我回去。”
祈遇嘟囔,“知道了,你着什么急啊……”
吃完晚饭回到家,祈遇照例先去洗的澡。
封冀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抬脚走到阳台,给通讯录中的一个联系人打去了电话。
没过多久那边便接通了,听筒中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女声,“喂,封先生。”
“黎工。”
封冀没和她做太多的寒暄,直入主题道:“离过年没剩多久了,你那边戒指设计的怎么样?”
“设计图差不多按照您的要求改好了,有些细节还需要再跟您确认。剩下的时间肯定能出最终成品,我会加快制作流程,尽早送到您手中。”
封冀声音沉沉,“加快速度。”
黎昕玥应了声“是”,便听到那头已经掐断了电话。
已经是晚上九十点钟,她的珠宝工作室却依然灯火通明。
见她挂了电话,正伏案改稿的几个女生抬起头,笑着问:“黎姐,是那位大客户又打电话问进度了?”
黎昕玥点了点头,“是啊,看样子是那边已经确认好时间了,咱们也得加快进度,别拖人家后腿。”
其他人长叹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投入手下工作之中。
黎昕玥坐回工作台前,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本他们工作室今年已经停止接单了,但这位封先生不久前找上了她,还开出了天价加班费,那个数字夸张的黎昕玥根本就升不起拒绝的心,立刻就接了。
接下这单任务后,对方隔三差五便会打电话询问进度。
黎昕玥知道这是封先生的求婚戒指,并且要的很急,年前就要出成品。
她收了对方那么多钱,就算被催也没啥脾气。
只是每次接完电话总会忍不住想,封先生应该很爱他的伴侣。
不然也不能这么恨嫁……——
作者有话说:求婚戒指:[抱抱]屏幕前的你觉得年前我能被顺利送出去吗
卡点写完了!还没吃晚饭呜呜呜呜[爆哭]发完我要去吃饭了,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墨镜]
第54章 容貌焦虑 老婆我们已经一个月没做了Q……
距离封冀被批准重新进房间睡觉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时间里,人事部顶着来自老板的压力,状态拉满, 连着几天面试都未曾间断过。
最终在几轮面试的选拔中, 挑出了三个最出色的面试者,带去了祈遇面前, 进行最后的终面。
最终, 祈遇在其中选了一个脑子最活泛的女孩儿, 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试用期。
至于其他落选的优秀面试者,则交由李经理安排,如果愿意加入其他部门, 可以自由选择留下。
祈遇的生活并未因为梁南星的辞职而发生什么变化,依然井井有条。
反倒是封冀, 尽管祈遇看起来已经原谅了他,但封冀这半个月来还是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
除了牵手拥抱外,他连亲亲都提的很忐忑,怕祈遇又觉得他色, 勾起祈遇不好的记忆, 把他赶去和沙发为伴。
虽然封冀知道, 只要他私下说想亲,祈遇肯定会同意与他接吻, 但清汤寡水的时间一长, 封冀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是为不能和祈遇做而难受, 而是为他不主动说要做,祈遇就真的完全不想而难受。
明明上次老婆还承认了对他也是生理性喜欢,可这半个月加上清心寡欲的前半个月,他们已经一整个月没有过性生活了!
如果真的是生理性喜欢, 和伴侣每天都黏在一起,又怎么会一整个月都完全无动于衷呢?
是他对祈遇已经完全没有吸引力了吗,所以只要他不提,祈遇就当作默认,如果他提了,祈遇也会答应,但那和交公粮有什么区别!
可是以往他们交流时,明明祈遇的表情看上去也很舒服,一直在往外出水,有几次都翻白眼了……
难道这还不能说明其实祈遇也在过程中获得了快乐吗?
封冀越想越挫败,越想越惶恐,兢兢业业的封总难得在上班时间走了神。
他用余光瞄了眼对面正认真工作的人一眼,面容冷淡,无杂质的黑色眸中只有对工作的敬畏,看不出丝毫欲求。
而他。透过屏幕的反光,封冀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眼眸中闪烁着四个大字:欲!求!不!满!
在工作上面对各种问题都游刃有余的封总头一回打开了上次登录过后就没再用过的小绿书,有些屈辱地发出了一个帖子。
标题为:【求助,和男朋友已经一个月没有性生活了,是对我完全没有兴趣了吗?】
【如题,我和男朋友很恩爱,并且正在热恋期,以后也一定会结婚。我自认为技术硬件都不错,以前每次性生活都很和谐。可是这一个月我发现,只要我没有提出想要,我男朋友也完全不会主动提起,像是对我完全没兴趣了一样。我们感情明明很好,请问这种情况还会有其他原因吗?】
这届网友对于黄色话题的热衷程度不亚于讨论屎尿屁,一聊到黄色就发狠了忘情了,男女也不对立了,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生活压力也没有了。
在这种隐形热度的加持下,不多时,封冀发的帖子便涌进来了一群上班摸鱼上学走神的好事网友。
午夜忧郁纯情总裁:【等一下等一下,你硬件技术都不错,并且你对象还是男的,所以你的性别是……?】
小绿薯JFG860332 回复 午夜忧郁纯情总裁:【男】
午夜忧郁纯情总裁 回复 小绿薯JFG860332:【666原来是男同,我以为你们4i呢】
霸气小学生:【技术硬件都不错这种想法其实是很主观的,特别是博主你还是男的,男的一般都对这方面盲目自信,就像对自己的身高一样,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技术硬件都不过关,所以你男朋友才不愿意跟你啪啪啪?】
羊村村霸:【楼上说得对,说不准博主不仅技术硬件都不过关,且之前看似和谐的性生活其实都是你男朋友演的,但是怕伤到博主的自尊心,所以才假装的很舒服,这一个月忍到极限不想再迁就下去了而已】
老子惹你没:【楼里大家的推侧让我想到了我前男友,没脱裤子一直吹自己有多大,结果一脱裤子小的跟mac一样,进来了我都没感觉,还得照顾他的情绪夸他真有劲儿,后来我不愿意迁就了就跟他提了分手】
骂我皆为调情:【妈呀居然有姐妹现身说法,感觉这就是最终真相了,不然要是真像博主说的那样,性生活这么和谐的话,不可能你男朋友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吧……】
糯叽叽糖鸡史:【博主怎么不说话了?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此人绝非扇贝:【博主好像有点碎了】
帮查父母性别:【博主别担心,可能你的技术和硬件其实都没问题,只是你男朋友移情别恋了而已】
小绿薯JFG860332 回复 帮查父母性别:【你男朋友才移情别恋了!】
你梨汁一点:【666,别人说博主叽叽小技术差博主都没反应,听到男朋友移情别恋破防了】
我有玉米症:【楼主太爱了,上bgm!痴情不是罪过,忘情不是洒脱~】
办公桌前,封冀握紧了鼠标,面对着那条“你男朋友移情别恋了”的回复,差点把头发气飞了。
其他的推测他都还能接受,毕竟他给的信息量太少,网友会这么猜也很正常,可说祈遇移情别恋,他不仅不能接受还把那个网友直接拉黑了。
半个月前祈遇还为了他严词拒绝了某离职人士的表白,二十五年的人生中更是只有他一个对象,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这么多条评论,一条有用的都没有,就不该发这个帖子。
封冀冷着脸打算删除帖子,然而就在他准备点击删除的那一刻,一条新评论刷新了出来。
拖把沾屎谁碰谁死:【博主,如果你的真实情况和上面的猜测都不一样的话,那我还有一个想法。不过在提出来之前,想先问问你的年龄和你男朋友的年龄】
他说的言辞恳切,封冀迟疑片刻,还是回复了:【我过完年29,我男朋友比我小几岁】
拖把沾屎谁碰谁死:【那你男朋友很年轻哦,没有说博主你老的意思,但差了几年的话区别还是比较大的,如果你平常不经常打理自己,比如健身护肤之类的,加上工作劳累啊熬夜啊,外貌差距会更明显。有可能是因为你没太注意外表,没之前那么好看了,这一点也会影响你和你男朋友之间的关系,人是视觉动物,肯定会更偏爱长得好看的同类,啪啪啪的时候也更有感觉嘛(ps:如果脸实在不好拯救的话,可以考虑在穿搭上下下功夫?无论是日常穿搭还是床上穿搭都可以,促进一下情趣嘛~)】
封冀看着拖把沾屎回复过来的消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都有保持健身的习惯,祈遇还挺喜欢摸他的腹肌和胸肌,身材肯定是过关的。
可脸……
封冀没有护肤的习惯,家里唯一的护肤品就是一罐不知猴年马月买的男士面霜,可那也只有冬天脸上干巴才用。
而且他面膜都不敷,更别说做医美了,那对他来说更是未知领域。
随着年龄增加,胶原蛋白流失,如果不做任何保养,变丑是必然的。
安静的办公室中,正专心工作的祈遇突然间听到了一声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他惊讶地抬头一看,便见封冀一脸急匆匆地向办公桌后面关紧的门走去,打开门后,紧接着亮起的是休息室卫生间的灯。
这是怎么了?
祈遇心中十分不解。
就算是去上厕所,也不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祈遇盯着休息室打开的门,决定将手头没过关的文件打回去后,就过去看看情况。
卫生间中,封冀正死死盯着镜子,面容严肃。
长这么大他一直只信奉硬实力,管理公司又不需要靠脸,外表这种东西在他以往的二十多年人生中,基本没关注过。
这是第一次,封冀认真地审视起自己的外貌来。
他的父母虽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但长的不差,遗传给他的基因自然也不会差,他这张脸虽然说不上顶帅,但得益于父母凌厉的骨相,让他长了一张非常有男人味的脸。
线条硬朗,气场强大。
但这张脸落在现在的封冀眼中,却充满了bug。
首先是皮肤。
祈遇的皮肤,白的好似会发光一般,摸上去又细又滑,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白,甚至因为肤色够白,连那种地方都比常人漂亮许多,情动时还会泛起好看的粉,整个人像从牛乳中洗过似的。
而反观他,皮肤纹理不够细腻,更不够白,肤色遗传了他废物爹的坏基因,浑身上下都黑黢黢的,像抹了一层酱油,一点也不符合现在流行的审美。
然后是眉眼。
祈遇的眉眼虽然冷淡,但眉如远黛,形状柔和,隐藏在眼镜下的那双眼睛微圆上挑,睫毛又长又卷,一双眸子水波粼粼,一看就是一个外表冷淡但心地善良的人。
再看他,眉骨锋利,鼻梁高挺,五官看着是立体了,可过于拔高的眉骨压着眼睛,让他看起来凶神恶煞,配上黝黑的肤色,像话本里能止小儿夜啼的夜叉。
最后是穿搭。
祈遇虽然平常上班穿的都是黑白灰三色的职业装,但封冀和他生活在一起,心里最清楚,其实祈遇的衣柜里根本不止有无聊的职业装,他还买了很多其他种类的衣服,甚至因为衣帽间待填满,最近还开始尝试颜色鲜艳的风格。人靠衣服马靠鞍,本来就好看的人再穿上好看的衣服,那不就更加耀眼了吗?
反观他,衣柜里高定不少,可除了西装就是衬衫,除了西装裤就是健身时穿的运动装,衣服颜色更是少得可怜,清一色的深色衣服,就连家里的床单都是深色,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沉闷的无趣。
随着他构想的深入,镜中人的表情也开始慢慢扭曲。大手扣紧了洗漱台的一角,封冀心里满是无措与彷徨。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不好看,穿搭也很无趣,所以祈遇已经开始慢慢对他失去兴趣了吗?
而且他和祈遇年龄差了好几岁,祈遇和他睡在一起时,不会觉得他身上有老人味吧!
这一瞬间,封冀的天塌了。
祈遇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封冀这副绝望的神情。
祈遇:“?”
祈遇立刻快步上前走到他身边,惊疑不定道:“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封冀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封氏要倒闭了???
封氏要倒闭他怎么不知道!!!
祈遇心中惊疑不定,再次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见是他来了,封冀从洗手台面前直起背,转过身突然一把将祈遇抱进了怀里。
祈遇回抱住他,抬起手在男人背后轻轻拍了拍,小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但是你不可以不说话,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封冀嗫嚅了片刻,突然问道:“老婆,我是不是很丑啊?”
祈遇闻言表情一滞,但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原来不是封氏要倒闭了,那很好了。
随即,他从封冀怀里挣扎出来,一把捧住了男人的脸,在封冀紧张的注视下,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摇了摇头。
封冀心中酸楚,“是丑到你都不想评价了吗?”
祈遇:“当然——”
封冀脸上悲伤更甚。
祈遇用力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当然不是啊!”
封冀被弹的愣住了,“……老婆?”
祈遇有些无奈又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难得开了个玩笑,“你怎么会觉得自己丑?你一觉醒来审美下降一万倍啦?”
“我就是……”封冀支支吾吾,“我就是……”
祈遇眯起眼。
封冀被他看的后背一凉,赶紧招了,“就是……我们已经和好半个月了,加上前半个月,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祈遇:“你到底想说什么?”
封冀委屈地搂住他的腰,“明明以前我们每周五会固定做一次的,可是……可是自从你把我赶出房门后,我们就一次都没做过了。而且,只要我不提,你好像一点都不想的样子,老婆你难道不是因为我年纪大了,长得不好看了,所以厌倦我了吗?”
祈遇:“?”
祈遇:“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要造谣我可以吗?”
祈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嘟囔道:“就是因为前半个月没做,我才……不敢跟你提好不好,你自己床上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
他说是要让封冀清心寡欲,可他也明白,封冀这样精力旺盛的人,真想要清心寡欲除非割了。
憋了半个月,要是他真松口主动提了,不被做死在床上就怪了……
所幸前半个月没让人进房间的余威尚存,后半个月封冀也只敢抱一抱牵一牵手,最过分的也就是接个吻,更亲密的交流一次也没有过。
封冀不提,祈遇便也跟着装傻。
其实原因只是祈遇单纯地心疼自己的屁股,就这么简单,但看在封冀眼里,竟然成了他嫌弃对方年老色衰,失了性.趣。
且这不是封冀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年龄”这个词语,祈遇也是到现在才发现,封冀似乎特别在意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
说的更透彻一点,封冀自卑于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怕祈遇嫌弃他年龄大,有一天会喜欢上其他更年轻的人。
强大如封总,却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改变年岁所带来的鸿沟。
以至于出了任何事,第一反应都会往自己最恐惧之处代入。
听到有更年轻的人追求他会吃醋,会倒豆子似的问出一堆有关年龄的问题,就为了听到他的安慰与表白。
半个月没有亲密接触,也不觉得是他的错,而是再次认为自己年龄大了,外表丑陋,所以不得他主动。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安全感吧?
想到这,祈遇一颗心顿时变得软趴趴的。
他主动钻进了封冀怀里,将脸贴在男人胸口,听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语气认真道:“你不要老是纠结年龄好不好,我们之间也没有差几岁,就算你比我大,也不要觉得我会被更年轻的吸引走。以前我没有为他们的追求所动摇,现在跟你在一起了,就更不会了。”
“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一定是很喜欢你才会答应,你这样想,也太对不起我的喜欢了。”
封冀没想到自己会从祈遇口中听到这么一翻剖白,他还以为自己经常这样胡思乱想会惹老婆厌烦,要么训斥他几句,要么像之前那样,给他一巴掌清醒清醒,但只要不跟他分手,封冀并不在意祈遇如何对自己。
如今猝不及防被放在心尖上的人这样安慰,封冀只觉得心口处那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在这一刻被欣喜与爱意塞的满满当当,多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老婆看出了他的不安,在哄他。
封冀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对不起老婆,我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他将脸埋进祈遇的颈窝中,汲取着那能带给他无限安全感的香气,“我就是太爱你,太怕失去你,这个世界上还爱我的人就只有你了。”
祈遇像小动物似的蹭了蹭他,软声道:“我说我喜欢你,一点敷衍也没有掺。你要相信我,好吗?”
封冀用力地点了点头,两条手臂如铁索一般,珍惜地再次收紧。
两人在休息室抱了很久,直到祈遇想起还有设计部的方案没批复时,才从男人怀里退了出来,“好了,已经抱够久了,该工作了。”
话落,又小声地补了一句,“以后……频率还是跟之前一样吧,免得你又胡思乱想。”
说完便转身回了工位,封冀跟在他身后,脸上笑容看起来有点傻。
……
…
彻底说开后,虽然封冀知道了祈遇并非嫌弃自己,但那个网友的回复还是带给了他些许危机感。
虽然老婆很爱他,不在意他的外表,但他在外貌管理上也不能继续像以前那样摆烂。
他没有老婆的天生丽质,也没有外面那些妖艳贱.货的年龄优势,就要更加努力的捯饬自己,让老婆对他的外形也欲罢不能。
给老婆新鲜感,是作为老公的他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封总的执行力很强,几乎是想法刚定型的那一刻,他便开始行动了。
与封冀同进同出的祈遇对此感觉最为强烈。
最近封冀似乎每天都有事要外出,还不让他跟着,搞得神神秘秘的。
祈遇倒不担心他会在外面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只是次数多了,难免会有些好奇。
终于,在周五的晚上,他们固定亲密交流的日子,祈遇总算知道这人究竟在忙什么了。
封冀难得在他之前洗的澡,等祈遇进入浴室后,总觉得封冀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平静。
等他洗完了澡从浴室出来,走到阳台放完衣服,一路上也没见到男人的身影。
祈遇不知他在搞什么鬼,刚狐疑地走回房间,后背便贴上来了一具炙热的躯体。
祈遇一愣,立即转过身,待到看清面前人的穿着时,不由地瞪大了眼睛,耳根也随之红了起来。
封冀身上正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无袖工字背心,说是工字背心也不恰当,因为普通的工字背心根本比不上他身上这件的一半暴露。
背心贴身,单薄的布料遮挡不住男人如此具有爆发力的身材线条,那条背心的胸口与腹部,接连开了两个不规则的口子,结实饱满的胸肌与块垒分明的腹肌就这样透过那两个故意撕开的裂口,大喇喇暴露在了祈遇眼前,似乎是在邀请他去尽情抚摸一般。
穿了比不穿还要显得更加……性感。
祈遇还没从男人大胆的装束之中反应过来,手便被抓起,按在了硬邦邦的胸肌上。
习惯快于大脑思考,祈遇脑子还是懵的,手却已经熟练地捏了捏。
邦硬。
按理来说胸肌在没发力时是很软的,一捏还能陷进去。
可现在封冀的胸肌,不仅硬,而且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皮下肌肉跳跃着的动感,根本就不像是普通发力,反倒像——
“你……你刚刚是不是去健身了?”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都太过熟悉,祈遇一猜便猜到了。
封冀凑近了他,低声夸道:“是啊,宝宝好聪明。”
要想将这套衣服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肌肉一定要在刚练完的充血状态才可以。
身材是他勾引老婆的利器,必须要好好利用。
祈遇被他这副样子搞得脑袋发昏,一边耳热,一边忍不住问道:“你干嘛穿成这样……”
“我想勾引你啊。”封冀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又抓着祈遇的手穿过中间那道间隔着两道裂口的布料,一路摸到了沟壑分明的腹肌上,“老婆……宝宝…你喜欢我这么穿吗?”
“我穿成这样跟你作暧,会不会让你更舒服更爽?”
男人刚做完力量训练,虽然那几个动作还不足以让他出汗,可体温却不受控制地飙升,如今离祈遇这样近,男人身上热烘烘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味一个劲儿往祈遇鼻腔里钻。
这股气息里像是下了什么迷.情.药一般,直将祈遇熏的眼神迷离,许久未曾开过荤的身体如同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慢慢燃烧而起的欲.火在男人口中时不时冒出的騷话下愈演愈烈。
他的手还矜持地搭在封冀的腹肌上,对方的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溜进了祈遇的睡衣中,迎着白皙滑腻的触感四处点火。
祈遇对封冀的身材没有什么抵抗力,这会儿又被男人的这身装扮迷了眼睛,几乎没有任何挣扎,便被一把打横抱起,男人掐着他的下颚,将他压在床上肆意亲吻。
许久未曾开荤的人不止祈遇一个,他被亲的意.乱.情.迷,张嘴就只剩喘.息时,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属于另一人的炙热温度正用这种耀武扬威的方式向他诉说着好久不见。
祈遇被烫的瞬间红了眼眶,从嘴角溢出一丝变了调的呜咽,甜腻而勾人,将气氛渲染的旖.旎又迷.乱。
当嘴唇被放开,祈遇的瞳孔还未找回聚焦,唇瓣水涔涔湿淋淋,已然完全失去了对危险的感知。
等到那双眼睛终于找回聚焦之时,却因为眼泪的不断涌出,连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
床单泛起潮意,男人的大手抚过一片氲湿,身体剧烈颤抖着,兴奋再次弥漫进四肢百骸,叫他连呼吸都在叫嚣着占有。
祈遇的“泪水”似乎永远不会停了。
……
…
祈遇也没想过,重新洗了个澡,封冀又换了新的四件套后,他居然还能意识清醒地窝在沙发上等对方来抱自己回去。
封冀手上拿着脏床单从阳台来找他时,见他还醒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封冀今晚穿着的那件镂空工字背心已经在结束后彻底报废,被扔进了垃圾桶。
但也正因为他穿了那件衣服,并且全程都没脱下来,所以只有那两块镂空处抓痕最明显,呈裂口形状散落在身前,看着不显淫靡,反而有点幽默。
祈遇看着那呈现为坨状抓痕形状,忍了忍,没忍住,把脸埋进了手心偷偷笑了出来。
封冀将他的脸从手心里挖出来,在那他笑意盈盈的唇角狠狠亲了一口,“你自己抓的,还好意思笑。”
“谁让你要穿成那样……别的地方有遮挡,只有这两个地方最好抓嘛!”
祈遇理直气壮地抬眼看他,炫目的客厅灯光下,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祈遇突然“咦”了一声,抬手摸上了男人英俊的脸,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补水了?”
虽乍一看和从前没区别,但离得近了,还是能察觉到这细微的差距。
封冀的皮肤明显更细了,摸着也比以前滑,显然是补水补饱了。
见他终于发现了,封冀又凑过来亲了亲他,小声道:“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祈遇觉得新奇,将他整张脸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刚刚房间灯光那么暗,我根本没看清,更别说后面,你力气那么大……从我的视角看你都是来回晃的好嘛,怎么可能看得清楚。”
随即又好奇地问:“你是敷面膜了吗,什么面膜效果这么好?”
“没敷面膜。”封冀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就是…去了几趟美容院。”
祈遇:“?”
祈遇:“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往外跑,是去美容院了?”
“是啊,我快三十了,也该保养了。”封冀忐忑道:“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很丢脸吧。”
祈遇望着他,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封冀紧张地问:“你笑什么?”
祈遇抬起手,点了点他的鼻尖,眉眼弯弯着道:“没笑什么呀。”
“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很爱我。”
封冀很满足,但却觉得祈遇前半句说的不对。
他不可爱。
但确实很爱祈遇——
作者有话说:正式追妻前让封总最后吃顿好的(磨刀霍霍向封总)
我真的很爱看上位者自卑,有人懂我吗(比心)
第55章 被发现的监控 祈遇猛然将手抽了回来。……
最近封氏员工逐渐发现, 本来就很帅的老板最近突然变得更加光彩照人,虽然外表上看不出大变化,也说不出到底哪里变了, 可就是觉得更帅了, 也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与祈特助之间的氛围也开始有所不同。
虽然两人在公司的行为举止一直很有分寸感,从未做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交流对话也都控制的与以往一般无二, 可秘书部一个个都是人精, 一点点氛围的改变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现在当然也不例外。
明明前段时间两个人就已经够甜蜜的了,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 有时候开会时眼神对上,哪怕一触即分, 那触的一下也仿佛会拉丝一般,甜的齁人。
如果说以前还有“嗑cp三分靠正主互动七分靠我造谣”的成分在,那么现在她们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俩人绝对谈了, 且谈的轰轰烈烈。
且按照几人嗑cp的经验, 往往这种类型的恋爱, 表面上看着一个赛一个的冷静,可私底下不知抵死缠绵过多少次, 祈特助好几次来上班脖子上的吻痕都没遮住。
这种激烈程度, 啧啧啧。
秘书部小群最近都嗑的发疯了。
群主“叫我瑜姐就好了”将群名改为[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叫我瑜姐就好了:【受不了了!!!两眼一睁就是嗑!!!!】
小张小张, 吃饭用缸:【此二人已经甜蜜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小李小李,快乐无比:【感觉他们对视一眼都像是隔空做过了一样】
小陈小陈,心想事成:【今天祈特助领口后面又有吻痕!露出来了小半个他自己看不到,但封总肯定能看到, 封总却没提醒!】
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封总就是如此心机】
极个别同志:【封总这是故意宣示主权的吧(捂嘴笑)】
不过她们虽然私底下已经黄的飞起了,但两人毕竟还没官宣,哪怕再怎么确定也没敢舞到正主面前去。
小李小李,快乐无比:【不知道他们啥时候官宣啊,急急急,好想光明正大嗑cp啊】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我也好急,自从嗑了他们,我才发现我以前嗑的娱乐圈rps都是假糖,演出来的!现在我看他们,就算亲一起了都不及豹豹猫猫一个对视甜】
叫我瑜姐就好了:【感觉应该快啦,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感觉撑死也就是年前】
极个别同志:【今年说不定祈特助会带封总回去见家长哦】
小陈小陈,心想事成:【看来年过完咱们就能参加祈特助和封总的婚礼了】
群里一派喜气洋洋,连带着工作都积极了起来。
祈遇被她们的气氛所感染,又往群里丢了几个文件,让下班前审核完交上来。
秘书部:不嘻嘻。
……
…
全国各地都开始入冬,京市的天也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出着太阳却天寒地冻,若是刮起风来更是冰凉刺骨。
祈遇本就不爱出门,这下除了上班以外,周末坚决不往门外踏出一步。
他怕冷不愿意出去,封冀自然不会逼他,只是心里总想着在一起这么久,他和祈遇似乎都没正儿八经的一起出去约会过。
两个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曾经的工作狂封冀现在都开始对工作产生怨怼了。
所幸家里的地暖自入冬后便一直开着,在家时穿夏天睡衣也一点儿也不冷。
在家待着也有在家待着的好处,偌大一个房子只有他们两人,整个平层都属于完全私密的空间,想要做什么在哪里做都可以。
好几次封冀都申请去北阳台落地窗前一边看风景一边做,但却被祈遇恼羞成怒地拒绝了,为此失望了好久。
独身二十五年,这段时间的祈遇已经完全适应了两个人的同居生活,原本他几乎不能容忍自己的私人领域被其他任何人踏足,可对于现在封冀的彻底入侵,他发现自己的抗拒并不剧烈,甚至可以说几乎为0。
私下里,他更是已经完全习惯了除吃饭外的所有事都在对方怀里进行了。
不习惯也没办法,封冀无时无刻都想着往他身上贴,祈遇赶也赶不走,只好惯着。
毕竟封冀那一身的肌肉也不是白练的,靠在他怀里很舒服,这人身体温度又高,冬天做人肉靠垫还会自发热,除了要容忍对方会乱摸的手外,一切都很合祈遇的心意。
祈遇冬天有些嗜睡,但他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最近封冀要的有点多,他这副小身板有些吃不消,所以才睡的更久,懒懒地不愿意起床。
祈遇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发现刚锻炼完已经洗过澡的封冀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完全替代了三角角落那个靠垫,十分有揽客意识地朝祈遇拍了拍大腿。
那一副等待临幸的样子,看的祈遇不忍直视。
祈遇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刚坐上去,男人两条健壮的手臂便自动箍紧了他的腰腹,将他往怀里带。
腿上的柔软让封冀心猿意马,他将下巴抵在青年肩膀上,轻嗅着独属于祈遇香气,低声问道:“老婆,我准备过年订兰亭苑的包厢,到时候我们去那里吃年夜饭好吗?”
祈遇倒是没意见,本身他今年也不准备回老家过年,留在京市的话,肯定是要和男朋友一起的。
只是……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着问道:“你……过年不用回老宅和家人一起过吗?”
他不了解封冀的家庭情况,只知道男人有个养在老宅的母亲,至于父亲,似乎一点消息也没听到过。
“我母亲精神状态不太健康,老宅佣人管家医生都配置齐全,她不会太过孤单。我不在,她可能更高兴点。”封冀随口说着,语气听上去似乎还有些委屈,“老婆,我今年就想跟你一起过年,以后也只想和你一起,你会陪着我的吧?”
祈遇听的心里发软,抬起手在男人头顶揉吧了两下。
“我当然会。”
他没有父母,亲戚缘分更淡,从小便是一个人,而封冀虽然有家人,这么多年却依旧孤身一人。
两个孤独的人走到了一起,拥有了彼此,自然应该互相陪伴互相照顾。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祈遇看了眼时间,想着王奶奶应该已经和她的老姐妹出门买菜回来了,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也不知道王奶奶什么时候动身去她女儿家,今年过年他们见不到面,电话便要打的勤快些。
那头“嘟嘟”了好几声,才有人将电话接起。
“喂。”王奶奶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只是不知是不是隔着电话的原因,祈遇总觉得她的声音有些奇怪。
“喂,王奶奶,我是祈遇。”
王奶奶开心道:“是小遇呀,这大冬天的,你那边冷不冷呐?京市那地方应该要下雪了吧,你要多穿点,别生病了。”
“家里有地暖,公司有暖气,不冷的。”祈遇耐心回答着,问道:“奶奶你什么时候要去佟姐家,您自己去还是她来接您?”
佟姐就是王奶奶的女儿,如今定居在杭城。
“我自己去,她工作忙,没到除夕那天公司都没给假,哪有时间来接我。”王奶奶说着,笑眯眯地道:“你不用担心我,票都是小佟买好的,护工到时候给我送进车站,下了车有人接,奶奶去过,奶奶知道的……咳咳……!”
她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说到最后时,突然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祈遇一惊,忙从封冀怀里坐起,紧张道:“王奶奶?您生病了?怎么咳的这么严重?!”
难怪刚刚他觉得王奶奶声音有些不对劲,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咳咳……咳…没事,咳…奶奶没事。”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担忧,王奶奶忙解释道:“就是天气冷了,有点着凉…咳,已经开了药了,过段时间就能好。”
“真没事吗?”祈遇还是不放心,“要是吃了药还不好一定要告诉我,我接您来京市看看。”
王奶奶闻言想也没想立刻就拒绝了,“没事的小遇,就是个小咳嗽而已,吃几餐药就好了。再说了,我有小孩儿,哪能生个病光麻烦你,那我生他们都白生了,自家老娘生病了还得麻烦别人操心。你工作忙,首先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用管奶奶,一切有护工呢,她照顾我照顾的可好了。”
祈遇闻言勉强放下心来,又和王奶奶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时忍不住再次叮嘱,“奶奶,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王奶奶:“知道啦,你去忙吧,别担心我,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王奶奶那头先挂了电话,祈遇忍不住叹了口气。
待在老家的老年人怕影响子女工作,经常生病了也不说,虽然王奶奶说已经拿了药,但他却总是觉得心中惴惴不安。
封冀在一旁听了全程,见状忙替他顺气,安抚道:“别想太多,最近天气凉,会生病很正常,如果只是普通咳嗽,过段时间肯定能好。再说,老家不还有你安排在对门的护工吗,肯定不会有事的。”
祈遇慢吞吞将背靠了回去,小声道:“也是……还好请了护工,不然王奶奶一个人生病在家我真不放心。”
许多人换季咳嗽一咳就是几个月,若王奶奶这场咳嗽真能咳这么久,那个时间她应当也已经到杭城了。
杭城医疗条件不错,小县城医生治不好,去了那里也肯定能痊愈。
想到这儿,祈遇也稍微放下心来。
…
距离过年越来越近,公司躁动的气氛也逐渐开始显现。
小李一进公司便脱了大棉服,站在工位上兴奋道:“姐妹们,今年过年我和闺蜜出去旅游嘿嘿,想想就好开心啊,好期待放假啊啊啊啊啊啊!!”
刘瑜:“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回去过年,我爸妈最近开始催我找对象了,我担心一回去就骗我相亲,去了看不上要挨骂,不去更要挨骂,烦死人了。”
小陈:“我表姐今年回来,自从她去国外留学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说要给我带礼物,我也贼期待嘿嘿。”
一群人叽叽喳喳聊了好一会儿,见祈遇来了,立刻将话题对准了他,“祈特助,今年过年你有啥打算吗,要不要回老家?”
“今年不回。”祈遇笑着答:“今年留在京市过。”
几人听完,十分默契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哦~~~~~~~~”
今年谈恋爱了,当然要留在京市陪男朋友过年了。
嗑到了。
时间匆匆来到了二月,周六傍晚,封冀在关上浴室门准备洗澡时收到了黎昕玥的电话,他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又往里走了几步,按下接听。
“喂。”
“喂封先生。”电话一接通,黎昕玥便直入主题,“您定制的戒指已经差不多制作完成,还剩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大概下周天可以出成品,是您自己来拿,还是我们派人给您送去?”
“我会派人去拿。”封冀怕被祈遇听见,压低了声音,又询问了黎昕玥几个问题,确认戒指所有的细节都按照自己提的意见更改完成后,才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回洗手台上时,男人唇角已经挂上了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距离过年还剩不到三周,场地戒指都已经确认无误,接下来只差祈遇一个点头。
届时他念念不忘的官宣,就不仅仅是向所有人介绍祈遇是他的男朋友,而是……
未婚夫。
嘴角勾了又勾,封冀偏头轻咳一声,觉得自己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浴室里响起的水声将男人的暗喜冲刷殆尽,靠在沙发上回复新助手消息的祈遇对此毫无察觉。
新助手名叫刘青云,今年刚刚毕业于隔壁清大,经验学识虽然比不上梁南星,但事业心甩了梁南星几条街,明明这段时间工作已经完全上手了,周末却还是会时不时向祈遇提问,看样子非常珍惜这份工作,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祈遇因此对这个新助手印象很好。
刘青云对公司以前的项目案例很感兴趣,向祈遇询问了其中一些过程细节。
助手好学是好事,祈遇想了想,回复道:[我当时总结过一本经验册子,是刚入公司第一年写的,完全是新人视角,可能会对你前期过渡有帮助,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下周上班带给你]
刘青云对此相当惊喜:[那最好了,谢谢祈特助!]
祈遇思索了片刻,决定趁着现在记忆正热乎,马上回家一趟将册子拿过来,免得第二天忘记。
他搬来封冀家时只带了日常用品,像那种现在用不到的文件手册之类的全都遗留在了家中书房。就上下楼的功夫,倒也不远。
只是窗外风呼呼地刮,看天气预报,似乎明天会有一场雪,今天的气温已然跌破新低,哪怕只是上个楼,一出门有多冷祈遇都能预料到。
他去衣帽间拿出一件长款羽绒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打开入户门准备乘电梯上楼,却发现电梯按钮按了没反应,疑惑地打开物业通知群看了一眼。
这个点电梯维护刚好轮到他们这栋楼,后门电梯已经维护结束可以乘坐,前门还需要再等半个小时。
祈遇于是便提着鞋重新进门,从后门电梯坐了上去。
电梯刚一打开,便撞见一架三角梯横在自己跟前,梯子顶端的平面上坐着一个穿着工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手上拿着工具正摆弄着安装在天花板中间的监控。
听到电梯的动静,中年人低头一看,与裹着羽绒服的青年对上视线,热情地寒暄道:“晚上好,你是这户的业主吧?”
祈遇点点头,礼貌道:“师傅你这是?”
师傅指了指监控,笑着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小偷扒手多,虽然咱们小区安保很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物业那边通知咱们年前要将有点问题的监控统一更换整修。你后门这个有点小问题,我修完再开机测一下信号,就准备去下一户了。”
“这样,麻烦你了师傅。”祈遇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走到后门按下指纹,抬脚走进了屋。
自从跟封冀同居后,他都好长一段时间没回过自己家了,不过每周家里都会有专人上门打扫,看着与从前并无不同。
只是正因为家里没人住,哪怕进了家门也只能感受到一股子寒意,就连放在门口的拖鞋也还是夏天穿的凉拖。
还好羽绒服够保暖,祈遇踩着冻脚的拖鞋,快步走进书房。
一整墙的及顶书架被各种专业书塞的满满当当,祈遇站在书架前回想了片刻,抬起手准确地从其中一叠文件中抽出一个本子,翻开看了两眼,确定东西没拿错后,便回头出了门。
后门口,修监控的师傅已经将手中圆球形的监控重新安了回去,不知是按了哪个按钮,那黑洞洞的摄像头中心亮起了一个红点,看样子是开机成功了。
祈遇看了一眼,便弯下腰开始系鞋带,想着监控修好了,这师傅也该坐电梯下去了。
然而事情却并不如他所想,开机成功后,师傅也没急着赶去下一户,反而打开了一个类似空调遥控器形状的器械,一阵操作后,盯着遥控屏幕仔细看起来。
祈遇想起他寒暄时说的,监控修完要确认信号无误,估计还得好一会儿。祈遇便抬脚走向电梯,打算自己先下楼。
他刚按下下行键,一声充满了疑惑的问句便传进了他的耳朵,“嗯?后门这块不是就一个监控吗,咋有俩信号?”
恰巧电梯门开,祈遇进电梯的脚步一顿,那师傅也跟着喊了他一声,“小伙儿,小伙儿你先别走,我问下你,你是自己在后门口装监控了吗?”
祈遇回过头,心中因为他这两句话充满了惊涛骇浪。
每家每户的后门口都只装了一个监控,因为360度都能照到,没必要装两个。
御龙湾一梯一户,现在他家门口多了一个监控,很明显是冲着监视他来的。
可知道他住址的人根本没几个,谁会想着要在他家门口装监控?
是熟人,还是小区里的某个工作人员?
无论是哪个,都让祈遇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摇了摇头,追问道:“师傅,你确定多了一个信号吗?说不定不是多出了一个监控,是别的信号也不一定。”
师傅摆摆手,“不可能的,这机器公司新发的,咱们内部测试过好几轮才投入使用,特别精准,这里百分百还有个藏起来的监控。”
祈遇心头发紧,又问道:“师傅,麻烦你,能不能跟我一起找一下另一个监控在哪里?”
“哎呦,这多出来的监控不是你装的啊?那这事情可就严重了。”这小区的住户一个个都非富即贵,师傅赶忙从梯子上下来,打开了手中器械的强光手电,开始往头顶的各个角落照,边照边道:“我给你找到之后呢,咱们就报警,私自在你门口装监控鬼知道是干嘛的,太危险了。”
祈遇也跟着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后门的电梯间统共也就这么大点地方,随着逐一排查,很快,他们便在拐弯通往楼梯间的某个角落中发现了一个十分微小的探头。
看到角落中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探头时,祈遇的血液一瞬间直冲头顶。
他平时除了丢垃圾和拿快递,几乎不会从后门走,更别说这种光线昏暗的角落,更是连注意都没注意过,如果不是今天暴露了信号,他恐怕一辈子都没法儿发现。
这个监控是谁安的?安在这儿有什么目的?什么时候安的?监控背后的人用这个摄像头监视他多久了?
一个个问题充斥着祈遇的大脑,他几乎想也没想便要打开手机报警。
可第一个“1”才刚按下去,在一旁捣鼓工具的师傅便又开口了,“这监控连的不是小区统一的网,小伙儿你看看,这个wifi名字你认识不?”
祈遇停下了报警的手,顺着师傅递来的器械看了一眼。
其实看这一眼,也就是走个过场,毕竟这监控也不是祈遇安了,他又怎么会认识?
然而,待祈遇真正看清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名称时,熟悉的排列组合瞬间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这个wifi?
这个wifi名,还是上个月封冀当着他的面改的,两个人名字首字母的缩写,加上生日年月一起组成的新名称。
当时他还笑对方幼稚,连个wifi名都要改动。
可当这个被他冠以幼稚的名字出现在面前这块长方形的小屏幕上时,祈遇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师傅见他看了名字后久久没说话,便开口催促道:“小伙儿,你这反应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要是你不认识,那我就通知物业报警啦?”
“别!”祈遇一个激灵,从怔愣中清醒过来,连忙阻止道:“别报警师傅,这个我认识,可能是朋友弄的,我回去问问他,先不用报警。”
“嗐,原来你认识啊,吓我一跳。”师傅也松了口气,不是什么安全隐患就行,既然是业主的朋友,让拆了就可以了,确实没必要报警。
祈遇又道:“师傅,能麻烦你去前门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多出来的监控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可以啊。”师傅很爽快地答应了,“反正我今天就剩一户要修。不过前门电梯在维护,只能用你家里走了。”
“可以,走吧。”祈遇快速解锁开门,给师傅拿了双拖鞋,便将人带到了入户大门处。
入户门的电梯厅更大,装修的也更华丽,除了几个固定墙角外,还有不少凸起凹陷的浮雕,装饰用的挂画,一眼望去,除了小区那最原始的球形监控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在祈遇紧张的注视下,师傅照例举起手中器械,按了几个按钮一阵操作,不多时,屏幕上便出现了两个信号源。
一个是开发商安装的监控,一个是未知信号源。
后者在师傅的操作下,再次显现出一个刚见过没多久的wifi名称。
祈遇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他站在原地胸口不住起伏着,最终抬起被冻的冰凉的手,拿出手机,对着那条wifi名拍了张照片。
师傅在一旁道:“你这个朋友应该也是咱们小区的住户吧,在你家门口安监控是搞恶作剧吗?但还是让他赶紧撤掉吧,万一下次被其他修监控的师傅发现了,真去报警了就麻烦了。”
祈遇扯了扯嘴角,应道:“知道了师傅,我会解决的。”
回到后门处,师傅先坐电梯下了楼。祈遇站在电梯前,看着相册里拍摄的照片,脸上表情如放了空一般,平静中带深深的不解。
怎么会是封冀?
封冀……为什么要在他家门口装监控?
这两个监控又是什么时候装的?
祈遇的脑子几乎已经不会思考了。
他就这么站在电梯前发起了呆,直到电梯重新从一楼运行上来,发出“叮咚”一声脆响,他才如梦初醒般走了进去。
回到家时,浴室的水声还未停止,祈遇攥紧了手机重新坐回沙发上,脸上表情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呆滞。
许多事情上,他越慌乱便越冷静,最开始的那一阵不可置信的空白过后,罢工许久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了起来。
他盯着茶几上射灯的一点反光,想起了很多曾经被自己遗忘的细节。
譬如,他只要周末和舍友出门,就必然会接到封冀的工作电话,随即在舍友不舍得目光中离开。
几个舍友还经常调侃封总每回电话都来的这么准时,简直像是在他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一样。
周嘉丞回国那次,明明封冀正在和对方吃饭,却能在他刚坐上出租车的后一秒发来询问短信,随即出现在包厢中将他带走。
又譬如,那天晚上他去酒吧,不慎喝下了加了料的酒,第二天醒来便出现在了封冀的床上。
当时他被“和老板睡了”这个念头吓到了,根本就没时间去考虑其他,没时间考虑为什么封冀会知道他出门了,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酒吧,将他救下。
同时,与这些细节一起浮现的,还有祈遇曾疑惑过,却听信了封冀的解释而放弃追问的事。
瞒着封冀去京大参加活动的那次,明明上一秒对方还在老宅,下一秒却突然出现在了学生活动中心门口,将他逮了个正着。
封冀解释说是因为自己接收到了校方的邀请,刚到现场就碰到了他,纯属巧合。
这真的是巧合吗?
祈遇颤抖着手点开了京大官网,按照时间线找到了有关图书展览节的板块,在数条恭贺新活动圆满举行的文章中,找到了到场嘉宾名单。
从头到尾,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企业家大名,却唯独没有封冀。
以封冀对京大做出的贡献与自身社会地位,哪怕只是踏进学校校门一步,这篇文章也必定会出现他的名字。
可门口的监控只能拍到他出门了,并不能共享他的实时位置,京大面积那么辽阔,封冀是怎么在人群中精准定位到他的?
还有他们在一起后,他和舍友的生日聚餐,突然出现在商城里的封冀。
他当时便觉得奇怪,封冀在手机上说要来接他,可御龙湾距离京大车程并不近,封冀就像是会瞬移一般,出现的十分突兀。
只是那时他的疑惑被气势汹汹赶来的胡涛打断,后面又忙着哄吃醋的封冀,这点不合理便被他彻底抛之脑后。
直到现在,直到今天,他终于回忆起这些被他忽略遗忘的过去,才发现封冀与自己之间竟然有这么多细思极恐的细节。
祈遇越想越心惊,连浴室门什么时候打开,封冀什么时候站到他面前的都不知道。
“老婆,你刚刚出门了?身上怎么还穿着羽绒服?”
男人熟悉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祈遇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坐稳向后倒去。
封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感受到那双手的僵硬与冰凉,忍不住皱起眉头,“怎么手这么凉,老婆你刚刚去哪儿了?明天要下雪,还会继续降温,出去容易生病,下次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去帮你拿。羽绒服先别脱,手我给你捂捂。”
说着,便毫不犹豫将祈遇那双冰凉刺骨的手揣进了怀里。
如此充满爱意的一幕,看在祈遇眼里,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割裂感。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封冀,为什么会做出这样恶劣又恐怖的事?
到底是爱他,还是享受这股将他控制在股掌之中的快感?
祈遇猛然将手抽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封总:订了包厢[加油]买了戒指[加油]和老婆开开心心过大年[加油]
77:[问号][害怕][裂开][化了]
[抱抱][抱抱]又写了个大肥章,求夸奖[狗头叼玫瑰]
(ps:文里的什么监控信号啊工具啊啥的是我编的,误细究[合十])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