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
◎山景◎
然,伍念她也不说,有些为难地越过我往后看了一眼,只道:“基本就是你心中猜的那样,但具体的我答应过小星时不能告诉你,你问小星时去。”
我无奈,只好坐正,见许行云也走了,便准备告辞,先带着星时和沈十二离宴。
我有些严肃地盯着星时,递给他一个回家再好好和你说道说道的颇有家姐风范的眼神,开口问道:“沈十二呢?”
“之前看见他一个人跑到了湖边的那一头,”星时朝一个方向指了指,我循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却又忽而听见星时话音一转,带着一种笑意说道:“姐姐,你腰间玉佩怎这样系?好丑……”
他说得很自然,顺势就坐在了许行云方才坐的位置,低头就要重新给我系。
给我吓好大一跳,说时迟那时快,我手在桌下一捞,很熟练的,但这次我是在星时桌下的膝盖前截住了嘉礼踢过来的一只腿。
果然,方才星时说话时我所感受到的那股冷意是来自嘉礼——那玉佩是嘉礼给我系的,他自己衣服上的饰带都没系过,身边常年跟着四五个侍男,当然就只会胡乱的绑,绑成他自己觉得好看的样式不掉就行,用嘉礼的话来说,他将自己腰间的玉佩也绑成这样,便是一对,玉佩是一对,人也是一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其实想到的是沉影,我记得我有一对玉佩还在沉影那。
其实我和沉影一共相见的时间就不长……可好难忘啊,沉影。
于是我说要我自己来,也说没指望要他为我做这些,还夸嘉礼金尊玉贵,不做这些也可爱。可他非要跟我较劲,不然就抱着我的衣物不给我。
回过神,我暗暗瞪嘉礼一眼,却又在看见他视线威胁,一副下一刻就要拍桌而起干脆大家都别过了的样子,我立即将脸上的神色缓了缓,手悄悄的隔着裤子捏了捏嘉礼小腿上的不多的软肉安抚他。
一开始他还不乐意的挣扎要往回收脚,可才过一会儿,他不缩了,反而是将脚往前伸了伸。
当我意识过来时,才发现星时早已经给我系好了玉佩,却又声称自己的帕子掉了,此刻正弯腰在捡地上那我并没看到的所谓手帕,而他的视线正停留在我捏嘉礼腿的手上……
这一刻,我是真的尴尬。
等反应过来,我已将嘉礼的脚从自己膝盖推下,正想找补的时候,星时已经起身,还做了一个虚无的将什么东西放进宽袖里的动作,然后就转头看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视线就一直落在我身上似乎在观察着我的兰辞。
星时没有一丝犹豫和停顿,直接开口就要与兰辞说话:“淮——”
好在我在特定的时刻,手的反应甚至都比我脑子还要快。
星时才出口一个字,我豁然站起,将星时话打断的同时,也将所有人的注意李也都引了过来。
全场最无辜的兰辞淡淡的侧目看向我;
星时也抿着唇,仰头望着我的眼神黯了一瞬。似乎终于反悟过来,他方才差点又要做错让我觉得不快的事。
从前他就常爱与嘉礼比,许多次在参加宴会回来的马车上,哭着埋怨我为什么总跟在嘉礼身旁,而不将他时时刻刻带在身旁。我记得那时候我是告诉他,嘉礼以后是要成为我夫人的男子,而他是我的弟弟,夫人和弟弟总归是要有不同的;
只不过后来嘉礼与我婚约断了,我和嘉礼还是那样宴会同出同返。
而现在各自嫁娶了,我却还在桌下摸着嘉礼的腿……这么一想,还真是世事难料——自己的弟弟星时,竟反而差点要成自己的侧夫。
我当时说那话的时候又哪能想得到,母亲那样只往上看的人,竟然还真能因为一张长得像她的脸而忽而转回头看向我呢?
嘉礼坐在那不动,嘴角甚至还荡着挑衅的笑。
我和他此刻的表情形成一个极为相反的反差,他就像个事外人一样,似乎根本就不担心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被当众揭开,名声也好婚姻也好,他皆可以抛,甚至像是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有个人来挑穿我套在他身上的那层所谓道德的束缚,将与我的关系公之于众?
可他是皇室,皇室都是疯的,都喜欢玩火中取栗那一套,局势越乱,她们就越兴奋。而我不是,我还是想安生点,只想偷。
我看向兰辞道:“淮北王与四殿下慢慢赏景,在下家中还有事要忙,就不陪各位了。”
嘉礼嘴角落下,暗红眸子里的那层笑意褪去,冷淡地看着我拉星时起身……
他掀眸与星时短短对视一瞬,然后也突然起了身,将自己腰间那个系得歪歪扭扭的玉佩撇了下来,抛给了身后的侍男,声音沉沉:“赏你。闭嘴。别谢恩。”然后一拂袖子转身也从席上离开。
“我只是想和淮北王说几句话而已,阿姐你怎么突然拉起我就要走?”
我走得很快,但星时其实腿比我长许多,几步就能超越我,但他一直侧着身子垂眸观察着我脸上的神情,只追随在我身侧,没其他人的时候,他说话又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和在外人前那种阳光和善的形象很有差别:“阿姐,你说句话罢?如果是觉得我又哪里做错了,那你就骂我……打我也行。”
话音还未落,我一边的袖子就传来了轻轻的拉拽感。
我骤然停住,星时见状连忙多跨了几步,再一转身就面对面站在了我前面。
他此时是笑着的,这笑不是在外人面前那种演绎的笑容,而是真的自然在笑。
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他见了我和嘉礼又缠到了一起,会像以前那般置气才对。
星时先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望我一眼,然后开口:“阿姐,今晚姐夫不在,我有话——”
“你先回府等着,等我回去,我有话和你说。”我压眉望着星时,心中在想是不是自己之前在车内对他训得太过了,才让他误会我的用意,要伍念陪他演那样一出。
星时一听我这话,方才被我所打断的话他也不说了,便连连点头。
然后在我拉着他,要将他塞进车内转身去找沈十二的时候,他又忽而想起什么一般拉住我,问道:“阿姐方才那话的意思是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嗯,我还有事。”说着我转头望向先前星时说看见过沈十二的方向,那儿的树边当真隐约站着一人。
“哦……”星时的声音顿了一会儿,攥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他犹豫道:“那阿姐是要晚上才能回府了罢?我……去哪里等阿姐,去阿姐的房间吗?”
以前我就很少回府,南园伺候的下人便也少,所以有什么事,星时都是直接来我房间和我一起玩闹,因为那里除了楚华玉不会有人打扰。
更有好几次,我突然夜半回府,发现星时就是睡在我房间床上的,问他就是等我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又或者说是下雨了,身下疼。
但现在不同了,我有夫人了,我的南园还有一大批的去尘带来的温府下人,人多嘴杂,我教育弟弟这种事,到底还是别传到温氏耳中比较好。
于是我下意识就道:“在你自己房间等我就好,我回来了就去找你。”
星时的回答很是乖顺:“好……阿姐多晚回府我都等。”
话音一落,我才终于捕捉到星时情绪变化中的异常,一愣地回头看向星时,果然就见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如又燃起某种希望一般熠熠生辉……
我问道:“星时,你到底还听得进我讲的话吗?”
他和嘉礼吵归吵,闹归闹。但他在看见我和嘉礼还保持着关系的时候,似乎反而高兴了许多?
他这种的高兴该不会是因看到了我“道德的沦丧”而高兴着吧?
他之前该不会是以为我是接受不了道德层面的谴责而拒绝娶他的吧?
所以他这是从我和嘉礼之间所保持的关系中而又看见了某种希望???
话问完,我观察着星时脸上的表情想仔细分辨;而他保持着半蹲在马车车厢外的动作也仰头望着我,似乎也是想分辨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一种什么心理。
两人对视几息后……
爹的!他这模样还真又让我给猜对了。
“我看你现在是什么都敢了!”我没沉住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星时偏开头:“没有,我没有……我不敢。”
“……算了。”我转身向沈十二走去,可袖子还在星时手中。
他声若蚊蚋:“那阿姐今晚……”
我将袖子抽出:“等着。”
“好。”他这才松开我的袖子,委委屈屈的掀开帘子终于钻进了车厢里。
沈十二真的很神。
该不会整场宴会就一直单独一个人站在那树下,遥望着远方群山?
我站在他身后不禁觉得费解。
“你这人……”我出声道:“要你做侧夫人你又不肯,但架子倒是有了哈?”
我在一场宴会上,这边来那边去,跟头累不死的牛似的,若在我背后拖个犁,坡前坡后的那整块地,都将归我承包。
而他在这里倒真是清闲。
沈十二微微侧头:“什么?”
“宴都要散了,也不知道回去,还要我来亲自找你接你回去马车上。”我与他并肩站在一处,嫌弃般的瞥他一眼:“下雪不知道回屋,饿了也不知道伸手问东西吃,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会哭的孩子还有奶吃吗……给。”
说罢,我*将手中顺带拿来的糕点递给他。
沈十二垂眸盯着我手中精致的糕点沉默了会,却是转过头,又重新望向远山。
我还是伸着手不收回,过了一会儿,他头和身子没有动,在两人静默间,终是将我手中的糕点拿了过去……
嘿!我就知道,他这样性子的人最经不起的就是软磨硬泡。
“快吃罢快吃罢,饿一天了罢?吃完一起回府。”终于得片刻的安宁,且沈十二找的这个地方景色确也真不错。
日落西山,远处能看到连绵的雾中群山,身旁有繁盛的树,脚边是一汪的大湖。安静又祥和的感觉,鼻尖闻到的空气都清新。
难怪他能在这里一站就站几乎一天。
沈十二绝对是真饿了,此时的他莫名的很沉默,连平时身上的那些刺都忘记对我竖起来。
见他轻轻咬了一口糕点在嘴里慢慢咀嚼的模样,我忽而觉得很放松。
或许是因为这周边的景安静,又或许是因为在沈十二这个人,他给我不了我任何威胁感,能让我这一天紧绷着忽高忽低的弦放松下来,且他人奇奇怪怪,总猜不准他下一刻又能说出或做出些什么,总带给我意外的趣味。
142
第142章 ☆、第142章
◎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走了几步,蹲在岸边手指探入冰冷的湖水中无聊拨弄,就和沈十二塔着话:“我方才站在你背后突然的出声,倒也没将你吓到?”
他喉咙轻划一瞬,咽下一口糕点,没理我,可能是觉得好吃,只垂眸瞧着糕点。
我想了想,告诉他道:“去尘不要你咯,他被我气回娘家了,把你单独留在我这。”
这下,他终于有了反应,侧目看我。
“你没人能告状了。”我笑着道。
然沈十二只是静静盯着我,给我都盯得甚至想要开口问一句难道不好笑吗挽尊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话。
“谢谢。”沈十二道。
声音很轻却沙哑。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问道:“是在谢你手中的糕点吗?”
这个问题沈十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回答了我上一个问题道:“你身上的那味道……可能是在你向我走过来的那时候我就闻到了,所以你没吓到我。”
味道?莫非……
我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还真有!浓浓的花香味,是嘉礼的味道。在马车上他抱着我呢喃的时候似乎确有说过,他说他知道我要来这万湖宴,所以出门前才沐浴过又熏香了的。
我:“……”
嘉礼身上的味道,沈十二这时候刻意提及,还一脸郁郁的表情,果然被嘉礼派人追杀差点身亡的事情他还气愤着?
我狐疑地抬头去看,才发现沈十二原来不止声音有些哑,连手也在抖。
他也是正在盯着自己那微微抖着的手,紧抿唇,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强忍着内心里的一股强烈的情绪,他继续道:“不止,还有你救我的事情,以及你昨夜对我说的那些……都谢谢。”
他这句话说得很缓慢,每个字都哽咽。
一个高个的男人,之前受伤都挺拔不已的背脊此时有些微弯,眼眶也红了。
我望着这样一副画面,有些震惊,有些莫名其妙,又觉得不知所措……他这是饿哭了?还是说对于他这种别扭的性子,原来说句谢谢竟是这般难以出口的事?
还是说他该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被嘉礼或星时又欺负过了?
我百思不解,视线在他身上扫,试图找出他某些伤处来佐证自己的猜测。
却听沈十二又道:“昨夜你走后,经过短暂的兴奋,当房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屋外风吹雪的声音的时候,那感觉太真实了,那是一种喜悦被静谧的夜色吞没,强逼着大脑清醒的声音。我坐了下来忽而就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说到这他突然抬眸看向我,继续道:“你昨夜对我说的那些话,其实都只是在宽慰我对不对?一个融入不了这里一切的人,你其实根本就不会对我说的那些感兴趣,也根本没有听懂我说的那些话……”
我眨了眨眼,一时无话,沈十二忽而之间这么深沉起来让我有些不好接,也莫名让我有了一种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开了一个他很在意的问题的玩笑一般。
让我想想,我说要他做我侧夫,我装作自己能懂他所有话要表达的意思,他便狂喜着和我说了更多奇奇怪怪的话……他以为他找到了终于可以倾听他满腔不安和困顿的人,他以为他找到了同伴,结果发现这个人只是在安慰他而已?
思及此,我心里局促了一下……还好他没发现,我那些话其实也并非是在安慰他,而是有意的在骗他……
而他要是想通了这一层,想通了我不过是在顺着他的话说话而已,那以后我说什么他是不是都难能相信了?想到此,我心中顿时觉得可惜。
可我又转念一想,既然他因觉得我是在安慰他而对我说了谢谢,那我就光明正大的安慰他不久好了?或许还可以把他搂在怀里安慰?
于是我摩拳擦掌般地撩了一把水就准备站起:“沈十二……”
可我才刚刚开口,沈十二却抬起了手,他此刻身上笼罩着一种十分浓重的无力感。
他手指着远在天边的连绵山脉,说道:“这样明明能用眼睛看得见却遥远无比的山峰我在那边也经常看见,在偶尔的一转头的时候,在开车的时候、在旅游的时候……所以来这里的几年,我看见这样的风景就总要恍惚。盯着这样的山峰久了,甚至感觉自己又吹到了属于那边的风。”说到这,他的眸子闪烁了瞬,就好像此刻他的眼睛里所看见的山与我所看见的山并非是同一个模样。
沈十二黑睫轻轻颤动,停顿了会,侧目看向我:“可我只要一转身看见这边的人,这边的物就会被骤然拉回现实。可什么叫现实,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吃着这里的东西,看见的是眼前的这座山,和在这里的你说话,这些……就是现实……?”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尾似乎本想转个弯、想发出某种疑问的语气,但脱口出来的语气却低沉,就仿佛其实他在心里其实已经不得不承认了某个答案。
他对我道:“我应该是……真的找不到回去那边的路了。”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我听到一种奇异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水终于滴落进湖川之声,但声响很大,更像是滴进了我脑门子里在响,将我怔愣得一个恍惚,不由自主地我便低头看向自己身侧的湖。
万湖的河水从我指间流过,却不单单再是冰冷的湖水,更像是另一种人所对抗不了的东西,跨越了千万年的时间,在湖底流动……
我豁然站起,像是一尾被惊跳出水面的鱼。
沈十二转过身看向我:“怎么了?”见我神色奇怪,他说着边向我走来。
我眨了眨眼,看向四周,还是那些景色,方才那一瞬间仿佛是我的一个错觉。
而不远处宴会将散,一辆辆马车调头驶离万湖,只有楚氏的马车还等待在那,一侧的车窗帘子却被扯偏了些,应该是星时在车里悄悄望向这边。
可当我转回头再回看向沈十二时,发现他在我眼中莫名有些模糊,像是被蒙了一层雾纱,又或者说他本身就是那摸不着的雾。但他本人对此好像并未察觉。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脸说道:“你表情看起来很伤心,是想哭吗?”
沈十二脚步一顿,抬起手就去摸自己脸和眼角,见并没有泪,他好像放心了一般,正想将自己的手放下时,我已经走近了他,试探般的朝他伸出了手,又接着道:“你要是难受的话,我可以抱抱你。”
当我的指尖轻点在他脸颊上的时候,两人皆是一愣。
我不知道是因为我这个动作还是我方才那句完全没走心、只是出于习惯般的对在自己面前伤心着的男子就会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占便宜的安慰他的话。
总之,沈十二的眼角在我手指试探完还未来得及撤回的时候,恰好流落了一滴终于没憋住的泪,沿着脸颊浸湿我的指尖,然后被我抹去。
而我眼中的沈十二,他身上的那层雾也是在这刻骤然消散。
我当然没有察觉到此时的我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是在将他给又一次留在了这里,更没想到世上会有这样神奇的一条“路”。
只是微感异常地别开了些视线,心想自己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总无端生出这些莫名其妙的幻觉。
沈十二手指蜷了蜷,糕点被他整块攥入手心,犹豫了片刻,然后他的两只手微微地向两边打开,像是做好了迎接一个拥抱的准备。
却听我又在问道:“你……还想回去吗?”
沈十二默默收回手,还是点头:“当然会想。”说着他的手转而握住他自己另一只手腕上始终带着的那个由他自己一根一根铁丝绕成的丑绝了的铁环。
那铁环做工十分粗糙,很多铁丝头都呲出来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手腕那块的皮肤早划痕无数。
“嗯,那就在没找到办法回去之前,在我这里好好休息罢。”我侧身等沈十二走到我身边,两人再一同走向楚府车架,边继续道:“我昨夜那样说,只是觉得你看起来似乎是需要家人或者朋友,我以为我那样说你会好受些才是,但我那么做了之后,反而让你更难受了是吗?”
我边说着边转眸去看沈十二,正好撞上他也落在我身上的视线,随即他眼睫一颤,眨眼间,视线就已经落去了另一边。
有了有了……我心中窃喜,他如此的反应,似乎还真的有戏?
心思盘旋之间,我状似无意间地又对他问道:“喝不喝水?你声音听起来很哑。”
这么一句话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就扭捏了起来,我其实都还好,因为我是故意的……怎么说,刚好去尘回去了温府,瞬间有些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这种心思并非是出于我的本意,但就是在心里蓬勃生长,可能这就是已婚女子所必须经历的一个心理路程?
但沈十二就明显变得非常不自在,他手抬了抬,似乎下意识想要去挠头,可又中途放下,视线始终偏向另一侧不看我,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问我:“你一个世女,对下人……不,不是……对男子都是这样的吗?”
“哪样?”
“都,体贴……”沈十二声音小了下去,最后一个字的字音只剩气声。
听见他这么说,我嘿嘿笑了一声,很直接地将头都转过去,直直地盯着他,极其坦率地就说道:“当然不是了,我只对自己的侧夫有这般好。”
嘉礼:“哦?是吗?”
我下意识点头接话,声音都夹了:“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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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143章
◎“这么快变心?好打击人啊”◎
然,当我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的话根本就收不住,心里恨不得给自己这张嘴打上一个结。
既事已至此,我只能面色淡然的先停住脚步,没敢转回头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拦在楚府马车前的嘉礼。
嘉礼这个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
偷人的是他和我,之前派人暗刺沈十二的人也是他,可此时此刻他往那一站,气势最理直气壮的却也是他。浑身都散发一种“别想和他讲道理”的气质。
所以我只能先挑软柿子般的将沈十二支开:“你先去马车上,”说罢我想了想又嘱咐了他一句:“别理星时,别和他吵架。”
沈十二定定的看了我一会,然后眸子落下思索了片刻之后,又扫一眼嘉礼,最终没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对我说的话浅浅给了个回应,才沉默走向马车。
而嘉礼眯了眯眸子,将沈十二上下打量个遍,他不解般地侧着头,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沈十二还活着。甚至沈十二走了过去,他还视线有些沉的欲转身去看,下一刻就被我牵着手拉到了一旁。
嘉礼被我这么一拉,他也就跟着我走,但是一张漂亮的脸皱起,显得极不情愿,才一停步便凛着眸子质问我道:“怎么回事?走了一个大贱人,还给你留了个小的?楚华月你艳福不浅啊?……且你刚上了我,是又想了?先前就要你别走,要你别管他们再和我来一次,原是想要留着体力去找别人?!”
一开口就能噎死我,周边来来往往着这么多人呢!
“你误会了,他不过是去尘带来的侍男,我刚和他那是在他闲谈。”我解释道。
嘉礼不理,语气拔高:“你甚至还想娶那贱人的侍男为侧夫?!”
“你谁都可以娶!你就是不娶我!”
“怎么可能嘛?”我无奈:“嘉礼你怎么又说回娶夫的事了呢。”
见我皱眉,嘉礼一愣,随后便冷静了些,他视线移开一瞬,随后试探般问我道:“那这……难道也是你那计划的一部分?”
“也……可以这么说。”我急忙借坡下驴。
我说完,嘉礼就盯着我不说话了,我被他看得心虚。
于是我望了望正稀散驶离万湖的车架,见没有什么人注意这里的时候,快速却又轻柔地抚了抚嘉礼的发顶道:“好了,和一个侍男较劲什么呢?谁都没有我嘉礼漂亮又懂事,我娶了夫人都夜夜忘不了你不是?这天色要黑了,快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我下次空出时间好好陪你就是。”
说罢,我视线余光却又看见,楚府的马车上,星时掀着车窗帘子,沈十二坐靠在车厢外,正都看着这边。
我:“……”
我尴尬缩回手,见嘉礼神色缓和,嘴角要弯不弯,明显我方才说的那些话对他很是受用的心情转好,我下意识逃也似的准备错身越过嘉礼去马车那,却又被拉住。
“我又想要了。”
嘉礼声音娇嗔。
我:“这……别闹。”我想将嘉礼手扯开,却两只手都被拖住。
“来嘛……我已经要兰辞先乘马走了。去我马车吗?给你怎么玩都行。”嘉礼又一步跨到我前面,拦住我向楚府马车的路。
“……”他这都是做好一切准备了的,难怪会突然站在我马车前……
“有人看着啊……你干嘛呀嘉礼。”我把嘉礼手拉扯开。
却又再次捉住:“来嘛来嘛,去马车上啊,有什么不行的?你看看它。”
他把一只手摊开,就露出一个明显的轮廓形状让我看见。
我:“……”
下意识的我就又扭头看向另一边,楚府马车上的那两人果然还在望着我和嘉礼,目不转睛。
于是我拂袖挣脱嘉礼的束缚,借着这动作就拍在了嘉礼的花主上。
“呃!……”
嘉礼一缩腰,溢出一声低喘,紧抿唇垂眸委屈看我,但手就是死死攥住我的袖子不松:“我不会让你走的,你就是想回去好和他们好!”
“我没要回府,我是去……”我话音及时停住,然后又望了一眼将黑的天色,心里思索着于是和嘉礼道:“好嘉礼,我真是去有事,也不回府,你那车队有多出的马吗?”
现在我就算回府,聚在楚府议事的那群人早就走了。
若贸然回去,我觉得风险有点大。
嘉礼愣了会,眼珠子一转,于是说:“那你抱我一下,当他们的面,我就给你马。”
……
让沈十二和星时先回去了楚府,我一人策马在长街上。
可忽而周围的人都聚集在了街道两边,且议论纷纷看着我的身后,神色很是异常。
我不由得勒住了马,调转马头往后看去……
是一个身着镶有金色暗纹的黑白水墨色劲装男子。他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如峰,英气不凡。
半扎着高发髻,额前中分的碎发许是因策马疾行过一段路程才将入城门而显得有些许凌乱。脸颊和颈侧还有着几道见血的伤,尤其是颈侧那道,似乎还在往下滴落着鲜红的血迹。
但这些并不是他能在大街之上引得如此多人对他投去目光和复杂眼神的原因。
他身后竟然还斜背着一把比人高的长枪,是开了刃的。
“这男子是谁,一男子竟敢当街身负武器?!”
“肯定又是哪个官娘世家族下的男子,能压京城衙门一等的那种……真是世道变了,这些男子迟早要翻了天去!”
周围声声都是对男子此举的阴阳不屑,却又实打实的被他所散发出的那股如山如渊、从容如定的气势所震慑,所有人都只敢站在道两旁,压着视线低声嘀咕着。
我有些怔怔,仅一眼就猜出了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面不改色,骑马而来的男子正是许步歌的小叔许行舟。
“那路中间控马正瞧着那男子的是那个丞相府楚二世女?”
“就是她!她肯定也会看不下去这男子的作风,这下两相阻路,她一定……诶?世女怎还主动让路了?”
“……”
我低声喝着马,将中间道让了出去。
当许行舟策马路过我的时候,两人皆都侧目看向对方,视线短暂对上一眼,然后又都回正看向自己的前路……
爹的……吓死本世女了……
通常将军回京述职,是会带军队仪仗的。
他只身一人单乘一匹马赶回京城,且还身上带伤,他那背后的枪头上,还有着缕缕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在城外被伏击了,才刚经历过一场被围捕,突破重围进城的。
这明显是有人不想要他回京。
且能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且采取行动了,看样子许行舟当真不是站在许氏一边……而许行云这也是真将他小叔给卖得又狠又彻底。
可好消息的是,这许行舟似乎并没有能认出我这个负了许步歌的楚二世女,又或者许步歌其实根本就没有像许行云说的那样,去找许行舟告我的状。
我收了收心神,驱马直向目的地,争分夺秒。
这许行舟一回来,京城的风云都要变一变了。爹的,我似乎在无形之中还真惹上这位哥了……我不止说的是许步歌的事。
夜幕已沉。
终于被放回了上师府,应景揉了揉眉心踏着将上梢头的月色,走入一片漆黑的院子里然后将芦屋门推开。
而当门从两边打开的刹那,应景便立即意识到不对。
本要往前跨进屋内的脚立时往后撤出几步,却还是被一人攥住便拉进了屋内。
黑灯瞎火之间,他猝不及防被一身上隐隐沾有某种花香的女子瞬间推倒压制在地上。
顿时闷响声和两人急促的喘息声在静谧的夜色中响起。
“华月?”应景收去了平时故作亲和的温然,此时声音清凛低沉,其中还透露出一丝没能掩住的慌张:“你来了?”
我成功坐在应景腰间,两首死死扣着他的手腕,气喘着嘿嘿笑道:“师长,你今日跨进楚府选择背叛我的那刻,就该猜到我一定会来找你。可你怎可以回来得这般晚呢?让学生好等。”
说到这,我已经将应景的两首用膝盖压住,然后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一只手从腰间掏出匕首直指他的喉咙,用恶劣的语气与他调笑着道:“真是伤人心啊师长,不是你一开始主动选择的我吗?这么快变心?好打击人啊……怎么?拿学生当跳板?”
好在应景平时看着虽高,但面相文弱,再加之每夜被小破孩摧残,和突然进门时的始料不及,总之应景比我预想之中的还要容易控制住,真是高高在上做上师府师长惯了,失去了许多防备心。
应景知道我在说什么,也察觉得出我此刻是来真的了,他被我手中匕首的尖刃逼得微微仰起下颚,褐色眸眼轻压,说话间便少了以往的那种弯弯绕绕,直接回答我最在意的那部分:“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你背着丞相都具体干了些什么,而今日我会出现在楚府,是丞相忽然遣人要我过去一趟的。我甚至一开始以为是华月你借丞相的名找我,我才去的。”
听罢,我微微侧头,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道:“我母亲主动邀你去楚府?”
应景沉默望着我,等待我的下一句话。
我把将信将疑的神情摆给他看:“她找你做什么呢?上师府师长的身份能利用?见你好看?且还年轻,想收你?当着她的那些所有门客和势从的面收你?”
“你……”
应景深吸一口气。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下的人胸膛越发的起伏不定。
像应景这样高傲的人最难接受的便是被自己的学生如此蔑视,且言语上的不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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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144章
◎谁要跟他舌战◎
但应景往卧房的方向望了一眼之后,他又强迫着自己很快冷静了下来,解释道:“丞相她什么也没和我说,也任何有用的信息都没让我听清楚,她将我安排在另一间客室中,里面只有我一个人,但能听见从外经过往来楚府议事人的脚步和议论声……人很多,只听得出她们对这一次对温氏的打压之事很有信心。”
他褐色的眸子盯着我:“等那些出谋划策分析局势的女子都渐渐走了,我又等了许久,每次来的下人都是说‘丞相还在忙,有重要的事要与我聊聊,请上师府师长稍作等待’,直到不久前,才以‘今日已晚,本要与师长所聊的事情下次时机合适时再议’……这些就是我今日在楚府所有的遭遇。”
迎着他的视线我缓缓俯身,停滞在刚好能感受道彼此呼吸的距离:“师长什么意思,是在我,我的母亲其实早就察觉到我的异常……而师长现在是在替母亲传达对我的警告吗?”
把人安排在隔壁晾着,展示实力?然后她忙她的,像是对你关注了,可实际上你却未分得她的一丝目光和时间。
这确实像母亲偷懒时惯用的威吓人的方式。
应景清秀的眉毛轻拧,再次表明立场:“不是我在替丞相传达什么,而是丞相在对你我两人的施压。”
若母亲真是早就怀疑上了我,那么那次在祠堂,我的那番表现果然还是未能让母亲打消疑虑。
但能肯定的是,我交给捕快的东西,母亲一定还未能知晓,不然我想她不可能如此的对我轻拿轻放。
见我沉默,应景声音有些不稳的开口问道:“璨儿呢?”
依照小破孩平时的尿性,在我将应景推倒又控制住的那一阵声响中,应早就放声啼哭了。
但应景等了许久,都未能听见他以前最怕又最无可奈何的声音。
他终于问到了这,我一愣,有一种自己的精心准备的恶作剧终于被发现的小小兴奋感,于是我收回思绪,认真地对应景说道:“都怪师长让我等了太久,等待的这一段时间,够我做许多事情了。”
应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的呼吸都压抑:“……你做了什么?”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弯唇笑了笑:“师长你都伤学生心多少次了?总该要有点什么来平息学生的怒火罢?”
话音落,应景沉默了半晌。
我知道他这是在观察我脸上的神情,在试图找出一些什么破绽,可我就是浅浅笑着,且发自内心的愉悦着。
我一笑,应景便更慌了:“华月你……不,你不可能。”
他话虽如此说着,却又不顾还抵在下巴处的尖刀就扭头往卧房的方向看,顿时匕首将他的脖颈划出一道口子,瞬间浅淡的血腥味在鼻尖若有似无地萦绕,刺激着两人的神经,让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于是应景又重新开始挣扎,他急切的想去道卧室里去,去看一个究竟。
他仰躺在地上想翻身,却又被重新摁回,终于从我膝盖下挣脱向卧房那边伸出的手也被我抓在了手心里。
我想应景他莫不是从小到大从未与谁这般失态肢体互搏过,从来都只靠一张嘴去打架。他不得章法的反抗到最后只引起了一阵两人衣料之间的相互摩擦窸窣声,和两人的更沉重的气喘,最终落得被我钳制得更紧的下场。
他没了办法,只好又道:“你不可能,华月你不可能会对璨儿做出什么的……且这次我说的都是真话,刀可都架我脖子上了!”他说着说着,似乎是给他自己说生气了,话音逐渐有些拔高:“我若是想要借你的势而去做丞相的门客,那我又何必在你新婚夜独自一人抱孩子等了你几个时辰,我何不拿这个时间去丞相面前献计?”
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应景屡屡做出的让我意外且难以忽视的举动……
我视线在幽幽黑暗中顺着应景的眉眼扫,一个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在我心中萌生。
于是我试探般的边琢磨着应景望我时的眼中的情绪边缓缓俯身,还微微偏头,像是为了避开两人可能撞到的鼻尖去对准唇形……
然后……我便感觉到了,应景重喘一口气之后忽而就屏住的呼吸,和他胸膛里那失律无比的心跳。
再然后……卧房内璨儿在睡梦中的嘤咛一声从传入两人的耳中。
应景豁然睁开眼。
我微微偏头看向寝房方向……这小破孩,之前看他不是睡得挺死的吗。我一个人等他爹等得无聊死的时候,他睡觉不给我玩,现在他爹回来了,倒是出声了,不配合我多演会。
见我一脸郁闷的表情,应景盯了一会,他淡声道:“不必怪璨儿,我本也不相信你会对他做出什么事。”
夜里月亮逐渐发力,透过支开的窗,在地上投射出一片银光,将两人照亮。
“哦?”我移回视线,垂眸看着仍躺在我身下的应景俊逸儒雅的面貌,带着些许笑意地低声道:“我说明明璨儿都没陪我演,怎还有了这般顺利的效果,原来竟然是师长在陪我演?”
本和我对视着的应景闻言浑身竟然一震,像是逃避什么一般,双手骤然就从我的膝盖和我手中抽了出来,转而握住了我的两肩,想把我推开。
我:“……”
是吧?这会子倒是有力气能抵抗了?
你瞧他,多会演。
而他推拒我的动作,却又在我拿出了一方手帕擦拭着他脖颈上那道伤口的时候的,又停住。
这手帕是我成亲那夜他扔给我的。
应景这样一番的动作尽收我眼底,让我也更加确定了,他那内心既不齿又期待着的某些事情。当时这手帕我收得莫名其妙,现在我好像能懂一些了?
这还真是有意思,我以前还真当以为应景已经自恋到能抛却人性最低层的欲望,且眼睛长头顶上觉得所有人都配不上自己,于是千方百计给自己选了一门亲事,又夺了个孩子过来,就是为了断了家族给自己配婚,发挥自己所自傲的才智,纵心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
原来竟还是渴望着的,却又放不下身段……
应景脖颈上微微渗出的血液被我缓缓拭去,我在心中斟酌了一番,缓声问道:“师长,你还这么年轻,一个人带孩子,辛苦吗?”
“你想说什么?”应景试图用作为我师长的语气对我严肃道:“华月……从我身上起来。”
我当然不起,又更过分地道:“师长寂寞吗?每天打扮得这么好看,有没有学生对你逾矩过啊?之前在迎冬宴上可是有个小世女为了维护你与我在大殿上对呛呢,她和你说了没?”
“没有……”
我话音才落,应景下意识就回答了我的问题,我都还没来得及辩清他是在否认哪一句的时候,他又懊悔一般将脸别开:“放肆,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我是你师长!”
可他这句话用词虽然严肃,但语气却又不足,反而入耳让人感觉温温柔柔着的。
“是吗?那她真是胆小……”
说罢,我饶有趣味地盯着应景红透了的耳垂思索了会,便坐在他身上直起了上半身,但匕首我还是握在手中缓平着气息。
和应景缠斗了这么会,其实我也有些没有力气了,才继续道:“可怎么办呢?即使我知晓师长此时说的应该是真的,但学生到了这个地步可没法再相信师长了,毕竟师长可是辜负过学生好几次了的。”
我来这里的目的,一是从应景口中打听我不再楚府的这段时间楚府里所发生的事情来判断母亲有没有发现自己。
二是虽说应景明面上成为了自己的门客,但我却信任不了他。
……
好吧,其实我一开始来,是正经地想过要怎么让他真正心服于我,至少要让他对我产生足够的畏惧来着,可事情发展到这的时候,怎么说呢?……这样的我此前还没尝过是不是?
再说了,想让人心服口服也分很多种服法的呢!
且他既要做我的门客,就该主动自己送点什么把柄到我手上,任我拿捏了放下心来才对。
我话里的意思已经说得这般明显了,应景当然也都能立即领会。
我这可是在给应景台阶下了。
他这样自命清高的人,就需要给他压一压,戳破他的心思,让他无地自容,在这个时候再递给他这样一句话,他则只需要轻轻点一点头,那之后的一切可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他不,他还有许多在乎着的事,且他到底是清醒着的,他想要给自己留条退路,他不愿意以这种方式被扼住咽喉然后将一切寄于我身上。
眼神几经闪烁后,他躺在地上就决定开始要和我辩……
我歪着头看着应景轻压眉头嘴唇一张一合着又要开始与我弯弯绕绕:
“什么叫我辜负华月几次了?那华月又何曾真正的相信过我?我与华月此前不过都是相互制衡……”
啧……真是可惜了一张这样完美好看的唇形的嘴,竟包裹着那样一条永不让人半步的舌。
于是思索了片刻之后不等他话说完,我直接吻了下去……谁要跟他玩舌战,谁又能说得过他上师府师长应景。
我早就发*现了,和应景对话越少越好,不然他要带着你偏离你初始的目的越来越远,然后戏耍着气你半死。
对他,来莽的就行,就和第一次闯进上师府一样,直接莽,要让他措手不及才行。对他恭恭敬敬的,他反而蛇尾巴要翘上天。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上桌
145
第145章 ☆、第145章
◎天!师长你可真美!◎
应景猝不及防便被口勿住,眼睛骤然睁大不能反应,从未有过的感觉带着一股花香钻入他的口中……这种香味他此前闻见过,且不算陌生。
他知道,嘉礼在每次她去皇宫琼阳殿的日子里,就爱熏这个味道的香……顿时应景的首指骤然收紧。
她很熟练,一进入口腔便直接勾住了他的舍头,然后就往外带,带出他的口腔,再到尝试引导着又进去她的口中。
他不愿意,想往回缩,于是两人舍头便就在外纠缠不清。嘴巴合不拢,有温熱的涎水留不住的顺着他嘴角流下。
应景听着自己从喉口溢出的断续呼息声时不禁在想,这是何等的失态,身为人师,竟然在学生的身下不知所措,被弄成这等淫靡的模样。
可忍不住的就是浑身开始颤斗且无力,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正在被掠夺——他以前最看不起其他男子的地方就是如自己此时的模样罢?只会在女子身下承欢,却还以此为荣的一种行为。
可总是这样……总是这般的对她崩溃防线。
就如迎冬宴之后他明明都已经从那件事里完全脱身了,却在得知她被关之后浪费时间去查出她的所在地,然后把消息放出去给许氏后竟还忍不住去看她;
更不应该因她拙劣的演技而真去皇宫帮嘉礼提前解了禁足;
却又因嫉妒而担心着她当真能做出转身娶嘉礼那个蠢货这样惊天地的事情而又去找到了淮北王;
甚至在她新婚的那夜莫名其妙的守在那,向她别扭无比的证明自己的不同于他人的价值……
所以自己本应将她推开的,可当她像是尝到了甜头一般地开始加深两人之间的这个口勿,轻碾慢抿着他的舍头搂着自己的月要背紧拥入怀中的时候。
应景忘了所有推拒动作,被迫品尝着两人早混合了的分不清彼此的口水。
因紧张应景甚至还忘了呼息,只觉匈腔在震荡,联合着一向自傲的理性竟然被另一种他觉得恐怖的情绪所压制下来。
而当面前的女子终于将他微微放开,眸光灼灼的视线将他的这种失态尽收眼底之后;应景看见她嘴角又开始挂起她那恶劣的笑然后对他说道:“师长,既然当初是你主动要做学生的门客,那学生要师长主动敞开腿,拿你最在乎的名誉对我发誓永远效忠于我,师长你做得到的吧?……本来我们之间这种的关系就该是能相互信任互相依偎不是吗?”的时候,应景瞬间咬牙,理智又终于回归。
他就知道,他不能再靠近她了的……他明知道,她就是如此顽劣不堪着的不断引诱他人成为她空虚枯壳下灵魂的养料……他早知道应该要远离她的……
该死的应景又开始挣扎,好在方才解他腰带的那时,他未察觉,于是他这一挣扎之间,衣服就从两边松开,露出里面的白衣。
他惊慌垂眸去看,我却已经直接将首探了进去,贴在他月要上,立时引得他浑身一震,本抓在我肩头的首就也跟进来想来捉我的首,却被我反握住之后一起往下拉去……
我边道:“师长,既然你不想要这样,那是想要什么呢?你在我面前展示才华成为我的门客,你那么自信,是觉得你和别人该是不一样的,你是觉得你或许可以驾驭我,对吗?”
当我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他本来挣扎不肯从的首就忽而顿住了,似乎想要反驳,而我瞅准时机便凑头过去重新口勿住他,唇齿相抵之间,将他的话都封锁。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应景也就一张嘴能“打”,只要将他嘴给封住了,他瞬间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摆布。
两人底下的首被我拉着直接到了禁区,男子饱胀的花主明明正盛,发出昂扬生机,可它的主人却不愿意碰它。
每每被我带到旁侧,应景就像是会被烫到一般的,扭开我的首就要逃。
“唔!……走开,嗯……不行不要!”
“……不该这样。”
几次他首都成功逃脱便引得我忍不住低头去看,可但凡一下没在口勿住他,便有几声破碎的话语夹带着急促的呼息声从他的嘴里发出。
明知是拒绝的话,可此时这样軟绵毫无攻击力的声音从一张沾毒的嘴里说出,反倒让此时的我精神愈加的亢奋不已。
于是在应景的又一次逃走,我不再追。
干脆转而拿起之前被我扔到一旁、上面还有着血迹的手帕包住他的花主。
兴许是太用力又或者手帕上的绣纹搓磨的。
应景顿时难受的月要都往上弯起一瞬,两首扣着地板。
他的眼眸因惊诧而睁大,瞳孔中映出我的身影。
他顿时僵住,不敢再有推拒。
我没有给他停歇的机会,丝绸手帕如蝶翼般覆上花主,首便开始捋。
这感觉和直接几肤相贴是不一样的,隔着手帕其实还是能感受得出他花主的起伏轮廓,炽熱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达到我掌心。
但这层若有似无的阻隔反而更令人心痒想收紧,故意用绣纹去磨花主的尽头处。
于是我故意用凸起的绣线碾过最敏感处,听着他骤然紊乱的呼吸,手上的动作愈发失了分寸。
获得的是应景僵着月要在发斗,竟是被欺负得眼眶都有些红,但表情并不委屈,是一脸的羞愤。
看着他这般的模样我呼出空气笑,问道:“师长方才是不是说‘不是这样的’?那依师长的计划,是不是想要利用你的聪明才智让我依赖你,然后再离不开你,甚至是求你……是不是想要我每天追在你身后对你说:‘求你再给我出出主意罢师长?’”
边说着,我首的动作便加快,继续用状似可怜的声音说:“再帮我一次罢……师~长~”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
看着眼前应景难受的模样,我真的太兴奋了……
应景像是已经只剩下一半的意识,褐色的眸子就有些许涣散,一只首很难耐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可当听到我说这样的话,他半眯的眼睫眨了眨,竟然就垂了眸子来看我,似乎不再那半坚决推阻我。
嚯!还真让我说对了?
我也抬眸去看他,于是试探般的我又说一句:“那学生现在就求师长好了……”说着我侧头缓缓凑近他,停在了他脸前,轻声亲昵道:“就给学生罢,求你了,师长……”
话音才落,应景的月退跟竟然也开始剧烈斗,同时他突然将我抱紧,却又似乎不知道该要做些什么,只是徒劳的月要一摆一摆地往我身上鼎,这更像是出自某种本能。
“难受……”应景紧紧搂着我,声音很沙哑:“我很难受……华月。”他像是在向我求助,声音竟然近啜泣。
我见他这模样很像是要遭了,可又出不来似的。
我霎时一顿,半怀疑着将他衣服全掀开,借着月光,拉他的花主侧头去看。
应景的月要如我以前所设想的那般确实很细,双退修长,浑身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
花主很长,也漂亮,白花花的一根。而隐在花柱之下的一条红线竟然真的还在……
没有女子的体夜,还有隐红的男子是出不来的。
我有些惊奇地笑了一声,道:“……师长,你真是……很给学生惊喜啊。”
这我是真没能想到,应景每天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一样,其实是这么的保守。
察觉到我在看哪里之后,应景有些哆嗦着的想拿衣服盖上,退也想闭合,才一会儿就被憋得额间生汗,想侧过身去却被我重新撑开双退,对准向上。
应该是想遭的感觉没有那般强烈了,他的匈堂一下一下的起伏,平缓了些许。
我将他的全身看了一遍之后发出由衷的感叹:“真是第一次啊?天!师长你可真美!”
我重新爬回,一只首贴在他的脸侧,欣赏起着此时神色慌乱的应景。
“不!不行……地上脏,”应景神色惊惶又要推,一下推到我匈堂前的蹂軟,他一愣,又连忙把首挪开来抓我臂膀,最后双手被我捉住摁过头顶。
他舀着牙看我,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里带着难堪的哑:“至少,让我先去洗个澡……一天了……”
见他推拒了这许久还是这样扭捏,我便觉得有些不乐意了。
指尖不由分说挑开衣摆,直接压下。
“你等等!我们可以聊……哈啊!嗯!”
他的话音陡然化作一声惊呼。
虽然触到些许生涩的抵抗,但我仍长驱直入。
那声惊叫像被突然掐断的琴弦,他猛地弓起身子,又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跌回去。
润漉漉的眸子空茫茫地望过来,睫毛斗得厉害,整个人仿佛被这一下弄得失了神,连呼息都凝滞了。
瞬间紧致盈满的感觉让人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但位置太过于里面了,让我觉得有些难以适应,于是我没做任何停留地轻摆起月要,尝试寻找更合适的点。
而应景在我磨合的这期间,没能忍住的就泄露出好几声抽气的声音,整个人都紧绷,直梗梗的就一直在变大。
他衣服几乎被我全丢开,而我的衣服基本都还完整地穿在身上,下摆堆积在他肚子上。
应景看向寝房璨儿所在的方向,两首紧攥着我衣摆,默然承受着灭顶的感觉,紧闭起嘴巴不再肯出声。
我皱着眉头拍了拍他的首:“放松,师长。”
可应景还是浑身直楞,一动不动,唯一有起伏的便是他的月要复一直在斗。
于是我只好首动将他的退打开点,想扶起他的一只退曲起。
本来想换个位置坐……这个位置实在是太直鼎了,让我觉得有些受不住。
应景意识到我要做什么之后,他更慌了,瞬间撑起上半身就要来拉我:“别……”
我回头看他,就见应景一头乌发被我折腾得有些凌乱,他眼巴巴地望着我说道:“别换成其他奇怪姿势……既然都已经如此了,你,你快点就行,请……别将璨儿吵醒。”
我:“……”
我快点?
146
第146章 ☆、第146章
◎我觉得卖力了的人就该有奖励◎
我想了想,又转身重新两腿跪到他月要两侧,应景手肘支在地上。
却听我道:“可师长你完全不动,学生便只能慢慢磨,这怎么办?”
应景闻言有些发愣,视线缓缓下移往我身下看了一眼,随后又视线落在自己直直向上的花主上,急忙将视线偏开,声若蚊蚋却很有悟性:“……我,要怎样做?”
我笑得坦然,伸出一只首,曲起手指只剩食指和中指,指朝空气往上戳了戳。
然后开口道:“一直不停,越快越好。”
随后又捏一把应景的细月要:“动月要。”
紧接着又趴下,在他嘴角轻啄一口:“师长博览群书,长夜漫漫时没看过这些书籍?”
应景别开脸:“只要我动,你就能快点?”
这真给我问到了,便只好说:“如果你只是想要我满足,那我尽量找感觉好了。”
我这般回答之后,应景抿着唇扫我一眼,当真就轻拧着眉,委屈又隐忍般重新仰躺好,且自发将一只退按我刚才拨弄的那样曲起……
躺好之后还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向我示意他准备好了。
上师府师长如此顺从的一幕落入眼中让我更感舍燥。
突然就切实体悟到,在两性之中,作为既得利益者女人的快乐。
既然应景他自己都默认只需要我满意就行了,于是我便不再收着。
当即一跨上去,对准即入。
应景这一次有了准备,率用首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