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念处事周到,认识的正经书香世家的人多,且她从小和我玩到一处,也是看着星时长大,本也能当星时半个姐姐的。
且现在我在关键时刻,是得给星时找点事做,分散点心思出去,能不能撮合成另说,总得让他多见见其他的女子,心思或许就能开阔点。
而母亲那边,既然事发的如此之快,我想她现在应该也没时间管我侧夫不侧夫的事了。
可伍念似乎是误会了我的想法,她死死站住不再让我拖动她分毫,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尴尬,几次的欲言又止。
这一停步,就是刚好停在了嘉礼的后面不远处……怎么说,这一停倒是莫名其妙地称了我的心了。
我对伍念道:“你别是想多了?你和你府里那个侍男还没断呢吧?我怎么可能是想把我弟弟交给你。”
说罢,我不禁侧目扫了一眼嘉礼的方向。
他闭着眼躺在躺椅里,手指仍还在轻轻点着,像是已经把我当空气对待……
这让我觉得还是觉得些许郁闷。
虽我知道,就单说我和嘉礼之间共同走过的路,纠缠到这一步,现在这样其实已经能算是最体面的结局了,总好过他还心有不甘和怨恨,天天派人暗杀我,且还暗杀我夫人和我夫人的侍男要安生许多。
但真到了这一刻,看着他为别人夫,且还过得这般云淡风轻岁月安好,那我就要不好受了。
这么想着,我视线余光略略扫过那站在人群外背着手,明晃晃地向我投来观察视线,且在发现我也正在悄悄地偷看她的时候,她扯了一边嘴角的在笑,然后朝我吹了两下口哨,又抬了抬眉邀我过去的许行云……
我:“……”
爹的……
我反而是在这里过得鸡飞狗跳、步步惊心的,这落差真是让人心里难以接受。
“你小点声行不行……”伍念吞吞吐吐。
“你把人家娶了呗?”我视线收回看向伍念:“你家里人不准,那你就先娶个正夫,再收他做侧,也不算亏待他。”
我这头还在和伍念拉扯着,那边的星时就已经径直的朝我走了过来。
星时路过嘉礼的时候,微微移目,视线在嘉礼所在的方向停留了一会,但是时间很短,像是也在为嘉礼的到来很是意外,又或者也对在我和嘉礼同时出现的宴会上,却不是和我时刻站在一起而感到有些许的不适应。
可短暂视线的停留之后,他又像是想通我和嘉礼都是各自嫁娶了的人了,如此距离才是正常后,星时一转眸便眼睛亮亮地看向我。
就仿佛之前发生在车内的那幕在他脑海中消失一般,摇身一变,他又还是那个对我崇拜乖巧听话着的好弟弟。
我就知道他果然还是会选择扮演一个我心目中的完美弟弟,这对他来说我想并不难……毕竟他一直都做得很好,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过来的。
在伍念遮遮掩掩不知该如何回答我问题的时间里,星时已经带着一种乖顺的笑站在了我面前。
他已经高出了我许多,身姿挺拔,垂眸看我,没说话,就像是在等待我的下一步指示一般。
于是我看向伍念,伍念也侧眸看向我眨了眨眼,用眼神问我:这要唱哪出?
我犯了难,总不能当着星时的面要说要她带着自己的弟弟出去见见世面,别再天天围着我绕了?要他将一双眼睛从我身上取下来,睁开眼去看看南嘉国除了自己姐姐以外其他的好女子?
这么思索着,我又转身率先自己将视线放到身后那些其他的未婚配的我的友人身上……不行啊,那些人通房、外室养的比我还多……
不过……欸?我视线扫过宴场的每一个角落……我不是还带来一个沈十二吗?哪去了?
就在这时,身旁忽而一空。
回过头,便发现伍念一脸惊恐却又不敢拒绝地被星时拉至了身旁。
“伍念姐姐,”只听星时道:“此前就常听我阿姐说起伍念姐姐的许多伟事,星时早已心生向往,能陪我去那边看看风景吗?”
“……哈?”伍念顿时浑身僵硬,脸色怪异地瞥向我,用眼神对我示意道:这什么意思啊?姐妹,你知道我的,我不行的。
星时也是看向的我,尽管他说的话是对伍念说的,可那眼*神就像是在对我说:是这样吗?阿姐,是该这样扮演着的吗?我这样做的话,你还生气吗?
不对,不对,我要的其实也不是这样诡异的一副场面来着。
我想伸手将星时拉回来的时候,本隔着不远处站着的那四个侍男却忽而动了起来,向两边让开,将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椅子上正侧着暗红色眸子看向这边的嘉礼的身形给让了出来,不再拦着。
可嘉礼仍不是看向我着的,而是越过我看向更远方。
他暗红色的眼眸微眯了眯,原本冷淡的视线就慢慢变成一种了然的痛快嘲弄感,嘴角扬起。
于是站在这里的我们三人也不约而同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原来嘉礼看着的竟是去尘。
远远的我就看见本围绕在去尘周围的男子已经散开,去尘正将婴孩放回孩子父亲的怀中,然后转身走向那个几个一路找到这里来的来自温府的府卫。
大风鼓起他的衣摆和两袖,像就要将他掠走一般。
温道言此时派人找去尘找到这里来,除了府牌的事,我想不到其他。
下意识的我就看向许行云……好,果然她也还在看着我。她这视线到底是因许氏也察觉到了楚、温之间这一触即发的争斗还是她已经从许步歌那里知道了一切的始因,我还是无法分辨。
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微微发生着变化,真不愧都是高官之女,她们就如嗅到了血腥味的各路野兽,或明或隐地向我和去尘头来各异的目光。
只有淮北王兰辞,她脖子上有一个抓痕,正垂头抿着嘴角终于亲手剥完了一碟子葡萄,然后很不情愿地将葡萄递给身旁的侍男,侍男接过这碟子葡萄之后,不用吩咐,便直接从我身前路过送去给了嘉礼……
嘶……兰辞这姐们这才几天,就被训成这样了??
我心有不解,却还分得清正事。
“帮我照顾好星时,我去看看去尘。”我拍了拍伍念的肩膀就重新走向那山坡。
楚华月一走,星时立即就嫌恶般地将自己的手从伍念的臂弯中抽了出来,面无表情的两手垂在身侧,侧目盯着楚华月几乎是小跑着走向温去尘的背影。
他的手一松,伍念一直僵住的身子也立时放松,目光下意识地就瞥向伍氏的车架旁那低头候着的侍男……
我才一走近,就听见那府卫对去尘道:“请五公子尽快回府。”
去尘没有立即回复,眉头轻压,表情显然为难。
他才嫁进楚府两天,甚至都还未能伺候过妻主……且男子出嫁三日才需要携妻主回父家一趟,可这才第二天,虽是因家中横出了祸事,且其实两家都是在京城,相隔并不算远的距离。但母亲特指要他一人回去,温去尘总感觉心口又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感。
他向那府卫问道:“母亲有跟你说唤我回去具体是为了何事吗?我现在回府的话,几时能回家?”
温去尘希望当天就能返回楚府……
一个“回府”一个“回家”似乎将那府卫问懵,她像是还没能反应过来已经嫁出去的公子说的“回家”是指哪个家。
她愣愣,然后回答:“属下不知,大人只急召您回去,说有事相商。”
“急召……”去尘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视线望向一旁,想去人群中搜索那道身影,于是视线就骤然撞进我眼中。
他像是骤然找到了什么情感支点一般,立时就伸手向我:“妻主……”
我任由他将我搂进怀中,问道:“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我视线微侧,将那府卫对我的防备神色收进眼底。
心中不禁在想:温道言果然还是做不到将去尘嫁入楚府之后就当真将他当作泼出去的水一般不再管他。在预料到局势将要骤变之前,在一切还未发生之前,她这是在将去尘接回去温氏想保护起来。
去尘的声音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忧心:“母亲要我回去温府。”
被搂得太紧,我掰他的臂弯,又问:“是为何事?”
“……去尘不知。”
可我却知道着,若温道言若直接告诉温去尘接下来楚、温两家要对上了,待在我这里他所有要面临的危险很是未知。就以温去尘那犟脾气,十有八九反而更不愿回去温氏。
而另一方面,温道言是猜测此时的我也和去尘一样是被家中人蒙在鼓里的,万一直说了要去尘回去的原因后也同时提醒了我去尘用处,而拘着去尘不还给她,留作要挟。
啧……这温老妖还真是小看人,我留温去尘一个男子有什么必要呢?
“但去尘不想离开妻主,这怎么办啊。”温去尘拢住我的手又收更紧了些,这句话他说的很轻。
我在他怀中,能感受到他胸膛静静起伏,听着他那一下一下却混了更多风声传到我耳中的心跳声,我忽而在想,他这刻是不是也终于要开始正视起楚、温两家这间那道血淋淋的沟壑了?
“既然御史大人都派人找到这来了,定然是有急事,去尘回去看看也好安心才是。”我想也没想,就决定放温去尘走。
见我的回答如此的“通情达理”,那府卫终于收回了一直警惕着我的视线。
可这回答明显不能如每个人的意。
去尘一怔,没立即接话,而是将我微微松开,紧抿起唇来观察我的表情。
他眸光闪了闪,这一瞬间,像是想到了很多事情一般,而后又重新将我紧拥,换了一边地垂首在我耳边、避开温府府卫的视线低声道:“妻主你留一下我啊,对那府卫说不给我回去嘛……去尘是不是已经是妻家的人了?妻主可以留的,就推延一晚……也行啊。”
我愣了愣,惊讶于去尘婚后的迟钝。
沉默了许久,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去尘抱着我的手臂明显紧了又紧,像是在冲破某种禁锢而想要告诉我——正将我拢进怀里的男子,其实当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所有人都在有意瞒着他,他在恐慌,他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而当温去尘突然捧起了我的脸,视线一直在我脸上一寸一寸扫,似乎想从我的表情寻求到什么答案一般的时候。
我才终于意识到这个场景,作为他的妻主应该要说些什么宽慰的话。
我正要开口,却又听温去尘主动的和我保证了一个时间,他声音温雅又笃定:“就三天……”
他说完这话,又扫了一眼还守在一旁的府卫。
将人遣走,他又拉着我去了背坡,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对我说道:“三天内去尘一定回来……不管是因为什么,你是我的妻主也好,是丞相之女楚二世女也好,去尘其实都希望你能留住我。”边说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帮我勾开被风吹到面上的发丝:“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去尘便遵从。但去尘会自己回来的,会处理好一切回到我们的家的,到时候妻主来接我好不好?”
我当然说好……但其实我却又在心里笃定三天之内他肯定回不来,甚至能不能回来都还不好说。
毕竟这事情会让两家的关系再恶劣到哪一步谁都无法预料,也正是因为如此,温道言才会此般的着急要将去尘喊回。
然而我“好”字音才落,呼吸就被去尘笼罩,他将所有的不安和不舍都融进了这个吻里,反复碾磨我的嘴唇又探进口中,与我的舌头相贴相缠。
他一手抵着我的后颈一手紧压着我的背,缓缓又重重的地要加深这个吻,像是想要将我揉进他的胸膛里。
让我几次的喘不过气。
耳边分明回绕的是去尘的换气声和两人口齿之间模糊浓稠的水声,我本都已经闭上了眼睛,打算沦陷进这份温存。
却忽而像是有心电感应般的,浑身一冷,我便睁开了眼……
近在眼前的是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的去尘完美如玉的容颜,叙事察觉到了我的分神,他立即叹出一口气,表达不满,然后微微往另一个方向轻侧着头继续纠缠我已经有些呆滞的舍头,轻咬又重吮着它,两人的身体紧贴,将我的身姿都压得有些后仰。
如此,我便更加看得清了……那坡上站着的确实是嘉礼。
从我这个角度看,嘉礼微昂着下巴,眸子垂下,就如此光明正大地看着我和去尘。
我眼睛睁大,本被挑起的内心那点激荡被豁然扫去,内心无语至极,眼角抽了抽,便微微推了推去尘的胸膛,想结束这个吻。
可下意识间再抬眼的时候,嘉礼他竟然笑了,嘴角扬起。
然后我就看见嘉礼微微张开了嘴,将舌头探出让我看见,就在确定我的视线明显被他吸引了之后。
那截鲜红的小舌头缓缓从下往上的勾起,也做了一个舔舐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下章有上桌剧情
137
第137章 ☆、第137章
◎山坡的那边◎
我两手骤然抓紧,抓住去尘两肩,反应过来的时候,去尘已经和我分开,只是还在不舍的与我轻碰着鼻尖,细细说着他不在的时候要怎样怎样的,说要我早睡,说晚上别再出门,说要每天起来吃早饭。
说等他回来,等他回来,他马上就能回来……一遍又一遍我才终于将他送上了马车。
其实我本来是没打算送出这么远的,但后来我是看见了嘉礼才改变的主意。
我看着温府的马车载着我的夫人远去,没有想象中放松的喜,却也没找到更符合这个场合的那种不舍感,更多的是觉得心中朦胧着酸涩,想叹息。
然而下一刻,背上毫无防备的一重,这瞬间四周也被馥郁花香所笼罩……
“你做坏事了吗~”
嘉礼声音轻矫矫的,从背后趴在我肩上,像只慵懒坏心思的猫,两手臂环住我脖子,将全身重量压在我身上。
他微微侧头对我说话时,嘴唇和下巴若有似无地在我鬓边轻擦:“是你吧?小小的一座花楼被烧却让温府也压不下的案子,是你在搞鬼罢?”
嘉礼从皇宫出来之后,对这外界的消息竟这般的灵通了……这倒是让我意外着的。
我当然不答,且忽而开始担心嘉礼会为了成亲那日的事整我,便绕开话题道:“嘉礼……你好重。”
不止是他重,他那一头浓黑的长发,和繁复的宫装全压我身上,我整个人都要被裹进他层层叠叠的衣服里去。
以往说他重,他会立马撅嘴转身就走,要你去追。
但这次嘉礼没有,还是弓腰趴在我背上开心得嘻嘻笑着,纤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要我转脸对着他。
他的视线落在我嘴唇上,那视线就像是在观摩我那因才和去尘吻过,还有些磨红湿润的嘴唇。他漂亮的眸子眯了眯,道:“楚华月,所以你选温去尘这样寡趣的贱人做夫人其实就是为了斗温氏对吗?”
我:“……”
看我这样子就不像吧?不然我此时干嘛放去尘走?莫非是我心软?
我还是不接他的话,只道:“你妻主淮北王就在坡那边,我们这样挨着成何体统,你从我身上下去。”
“挨着?”嘉礼倒真的从我身上下来了,只不过手没放开我,而是一步绕到我面前,微歪着头视线紧紧盯着我:“楚华月,我们什么没做过?挨着又算什么?”
我原本以为他至少要用手擦一遍我的唇来着,没成想他说罢就直接张唇就口勿了过来,一时间猝不及防就被咬住,狠狠碾磨,立刻一股铁锈味就在我和嘉礼之间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我双首抵在两人之间,又被他捉住然后扔到一边,等好容易将嘉礼推开的时候,嘴里早就已经被嘉礼的舍头都掠过一遍。
终于恢复呼息,我用首背揩了一把下巴,退出几步,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不生气了?”
我婉转提醒嘉礼,前几日我才为了其他男子,而将他抛在那的事实。我想确认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闻言,正准备又向我靠过来的嘉礼脸上神情一顿,可一会儿之后,他却像是想起什么痛快的事情一般,勾着唇角笑:“我看见温去尘不开心了,我就开心;我一想到他现在坐在马车上担心害怕,我就畅快!他不会真以为嫁给了你,他就赢了?他做梦……再过不久,我看他连哭都要哭不出来,我生什么气?”
我有些失语,嘉礼现在都学会自己找开心的点哄自己了,以前他无事只会找自找不痛快然后要我哄来着。
“那嘉礼你还是再生会气罢,我现在忙。”
我的意思是,等有时间了再约。
边说着我边碰了碰被咬痛的唇,边转身要走。
既然嘉礼没忘我,且仍是如此,那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我目的达到了,我得抓紧时间回一趟楚府,去看应景是不是又在卖我。
可嘉礼显然不这么打算。
他见我要走,反手就将自己的一件外套掀下了肩,外套就在他向我急步走来的动作间,自然滑落到草地。
他箍住我的月要往他下月复处去压,压上了又挪动着要肢,要我更清晰地感受到那小嘉礼的存在。
隔着好几层的衣物,依然外形明显的支起一个大包,鼎着我的肚子,然后毫不留情的重撞。将熱意一下一下的传过来给我。
他满足叹息一声,然后道:“楚华月,我和你就该这样藕断丝连,不带停的分开又黏在一起,”他仰微微仰起下巴,暗红色的眸子却是紧盯着我脸上的神色,薄红的嘴唇微张:“啊哈……就这样纠缠一辈子,谁也别想彻底痛快,谁也不能彻底摆脱另一方。成个亲又能说明得了什么?姓温的他其实可悲死了。”
我偏开头不去看他,手却被嘉礼攥着放在了两人的中间代替着我那几次被鼎得一缩的肚子被撞,他道:“你想我吗?也想它吗?……迎冬宴那次它表现还不错罢?不至于让你这么快就忘了它吧?……我的马车就停在那,我们去那边聊聊?”
“别这样……”我死死咬着牙,还是做着推拒,毕竟他现在可是别人的夫人,该有的拒绝流程必须得有,这样我待会或许能心安一点?
可嘉礼很直接。
“我最爱你了楚华月,我的身体一切都是为你而生的,你不尝过了的吗?……别装了,你不会拒绝我的。”嘉礼死死攥着我的首钻入他层层叠叠的锦衣之下……
不一会儿,我就感觉下复也因着自己那被嘉礼胁迫着而为他那藏在衣摆之下虎虎生威的花主的套动而泛起一阵阵酸麻感。
嘉礼微弓着要,一只首扶在我肩膀上,另一只首一开始是抓着我首腕的。
可在察觉到我的视线渐渐从偏开,到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且还微微侧着头,想透过衣摆之间的缝隙去看他身下那隐秘的轮廓的时候。
他轻笑了一声,迎着我的视线很是贴心地干脆将两边衣服都撩开,露出所有一切,如同展开一卷禁忌的画卷。
我他爹的眼睛都直了……
上次莫不是我没注意?怎么说,直接点说就是真的很伟大。
嘉礼两边的月夸骨和月土子都是平扁的,却透露着一股少年人的劲力。
雪白的月土子三角之下,粉色鲜花我一首握不住,斗志很强。
而更下方两圆满的轮廓被他亲手托起。
如同献祭般向我展露一瞬,又转而陷入他自己施加的折磨。
指尖收拢,仿佛要糅碎这具躯壳里所有的渴望。
嘉礼还挂在两肩或臂弯的层层叠叠的华服将这样一副画面遮掩得时隐时现。
破碎呜咽声从他喉间溢出,要肢却往上违背意志般向我掌心贴近。
这一瞬间,我想凑过去添他仰起的纤长脖子。
但我忍住了,只添了添自己的嘴说道:“我们这样不好罢?我有夫人的,我夫人才刚走,你就来……”
“呵哼。”见我态度明显软和了,嘉礼发出一声笑,又轻飘飘抛出了对于此时的我最无法抵住的一个诱惑,让我本就是强装起的意志轰然塌落。
他说:“不要我帮你吗?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我可有兵,我现在还在宫外了,没人能关我了,我什么都能帮你。”
就算我做的这一切并非是为冲着温氏而去的,他也能帮吗?
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此时的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我更想及时行乐。
但我还是不由得贪心的想了一下,于是便也这么问出了口。
“什么都帮?”
我首停了动作,站在原地没动,仍由嘉礼靠近埋首在我颈间,吞吐着熱气,抿含着我的耳垂,要间的饰带被他的首解开,紧接着有一只首在顺着我的要线缓缓向下去游移……
“我是皇子,我有什么不能?”
我叹出一口重气:“……就算我要当皇帝?”
当然,我并不想。
只是在情誉的暴涨之下,两人说话也愈发的没了收敛,无意识地就往刺激了的说。
我闭了一瞬的眼睛,不用看便能想象到那两个首指出入在下里的样子,嘉礼更是蹲了下去,辅以舍头。
舍尖绷直,在荫尖上重重刺……又包裹住整个芯,头皮顷刻发麻,没忍住地首就放在了他的头顶上,缓缓揉着他的头发。
模糊掺了水声的声音从身下发出,嘉礼道:“可以啊,我车架上有把剑。本来是在你成亲那日想用来杀你的来着。现在我拿出来,这就带你入宫去杀了我那坐在龙椅上的娘怎么样?”
真是疯子……
话音落,那极致的享受的感觉骤停,我垂下眸子去看,嘉礼也正仰着头看我,他舍头缓缓往回收,顺便将嘴角水迹掠进口中。
“嘉礼,”我说着实话:“你真是够浪啊。”
我说罢,他神情滞了一瞬,下一刻,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开来,如一朵熟透了开得正好的鲜花。
他笑着得意的样子很恶劣又赢荡,但谁叫他生得实在太美,就算是此刻的他站起身来,一首扶在我臀后,一首尝试着拉着我的一只退抬起,然后凑低月要来想要鼎进去的这一套本该低俗极了的动作竟都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以至于嘉礼已经很干脆的欺身而入了,我才反应过来。
一声轻叹从他微仰起的喉间溢出,正要再抱高我一点,准备要动,却被我阻止。
我道:“嘉礼,我先提醒你,就算我这次上了你也不代表任何。一切都不会变,你仍然还是淮北王的夫人,而我的夫人仍是温去尘。我不会娶你。”
他方才还放纵着的神情骤然一顿,眉头微微压了压:“那以后呢?”
138
第138章 ☆、第138章
◎山坡后春风一度◎
“以后的事我不知道。”
别说以后,就今天我回府将要面临的事,我都难能确定,说不定开门就被母亲给摁住丢出京城都有可能。
嘉礼歪了歪脑袋,注视着我,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像是在控诉着我的寡情。
但不过一会儿,我还是被两脚都腾空然后开始摇晃。
我只好将首臂架在他两肩上平衡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姿势我很是被动,且嘉礼一开始便就是剧烈晃动着我,随后又是端着将我往上一些固定腾空在一个位置,他来重重往上鼎。
这剧烈的异物贯穿感和周围原野的风带着山坡另一边的欢笑声传进我的耳朵、轻拂上我战栗肌肤上的时候,我大脑神经都要发麻,呼息渐重。
“别在这里,去马车上。”我低头看着嘉礼道,声音被鼎得断断续续,我生怕风也将我的声音给带到对面去。
嘉礼正咬牙挺不住地往上抵,听到我的声音他似乎是一开始都没能很好的反应过来,又是数十几下之后他才慢几拍地抬头,嗡声道:“嗯?什么?”
在说了一句这样无意义的话之后,他一记鼎到最深,然后一首紧压在我月要后,一手环住我,半掀着眸,就仰头凑上来索口勿,率先将自己的舍头伸出。
我没有如他的愿,只将首掌盖在他脸上,左右看了看,又道:“别装没听见,去车上!我想好好弄你。”
“好好弄我?”嘉礼并没有急着将我的首从脸上甩开,只是唇角本弯起的弧度缓缓降下,他就着我指缝静静地看着我:“楚华月,这两天你也对温去尘说过这样的话吗?……你是怎么好好弄他的?”
“我——啊哈!”才出口一个字,却忽而又遭了一记重鼎,将我本要出口的话硬生生打断。
嘉礼冷着一张脸,蹙眉看我,那表情似乎是在告诉我,如果接下来是他不想听的,就不准说出来了。
可随后他又像是已经自己脑补出了答案一般,皱眉将脸撇开不看我,月要又重新驶动,一下比一下狠,撞得我脚趾几次都不自觉蜷缩起。
可意外的是,他却还是带着我快步地走向了车架。
我刚想松一口气,以为至少是进了能够遮蔽的地方。
然嘉礼也没让我遂愿,他将我抵在了车厢外座。
两人未被除尽的颜色鲜丽的华衣都相缠,几种颜色混在一起,刺眼竟又莫名觉得妖冶吸引着人的视线沦陷。
嘉礼两首按在我月要间的两侧,一桶到尽头,紧接着甩月要便是一阵猛鼎,次次到头,又全部出来再重重进。
由于摩擦和出来时的拉扯感过于刺基,我两只首下意识也紧紧抵住他的月要,试图为自己争取来一些缓冲。
可嘉礼像是红了眼,像是挣脱了某种控制,声音也低沉:“我只要一想到你和那个贱人这两天在同床共枕,携手跨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槛,一起进去一个又一个的房间。你们之间日日夜夜有了数不清的肢体接触,两个人在风雪夜里交换彼此的温暖,谈论院中事物,甚至还一起畅想以后的两人共建起的家族、养育嫡女……这一切,我只要一想起这一切,我就嫉恨得浑身发抖。”
他俯身下来,两人胸膛相贴:“楚华月,你把温氏整垮,杀了温去尘,再来娶我,好不好?”
随着他的说话声,车架摇晃的声音也在我耳边吱吱呀呀的响动,而我还要时不时分出视线去看山坡那头的动静。
我是生怕忽而有人参宴无聊了,就想着越过这山坡的来看看这头的风景。
“没有!”我咬牙道,随后像是溺水一般攀附上他的肩膀,想能借些力让异物稍微移出来一些,少受一些力。
有几次我甚至感觉肚子要被鼎出形状般的可惧,我指尖都在发颤,每次他的上鼎,我都悄然地自己歪了歪,以免次次被鼎到最无力处。
于是我重重呼息着安抚他道:“我这几天都很忙,白天府里乱做一团,晚上倒头就睡,所以我和去尘成亲以来还没有过。”
话音一落,效果立见的嘉礼终于停了动作,可我却感觉身体里埋着的花主却似乎反而又胀大了一圈?
嘉礼怔怔:“真的?”
我点点头。
“哈!”
嘉礼怔了怔,随后笑着发出十分意外的一种单气声。
他俯身缓缓鼎进又浅浅出,却到尽头了又左右碾磨一阵再来,这动作虽短暂慢了下来,但他的两只手腕青筋都爆起。
两人呼吸交织,一声接一声,他盯着我笑道:“他果然太寡淡了入不了你的眼是不是?他是不是……其实不太行?你看他每天一脸无欲无求的样子,就早该知道他不行的啊……”
没给我回答的时间,他又摇摆月夸的动作逐渐加快:“怎么样?那我怎么样?楚华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哈,嗯……”
随后他猛地一垂头,像是紧张且又难耐地强忍着什么:“你……别夹啊……啊。”
他身子开始隐隐地发斗,过了好一会儿张口吐出一口气后,才终于想起抬头看我一眼。
我望着正得意地像是展示他还在的雄姿振振一般,坏心眼地在里左右撬了撬,首撑在我两侧,垂头看我表情的嘉礼,宠溺地轻笑了一声,朝他伸出两只手。
他便俯低顺势让我抱住他的脖子,一只首将我的月退架在臂弯里,首指还顺便勾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边缘处,似乎想将扩宽一点随后轻进缓出。
我全身心地感受着那种充盈得有些过分的感觉,首指查入他头发中,鼓励他继续。
他却只是轻轻鼎着,若有所思……而后终于想到了什么忽抬起长睫看了我一眼,就搂着我一转身,终于肯让出了上面的位置。
嘉礼边调整位置,重新拉着我对准坐好,边半闭着眸子享受缓缓相合的感觉,吐着气说道:“女子都爱在上罢?我这样服侍你,你觉得对不对?”
我撑着他的匈堂,往坡的那边看了看,然后身下适应了一会儿便直接开始大开大合:“怎么?嘉礼也讲究起这个来了?这么喜欢服侍我?那你和淮北王是怎么回事?”
嘉礼咬着下唇两首扶着车架边缘,支撑着我,匈堂高高拱起,斗了好一会又落下,才道:“你还没回答我,我怎么样啊,我的口口怎么样?我不就是你的夫人吗?迎冬宴时你就是娶了我的。”似乎自从听了我说自己成婚后还未宠幸过去尘,他便又开始对我正夫人的这个位置有了争抢之意。
成了躺着的那个,他便丧失了主动权,无法再自主地控制快慢缓急,只能承受。
于是不过一会儿,他就有些受不住般地忽而一只首将我上半身捞下,死死箍住我,抬起头就一口晗住了左峰的一侧,牙齿和舍头都用上,又是吮又是舀。
我却没纵容他,抓住着他乌黑发亮的长发将他从自己匈前扯开,直勾勾着满面春风,嘴角湿润的嘉礼,又问一遍:“这几天,淮北王待你如何?”
嘉礼痴痴地笑,没具体回答,但他的状态像是即将要到顶界处,开始胡言乱语:“放心,我没让他碰我……嗯!再坐下来点,好妻主再深点,还有一些在外面……你摸摸啊……我才是你的,夫人……哈!”
没让她碰?兰辞就不碰了?那她又为何特意去请一道旨,求娶当时被幽禁且流言缠身的皇子?
但此时的我无心追究更深。
我将嘉礼的脑袋搂进怀中,将他的浪态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地都扬起。
而嘉礼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放肆的甩月要,但视线却一直往上勾着我,我难耐地别开视线,却又被他捧着下颌转回,他还要说话刺基我:“你现在坐着的人是我,你得看着我,以后夜夜都想着我,”还问我:“我现在美吗?楚华月。”
身下的男子锦衣半遮,玉体横陈,黑亮色的发丝散成瀑布,有些附着在他的嘴角和匈前红色的那两点上,将那都摩擦站起昂扬生机。
耳边、车内充斥着的全是嘉礼带给我的快感。
两人相接又分开又重合所造成的水声和他的叹息以及呼声,将大脑都麻痹。
所以我当然会极尽地夸赞他:“嘉礼是天下最美的男子。”
话音一落,他浑身肌肉明明越来越僵硬,脖子青筋都凸起,可吟哦出的声音和看我的视线却越来越软,就像是想将我整个人都融化。
坐到最两人最欢愉时,他眼眸都有些涣散,弯着嘴角就伸出了舍头。
我也浑身都麻木却又觉得颅内舒爽无比,下复都在一抽一抽的斗。
便俯身抿住了嘉礼温熱的舍尖,用自己的舍尖点了点他的,然后顺势晗住他的唇瓣、又延绵口勿他的下巴、脸以及耳垂。
但他视线还是没有焦点,反应迟钝,像是全身心力都集中调到了别处,身体被坐得一耸一耸,没能给我任何回应。
我有些不满,便拇指和食指夹住了他还不收回去的舍头顽劣地在手中碾玩。
口水都出来了,这才终于让他视线回笼,也刚好是他结束了一段时间的狂鼎,在即将要达到峰值的时候他又及时收住,想延长两人之间的极乐时间。
他先是缓平着自己那有些颤的呼息,才停了一会,又兢兢业业的新回归浅浅查着,抬起首拦开我还在绞玩着他舍头的首,但眼神仍是朝我勾引。
我一顿,便受不了了。
握住他的两肩就抓他起来,细细密密的口勿落在他的眼眶:“是嘉礼的这只眼睛吗?在勾引人?”同时,很干脆地直入直出,两人之间传出有旋律的拍打之声。
嘉礼紧绷着月要复承受,笑的愈发的妩媚:“每个……每个地方都在……啊哈!我不行了,你停一会,我还不够,别……”
话才至一半,他试图扣住我的月要,求我缓一缓,他还不想出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多亏拂进车厢内的那阵风,将我昏胀的脑子吹得清醒了些……宴上还有那么多人在,且我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回去处理。
“不要……你停啊!”嘉礼开始慌乱,想撤出去,却发现我狠狠压着他的月要,在禁锢着他,显然去意已决。
他一撅嘴,便也干脆死死环住我的腰背,次次供到最深处,双腿反勾住我的月退,又全部出来再深深,最终爆发后埋首在我发间……
当我回到宴上的时候,嘉礼还是坐在那湖岸前的椅子里。背对着所有人,一只腿架在另一只腿上,晃晃悠悠地摇着脚尖,心情很是不错一般。
我移开眼便在人群里搜寻星时或沈十二的身影,肩头忽而一重。
许行云搂住了我的肩膀,显得跟我很熟似的问我:“楚二世女方才去哪了?我找你好久。”
【作者有话说】
下一个上桌的人定好了,是摩拳擦掌早就想写的一位
139
第139章 ☆、第139章
◎许行云的试探◎
我:“……”
本来我是不打算再回宴上的,可星时还在这里。
“我夫人有事离宴,我去送了送。”我简单的回答,也不问她找我是有何事,我是感觉我和许行云之间是没有什么能够友善交流的话聊的。
“哈哈哈。*”许行云笑声总是飒爽,攀附着我的肩膀不松,搂着我转身就坐在了遮荫篷下的桌旁座位上,然后问道:“看楚世女方才的模样也是在找人吗?”
“也是?”我问道:“什么意思?”
她态度如此强硬,那我就是避不开了的,她总会找机会和我聊上一聊。
闻言,许行云侧目看向她另一侧一脸淡然、似乎从赴宴之后就一直独自一人坐在那的兰辞说道:“方才淮北王也一直在找她的夫人来着,”说到这许行云又转过头去向兰辞问道:“诶?淮北王你找到四殿下了吗?”
兰辞微微抬眸,神色有些懵。显然她方才根本就没注意到我俩已经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更别说听见许行云与我所说话的内容了。
而她刚刚的一脸淡然从容根本就是在遮掩她自己在这无聊的宴会上发呆放空着的表情。
兰辞下意识“嗯……”了一句,那不大的温柔却有些厚度的声音根本都还没来得及传入我和许行云的耳朵,她又十分突然地大声咳嗽了一声,将前一个声音盖去,然后终于接上了话:“我夫人吗……是的,我还在找,他爱赏景,可能一时兴起就走远了,兴许宴会将散的时候他就出现了也说不定。”
“哪用等到那时候,四殿下早回宴上了,就在那呢!……哦!四殿下过来了。”许行云道。
我闻言心头一跳,果然就看见嘉礼忽而直起身,像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领着一众侍男,提了衣摆就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
嘉礼姑爷爷,他是真敢啊。
他不仅过来了,且才坐下就用眼神挑了我一眼,嘴角也还是噙着笑,这笑容从马车两人分开后,他就一直挂在嘴上没消失过。
下意识的我就心虚转而看向兰辞,而兰辞正好也在看我!
她的眼神在我和嘉礼之间转悠,可奇怪的是那眼神并非是属于疑惑着什么而能做出的神色,而是一种……怎么说呢是一种了然却又带着一股子淡淡嫌弃的神色,就好像是在埋怨我两给他惹来了什么麻烦事一样的情绪。
嘶……这一瞬间我脑海里就想起了之前嘉礼说的“没让兰辞碰他”的那句话,视线便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兰辞脖子上的那道抓痕上,我忽而在猜测,那抓痕莫不是其实不是嘉礼抓的,而是另有其人?
那难怪了,难怪嘉礼成婚后还如此的随心所欲,她们两该不会是婚前就协定了些什么的罢?
我思绪还在飘,却忽而我整个人身形不稳地扶住桌子发出了一阵动乱声,立即引来了许行云对我的关怀:“怎么了?楚世女?”
我趁隙扫了一眼对面的嘉礼,手悄然的将他方才踹了我一下之后顺势架在我膝盖上的脚扔开,对许行云摇了摇头,只说自己没坐稳。
……没事吧他?
我看的是他的妻主,又不是在看哪个男的,踢我干什么?
许行云对我笑了笑,收回视线的时候,视线很有意味地在我和嘉礼之间转悠了一个来回之后就重新落到了兰辞身上,却久久不说话。
逼得本为自己倒了盏茶,都递到了唇边的兰辞又将茶放下,视线看向嘉礼,随后又掠扫了我一眼,然后硬着头皮般地接下话头。
她直接越过许行云对嘉礼道:“哦……夫人回来了?万湖景色还不错罢?看够了我们先行回府?”
我心中暗暗叫好……就是这样,走了好走了好,都搁这坐着多尴尬啊。也不知道这许行云是想搞什么幺蛾子。
于是我立即偷摸着向嘉礼递出一个视线,要他顺着兰辞给出的台阶直接下,提前离宴。
嘉礼长睫一覆,显然接收到了我的视线,笑着轻“哼”了一声,然后桌底下我的小腿便传来了轻轻的剐蹭感,从下几乎要蹭上膝盖……
我:“……”
他爹的到底要怎么曲解,才会将我的那个眼神理解成这个意思呢?
所以我判定嘉礼绝对是故意的。
但还好嘉礼只是稍微撒了会娇,刚喂饱所以还是听话着的。他轻蹭了一会之后,便开口道:“也好,我正好身子有些乏了,就——”
然,嘉礼的话却被许行云明显故意的截住,
“对了,世女方才是在找谁来着?”
许行云一脸坦然地问我道:“也是在找四殿下吗?我刚看见世女和四殿下都是从后坡回来宴上的……诶?淮北王你也看见了罢?楚世女从后坡出现的时候,我看见你也瞧了世女许久。”
啊……这……
所以这淮北王,我上她夫人她果然知晓着的?
竟是这么大方的姐妹?
就算她和嘉礼是在合作些什么,但这似乎也太慷慨了些罢?
我惊疑不定地转头去看兰辞。
只见兰辞坐姿端直,薄唇微抿,显然对许行云的故意将话题总是带到她身上而不满,且在许行云视线没看向她的时候,我似乎还看见兰辞趁机眯眸瞪了一眼许行云。
许行云视线收回,她又适时将视线停了自己身前的茶盏上,有些艰难地解释道:“楚二世女……风姿绰约……在下身为……身为女子也不免多看了几眼,却不知夫人在那之前也从坡后早经过了那里……”
解释完,她选择又一次将嘉礼自己招惹出来的烂摊子丢回给嘉礼,继续道:“夫人你确实如许将军说的,是去那坡后赏景去了吗?那边的景色美吗?不如与许将军说一说?许小将军对夫人你的行踪似乎很好奇。”
……顺便还阴阳了一把许行云似乎对她人的夫人很是关注。
许行云:“呃——?”
我也连忙接话:“我送完去尘,是去过那坡后,不过是为了找家弟星时去的。坡后风景不错,半散步半找着的,就耽搁了一阵才回宴上,若许将军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四殿下也去过后坡呢……如此说来,可能是我与四殿下在哪茬路了罢?”
“不是……”许行云想解释。
却被嘉礼打断。
“哦?”嘉礼出声之后,却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视线悠悠掠过许行云,然后又很是避嫌般的别开,无言中,三个人就如此诡异默契的在许行云的脸面上添黑一笔。
然桌下嘉礼的腿都已经快要蹭到了我的腿心位置。
许行云咬牙,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可在桌的三个人都状似悠闲般的将视线移开不与她对视。
她立马就冷静了下来,眼眸眯了眯,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忽而就笑了声,往后倚靠在椅背上,终于换了个话题。
“话说,我本来是要去接我那回京述职的小叔的,结果路至一半才发现自己竟记错了时辰,便干脆绕路到这万湖散心,没想恰巧碰上各位在此游湖观景,真正是巧啊!”
许行云小叔?
许行舟?
听闻她这话,心思一直游走在边缘之外的兰辞瞬间就被拉回了注意力,问道:“那个骁骑大将军许行舟?他今日进京?”
许行云:“是啊,真是奇怪,本来是定在更晚一些时日回京的,却忽而又传回了书信请奏圣上,于今日进城。”
她这话一落,所有人皆沉默了会。
我更是动作一顿,才喝进口的茶都差点要喷出——随后手便摸到了桌下,抓住了嘉礼不分情况氛围一直在不断作乱的脚腕。
被抓住后,桌对面的嘉礼面色上却是对我弯唇礼貌一笑,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他见我凭空的喝茶被呛住而忍不住的在发笑而已。
我没敢将视线放在嘉礼身上太久,我怕他能做出更大胆的什么事,拢回心思去看许行云……
按理来说许行舟肯定是站许氏的吧?可许氏在这样一场由许步歌引起、由我助长起来的楚、温斗争中,理应远离这场纷争,隔岸观火才对。
可许行舟竟然就踩在这个点上,在各路心思都盯向京城中那几大势力,都想接一口肉吃的节骨眼上回京,这不就是将所有人的视线强行给反引到了许氏身上吗?硬生生将许氏也拉下了水。
所以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许行舟和许氏的关系其实根本就不算好?
据传闻许行舟是为了反抗族中为他安排的亲事而选择独自远离京城,历经了各种风浪才有了如今的骁骑大将军的荣光。
他这个时候回来不得不让我觉得许行舟这个人该不会根本就不站在许氏这边,甚至有可能是温氏甚至是我母亲这边的人?
而我猜许行云似乎也是如此担心着的,所以她跑来了这场宴会,将这个消息说给我听,就是为了看我是如何反应?所以在她的猜测里,她更怀疑许行舟其实是在为楚氏做事?
我有些想笑……这怎么可能。许行舟听说性子风清气正、刚正不阿。这样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臭名昭著”的楚丞相,为之鞍前马后,这两行事风格根本就是完全相反的嘛!
我心里想着事情,本捉住嘉礼脚的手指就不由自主在他脚踝上轻轻敲点。
他一开始也微微挣扎扭动,之后似乎觉得舒服,就干脆上半身也往下挪了点,看起来就像是懒懒靠坐在椅子里,脚就直接架在我腿上欢快地轻晃。
而另一边的许行云很是苦恼般地叹了一口气道:“哎,真难办啊,小叔怎么在这么恰巧的时候来京城了呢。”
她扶着额,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又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就连嘉礼都侧目看向了她。
楚、温之间这两股可能将要对碰上的暗流,虽大家都有察觉,但这都是大家扎根在京城多年的直觉或者布在京城的暗探收集到的线索所知道的,在事情未发生之前,谁都要假装不知,且避之不谈。
而许行云这个最应该有多远避多远的引起这桩斗争的始“作俑者”,这是打算当众主动来谈论此事?
所有人都抱着如此的疑惑看向她的时候,许行云却是直勾勾地看着我,她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又道:“我小叔最疼的就是步歌,每封递回京的书信都是先问候步歌的近况,别说旁人了,就是我母父在小叔这样的关照下都不能强求步歌去做他不愿意的事情……我在想,小叔这次的提前回京该不会是为着步歌几日的不出门而着急赶回来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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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140章
◎如果她是男子的话……◎
我迎着许行云的视线,眼角不禁抽了抽。
前一句话音才落,许行云后又接上一句:“诶?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说着她却又站在桌边、我所坐的椅子的左后侧,叹道:“哎,真希望步歌上次在给小叔的回信里,没有说我这个长姐的坏话才好……也不知道他在信里说了些什么,我想肯定会写他今日里让他不开心的那些个破事罢!”
我:“……”
这是警告罢?……这真是警告罢?我之前对许行云乃至于对许氏都爽了约,且害了她弟弟伤心,她果然记了一笔在心头。
可鬼才会信她这些表面话,许行舟怎么可能真就因为许步歌几日不出门哭哭啼啼告了个状,一大将军就着急忙慌赶回京城来。
许行云这分明是用许行舟回京的消息试探完了我和兰辞的反应之后,再拿许步歌的事对她之前说的那些话收个尾,顺便暗暗给我施压。
她这一番话在我听来,就像是在对我说“你等着,伤害我弟弟,甚至都不用我亲自出手,有人来收拾你。”
我他爹的真是遭邪了。许行云到底有没有搞错,现在的情况明明就是她家许步歌丢一张府牌到赴欢楼的火里弄得人家温氏鸡犬不宁,而以至于我新婚的夫人更是直接被召回了娘家,我又去找谁说理去?
虽说我知道许行云有些话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但听罢,我心里还是不免一凛。
“许步歌……”
对面的嘉礼静静听完许行云的话,低声喃喃了一句,竟将脚收了回去,暗红色的眸子变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眸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
他单手撑着桌子忽而抬眸对我身后的许行云问道,语气明显不善:“许小公子近日心情不佳?那许将军怎么不带许小公子出来玩玩呢?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可以安慰安慰他啊。”
许行云初听这话显然是没想到嘉礼和步歌之间还能有什么恩怨。
她先是一愣,而后她又低眸望向我,便又都了然。
我:“……”
哈哈,这真是……
她俯身撑在我椅子的两侧,坚持秉持好女不与男斗的一个原则,在嘉礼和我之间选择了与我对线。她也不急着要走了,嘴角虽是扬着的,但那双眼睛凌厉不已,直接略过嘉礼对我道:“我倒是不知,四殿下竟比家弟年纪要大?”
她问我:“楚二世女你呢?你应是知道着的吧?四殿下与我弟弟谁大谁小呢?”
不是……姐妹你这么问,就很有多种歧义了,再说了你弟弟我当初是真没想要吃来着啊。
且许步歌和嘉礼结仇可不是因为我,是他自己掐人皇子的脖子来着……嗯……等等,这么一说,好像和我还真是有点关系?
“什么?”嘉礼似乎也听懂了许行云这兵痞的腌臢话,暗红色的眸子所放出的视线就也直刺我而来。用眼神质问我和许氏的小公子又是走到了哪一步。
我下意识的赶紧避开嘉礼的视线,转而去看兰辞。
当时从我心头掠过的第一想法就是,反正在场的人结仇的结仇,结合的结合了,就兰辞和我无情无怨的了。
虽说这兰辞似乎对我和嘉礼之间的关系并不在乎,但我在想,身为一个女子,纵然她有再多的理由能放任自己明面上的夫人与她人纵欢,但说破了天应该也不会有人喜欢被当众戴帽子丢面子的感觉罢?
所以她或许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话来打断这样一场揭我隐私,给她戴帽子的一场谈话了。
这没必要啊是不是,再聊下去谁还能笑得出来?
然而这姐们却正是在笑!还是望着我微微勾起唇在笑??!
……我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她后院里的正夫人都翻墙进我的院里要将我的夫人端走了,她还搁这像个局外人一般傻乐看戏呢?
人许行云都看出了我和嘉礼之间的关系,就差把话撂明面上去了,她都不说两句的吗?
我在猜,她该不是有什么把柄捏在嘉礼手上?
兰辞察觉到我正在看她,她愣了愣,眼里出现片刻迷茫,显然我向她投去的复杂视线并没有成功唤起她身为嘉礼妻主的这一身份。
她就如此地与我对视数息。
我眨了眨眼睛,越发的对嘉礼的这个妻主产生想探究的好奇,却忽而腿上又是一痛,我毫无准备的身子一晃,转回头,就看见嘉礼已经紧抿着唇皱起了脸,眼神在对我发出警告:不准再盯着他的妻主看!
我他爹的,嘉礼这一行为怎么合理又不合理的?
他这是维护他妻主兰辞还是只是单纯的不准我视线看旁人呢?
早知道我方才在那坡后就该忍住的,才会让嘉礼这般的离谱,两个女子对看又能怎么样呢?还能看出花?
然而,下一刻。
一声没忍住的“噗嗤”笑声从按照此时的常理来说,最应该笑不出来的兰辞口中发出。
她像是看了一场尽兴的戏一般,笑得身子直晃。
我当然也不会容许自己错过这么让我难以理解的一幕,再次转过头去看她。
便惊讶的发现了一个事实——糟了!女子看女子还真看出花来……
我发现兰辞长得真绝,尤其是她现在张开嘴眯起眼笑的时候,真的很……很容易让人忘记她是个女人。
可男子一般也不会像她那样开怀放肆地笑着,就莫名的在我心里蒙了一层雾蒙蒙的青涩感。
这青涩感怎么说呢,是一种我这辈子至此产生过好几次的感觉,所以我还算是熟悉着的。
就比如在温府梨园那晚看见的去尘,在皇宫第一次见嘉礼,在河边看沉影,在看向树下舞剑的步歌,花楼楼下仰头瞧见李妙生时,雪夜里沈十二被我气急的时候……等等等。
也就是说,如果我眼前的这个笑着的人若是个男子的话……
我豁然反应过来,一手捂住胸口,另一手撑住额头……爹的,我想我终于是变态了,我该去找个医师。
然而我身旁的许行云还在看着我,她的注视也终于让我反应过来,她方才那一句充满歧义的话根本就不是在口无遮拦,而是她在试探我到底有没有碰过她弟弟。
且不止是她,对面的嘉礼也安静下来了,暗红色沉沉的眸子也正盯着我。
我:“……”
许行云你这样聊天的话,那还不如干脆跟我继续聊之前的正经事来吓吓我。
思及此,我抬眸起来想把话题岔开,就听一声“阿姐”传了过来。
转过头去看,才看清走过来的两人此时的状态,给我惊得我豁然站起。
星时笑意盈盈的,而伍念扭扭捏捏,两人竟是手牵着手向我走来的!
爹的!我这头正要解释自己没偷别人的弟弟呢,结果一转头自己弟弟被友人偷了?!
急得我站起来推开许行云,绕着自己的椅子转了一圈还是没能想通。
我当时就只是要伍念帮我照看一下星时,方才还那样那样的两人怎么就变成这样这样了呢?
但仔细一想,便又觉得肯定是星时对伍念做了什么。
他这是演过头了罢?我没要他演到这一步啊……我是要他正正经经好好相看个靠谱点专一点的,他怎么就不懂呢?
我气得抬手指着两人之间牵起的手:“你你你……你们,松开!”
伍念应声就将自己的手弹开,星时看了看一旁的伍念,又转目看向我,眼中闪烁着欢愉的光芒,小声唤我:“阿姐,怎么了?”
“你……哎呀!”
我错过星时,又扫一眼此刻正向我投来意味深长,一副用看报应不爽的眼神看我的许行云,将伍念拉着坐到我旁边,与她低声嘀咕:“你要死啊?我是要你带星时出去有机会去看看其他的世女,不是要你牵我弟弟的手的!你们两个女未婚男未嫁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牵手,是要怎样?定情了啊?你那不是在玩着一个侍男呢嘛?”
伍念挠了挠头,语气委屈:“问题就是那个侍男啊,方洇他不理我了……”
“什么?”我不能理解:“不理就不理呗!他一个侍男身契都在你府上,你急什么?”
伍念眸光闪烁:“可我是要娶他做我正夫的啊,且户籍身契我也早从父亲那偷出来还给方洇了,也承诺此生就娶他一个了,可他自从那,那一次之后就一直未理过我了。”
“嘶……”我盯着伍念:“姐妹你来真的?”
别说我家里这种难得空出心思管我一回的状态,也都绝对不会肯让我娶一个床前侍男做正夫,就算是我那母亲父亲没反应,楚氏族人都会过来闹,更别说像伍氏那样古板书香世家家风严的家族了。
我转头瞥了一眼此时坐在伍氏马车车厢外,抬头望着天边的云发呆的那个清秀侍男,心中不禁感叹道:这男子手段真了得,都给我姐妹玩成纯爱了。
我回过神:“所以,你和我说这个干嘛?这事你也别想了,就你母亲那脾气,宁愿将你这个女儿在大街上上家教抽死,也不会让你娶一个侍男为正夫的。”
说到这,伍念却有些高兴地道:“但是方才,他愿意和小星时说话了,他们两人还聊得很投机,且还约下次再见面。方洇还请求我,说若有时间能不能带他一起去找星时玩,他说他在伍府没有朋友……”
“……”我有些无语:“所以,你和星时之间又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到这我基本已经猜到星时做这一切,肯定是以此为交换要伍念答应他些什么要求了。
比如一起在我面前演戏,或者干脆是演戏给其他世女看。毕竟他也要到婚嫁年纪了,楚丞相明面上的儿子,早就有许多其他家族的人想要高攀求娶。他和伍念在宴上举止亲近,且伍母本就是在我母亲的势下,她人见了伍念和星时这般亲近的状态,定会默认这两人将来会是一对,便不敢向楚府求娶了。
只是我确定不了她们之间具体是约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