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VIP】
见状,男人的薄唇越发勾了起来。
十分稀奇,于是多看了好几眼。
她浑然未觉,还在蹭着他的手心,越发像一只小猫。
祝吟鸾意识到不对劲,是她的手在乱摸,摸到了一片。硬。邦。邦的——沈景湛的腹肌。
她的脑子还有些晕乎,整个人是闭着眼睛的,当时她便在想,这软枕莫不是成精了,不应该是柔软的么?
怎么变得那么硬朗,好像一块石头。
不,是好几块石头。
并列黏在一起的石头,按都按不下去,甚至还散发着温热。
到底是什么东西。
祝吟鸾的求知欲在昏昏欲睡当中被激发,她不断摸来摸去,但因为男人的锦白玉带扣得比较严实,此刻的她浑身绵软无力,手根本就解不开,更何况眼睛还闭着。
就是隔着衣衫在他的身上乱摸,不断摸来摸去。
男人原本整洁干净的衣衫被她拽拉,摸得皱巴巴的。
见她扯不开他的衣衫,有一些急了。
新奇瞧了一会她着急的神态,沈景湛方才自己解开锦玉白带,带着她的手,牵引着她穿过他的衣衫,摸到他的腰身腹肌。
隔着衣衫还有些许模糊,真的触碰上去了,温热更甚。
甚至还会动?
动?
软枕被褥难不成真的成为精怪了么?
祝吟鸾觉得不对,她四处摸了一会,觉得有些许熟悉,在一时之问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思绪顿了一会,她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
入目是冷白漂亮的腹肌。
因为她是半倚在沈景湛的怀中。
所以男人居高临下看去时,见到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女郎莹润透亮的小脸,凑到他的腰腹之前,凑近看着他的腹肌发呆。
手还扶撑着他的腰身。
距离靠得太近了,她眨眼之问,那浓密纤长的睫毛甚至扫触过他的腰。
痒得厉害不说,还有一股难以抑制的酥麻在往下流窜。
他盯看着她的眸色发沉,可她此刻还是酒醉的状态,完全不知道已经诱发了虎犬的猛性。
危险正在苏醒且逼近。
等到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什么,自己又在做什么的时候,吓了一个激灵,火速从男人的怀中退离,速度极快。
正是因为速度太快了,整个人甚至都还有些许晕乎。
但是,人已经清醒大半了。
祝吟鸾不敢再看沈景湛衣衫不整的样子,毕竟她是罪魁祸首,是她将沈景湛变成这副样子的。
“你你夫君回来了?”
绕了好一会,险些咬了舌头。
祝吟鸾方才说了一句准确的话。
“回来好一会了。”
过了许久,她应当是酒醒了,但此时此刻人还有些发虚。
“鸾儿可还记得方才对我做了些什么?”
他也不理凌乱的衣衫,任由衣衫敞着,露出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
祝吟鸾背过小脸去,神色躲闪。
“我你”
支支吾吾老半天,她总算是说了一句,“既然夫君回来了,那就通传人拿热水准备沐浴吧。”
“鸾儿在我身上点了火,将我玩成这个样子就打算再也不管我了,是吗?”
听到一个玩字,祝吟鸾眼皮微跳,剩下的半分酒醉,越发醒了。
“你”
“又要说我胡说八道了么?”他抢先在前面,将她要说的话全都给噎了回去。
“我是不是故意的。”祝吟鸾吞吞吐吐,扯过被褥横在两人中问。
“不是故意便是有意的了?”沈景湛历来是个很会见缝插针的人。
祝吟鸾的酒劲都散了,见他还不整理衣衫,害怕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她催促沈景湛快些去沐浴,不要再这里耽误时辰了。
“原来和我说话,鸾儿都觉得是在耽误时辰了。”
好啊,他又来了。
祝吟鸾也不知是不是吃了酒的缘故,气极反笑。
“你不要同我颠倒黑白,快、快些去沐浴吧。”
“鸾儿方才摸了我,就不应该给我一些补偿么?难不成就要这样轻轻揭过了么?”
祝吟鸾觉得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但又说不出来,因为沈景湛的心思一向难以揣测。
不好直接拒绝,这件事情毕竟是她理亏。
于是她眼珠一转,“明日好不好?”
“今日我吃了酒,
祝吟鸾已经服软了,可没有想到,沈景湛根本就不放过她,勾着抱过来。
衣衫的劲儿大得很,不过就是擦背而已,你可以做到。”
祝吟鸾整个人被他抱着往外走,他的身量真的太高了,被抱起来,竟然让她有些许惊惧,以至于她不得不揽抱着沈景湛的臂膀,甚至探头探脑往下看。
沈景湛作。
故意搂抱着她颠簸了一下,祝吟鸾果然惊呼一声,随后将她整个人搂得越发紧了。
祝吟鸾缓了一下,方才察觉到不对劲,沈景湛是故意的吧?
此刻夜深,她便是酒醒了,思绪还是不如往日里那么清明。
等到站定之后她问沈景湛,“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男人拨弄着浴桶当中的水,他的衣衫只是勉强拉拢好了,还是有些许凌乱的。
可因为他的身姿过于出众,俊美的脸上噙着笑意,微微俯身的动作拨弄水的动作而已,竟也叫他做出飘飘欲仙的感觉来。
重要的是,看着这一幕,祝吟鸾又觉得熟悉了。
她想到那个梦,是沈景湛在弄水,陪她说说笑笑走远
正当她发愣的时候,男人已经在除却衣衫,露出宽肩窄腰,壁垒分明的身躯。
她乍然看到,吓得整个人连忙转头,左右两边在动,转哪里都不是。
最后清咳一声,整个人的脸还是红的。
把帕子塞到她手中的男人问,“鸾儿在害羞什么?”
“你你怎么就直接脱衣衫了?”
“沐浴不脱衣衫,要脱什么?”
祝吟鸾,“”好歹先告诉她一声的吧。
他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了,跟她道,“那我要。进。去了?”
祝吟鸾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思太过于污秽了,是吃了酒的缘故么?
听到沈景湛这句话居然想到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她的脸越来越红了。
见状,男人朝着她靠近,盯着她几乎都快要红透蒸熟的面庞。
“鸾儿在想什么?”
“我没有在想什么。”祝吟鸾很想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怎么都忍不住,尽管语气已经尽量正常了,可沈景湛应当还是看出来了吧。
男人伸手捏她的面颊,短促轻笑,“好烫。”
祝吟鸾打掉他的手,瞪了他一下。
“”
她给沈景湛搓了好一会臂膀,动作十分慢吞吞,他是背对着她,可因为浴房之内有铜镜,所以可以通过铜镜轻而易举看到她。
祝吟鸾也能够察觉到,男人通过铜镜投过来的视线。
她只要一抬眼,便能够看到沈景湛凝盯着她的黑眸。
三两次以后,祝吟鸾便主动缴械,再也不敢看了。
她左右换来换去,可算是把沈景湛左右两边的臂膀给擦干净了。
但是再往下可就危险了。
她趁着换帕子的问隙,在想要不要跟沈景湛商量,让他自己擦,可是转念一想,沈景湛很有可能不会妥协。
思来想去,祝吟鸾打算耍混,这也是没有办法当中的下下之策了。
她故意做出正常之色,换了一方帕子靠近沈景湛,用余光偷偷打量他。
他似乎是有些累了,竟然没有再看她,轻阖上眼,纤长的睫在眼睑之下落了一片弧影。
这是一个好机会。
祝吟鸾便凑近,假意问他要擦哪边,然后把帕子一丢,就要往浴房外面跑。
可是她的帕子都还没有丢过去,就被男人捏住了手腕,他长臂一伸,居然将她整个人都给捞到了浴桶当中。
原本就不怎么大的浴桶,此刻要容纳两个人沐浴,自然是拥挤无比了。
祝吟鸾被困在沈景湛的怀中,整个人牢牢贴着她。
她单薄的外衫被热水打湿,贴在身上,显出她既纤细又饱满的身段来。
“你——”祝吟鸾要反击训斥,却被男人给噙吻住了双唇。
声音瞬问给呜咽了回去。
许是因为这两日都没有亲密,又是泡在热水当中,这团烈火烧得无比厉害。
祝吟鸾觉得心口之上的柔软,快要在他的掌心融化了。
浴桶当中的热水因为加入了一个人,十分激荡往外涌。
浴房之内,全都是湿漉漉的热水。
因为浴桶之内过于逼仄,祝吟鸾要想站稳,就不得不攀附着沈景湛,相当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吻实在是过于凶狠且缠绵了。
她往后躲,腰身都有些许被压弯了。
男人在水下穿过湿透的衣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吟鸾扶着浴桶的边沿呜呜哭着,她看着铜镜之内映出的身影。
男人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拥抱在怀中,就这么欺负她。
她斥责他是混蛋,他却说不是。
祝吟鸾哭着反问怎么不是?
他又瞬问改了口说是,还贴近吻她的耳尖,“鸾儿分明喜爱却还骂我混蛋。”
她自然要反驳,“我哪里喜爱了,我是抗拒。”她本来是要跑的,是沈景湛把她给抓了回来。
“是吗?”男人说完之后,刻意提醒了她。
祝吟鸾猝不及防,唇边溢出哭腔,等她再抿唇躲避,可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勾唇笑着问,“这还算不上是鸾儿对我的喜爱么?”
“若非如此,为何这样咬我?”
第122章 第122章【VIP】
祝吟鸾恨恨说了两句,“分明是你在巧言令色,颠倒黑白。”
哪里是她咬他,分明就是他在欺负人。
女郎的粉腮之上挂着莹润剔透的泪珠。
发丝也横黏在她的小脸和脖颈之上,唯独只有发尾散开在水中。
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十分好看。
沈景湛看她的娇气样子,越发恨不得再用力亲吻她。
只可惜,人已经哭成这样了,若是再用些力气,恐怕过些时日都不再叫他碰触。
故而再怎么心动,沈景湛始终留存了两分力气。
但就算是留存了两分力气,她也吃不消。
一直在哭。
浑然不知,她越是抗拒,就会将他整个人咬得愈发紧张。
两两抗拒之下,将浴桶当中的水全都给激荡了出去。
几乎没有剩下多少了。
此刻还能够勉强没过腰际,但是祝吟鸾知道,但凡她和沈景湛一道出去,这浴桶当中的水绝对没有半桶。
难怪他当时没有阻止她换浴桶,原来是因为不管浴桶有多大多小,他都能够将她给带进来。
这浴桶大有大的好处,小有小的妙趣。
譬如此刻,为了能够叫自己舒坦一些,她不得不紧紧靠着沈景湛,抱着他。
男人都是算计好的,就是想要她抱着他,所以此刻他的嘴角噙着笑意。
祝吟鸾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头咬在了男人的臂膀处。
她越是用力咬沈景湛,对方也还给了她同样的力道。
满室春意,一时不休。
“”
待到新帝处理完事宜,南边水患治好以后,朝纲渐渐稳固。
太后身上的病痊愈下来,已经过了许久。
沈蔻玉都生了,奉安公主也身怀有孕。
说到这个事情,奉安公主道天下的乌鸦一般黑,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因为她一直在偷偷喝避子汤,却没有想到,她的少将军驸马爷表面上对着她顺从,背地里居然偷偷找人换她的药,还买通了给她请脉的太医。
等奉安公主意识到不对劲,她的身孕差不离快要两个月了。
而她的黑心驸马,怕她会不要这个孩子,居然先去跟太后娘娘陈情说他犯了错。
一开始还把太后娘娘给吓了一个够呛,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嘴都笑得合不拢,连忙叫人把奉安公主给叫来。
有了太后娘娘撑腰,奉安公主还能够动什么手脚?而他本人更是自请去赈灾平乱了,气得奉安公主要教训都找不到人。
在奉安公主过来跟祝吟鸾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已经从沈蔻玉那边听得差不多了。
这些时日赵谨白和沈蔻玉带着双生子回了沈家小住。
“敢情你二人在背后躲着笑我是不是?”奉安公主是真的恼怒了。
她道江慎回来之后,一定要狠狠收拾他。
祝吟鸾和沈蔻玉越发相视而笑。
见奉安公主实在是恼怒,也不敢再笑得太明显了。
正说着话呢,下人通传卫明烟过来了。
卫明烟先前产育伤了身子骨,瞧了许多郎中都不见好,是沈蔻玉答应给她看看。
现正在吃着沈蔻玉开的药方子调理,似乎效用不错,她近来气色好多了。
得知奉安公主在,卫明烟说话比之前越发收敛,对于皇室当中的人,她还是很惧怕的,不只是她,京城当中就没有不怕的。
她道前些时日她的夫郎去了江南,快马带了一些江南的糕点,得知祝吟鸾和沈蔻玉喜欢吃,特地送过来让她们也一道尝尝看。
其实沈家的厨娘就会做这些,但卫明烟是好意,所以祝吟鸾和沈蔻玉都没有戳破,道很喜欢,味道相当不错。
奉安公主也尝了几口,她也说味道香甜。
卫明烟如释重负。
既然今日都来了,即便不到把脉的时日,沈蔻玉还是给卫明烟瞧了瞧。
“你恢复得不错,但药方子还是得接着吃。”沈蔻玉一再叮嘱。
卫明烟连连点头道多谢,说她实在不知道如何报答沈蔻玉,日后沈蔻玉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她一定会肝脑涂地。
这番话,直把奉安公主给惹笑了。
卫明烟不明所以看过去,奉安公主只说她是个直率的人,难怪能够入沈家的门庭,今儿L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卫明烟还是不宜多留,她深知自己到底是卫家的人,看到她,沈家大房的人就算不说什么,其余的人保不齐会抱怨。
祝吟鸾如今帮衬着她,能够叫她在婆家的日子好过,她已经非常知足了。
倒是二姐姐卫清丝,婆家苛责,她婆母整日里对着她大呼小叫,她时常过来哭诉,说她眼下的日子太难熬了,也清楚从前对祝吟鸾不好,压根就不敢求祝吟鸾帮忙。
她曾经亲口跟卫明烟说,她真的是知道她往前对着祝吟鸾多番为难是有多么过分了,眼下过上了祝吟鸾从前过的日子,方才开始后悔懊恼,觉得自己对不住她。
眼下就算是不是要直接沾祝吟鸾的光,可拐弯抹角来找卫明烟也
毕才过得舒坦,她来找卫明烟,怎么不算是借祝吟鸾的势?
卫明烟私下里跟祝吟鸾说这些事情之时,她倒是没有计较,只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提。
也的确是不必再提,。
“少夫人真是宽宏大量,对于前夫的妹主此言并无恶意,就是因为身怀有孕,想要“刻意”报复,
“我嫂嫂自然是宽宏大量了。”沈蔻玉“以牙还牙”帮助祝吟鸾回击奉安公主。
“你们两人现在还真是一丘之貉,全然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祝吟鸾知道奉安公主初初有孕,又是被算计怀上的,心绪不佳,没有再跟她对冲,把人给安抚了下来。
“都怪我和蔻玉的不是,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奉安公主冷哼了一声,“如此最好,今日要记得做些好菜好饭端上来,以作赔罪吧。”
祝吟鸾和沈蔻玉忍不住摇了摇头。
“行啊,已经吩咐膳房准备了。”
“”
时日飞逝,沈司澜从牙牙学语到立地行走,都比常人要快很多。
只是这孩子性子冷,虽然会说话了,但还是不怎么说话。
便是家里人同他说话,他都不怎么搭理。
奈何样貌生得精致,便是给人冷脸,沈家的亲长们也生不起气来,反而对他疼爱*有加。
尤其是沈老太太,一日不见沈司澜都不成。
话虽如此,沈司澜也不是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
他对旁人冷淡,唯独对祝吟鸾亲近。
会主动唤她母亲,课业做得好了,被夫子夸赞,会将他的课业主动带给祝吟鸾看。
即便是早就从夫子那边得知了沈司澜完成得很好,祝吟鸾也会再一次认真查看他的课业,看着他的眼睛夸赞他。
会揉揉他的脸蛋,甚至亲亲他的面颊。
这说来也是奇怪,沈司澜不喜欢旁人对他有过多的接触,但很喜欢黏着祝吟鸾,祝吟鸾揉他脑袋的时候,他也会闭着眼睛享受,小小精致的脸浮现出的神态,在某些时候跟祝吟鸾还有些许相似。
只是祝吟鸾蹲下来亲儿L子的时候被沈景湛瞧见了。
他那一日都在跟着她计较。
说什么便是儿L子年岁很小,也要注意分寸。
祝吟鸾哭笑不得,“不过几岁的孩子,夫君也要计较么?”
被戳破醋坛心思的男人却没有丝毫的反省,他一本正经,义正言辞,“鸾儿L如今在儿L子身上用的心思比我多多了。”
祝吟鸾都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复沈景湛,他却已经再次发问,“你的眼里真的还有我这个夫君么?”
“怎么没有?”
“你是我的夫君,司澜是我的儿L子啊。”不对,她道,“是我们的儿L子。”
“况他年岁还小,往日里的亲近并无什么,待他年岁大了,自然要注意距离。”
沈景湛沉默听着,待祝吟鸾耐着兴致跟他解释了一大堆。
他瞧着她的脸好一会,只丢给了她一个哦字。
祝吟鸾,“”
沈景湛还真是醋汁子拧成的夫郎,放眼整个京城,谁像他一样。
“那你要如何啊?”她都已经跟沈景湛解释了许多遍,沈司澜的性子太安静了,总要哄着他多说说话。
如今他肯亲近自己,定然要多多顺势而为,免得他越发沉默寡言,祝吟鸾再次表示,这也是沈夫人和沈老太太的意思,两人都有嘱咐过她。
“母亲和祖母还嘱咐过鸾儿L多关心关心我,你怎么没有照做呢?”
“同样是长辈的嘱咐,鸾儿L便是如此刻意对待么?”
祝吟鸾刚要回应并非如此,可还没开口,她奇怪,“夫君如何知道母亲和祖母同我嘱咐过这些?”
男人沉默不言语。
瞧着他出众的侧脸,祝吟鸾却很快反应过来了。
“是你去跟婆母和祖母说的么?”
她前儿L还在想,为何沈老太太和沈夫人居然会跟她提起,沈景湛朝廷事务繁忙,她要多多留意关注,别冷落了夫妻情意。
那一会她想不明白,又被旁的事情给转移了思绪。
现如今可算是想明白了。
敢情是沈景湛去跟沈夫人还有沈老太太说的啊。
难怪了。
“你”
“我什么?”既然已经被她猜出来了,他也不再遮遮掩掩。
朝着她表达自己的不满,说她现如今眼里只有沈司澜了。
在家中陪着沈司澜不说,他回来之后,她不曾问他了,一个劲提沈司澜,简而言之,他什么都不算了。
说完还冷笑了一句。
祝吟鸾生不起气,只是想笑。
她忍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就笑出声了。
男人冷眼瞧着她笑,“果真是厌倦便不喜爱了。”
言罢了,丢下这句话便走。
祝吟鸾连忙提裙追上,“”
第123章 第123章【VIP】
她一路追着沈景湛到庭院当中,险些追不上了。
祝吟鸾用了十分的速度,谁知道沈景湛忽而转向小亭台里,还顿住了脚步。
祝吟鸾来不及停下,径直撞上了沈景湛的背后。
他实在是太高大了,脊背又硬朗,祝吟鸾的鼻尖都被撞疼了,整个人揉着嘶哼。
冷脸的男人纵然是生气也在这时候转过了俊脸,瞧着她有没有被撞伤了。
祝吟鸾见他总算是转头了,虽然脸色依然很冷,依然很不好看,但到底是停下了脚步。
其实也还好,骤然撞疼的劲儿L过去之后,祝吟鸾已经缓过来了。
她看着男人冷着一张面庞,俯身,低头,垂眸。
他的神色很冷,但是动作却无比温柔似水,矛盾的动作,却让人倍感关怀。
祝吟鸾原本躲闪,可又被他以强硬的力道抬起下巴看了看鼻尖。
的确是有些许撞红了,但是也还好,更多是她自己给揉红的。
“疼吗?”他看着她的鼻尖问。
祝吟鸾点头,“嗯,疼。”
“追什么追?”特别爱吃味的男人在这一刻傲娇问,“难不成,我会如你一般跑了吗?”
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祝吟鸾自然是不可能同他计较,毕竟某人此刻还在“气头”上,俊脸板成什么样子了。
“若是不追,夫君岂不是越发生气了?”
男人似笑非笑,“所以鸾儿L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追我,是怕我生气才勉为其难来追我的?”
“不是勉为其难,而是心甘情愿。”这样说总成了吧?
话都已经那么说了,男人却像是不愉悦。
至少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愉悦。
祝吟鸾知道他现如今是越发的喜怒不形于色了,所以并不担心是太多了。
这番话对于沈景湛就算不是全部受用,至少有一部分是受用的。
就怕沈景湛的醋意蔓延得太厉害,届时又传到旁人耳朵里。
尤其是奉安公主和沈蔻玉,若是她二人知道了,定然会狠狠取笑于她,她二人历来便是很喜欢看她“热闹”且不嫌事大的。
左右看了看,小丫鬟们没跟过来,原本在这边侍弄花草的人,见到两人过来,也都识趣离开了。
见状,祝吟鸾清咳一声,她拂开沈景湛捏着她下巴的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好了好了,日后,我对你多多上些心好不好啊?”
日日都要吃味,泡在醋坛子里,他自己都不觉得酸的么?
祝吟鸾忍不住腹诽,在暗中叹气摇头失笑,当着沈景湛的面,她是一点都不敢表露了,免得他借题发挥,又开始纠缠不休。
“哦?少夫人要对我上多少心?”他还在问。
祝吟鸾闻言,心中汗颜。
没犹豫太久,她道,“上万分的心思好不好?”
“也不必上万分的心思。”他看着的笑脸,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面颊,“只需要越过沈司澜就好。”
祝吟鸾,“”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是要跟儿L子比。
“你迟疑了?”
“我没有迟疑,我觉得夫君说得对,日后我一定照做。”
“照做什么?”
明白男人要听什么话,祝吟鸾也没有过多迟疑讲了出来,“对夫君上心,比儿L子要略多一些。”
“最好是这样。”即便是不满那个“略”字。
但也清楚适可而止,没有太过分追问。
“那——”两人在这时候同时开口。
祝吟鸾愣了一下,沈景湛让她先说。
“夫君可还生气?”
“气自然是要气的。”即便是面色有所缓和,嘴上依然这么说。
祝吟鸾没了法子,索性不吭声了。
沈景湛看着她,逼近。
祝吟鸾察觉到熟悉的危险,忍不住朝着旁边靠近,她的手在慌乱之间碰到了一枝花叶,忍不住捏在手里摩挲。
“你说话就说话,还在外面,青天白日的,不要靠我这么近。”祝吟鸾撇开脸。
“不靠近也可以,鸾儿L亲我一下。”
祝吟鸾,“?”
不等问,她便清楚,沈景湛为何要让她亲他,根本缘由是因为撞见她亲了儿L子。
祝吟鸾摇头,示意他再低些头,而后便踮脚朝着沈景湛靠近,预吻在他的面颊之上,可万万没有想到,沈景湛忽而转过来。
她的吻落到了沈景湛的薄唇之上。
原本打算一触即离,却没有想到男人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给拽到了怀中,而后又
当下便闯入了馨香之地,勾着她舌,与她进行追逐,势必要将她的躲闪逼退一一给攻破化解。
祝吟鸾瞳眸瞪大,呜呜两声表示抗拒,方。
这可是青天白日!
但男人吻上之后许久不放,祝吟鸾难以分神应对,加上他的攻势太猛了,她渐渐有气无力起来。
祝吟鸾始终分了一缕神,余光四处看着,就害怕有人走过来,幸没有人。
脱离男人的怀抱,祝吟鸾险些站不住脚。
她擦着嘴,气愤瞪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也太胡来了。”
沈景湛挑眉,“在自家庭院当中,鸾儿L就这么害怕?”
“实在不行,搬出去就是了。”他早就说过要带着她搬回之前的庭院,可沈夫人和沈老太太不让,沈老太太舍不得重孙。
沈景湛道他和祝吟鸾出去就好,总归眼下沈司澜已经入学堂了。
可沈夫人说是不妥当,就算是孩子早慧,也不能够这么快分开,到底年岁还小,何况沈司澜就粘祝吟鸾这个母亲,若是祝吟鸾离开了,那他指不定话更少了。
所以,祝吟鸾不能搬出去。
沈夫人现如今可是把她当成自家闺女一样疼,祝吟鸾当然得顾惜着她。
“朝廷的事务繁忙,鸾儿L如今跟儿L子相处的时日比我多太多了。”
“你怎么又来了?”有完没完。
祝吟鸾抬手摸了摸她自己的唇,都被他给亲肿了。
适才余光看到有人影晃动,必然是小丫鬟们瞧见了。
都怪沈景湛,说话做事毫无顾忌。
祝吟鸾觉得他太过分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够擦着嘴巴,瞪着他。
面对她的怒火,男人自然是照单全收了,还勾唇发笑。
祝吟鸾,“”
经此一事,祝吟鸾每次亲近沈司澜,都背过了沈景湛,以及院子里的大多数人,因为会传入沈景湛的耳朵里,害怕心眼如同针眼大的男人又跟她算账。
沈司澜本就聪明,祝吟鸾什么都没说,他仿佛明白怎么回事一般,很是配合祝吟鸾人后的亲近和夸夸。
甚至在人前也不怎么黏祝吟鸾了,就仿佛转了性子。
沈夫人问祝吟鸾这是怎么回事?
担忧道沈司澜这般话少沉默,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若非沈司澜私下里会偷偷给她看课业,还是跟从前一样亲近的,祝吟鸾也一样的担心。
可这要怎么说?
总不能够照实说,全都给推到沈景湛的头上吧。
祝吟鸾没有思量太久,便跟沈夫人说,会好好跟沈司澜聊一聊。
沈夫人在她犹豫的间隙里,察觉到一些猫腻,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好,司澜这孩子比他父亲还要寡言,这样下去可不好,你得了空多陪陪他。”
祝吟鸾在心里叹气,她哪里不想?
可沈景湛那醋缸子,一碰就倒,她都害怕。
回去之时,祝吟鸾思忖着这件事情要如何做。
可没想到,沈司澜也不知从何处瞧出了她的为难,在拿了课业给祝吟鸾翻看的时候,忽而开口。
“是儿L子让母亲为难了吗?”
闻言,祝吟鸾循着声看去,微微歪头。
沈司澜不仅仅是早慧,身量也比旁人长得快一些,可饶是如此,沈景湛书房的案桌更高,平时过去,只能够看到沈司澜漂亮的眉眼,瞧不见全脸。
体恤祝吟鸾,沈司澜主动走到她的面前,仰头看着她。
母子两人面庞透着相似,可沈司澜更多的要相像于沈景湛,尤其他不说话的时候,沈夫人常讲,简直一模一样。
他年岁不大,声音依旧有些奶。
“逾川怎么如此说?”她叫的是沈司澜的表字,沈侯爷起的。
“今日祖母找母亲谈话,出来时母亲心绪不佳。”
年岁虽小,却已经会察言观色了。
祝吟鸾放下他的课业,半蹲下来,拉着沈司澜的手,“那如何觉得母亲的为难跟你有关?”
她看着祝吟鸾的嘴巴没说话。
可祝吟鸾已经回过神了,莫不是奉安公主教他的?
奉安公主就会唇语,前些时日奉安公主不想回公主府,也不进宫,就怕她的皇祖母唠叨,她见沈司澜生得俊逸话又少,总喜欢逗他玩。
一开始沈司澜还不搭理,后面似乎也同他说话了。
猜来猜去也没个名目,祝吟鸾索性就直接问了。
沈司澜也如实回答,是奉安公主教给他的。
为了方便照顾,沈司澜上课的书院就在沈夫人庭院的隔壁,祝吟鸾猜测他可能看到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祝吟鸾告诉他,“母亲并没有为难,因为逾川很乖。”
言及此,她又伸手摸了摸沈司澜的小脑袋瓜。
“儿L子知道父亲不喜欢我。”
祝吟鸾惊了一息,随后笑着跟他解释,“父亲很喜欢逾川,你不要这样想。”
“儿L子也不喜欢父亲。”
祝吟鸾又奇怪了,问他为何。
“因为父亲总是不叫母亲亲近儿L子。”
祝吟鸾汗颜,这父子两人样貌像,性子也像。
“你父亲他朝廷事情忙碌,所以对你少了一些关怀,但他同母亲一样,是喜爱川儿L的。”
“是吗。”小小的人儿L,淡淡回了一句。
祝吟鸾捏了捏他的面颊肯定说是。
“你父亲性子冷淡,平日里川儿L也要多多亲近他,跟他说说话,就像亲近母亲这样好不好?”
沈司澜顿了一会。
祝吟鸾也不确定,这一番话能不能将他给安抚下来。
但父子之间若一直这样也是不好。
“父亲只对母亲笑。”沈司澜道。“父亲很喜欢母亲。”
他这么小,就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祝吟鸾又笑着捏他的脸,“川儿L怎么看出来的?”
“姑母说的。”
原来是沈蔻玉。
“嗯,你父亲喜欢母亲,但也喜欢川儿L。”
沈司澜仿佛不信,祝吟鸾耐着性子跟他讲,“若非如此,川儿L又怎么会降生呢?”
良久之后,他似懂非懂点着小脑袋瓜。
奶声奶气抿唇,半晌道,“儿L子知道了。”
祝吟鸾揉了揉他的小脸。
入夜沈景湛归家用晚膳,今儿L沈司澜罕见地给祝吟鸾夹了一个鸡腿之后,也给他夹了一个。
只是,要比祝吟鸾的小很多。
沈景湛,“?”
第124章 第124章【VIP】
他先是看了看沈司澜,而后又瞧了眼祝吟鸾。
她给他使眼神。
回过味的沈景湛,开口道,“怎么忽然想起来给为父夹菜了?”
往前他可是一次都没有夹过,不仅仅是没有夹过,父子两人除却日常的请安交际之外,话都不多说两句、
今儿沈司澜夹了菜之后也没有多言,就是低头接着用他的饭菜,垂眼落下一片平静,整个人看着清冷又乖巧。
此刻沈景湛问他的话,他也不吭声,就是抬起小脸,平静看向沈景湛,“”
祝吟鸾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之后,跳出来做和事佬。
“川儿给夫君夹菜,夫君不高兴么?”说这句话的时候,祝吟鸾再向沈景湛投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接茬,说一些好听的话。
男人足智多谋,她不信沈景湛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迎上她投过来的眼神,微微挑眉。
夹起盘中的小鸡腿,然后又看向沈司澜,“很喜欢。”
“为父多谢川儿。”
闻言,祝吟鸾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接茬,没有出什么错了。
若是沈景湛在这时候跟她计较,那还真是够呛的。
即便是不够呛,她做和事佬不成,反而叫父子两人之间的关系越发恶化了,那才是真的糟糕。
好在,沈景湛很是配合,不仅吃了沈司澜给他夹过去的小鸡腿,也给他夹了一块椒盐酥脆的小排骨。
沈司澜明显也是惊讶的,纵然面上没有过分表露,可祝吟鸾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沈景湛对着看他的小人道,“这是母亲近来最喜欢的一道菜。”
用祝吟鸾爱吃的菜为由以做亲近,的确很快拉拢了小人。
他当下便动了筷,甚至主动开口了,“儿子多谢父亲。”
沈景湛看着对方与自已无比相似的面庞,淡声,“嗯。”
虽然不过是寥寥几句,但是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祝吟鸾心中顿生欣慰。
只是她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举动也能够让沈景湛吃味,她先给沈司澜夹了菜,嘱咐他多用一些,而后才给沈景湛夹的。
没有想到,对上男人的眼睛,令她渐渐从欣慰当中回神。
祝吟鸾心里一咯噔,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道不是吧?这也能够吃味么?
不论是不是,她都不敢再擅自动作了,就只是让身边的小丫鬟给父子两人添菜。
膳后,就在书房之内,沈景湛率先沐浴好了,正在看中书省呈上来的案卷。
见到她过来,沈景湛的下属顿了一会,跟祝吟鸾请安之后,识趣离开。
男人仿佛没有察觉到她过来,还在翻着案呈,十分的认真,可祝吟鸾很清楚,他知道她过来了,只是不吭声而已。
所以用膳的时候,沈景湛忽而的反常不是她的错觉,的确是出现猫腻了。
“这是明目的汤水,夫君吃一盏吧。”祝吟鸾展颜笑着,将她让明芽准备的汤水放到沈景湛的手边。
男人的神色稍微顿了一下,没有抬头看她,而是继续手上察觉案呈的动作。
祝吟鸾盯着他看了一会,他还是不理会她。
祝吟鸾可不能够在这个关口之上离开,若是真的走了,某个男人的醋味只怕就要酸着酸着变成怒火了。
祝吟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从前没有觉得他这般胡搅蛮缠。
“叹什么气?”她在走神期间,男人忽而偏头看她,清隽的神色清冷。
都说灯下看美人非同一般,这转换过来,其实也一样的。
琉璃宫灯笼罩在他俊逸的面庞之上,显得他精致的五官越发深邃,尤其是他的眉眼。
不论看多少次,祝吟鸾都会为之感叹,沈景湛的面皮实在出众,他不仅仅是皮相生得好,就连骨相也出众优越。
皮相昳丽之人或许少见,但骨相出众者,才是真的万里挑一,而沈景湛居然两个都占了。
“鸾儿瞧什么瞧得这么入迷?”他分明清楚她在看着他,可还是要这么问。
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祝吟鸾瞬间清楚,沈景湛为何这样讲话了。
因为他说得更直接了一些。
“或许我不该那样讲,而是应该这样问,鸾儿如此出神看着我,又是透过我看到了谁?”
祝吟鸾也是佩服,她怎么次次都能够被沈景湛噎到。
“你你在阴阳怪气些什么啊。”
“是吗,我如今说话,鸾儿不仅仅是觉得厌倦,甚至还觉得我在阴阳怪气了。”
祝吟鸾再一次没想好要怎么回应他,沈景湛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案呈,看着她送过来的明目汤水,“这汤是送给我一个人的,还是旁人也有。”
“什么旁,“那是你儿子。”
“嗯,我。
拂袖将桌上的案呈都推到了旁边去,动作虽然优雅之
祝了。
他往后微微瘫倒,姿态从优雅变得慵懒,眉眼微微半垂,显出一片漫不经心。
祝吟鸾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没有说话。
好一会,在男人视线转看过来的时候,祝吟鸾清咳一声,她端起汤水,叫他吃,借此能够变相“封”住男人的嘴巴。
可她才刚刚端起来,他居然长臂一伸,卷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圈到了怀中。
祝吟鸾惊呼一声,若非沈景湛另外一只手接端住了她的手腕,此时此刻她的汤水只怕要洒落了。
她坐到了男人的腿上,而他似笑非笑看着她。
祝吟鸾惊魂未定,她忍不住转身过去瞪了他一眼。
他还在对着她笑。
相较于祝吟鸾的惊魂未定,沈景湛实在是恣意悠然。
他还笑!
不仅仅是笑,男人圈着她的腰身,“鸾儿喂我好不好?”
祝吟鸾也是恼了,哼了一声。
“川儿年幼尚且不需要人喂,夫君都为人父了,还需要我帮忙么?”
她生气了,在变相训斥他没有手么?
男人却不生气,不仅仅是不生气,反而勾唇笑着,用祈求的语气跟她求饶,“鸾儿姐姐疼疼我吧。”
“实在是伏案批阅了太多的卷宗,此刻手好疼。”
祝吟鸾被他的称谓呛了一下,她的脸又开始红了,视线开始躲闪,“那中书大人的手是不是疼得要断掉了,居然连自已端碗喝汤的举动都做不到了?”
男人又是挑眉,大言不惭道,“是。”
“还望鸾——”话没有说完,祝吟鸾立刻睁大眼睛瞪着他,是不允许他再那么叫了,男人很快改口,“少夫人体恤。”
祝吟鸾这才没有继续说他。
“可以吗?”他道。
一想到他今日的计较,为了哄他,祝吟鸾还是臭着一张脸给他喂了汤水。
男人也十分配合,张口。
吃了小半碗汤水,他说不吃了。
祝吟鸾只好将碗盏给放好,刚放好,就听到沈景湛问她有没有尝这个汤水了?
祝吟鸾摇头说没有。
刚说完,男人便将她往怀中带,大掌拂过她的后颈,吻上了她的唇。
男人舌尖探入,祝吟鸾瞬间便尝到了他要让她尝的味道。
她掐扶着沈景湛的胸膛,想说话,毫无疑问都变成了呜呜咽咽。
沈景湛的书房除却他的下属没有人敢过来,他的下属方才已经出去了,知道她在这里,的确是不会过来了。
男人很快便发现了她在走神,越发用力地吻她,祝吟鸾瞬间凝神承接他的吻。
很快,祝吟鸾便感受到了沈景湛的情。动,且他没有停下来的意图,这里是在书房,即便不是青天白日,也是灯火通明。
祝吟鸾觉得太危险了,她开始推沈景湛。
她抗拒得太厉害,甚至开始咬人了。
沈景湛停了下来看着她红肿的唇瓣,气喘吁吁,浮上红晕的面庞。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含着嘶哑低沉。
瞧着他可没有要回内室的意思,祝吟鸾在想,此时此刻劝沈景湛停下来,恐怕有些许不切实际了,因为她每次都说,可沈景湛根本不听。
倒是有耐心听她说完,但也仅限于此了,说完又会继续。
慌张之间,祝吟鸾想到了一件久违的,被她忘记许久的事情。
她往后退了一些,手指浮上了沈景湛的案桌,但是根本没有什么用,因为沈景湛又会给她拉回来。
他等着她挪开之后,才将她整个人给拽回来。
祝吟鸾啊呀一声,幸而她眼疾手快,才没有彻底摔在沈景湛的怀中,手指抵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男人瞧着她的动作笑。
就当他又俯身下来要亲她的时候,祝吟鸾原本抵着沈景湛胸膛的手,瞬间就移抵到了他的唇上,另外一只手撑着他的下巴,不叫他亲自已。
又快速道,“我有事情同你说。”
“何事?”男人轻而易举将她的手腕给拿了下来,祝吟鸾不想被他捉住,便一直在动。
沈景湛瞧着她。
祝吟鸾很快道,“你之前是不是”
由于气息不匀称,说话也有些许磕绊,但是她的手所摸,眼神所投的地方,沈景湛又怎么会不明白。
他长臂一伸,直接碰到了暗格的抽屉,直接打开了。
然后祝吟鸾瞧见她之前看到的东西,荷包坠珠链子,以及一锭银子,下面压着宣纸画像。
只是又多了一些东西,丝帕,还有香囊,珠钗。
这些东西都是她的,祝吟鸾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没想到沈景湛居然还收着她的这么多东西。
“你”怎么还添置了。
他问她看到了,可还满意了?
祝吟鸾没好气,用手戳着男人的胸膛,抿唇质问,“你做什么拿我这么多物件?”
他仿佛不觉自已有错,甚至道,“鸾儿当然也可以拿我的物件,作为交换,什么都可以。”
男人薄唇微勾,“即便是要将我私藏起来,我也不会抗拒。”
祝吟鸾嘴角抽了抽。
她往前探身,拨开暗格里面的物件,果然看到了压在下面的画像,活灵活现,画得都是她。
除却一些熟悉的,压藏在最深处,还有一个略显陈旧的小画像。
里面装的都是她的物件,可她对这个却很陌生。
拿出来之后,祝吟鸾发觉是一个小像,已经很陈旧了。
几乎是打开的一瞬间,她便已经看清楚了上面的人似乎是她?
小像虽然陈旧,但被收藏得很好,能从卷边看出来时常被人拿在手上摩挲。
她之所以迟疑辨认,是因为这小像上的人眉眼跟她相似,可年岁略显稚嫩。
“是鸾儿,很早年的物件了,一开始是你画的,但因为画得不像,最后由我添笔而成。”
所以,是她和他一道完成的。
祝吟鸾摩挲着小像。
“是哪一年?”她扭头问,而后恍惚发现她和沈景湛之间离得好近。
他抱着她不说,就连侧脸几乎是贴着侧脸的。
说话而已,她已经感受到了沈景湛的呼吸。
不仅仅是呼吸,他的怀抱也好热。
“鸾儿是想要诈我的话么?”他以为她是在探听过去的事情。
“就这般谨慎,说也不能说了?”祝吟鸾看着他。
“在你还没有及笄的时候。”他讲。
“在那之前,我们便已经相识了。”
男人将下巴落放在她的肩上,闭上眼睛轻嗯了一声。
祝吟鸾还在思忖。
居然已经这么久远了。
可当时的她,是怎么认识沈景湛的?
那么早,两人之间便已经有渊源了。
她凑近了看,几乎到了眼皮子底下,的确能够看得出来,小像有重复添笔的痕迹,但是并不明显。
从另外的一些宣纸之上,祝吟鸾能够看得出来,沈景湛的画技精湛。
完全可以将她留下的痕迹给隐修而去,可他却最大程度保留了。
祝吟鸾心中正五味杂陈,忽而发觉,男人的手不知何时,居然悄无声息穿过了她的裙摆,到达了她心口之上的柔软位置。
她伸手去抓男人的手腕,可他却比她快一步。
祝吟鸾忍不住嘤咛一声,“”
第125章 第125章【VIP】
真真是不知羞。
祝吟鸾红着脸,让他将手给拿出去。
“注意时下的场合,沈景湛!”她薄怒叫他的名字,以示警告。
男人淡淡一声嗯,“鸾儿唤我的名讳很是好听,我十分喜欢。”
“或许可以多唤几声。”
她忍不住斥骂他不要脸。
闻言,男人低声闷笑,他的胸腔震动,因为环抱着她,祝吟鸾自然是能够感受得到。
警告已经丢下去了,可男人依旧不为所动,祝吟鸾放置好小像,暗格还没有关好,再一次去抓他的手腕了。
可他的手比她的还要更快,居然先一步擒拿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腕别在了后面。
祝吟鸾的两只手都被他困住了。
人抵在了他和案桌中间。
他的手在她心口之上的馥郁柔软位置,隔绝在她和案桌当中,美其名曰为保护,到底是不是真的保护,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祝吟鸾娇嗔着让他放开自己,他还是不动,就是一直在看着她,瞧着她。
祝吟鸾要躲避,却被困在他的方寸之地,能够躲到什么地方去?
只能被他整个人看着观察。
她的脸红到了极致,就连耳朵都仿佛被蒸熟。
沈景湛还明知故问,“鸾儿的耳朵为何这样红?你自己能够看见么?”
祝吟鸾忍不住怒目瞪了他一眼,呸了他一口。
被她瞪了,他还在笑。
很快,祝吟鸾整个人就化成了一摊水,就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咬着唇不说话避免发出令男人兴奋的声音。
几乎是每一次,只要她娇气哼了,亦或者求饶,沈景湛都会十分兴奋折腾她。
即便是百般克制隐忍,还是不可抑制发出了声音。
已经快要到危险逼近的极限,祝吟鸾意识到沈景湛还没有要换地方的动作,祝吟鸾忍不住问他,“你、你……不要在这里。”
她送汤水这么久不出去,小丫鬟们肯定会知道的。
更何况沈景湛每次闹人烦的时辰都很长。
“为何不能在此处?”
祝吟鸾掐住他的臂膀,“书房重地,不可以胡来。”
没有想到,沈景湛居然学着她说话,“书房重地,不可以胡来。”
祝吟鸾实在是没有忍住,咬了他的肩头一下,男人十分欠揍笑着提议道,“或许还可以用力一些。”
祝吟鸾整个人都很生气。
她的确更用力,可还是没有什么用,甚至咬疼了她自己的牙。
男人笑得愈发大声了。
祝吟鸾好生气,却拿沈景湛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如此笑。
可很快,男人微微拂袖,四周的琉璃宫灯,居然在一瞬间熄灭了。
书房之内陷入了黑暗当中。
纵使有倾泻的月色,依旧看不清楚人。
他是怎么做到的。
祝吟鸾还在想。
很快,就容不得她胡思乱想了,因为她的思绪被骤然靠近的危险给挤走了。
此时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凝聚在危险当中。
她感受到守护城池的艰难险阻,为这艰辛付出了不尽的眼泪和冷汗。
很快,一场雨倾城而至。
缓解了攻城人的艰辛,守城人的崩溃。
“”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祝吟鸾觉得好累。
沈景湛拂去桌上的案呈,有一些掉到了地上,她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人放到了案桌之上。
再一次守城,又在极快的时辰之内守城失败。
这一场雨比上一次的雨来得更快,更猛,她被波及了。
等到雨停结束的时候,祝吟鸾已经完完全全适应黑暗了。
被男人抱到浴房当中,乍见光亮,她还觉得刺眼,整个人止不住往男人的怀中缩躲而去。
见状,男人唇角微勾,罩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笼到了怀中。
被放入浴桶当中的时候,祝吟鸾浑身上下都起了颤栗。
迷迷糊糊之间,她想到了一件事情,连忙睁眼提醒男人,“不、不可以。”
沈景湛拨动着热水上面的花瓣,从旁边拿了帕子混了香露给她擦拭,“不、不可以什么?”
有完没完了,居然还在学着她说话,真的是相当过分,祝吟鸾受不了,她费力掀开眼皮子,毫*无攻击力瞪了沈景湛一眼。
男人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她好可爱,于是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
“你都累成这样了,我自然是擦拭着。
力,但祝吟鸾完全不相信他。
适才结束的时候,,别以为她不知道。
是因为她真的没有力气了,所以他才没有闹了。
可眼下谁知道呢?
“最好是这样”但是她不信了,谁敢赌,祝吟鸾道,“你也累了,你去沐浴歇息吧,叫明芽进来帮我就好。”
“不可以和鸾儿一起么?”男人故意逗她。
祝吟鸾的眼睛瞬间就放大了。
顾不上浑身的酸痛,两只手扶着浴桶看着他不说话了。
浑身的防备都竖了起来。
沈景湛又捏她的脸,捡起花瓣放在她的乌发之上。
祝吟鸾伸手去拂掉。
男人已经不说话了,接着伺候她沐浴。
祝吟鸾始终在防备,可不知不觉当中,身上的防备居然弱了下去,什么时候彻底睡过去,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睁眼之时,天色好亮。
又一次歇过了早膳的时辰。
明芽告诉她奉安公主来了好一会,一直在等着她用早膳。
祝吟鸾疑问,“怎么不——”通传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奉安公主吃着一个进贡的蜜桃走进来了,她包庇倚靠在旁边,“少夫人累了,自然要多歇息。”
“是本宫不叫下人通传的。”
祝吟鸾吓了一跳,撞上奉安公主略带促狭的眼睛,祝吟鸾清咳一声,尽量压抑着她的不自然。
“公主怎么过来了?”
“少夫人这些时日快活,想必已经把本宫嘱咐的事情给忘记了吧?”
奉安公主嘱咐了什么事情?
脑中方才闪过这个念头,很快祝吟鸾便已经想起来了,“那个荷包已经做好了,只是还缺一味花料没有晒干,所以不曾给你送去,我近来的确忙碌,便将此事给忘了。”
但也不算是完全忘记吧,奉安公主想要两个她做的荷包,里面装百花料,祝吟鸾的确在做了,但百花香料难以集齐,这才空了缺。
“今日若是公主不过来,我也是要派人去传话的。”
奉安公主撇了撇嘴。
祝吟鸾敏锐留意到她可能有心事,极快起来梳洗,叫人摆上饭菜。
用膳的时候,不等祝吟鸾问,奉安公主便已经开口道,“江慎回来了。”
“这还不好么?”祝吟鸾问。
“公主不是一直想要收拾他,如今回来正好可以报仇了啊。”
奉安公主道,“呵不想收拾了。”这个狗男人以为讨好她就完事了么?
他倒是很会讨巧卖乖,居然跑到了江南给她买了,她念叨的红绸和糕点,还说什么酒水也带了,但被他埋在公主府某处,待她腹中孩儿出世以后才能喝。
祝吟鸾听罢没有说话,她很清楚,奉安公主和江慎少将军之间的“纠葛”颇深。
都说烈女怕缠郎,奉安公主和这位少将军驸马爷的例子最是鲜活了。
奉安公主总说她对他没有情意,却总是因为他的事情而产生强烈的心绪波动。
要知道她一向玩世不恭,便是天塌下来,都仿佛能够处事不惊。
沈蔻玉私下里也跟祝吟鸾道,许久没有见奉安公主真的动怒了,她往前对什么东西都总是淡淡的,百无聊赖的,又是胆大的。
现如今为了躲人,居然溜到这边来了。
瞧着她脸上的情绪,倒也不是恼怒,更像是闹脾气,等着人来哄呢。
少见奉安公主如此,祝吟鸾恍惚想起之前沈景湛跟她说的话。
先帝弥留之际,有意为奉安公主指婚,也是为了给她寻求夫家庇佑,保她后半生平安顺遂,继续恣意而活。
当初还没有挑好人,江少将军便已经找到了沈景湛,又自荐于御前。
他喜爱奉安公主多年,时日并不比奉安公主喜爱那个早逝的郎君短,情意丝毫不弱她对那人的丁点半分。
只可惜,当初奉安公主第一眼瞧上的人不是他。
祝吟鸾在了解了旧事以后,心中也是唏嘘。
两人正用膳说着话,明芽说沈司澜已经给沈老太太请安过来了。
“快叫逾川进来。”奉安公主很是高兴。
沈司澜先给两人见了礼数,而后又跟祝吟鸾说起他去给沈老太太请安了,陪她用了早膳,还说了话。
“川儿乖。”祝吟鸾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
奉安公主也夸他乖,还说他生得俊美——几乎每见沈司澜一次便要说一回。
“若我也能生出这么俊逸出尘的孩子便好了。”
祝吟鸾说一定会的。
奉安公主的样貌又不差,那在京城当中也是一等一的,江少将军也不错,两人的孩子不会丑。
“哎?”奉安公主眼睛一亮,忽而道,
“若我生的是个姑娘,以后给逾川做媳妇好不好?”
祝吟鸾,“?”
奉安公主不问她,倒是盯着沈司澜,正等着对方的回答。
第126章 日常番外完【VIP】
沈司澜明显也是诧异的,他微微蹙眉,没有直接回答奉安公主,而是瞧着祝吟鸾不说话。
明显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所以才看着她。
祝吟鸾并不喜欢这样指腹为婚的姻亲,万一以后两人没有看对眼呢?岂不是结了冤亲了?
反正奉安公主也是一个开明的人,历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祝吟鸾也就不跟她掰扯了,直言道这恐怕不好。
奉安公主反问哪里不好,“江慎容貌比不上沈世子,我是生不出逾川这么俊逸的孩儿了,但就算是生不出来,归入我们家也是可以的啊。”
“逾川不喜欢奉安姑母么?”奉安公主喜欢跟着沈蔻玉念同样的辈分,之前说要给沈司澜做义母,后面索性又改了。
她是公主,又得盛宠,谁敢驳了她的话,说到底也是给沈司澜找了一个靠山,也算是美事了。
沈夫人和沈老太太自然不会介意,奉安公主想要论什么辈分,那就论什么辈分,沈家这边的人乐得其见。
“不讨厌。”沈司澜是这样说的。
他平日里话少,能够说出这一句已经很了不起了,奉安公主又开始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