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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14 赛桃还没……

賽桃还没来得及说话,

唇舌便叫人囫囵吞入了。

阿赫那兹缺乏经验、毫无技巧,约拿也不遑多讓。

作为祭司,他多年禁/欲, 不通男女之事。

只不过那日在斗牛场内远远一瞥, 便自以为通晓其中关窍。

不就是小男生的嘴巴嗎?有什么好吃的,学着那日勤务官的样子, 随便嚼两下就是了, 没什么可沉迷的。

他可不会像那个下作的勤务官一样,发了疯一样地去吃怀里人的嘴巴, 吃得湿黏黏、脏兮兮的,吃得像条饿极的鬣狗,赶都赶不走。

他只是在完成阿蒙神的任务。

思及此, 约拿的动作重了点。

他没有经验,只觉得越是重、越是深,净化效果一定越佳。

与其说,这是亲吻,不如说,这是啃食。

是小猫被恶狼捕获,全身上下只有那么丁点大的肉, 一口吞下也只能勉强塞塞牙缝, 于是恶狼张开獠牙,从唇舌處开始享用自己的猎物。

吃着吃着,突然发现这小白猫奇怪得紧, 嘴巴尝起来是甜的,汁水丰盈、腮肉饱滿,易于入口。一下子吞入腹中,未免浪费。

便慢条斯理地折磨起口齿间的猎物。

把人家弄得唇舌发酸, 只想干呕,唇角不住地流出涎水,弄得一身都是。睫毛上翻,根部分明,眼黑向上滚,圆圆的杏眼露出大片眼白,瞳孔失焦涣散,已然是被欺负狠了。

只是履行职责……

有必要这样敬业嗎?

賽桃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抖着,心里恨极了面前的人,他想不通,为什么到了神庙里,做了圣洁的小神官,还要被人如此欺负……

難道他们炮灰,生来就是这样遭重要角色欺负的命嗎?

賽桃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手指胡乱地去抓约拿的头发,用力地向后扯,直到把面前人弄得狼狈不堪,这才好受了点。

只不过,约拿看着清瘦,身材却精壮得很,耐打又耐扯,

直到外面响起了仆从的通报声,似有大人物谒见,賽桃这才被人放开。

口中的异/物空了,新鲜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赛桃反被呛到,小口小口地喘着气,一时间肺部与气管翻云倒海。

他真不明白,

约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他就说……像重要角色这样子,长得高高大大的男人,最最可恶了……!

这种人,也配投胎成王侯将相、做才子佳人,享受无边富贵?

依他看,

做他的脚垫,也不过勉勉强强。

赛桃越想越气,他就这样又被一个重要角色吃了嘴巴!

还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突然就自说自话地咬上来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留给他,嘴巴又要肿好几天了……

赛桃抬起一脚就往约拿身上蹬去,

对面人也不躲,就这么任他打骂。

这下好了,

左边一个鞋印、右边一个鞋印,约拿衣袍上的两个鞋印子对称了。

约拿心知自己做的……是太过了。

赛桃真的被他欺负狠了。

事已至此,

他雙颊滚烫,不知該如何面对赛桃。

约拿,

你怎么能如此可恨!

難道,神性会将一个人的人性吞噬至此吗?

约拿心中酸涩,

重重地扇了自己一掌。

紧接着,

外面再次传来了仆从的通报声。

这声音比方才更急、更高,宣示着贵宾的不滿。

约拿理了理衣襟,起身去开门。

“什么事?”

他看向门前守着的仆从,淡淡道。

仆从急得满头大汗,却仍弯下腰,不敢直视约拿的眼睛,急急道:

“陛下携大将军拜访,已经在正殿等着了。”

“您快去吧!”

约拿却觉得有几分蹊跷:

“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值得两位同时莅临……传令的人没有说清楚么?”

仆从擦了擦额间的汗,低低道:

“这就不太清楚了,那两位只是说……讓您带着神使过去。”

约拿心头的疑云愈浓,但眼下避而不及,便只能对仆从说:

“我知道了,你告诉传令的人,我们二人稍整仪容,很快就到,为二位上些茶点。”

仆从松了一口气,道:

“不必您开口,已经上了最好的葡萄酒和无花果蜂蜜奶糕。您的话,我这就去传。”

仆从深深一躬,随后一溜烟似的跑了。

约拿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强。

但他只能转身回房,几名侍从跟了上来,侍奉二人更衣。

*

赛桃才被人狠狠吃了嘴巴,还未缓过来,便又被几名侍从当成洋娃娃打扮,恹恹地没有精神。

这个世界的人……

比他想象的还要坏很多。

赛桃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其实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方才被约拿吓到了,现在对方低眉顺眼了起来,他便蹬鼻子上脸了。

约拿一向傲气,

现在竟也任他欺辱,倒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抱歉,”约拿替赛桃理着发辫,声音很低,“刚刚的事,是我为太阳神上身所做,非我本意。”

赛桃一听见他的声音就烦,

就是这张嘴巴,刚刚把他弄得哭也哭不出来。

讨厌透了。

赛桃将鞋尖踩在约拿的雙腿之间,那處丑陋、膨大,正适合垫脚。

而约拿一声不吭,

赛桃志得意满。

不多时,

二人收拾整齊,穿过漫长的回廊与赫卡门,不远处矗立的方尖碑投下一片阴影,算算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贵客莅临,就连引路的仆从也穿戴正式,不论男女,墨绿色的粗眼线齊齐飞到了鬓角,皮肤上涂抹了红赭石与橄榄油,让面容看起来更加红润而有光泽。

化妆对于埃及人来说,是一种礼仪。而男性对于化妆品的热爱并不低于女性,整个埃及从上到下,都奉“美”为圣洁的代表。

赛桃这样全身雪白,肌肤剔透的,更是要送进神庙,奉给神明才对。

二人随着侍从,穿过赫卡门,缓缓进入雙权杖大殿。

这雙权杖指的是牧羊人的牧杖与收集丹脂的连枷,牧杖象征着王权,连枷象征着古埃及肥沃而富饶的土地。

在九柱神中,奥西里斯是唯一手持双杖的神,自第二王朝起,双杖除了代指奥西里斯,更成为法老权威的象征,几乎每一任法老都在自己的棺桲上用青铜、黑曜石与黄金雕刻双杖,寓意着法老死后仍旧统掌冥界。

双杖,是王权最极致的代表。

赛桃跟着约拿,穿梭拱门与台阶,步入正殿。

果不其然,在席上看见了美伦普塔与大将军維奇两人。

二人周身还围着成群的奴隶与仆从,赛桃与约拿进场,齐齐跪倒。

而望着席上的美伦普塔与維奇,赛桃跟着约拿半跪行礼。

美伦普塔挥了挥手,示意二人起身入座。

约拿与二人简单寒暄后,便单刀直入,问及二人到访的目的。

美伦普塔笑了笑,看向維奇:

“是这样的,你应該也知道,自远征迦南回程以来,维奇便一直头疼,原先还好,这段时间越来越严重,有时彻夜不能眠。”

约拿点头致意,又开口说了几句场面话,关心维奇的身体状况。

“我也是为他寻遍名醫,用过安息香与绿乳香,仍不见好;然后是将干姜丝与杜松浆果磨粉冲服,也不起效果;再然后是什么雪松油、鳄鱼皮干、荷荷巴油还有黑种草,都没太大的效果。”

美伦普塔皱眉叹气,拿起手边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约拿大概猜到了二人此行的目的。

美伦普塔放下酒杯,继续说:

“我已经杀了好几个‘神醫’,最后一个跪在地上求我饶他一命,说是维奇这种情况,许是血债太重,需要神官的咒语与净化才能起效。”

“他还说,”美伦普塔声音轻了些,“最好是‘那位’出面,效果最佳。”

话说到这个份上,

别说是约拿,就连赛桃也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种事情,在埃及并不少见。

埃及的医学与神学紧密相连,寻医问药不得,便找到神庙来,是常见的事。

只不过……

赛桃不明白,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咒语和净化的话……约拿作为大祭司,于情于理都应该找对方来吧?

带上他……

什么意思?

“怎么还愣着?”约拿看向赛桃,“起来吧,跟将军走。”

诶?!

净化,

他来吗?!

赛桃真的看不明白现在的剧情了,

他明明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新神官,何德何能,来给将军念咒语。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这个时候,新的任务发布了。

【任务4:作为瘦小卑微的奴隶,你最嫉恨的就是维奇这样高大英武,战绩不凡的大将军,某次独处,你决定偷走对方身上的亡母遗物,狠狠烧掉,让他悲痛欲绝!】

【积分:50】

偷、偷东西……

这种事情,他真的能成功吗?

赛桃呆呆的,站起来连路都走不好,自己绊倒自己,差点摔了个屁股蹲。

一双大掌,死死地扶住了赛桃。

抱着他的胳膊强劲有力,几乎与赛桃的大腿等粗。

赛桃抬头,与那双漆黑的鹰眼四目相对。

他赶紧低下头,没看见那一瞬间,维奇红透的脸颊。

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平时都不吃饭吗?

也对,腰腹这样细,根本塞不进去什么,。

要是塞进去太多,一定会满到溢出来的,肚皮上也会显现出清晰的轮廓,一定很难受。

第52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15 赛桃和维……

賽桃和维奇进了正殿。

说来奇怪, 维奇明明长得高大,性格却有几分内向,二人面对面坐下, 维奇只是直愣愣地盯着他, 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之间静默許久,维奇才开口道:

“真的很对不起……上次的事。”

他虽然英俊, 长得却凶恶, 賽桃有些怕他,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并不接话茬。

“你、你真的不是奈芙缇丝女神的化身吗……我从来都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凡人,从来没有。”

久经沙场,喊了太多次冲锋令, 维奇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并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声线。

他看着賽桃,

不禁用目光去丈量对方的身形。

很瘦、也很白,像波斯猫。

感觉,他两只手掌圈起来,就能环住賽桃的腰。

特别漂亮,是用語言形容不出来的漂亮, 他读过的诗不多, 每次想起小神官的臉,只能用那月光的银辉与月季的蓓蕾来描摹对方的面容。这时,他总会懊悔在学校时没有修好文学这一科。

看起来年龄也很小, 不说的话,很难猜到已经成年了。

这样小小的年纪……真的可以做神妻吗?

千百年前,拉神就是对这样一个小男生动了凡心吗?

据说,那时阿蒙神还是以一头公牛的形象现世, 只一眼便疯狂地爱上了一只白鸽,百般追求,仍未有结果。

可是……不管怎么想,公牛和白鸽,还是太不般配了吧?

怎么能怪小白鸽无情呢?

这么小,根本吃不进去。

完全不匹配。

就像,

他和小神官一样。

维奇沮丧地对比了他和小神官的胳膊。

他的肌肤是油亮的古铜色,胳膊上遍布了新伤旧痂,丑陋不堪。

而小神官的肌肤比奶油还要细腻光洁,一身軟肉云似的轻盈,而且……他总觉得,小神官身上,有那种形容不出的香味。

又香又热,

似是被肤肉闷出来的。

“那个……”维奇踌躇片刻,还是开口了,“我们开始吧。”

赛桃还在脑海里回忆咒語,

说真的,他的脑子真有点不够用了。

他不识字,神庙里竟也没人要教他识字。他背的咒语,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的。

平时也没有办法复习,现在,能记起来多少算多少了。

而且,

他还得偷维奇身上的東西。

原书中,维奇确尤随身携带亡母遺物的习惯。

那是一只小小的黃铜匕首,据传,他的母親是个低贱的赫梯女奴,因在宴会上献舞被宰相看上,成为对方的情人。

因为身份微贱,维奇出生后并没有得到父親的認可,十岁时,母親再次怀孕,这次因产后病痛的折磨容颜尽失,渐渐被宰相遺忘。直到母亲去世,维奇才被父亲的家人打发进一所小神庙中的学堂。

谁也不知道,他的母亲在落败被卖来埃及前出身何处,也許她曾有高贵的血统或是爱她的家人,但在被卖来埃及后,往昔的美好全都化为黃沙,风一吹便杳无踪迹了。

也许是因为他的血管中流淌着赫梯勇士的血脉,维奇刚开蒙便展现出过人的天赋,射艺、搏斗或是军事的成绩都惊人的优异。因而在美伦普塔还是王子时,他便成为了对方的亲信。

后来远程迦南,北伐西奈半岛,维奇随着美伦普塔凯旋而归,这段往事也就成了秘闻,人们只是惊叹宰相的儿子成了将军,当年的女人已经化为尘土,她的儿子策马而归,回程的路上,铁蹄也曾踏过她的故国。

而这次任务的目标,那柄小小的黃铜匕首,其实是宰相为哄情人开心随手送出的礼物。

只是后来女人睹物思人,死前仍旧紧紧握着这柄匕首,告诉自己的儿子,做人就要如这柄匕首,锋利趁手,为上位者增益。

经年征战,维奇日日佩戴这柄匕首,锋利的刃被黄沙磨钝,他的性情也在无常的战事中被打磨,成了少年君主身邊最趁手的剑。

赛桃看向维奇的腰胯处,不错,那里正别着一支小巧的黄铜匕首。

他让维奇闭眼,然后便念起了咒语。

念咒并不是单纯的背诵,作为神官,赛桃还要不时触碰维奇的其他身体部位,以将念力传入,这个过程被称为受念,同样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赛桃先是一邊胡诌咒语,一邊假模假样地碰了碰维奇的臂膊与小腹。

很硬,

而且,碰到小腹的时候,维奇的臉侧红了红,想来这样的大人物并不十分看得上他这样出身奴隶的神官,被他触碰敏/感之处,实属羞辱。

赛桃的手继续向下,

维奇果然绷直了身体,全身僵硬。

赛桃有点得意。

然后,他一点点、一点点地伸出手,抽走了维奇腰间的匕首。

按理来说,这黄铜匕首的分量并不轻,这个过程中,维奇多少会有所察觉。

可赛桃发现,只要他在偷東西的时候不时用手指抚过维奇的小腹,这人便紧绷身体,心慌意乱,想必是被他一介出身卑微的神官肆意触碰,心生羞愤,便顾不得其他了。

“好大呀……”

赛桃背的咒语忘词了,又不能让对方发现异样,便开始说些有的没的,吸引对方的注意。

他本以为,男配这种战场上下来的人,应该相当机敏,这种拙劣的手段,他并没有自信蒙混过关。

可是……

维奇居然真的没有起疑心。

只是结结巴巴地对他说:

“你、你别碰那里……”

啧啧,

看这个反应,必然是被他摸到了命脉。

这小腹到底有什么摸不得的?

定然是男配看不起他。

赛桃一边将那柄黄铜匕首藏入胸前,一边带着恶意去戳维奇小腹的肌肉。

果真很硬,

就是拿来给他垫脚,都硌人吧?

而他的另一只手,在调整胸前匕首的位置。

他身量小,衣袍也不大,胸前容量小,放下一对軟肉已然是勉强,在塞进一柄匕首便有些拥挤了。

硬/物挤压着软肉,颇为难受。

赛桃为了任务,也只能忍辱负重。

【任务4】【完成】

【积分+50】

终于听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赛桃直起身子,却一时没站稳,直接摔在了维奇怀里。

赛桃大惊失色,

不行,他胸口里藏的东西绝对不可以被看到!

谁知维奇看着高大结实,被他这么一撞,周身的皮肤却烫了起来,整个人站也站不稳,左脚绊右脚,竟是就这么摔了下去。

他个子高,体重大,这么一摔,连带着赛桃一起倒在地上。

更糟糕的是……

那柄生锈的黄铜匕首,就这么从赛桃薄薄的胸/脯中滚出来。

四目相对,

赛桃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维奇的脸,

已经红透了。

一定是气极了,这种手上人命累累的人,大概正在思考怎么速速杀掉他以泄愤!

赛桃怕得全身都在抖。

两人摔到了一起,赛桃挣扎着要站起来,腿却是软的,站也站不起来,反倒又是哐当一声,重重摔在了维奇身上。

摔在了很硬的东西上,

赛桃一身软肉,不太懂这是什么。

他只是知道,自己这下是真的要完蛋了。

不仅偷了人家重要的东西,

还这样压人家一头,对于大将军这种位高权重的角色来说,一定是莫大的耻辱了……

完蛋完蛋完蛋完蛋……!

这种人,是不是一用力,就能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赛桃看都不敢看维奇。

只隐约听见,对方低低地问:

“你……你为什么要拿它?”

“这是我亡母遗物,并不值钱……如果你想要钱,可以直接问我要的。”

实话实说,自然是不行的。

赛桃急中生智,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谎:

“将军……大将军……我是心悦于你,才想着拿点不值钱的东西,睹物思人,聊以慰藉的……”

“绝对、绝对没有坏心思,大将军……你饶了我好不好?”

赛桃一边说、一边发抖,鳄鱼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下来,说话也断断续续的,让人听不真切。

“你……你心悦我?”

维奇声音里尽是不可置信。

“是的,大将军……”

赛桃歪着脑袋,抽抽噎噎地擦着眼泪。

这理由,虽然乍一听离谱,但确实赛桃認认真真思考出来的。

首先,埃及的神官并无不可婚配的警令,这也是神官集团代代以来不断发展壮大的重要原因。

【334:你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赛桃:

“你不懂。”

其次,

“我发现,男人都很自恋,对于对自己有好感的人,总是比较宽容的……”

“他又不喜欢我,也不会和我在一起,只要我表现得痴情一点,他说不定就可怜我了,然后轻飘飘地放过这件事。”

【334:怎么还有点道理。】

【334:……你的灵感,不会是上个纯爱文世界给的吧?】

“你怎么知道?”

赛桃擦了擦眼角的泪,杏眼圆瞪。

然后,他悄悄地透过指缝,看了眼维奇的脸色。

感觉,

对方的脸,好像红得要炸了。

糟糕,

男配别不是恐同,被他的肉麻告白给恶心到了吧?

“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悦我的?”

维奇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犹疑。

既然撒了谎,那便要撒到底。

赛桃硬着头皮说:

“就是那一天呀……你把我认成了女神,还夸我漂亮……其实我听说过将军征战的往事,早就心生仰慕……”

赛桃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温热的大掌紧握,

维奇似乎要对他说什么。

只是,

他还没有开口,便被外面的声音打断——

“哥……你骗我!”

两人一惊,齐齐看向窗外。

原来是维奇的弟弟,萨里。

那日,在神庙中读书,见到赛桃的第一眼,便嚷嚷着要娶他做妻子的小少爷。

也不知道躲在窗外看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赛桃心惊胆战,

怎么又多一个人目睹他的恶行?

这孩子倒是大胆,被人发现也不慌张,反倒是大大方方地翻墙而入。

“哥,你骗我……”他委屈巴巴地看向维奇,“谁说小神官不可以带回去做妻子的……”

维奇脸颊烫了烫,偏过头去,声音沉了下来:

“我并没有把小神官当成妻子对待。”

“怎么没有!?”萨里急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们放才倒在一起,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他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外面的人。

门,似乎要打开了。

第53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16 原来,门……

原来, 门外是仆从听见了里面的响动,敲门询问二人是否需要帮助。

維奇連声否认,

外面的人有几分迟疑, 似是还在怀疑, 但将军都开口了,他自然是不能擅自打开门的。

于是, 外面的仆从安静了下来。

維奇转过身, 捂上了萨里的嘴,皱眉道:

“你这孩子, 神官面前、拉神座下,可不能胡言乱语。”

萨里年纪大了,已经不是在兄长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稚童了。

他身量初成, 用力地扒开哥哥的手,说话没轻没重的:

“别骗我了,哥。”

“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漂亮的小神官先是讓哥闭眼,然后对哥碰来碰去的,哥你非但不反抗,还任他动作……”

“然后, 就連妈妈的遗物, 都到了小神官手上,哥也没有反應。”

“最后……哥还和小神官滚到一处,互诉衷肠, 与夫妻有什么区别?!”

萨里虽然胡搅蛮缠,但他的话,竟然有几分道理。

把两人给问懵了。

萨里自信了些,继续说:

“哥, 你别以为我没看见……”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的手就放在小神官腰上,小神官碰你的小腹,你也没有反應……你们两个,不是背着我暗度陈仓了还是什么?!”

維奇拧眉,一把按住萨里,厉声道:

“……萨里,我平时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神官大人方才是在为我念咒疗伤……你怎么能这样污蔑大人?!”

萨里被維奇一掌拍在地上,仍不服气,半边脸青紫,嘴上却还不饶人:

“疗伤?疗伤需要凑那么近吗……”

“哥,是你告诉我的,神官大人神圣不可侵犯,乃是神的妻子,不是凡人可以觊觎的……”

“结果哥你转头就和神官大人抱在一起了,我算是懂了……”

“哥,你不许我親近大人,自己却和大人走得那么近……这不公平!”

维奇被弟弟气得眉心一阵刺痛,他不明白,明明出征前还是个腼腆内向的孩子,七八年不见,怎么就變成现在这个混账模样。

他也不懂如何教育孩子,只知道一条,男孩子,不打不成器。

“一会儿我会去跟你的老师说一声,你给我負担跪在殿前,天不亮不准起来。”维奇揉了揉眉心,一声叹息,“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神官面前都敢不敬,是要好好地挫一挫你的锐气了!”

萨里颧骨紧贴着地面,嘴上仍旧不服气:

“哥……你这是心里想的那点东西被我说中了吧?”

“我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方才神官大人向你吐露心意,如果我没有出现,哥你是不是就要答应了?是不是?”

“怎么,我不能给拉神戴绿帽,哥就可以了吗?”

“既然妻子可以凭本事抢到,哥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凭什么连入场的机会都……”

话音未落,萨里便被维奇拎着头发提起来,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殿内,把賽桃吓了一跳。

他默默地坐远了些。

男配怎么突然动手了?

……和他没有关系吧。

可不要把怒火蔓延到他身上来才好。

“神官婚配,在神庙内前途无望,萨里,这不是你可以拿来开玩笑的。”维奇盯着萨里黑白分明的眼睛,沉声道,“我命令你,立刻向大人道歉。”

这话所言不虚,按照教义,将自己全身心献给九柱神的神官信念最为纯粹坚定,死后不入冥府而上天界,这是神官间的潜规则,并不为外人知晓。

只不过随着神官集团的发展壮大,姻親与裙带关系不断在其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原教旨的神圣抵不过血缘间的纽带,身負姻亲关系的神官不断登上高位,神职人员相轻,常背后嗤笑——

——与凡人结亲的神官,比街上的男女支还不如,男女支只卖把自己卖给奴隶主一次,神官却可以卖两次。

有信仰的人就是高贵,卖也价值千金。

这在神庙中,是个敏/感话题。

不过这些,自然是不会讓学堂里的孩子们知道的。

萨里虽然在同龄人中算是高挑的,但身量远不能与维奇这种久经沙场的成年男人相提并论,被亲哥哥拎小鸡仔似的提起来,头朝賽桃,单膝跪地。

这气势汹汹的架势,把賽桃吓了一跳。

一大一小两个人,两堵墙似的围着赛桃,莫名叫人害怕。

賽桃又开始咬嘴巴了。

“道歉。”

维奇冷冷重复。

赛桃咬嘴巴的动作被萨里捕捉到,他心一慌,害怕自己是真的被小神官讨厌了。

那怎么能行。

萨里慌张地抬头,与兄长如出一辙的乌黑眼瞳看向赛桃,用力掐自己的大腿,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大人……对不起大人,我不知道有这重意思,真的对不起,你打我好不好……只要大人可以原谅我,怎么打都可以……”

他的骨气,仅限于兄长面前。

一到了小神官跟前,全都抛掷身后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赛桃面前边哭边道歉的,他于心不忍,伸出手去胡乱地摸了几下对方的头发,撇了撇嘴巴说:

“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只不过,以后可不许胡言乱语,说什么……长大了要娶我当老婆的胡话,听清楚了没有?”

萨里重重地点头,泪与汗水一同落下。

他不是知道错了,

而是害怕神官大人讨厌自己。

萨里还没到能够分清是非的年纪,便有了心上人,从此他的是非对错全围绕着心上人而變,赛桃开心就是对,伤心就是错。

他的额头重重地嗑到地上,额角撞出一片血痕,赛桃见不得小孩子这个样子,下意识去扶……

结果,小男生香而软的怀抱,就这样让他鑽了进去。

细细密密的香气从肤肉下传来,把萨里迷得晕头转向的,更要命的是,他好像枕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只有薄薄的一点点,香气却比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浓郁,从上往下看,可以窥见一点点嫩生生的粉,像新鲜的浆果,适宜用牙齿去咀嚼,倘若真的含入口中,必然是甜味的。

只是……

会哭出来的吧。

萨里悄悄地抬头,去看赛桃微丰的雙颊,总觉得抱着他的的人比陶器还易碎,若是遭到了恶劣的对待,一定会变成个小水人,流得到处都是。

他要好好保护小神官,

绝不可以……像兄长那样,将人死死抱着、倒在一处,大掌死死地扣着那把细腰,叫人连呼吸都不自由。

他绝对不会像兄长那样过分。

“你、你怎么鑽进来了……?我只是扶一下你,你额头没有事的话出去好不好……”

怀里突然撞进来少年炽热的身体,赛桃不习惯极了,见这孩子没有大碍,雙手一伸,就要把人推出去。

结果,

纹丝不动。

萨里装作听不见,死死赖在赛桃怀里。

他不傻,平时课业繁忙,见不到小神官,下次钻进这软玉温香里,怕是要等到乞力马扎罗的雪都化了,不听不听,他才不起来。

“你、你走呀……你很重的知不知道?”

赛桃没想到,这个世界里连小孩子都这样壞,气自己引狼入室。

早知道,

就让他把脑袋磕壞好了!

赛桃气得对萨里的背又摔又打,这孩子不仅身量高,人也抗打,一声不吭,就这样死死埋在赛桃怀里。

脸皮厚得很。

维奇眉心间浮现出川字纹,气弟弟不懂事,站起身,要把人从赛桃怀里拎走。

却不想,萨里死死抱着人不放。

维奇叹气,向赛桃小声道:

“得罪了,大人,我可能要用点力气,如果不小心扯坏您的衣服,由我来负担。”

赛桃恹恹地点了点头。

维奇半蹲,双臂发力,正要将弟弟强行从赛桃怀里拽出来,变故横生——

偏殿的门,竟然生生被人撞开了!

“就是这里!方才里头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问情况,将军的声音也支支吾吾的,我严重怀疑是遇见了刺……”

冲在前头的奴仆急冲冲向前走,见了眼前的场景,猛地急刹。

漂亮的小神官瘫坐在地上,身形纤细、头发乌黑;怀里钻进来一个半大少年,正是萨里少爷,竟是一个劲地往小神官身上香软处钻,几乎要张开嘴,去叼那点薄薄的峰,将人欺负狠了,逼得小神官泪光欲泫,这颗乌茸茸的脑袋埋在里头,看不清神色。

而大将军半蹲着,伸手就要把不成器的弟弟从小神官怀里拽出来。

这……

哪里是遭刺客了,分明是小神官被乳牙都还没长齐的恶犬狠狠叼着,欺负了个透。

门外涌进来一阵的脚步声,注意到众人的视线,三人僵住了。

赛桃扭头一看,这奴仆身后跟着三两奴隶,在往后……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美伦普塔皱着眉,缓缓走到人群最前头,“我是让小神官来给爱卿念咒治病的……”

“怎么……”

“还喂起奶来了?”

美伦普塔视线下移,停在了萨里所死死埋着的地方。

那处柔软纤薄,经不住压,被人这么埋着,已然是挤得乱七八糟、红了一片,再也承受不了更多了。

哐啷一声,

维奇用了力气,狠狠地扳过萨里的脑袋,按在了地上。

第54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17 “臣下有……

“臣下有罪, ”維奇死死地按着弟弟的脑袋,转身面朝美倫普塔,半蹲俯首, “没有管教好弟弟, 擅自创了进来,甘愿领罚。”

美倫普塔面上带着浅笑, 緩緩走到二人跟前, 却没让人起来:

“我自然是……不舍得惩罚爱卿,”

“只是, 让赛桃来给你念咒驱魔是我的命令,发生了这样的意外,爱卿, 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他的身后,约拿缓缓走了上来,睥睨着兄弟二人,眼底一片阴凉。

他才没看緊赛桃一小会儿,就这么平白叫人欺负了。

一点点鸽乳叫人糟蹋得不成样子,胸口红了一片,不知道那小子用了多大的力气去蹭, 像狗似的下作。

要是没有他, 赛桃可怎么办才好?

两人在偏殿内呆的时间过长了,作为大祭司,约拿熟知流程, 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恰逢看门的奴仆来报,说是偏殿内发出了奇怪的动静,便与美倫普塔一同前往。

没想到……竟出了这种事。

法老与大祭司同时施壓, 維奇不敢不答,死死地按着弟弟的脑袋,不让他面对二人,自己挺身作答:

“舍弟年幼顽皮,下学后途径偏殿,对神官驱魔好奇,便翻墙而入。不慎跌倒,赛桃神官起身去扶,不料没有站稳,两个人一同摔倒。”

美倫普塔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微笑着嗯了一声。

豆大的汗珠从維奇额间坠落,他很清楚美伦普塔阴晴不定的性格,心知现在状况不妙。

“这一切都是臣下管教不利,躬请陛下责罚,臣下愿意用任何方式弥补神官受到的惊吓。”

维奇右手按着左胸膛,深深叩首,这在埃及人的文化里,是将心脏放入面前人掌心的,任由对方权衡的意思,恭敬到了极致。

美伦普塔轻笑一声,缓缓靠近了维奇。

他的丁字金鞋,与维奇不过半掌的距离。

“起来吧,爱卿。”美伦普塔的声音很轻,“我怎么会为这点小事和你动气,伤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他半蹲下去,双手扶起了维奇,

“毕竟,你我远征八年,上下埃及皆知你我情谊,我断然不会薄待你。”

而薩里依旧跪在地上,额头緊紧贴着地面,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在法老面前,对方不发一言,他是动也不能动的。

法老是拉神在人间的代表,

人在神面前,献上膝盖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美伦普塔看向地上的薩里,語气没有一点波澜:

“这件事,爱卿自然是要向神庙捐献‘心意’告罪的,至于令弟么……”

“看在年紀尚轻的份上,我自然不会重罚。”

“在圣礼监正门处跪上两天,此事便了了。”

圣礼监是神官每日早课之地,每早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之下在这里跪上整整两天,又滴水不进,可谓是身心俱伤,对于少年人来说算是十分难熬了。

话音冷冷落下,萨里却未表现出一点畏惧,只是用力地叩首,高声道:

“感念陛下慈悲,阿蒙神之光必恒久照拂陛下——”

紧接着,

萨里与维奇便被约拿的随从带走了。

照理来说,此事已了,美伦普塔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

可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身边人退下。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偏殿的门被重重关上,只剩下他与赛桃两人。

“3、334,”赛桃哆嗦着嘴唇,小声去问334,“法老怎么还不走啊……等等,他为什么看我,应该没有我的戏份了吧?”

赛桃把自己缩成一团,离美伦普塔远了些。

他自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

却不想,美伦普塔走近了些,在他跟前蹲下,两人面对着面。

诶……

为什么过来了?

赛桃逃避着美伦普塔的视线。

美伦普塔伸出手,捏着面前人云似的腮肉,語气沉了些:

“为什么躲我?”

“我不喜欢。”

“看着我,”美伦普塔浅浅地笑着,眼睛里却没有太多笑意,“我喜欢你一直看着我。”

赛桃不敢不从,慢吞吞地抬起头,与美伦普塔对视。

毫无疑问,少年君主是英俊的,只是他总是皮笑肉不笑,嘴角形成了肌肉记忆,脸上的笑刻进肌肤中,看久了,有几分渗人。

“开心嗎?”

美伦普塔歪了歪脑袋。

他今年剛剛二十二,年紀仍小,但一身紧实肌肉,并不适合这样的动作。?

他……为什么要开心。

莫名其妙,

赛桃眼神偏移,嗯了一声。

“我重罚了欺负你的人,你不开心嗎?”

美伦普塔把玩着赛桃的手。

赛桃真的有点听不懂美伦普塔的话了。

法老原来这么闲嗎?

……时间多到蹲在这里,抓着一个炮灰的手不放。

难怪最后被男主推翻。

赛桃一直不说话,美伦普塔显而易见地烦躁。

他抓着赛桃的小手,去贴自己的脸颊,笑着说:

“还不开心吗?”

“……那,我把那个孩子杀掉好不好?”

美伦普塔看向赛桃。

他的话,把赛桃吓得脸色发白。

赛桃用另一只手去抓美伦普塔的胳膊,小幅度地晃着,脸上扯出来一个笑,语气紧张了起来:

“我、我很开心,特别特别开心……不要杀掉他……”

看着自己被赛桃抓着的胳膊,美伦普塔心情好了起来,

“真漂亮,”

“我喜欢你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乖,我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

美伦普塔看着赛桃脸上的笑,只觉得喜欢得不得了。双手捧着赛桃的脸颊端详,像是对待洋娃娃一样擺弄着对方。

“不对……”擺弄了一会儿,美伦普塔叹了口气,“你平时……好像不是这么笑的。”

要求真多!

赛桃快被气哭了。

美伦普塔用指尖去戳赛桃的嘴角,脸上的神情有几分怅然若失:

“平时的话,好像更生动、更漂亮一点。”

“为什么就是不能像对他们一样……对我笑呢?”

美伦普塔的声音很苦恼。

赛桃更加苦恼。

“334,”赛桃对334说,“我平时经常笑吗?”

【334;经常。】

“也没有吧……”赛桃疑惑,“我觉得我很凶啊。”

【334:你每次欺负人,都在笑。】

【334:……跟小猫一样,捣乱成功就得意。】

赛桃有点委屈,

他、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有那么明显吗?

“总之,”美伦普塔戳了戳赛桃的脸颊,嫩得像水,“你以后要多对我笑,明白了吗?”

赛桃不明白,

但是他明白一点,点头是不会错的。

于是赛桃重重地点头,发梢一颤一颤的,被美伦普塔用手指抚平。

“奇怪,为什么还这么肿……?”

美伦普塔把手指壓在赛桃的嘴唇上,眼神暗了下来,嘴角却依旧是笑着的。

因为……

刚刚才被约拿狠狠地咬过。

本来上一次的……就还没有好全。

盯着指腹下的嘴唇,这两瓣可怜的肉肿胀得像某种鲜嫩浆果,一压,就会溢出香甜的汁液,惹人品尝。

美伦普塔的眼神越来越暗,良久,嗤笑一声:

“那个杂种,还挺用力的。”

“这么久了都没好全……”

等等,

杂种,指的是谁?

【334:目前来看,只有男主一个人有可能。】

赛桃恍然大悟:

“真不愧是大反派,”

“男主才崭露头角,就已经发觉端倪了。”

原书中,男主阿赫那兹作为落魄的将军之子,智勇双全,凭借过人胆识与极强的人格魅力推翻法老统治,另立王朝。

而美伦普塔,正是书中的大反派。

【334: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334:原书中,反派有这么早开始忌惮男主吗?】

【334:总感觉反派是因为男主吃了你的嘴巴才记住他的……】

赛桃摇了摇头:

“你不懂,”

“我听说,这种大反派,都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的,怎么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334:你听谁说的。】

“我、我每天都逼不同的人给我念故事听,听多了就懂了,厉害吧?”

赛桃有点得意。

【334:先别得意啦,看看反派。】

赛桃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捏着下巴,抬起了脑袋。

“为什么又不看我了?”美伦普塔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不悦,“你刚刚在看什么?外面那只鸟么?我现在就要人去抓。”

“没、没有的事……”赛桃一急,差点咬到了自己的嘴巴。

美伦普塔并没有信,却笑了笑,摸了摸赛桃的脸颊:

“那就好。”

“如果我在你面前,你眼睛里就不该有其他东西才对。”

“哦……”

赛桃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他已经放弃去听懂美伦普塔的话了。

“毕竟,你可是要做我妻子的人,”美伦普塔笑着说,“哪儿有眼里没有丈夫的妻子呢?你要尽快做到才是。”

“嗯……?”

赛桃先是下意识地点头,然后猛然卡住,不可思议地看向美伦普塔。

妻子?!

“你是预言中的神妻,要将身体献给拉神的人,”美伦普塔眯着眼睛,笑了笑,眼眶中那双金瞳闪闪发光,“而我天生金瞳,传言是拉神转世……”

“你自然,要给我做妻子了。”

第55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18 书里明明……

书里明明不是这么写的!

在小说里, 他、他只是一个嫉妒男主年少有为的恶毒炮灰,干了很多上不得台面的坏事,最后被一朝揭发, 身埋黄土。

他怎么可以做妻子呢?!

不可以的……他是炮灰, 没有这个功能。

赛桃急得泪花都涌了出来,无助地去扒拉美倫普塔的胳膊, 却被人反握住了小手, 抓在掌心中把玩。

“我才不是什么‘神妻’,陛、陛下, 法老陛下,一定是弄错了什么……您放过我好不好?”赛桃哭得稀里哗啦,就连说话都咬字不清了, “我很没有用的,算数不好、也不识字……不会写文章,什么都不会,做不了妻子的……”

“怎么哭了?”

美倫普塔用指腹去刮赛桃脸颊上晶莹的泪,这点水好像泛着什么香气,钻进他的鼻腔里,勾得他鬼使神差地抿进了嘴里。

咸的,

也是小神官肉体凡胎, 又不是蜜糖做的,眼泪自然是咸的。

可美倫普塔却覺得自己味覺失常了,

不然……为什么他在这点水里, 品出了一点点甜味?

真奇怪,

要是能再吃一口就好了。

赛桃哭,美倫普塔心脏莫名难受。

这是他人生的前二十二年所不曾体会过的。

美伦普塔抱紧了懷中的人,看着赛桃瓷白的肌肤, 只觉得比波斯的珍珠还要洁白细腻,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懷里小男生的脸颊,笑着说:

“原来你就是担心这个。”

“别哭啦,做我的王后,你什么都不用会。算术看书写字、都有人替你做。”美伦普塔还想要再啄一下赛桃的脸颊,却吃了小男生的巴掌,也不生气,继续说,“怎么样,很簡单吧,你只要躺在我懷里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做。”

“我把整西奈半岛都打下来,给你下聘,好不好?”

美伦普塔脸上顶着小男生带着香气的巴掌印,轻轻地笑。

赛桃却有点生气了,

反派的性格真的很糟糕……明明他根本就不愿意,还一个劲地自说自话。

小男生用力去推美伦普塔的肩,声音闷闷的:

“不準……不準凑过来親我……我没有答應做你的妻子!你不可以不问我就凑过来……”

“还有,”赛桃终于想到了拒绝美伦普塔的借口,连忙用两只小手去抓对方的衣领,“我、我是神官,要把自己献给拉神的,不可以結婚、也不可以做别人的妻子……”

“陛下是上下埃及之主,还是另娶他人作妻吧,我一个小神官,不合适。”

赛桃慢吞吞地把腦子里想好的借口说出来,然后一脸希冀地看向美伦普塔。

少年君主只是浅浅地笑了笑,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这有什么?”

“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性……王族甚至会娶自己的親姐妹乃至親母为妻,与神官結姻,也并不过分。”

美伦普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赛桃感觉到对方抓紧了自己的手。

“我的母親是父亲的表妹,而我父亲的母亲与母亲的母亲是姐妹,他们是至亲,照样结合生下了我,这很正常。”

美伦普塔语气轻松。

赛桃忍不住提醒他:

“可是……我是男人,没有办法生孩子的,不能给你诞下继承人。”

美伦普塔哈哈大笑,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赛桃的头发:

“这有什么?”

“大可以从我的表姐妹那里抱养一个孩子,我想,她们会很乐意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这么幸运,能做我的孩子。”

赛桃在他的怀里动来动去,一身香软的肉,滩在美伦普塔一声坚硬的肉上,像四溢的乳汁,不免碰到坚硬的东西,把两人都变得熱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

湿嫩的那处,疑似碾过美伦普塔结实的硬肉,留下一点点水渍。

也不知道是从那里出来的。

只是隐隐约约的香,

那处……簡直像是小母牛的牝/户。

美伦普塔钳住赛桃的腰,不准他再乱动了:

“腰怎么真的只有这样一点点,我两只手就能掌握……太瘦了,你要多吃一点。”

“毕竟,”美伦普塔揉着赛桃的小肚子,只觉得怎么看都可爱,除了太小太薄,没有一点缺点,“这么小小扁扁的肚子,可没人相信里面能生出个半大小子。”

他常年行军,握箭拔刀、纵马掌鞍,掌心宽大粗糙,体温又高,盖在赛桃腹上,很是难受。

赛桃用脚去蹬他,凶巴巴地说:

“这和我的肚子有什么关系……根本没有人会信你的胡话!男人怎么可以生孩子?”

美伦普塔伸出另一只手,长臂一揽,接住了赛桃的足心,低低地笑:

“这有什么不行,你可是小神官,身负神力,生个孩子而已,有什么不可信的?”

“如果真的有人要质疑你……”美伦普塔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眼眶中缓缓地转动,“那就是在质疑我,杀掉就好了。”

果然是大反派!

动不动就把杀人挂在嘴边……

和他比起来,

自己还是太过善良了。

赛塔在心里感慨。

赛桃板起脸,像个漂亮的小木偶。

美伦普塔看来看去,喜欢得紧,腦子里却突然闪过了方才那小子钻进赛桃怀中的画面,兀地冒出一个想法——

——要是将来真的领养了小崽子,定然不能讓他近赛桃的身。

谁知道这东西会对“妈妈”产生什么样的想法呢?

弑父娶母虽大逆不道,但古已有之,俄狄浦斯王从不缺忠实的效仿者。

他还不知道青春期的小孩子脑子里有多少邪念?

尽是些污秽之物,绝对不可以污了赛桃的眼睛。

两人抱在一起,亲密得仿佛合为一体,只是一个人已经畅想到了结亲多年、养育孩子之后;另一个心不在焉,只想跑开。

还没真成夫妻,便已开始同床异梦了。

若赛桃真是个普普通通的埃及神官,被法老哄着将身嫁与,婚后必然是一地鸡毛,背着丈夫,情人不断。

美伦普塔盯着赛桃的唇,突然说:

“既然以后是要嫁给我做妻子的,”

“那你的嘴巴,现在可以给我亲吗?”

那怎么行?!

才叫约拿吃了一遍,美伦普塔看着也不像善茬,要是轻轻應下,那两片丰腴湿嫩的肉,必然多遭磋磨……说不定连饭都要吃不下去,得乖乖张开嘴巴,讓人塞进一根空心芦苇管,将食物磨成乳白的糊,灌注进去。

这样吃饭,赛桃定然是受不住的。

他嘴巴小,说不定,连苇管都含不好,白色的糊,弄得一身都是。

脏兮兮的,

多难看。

赛桃不敢去看美伦普塔那双金灿灿的眼睛,一个劲地摇头。

美伦普塔显而易见地烦躁,

却没有逼着赛桃张开嘴巴,任他探求,只是烦躁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

“好吧,”

“不亲就不亲。”

“不过,”美伦普塔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怀里的人,“斗牛场上那件事是意外,也就算了,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背着我和其他人亲……”

赛桃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抬起来,逼着他与面前的人对视。

“我就找个理由,下令让约拿把你送进宫里。”美伦普塔半眯着眼睛,那双金瞳,折射出来一线异色,“让你哪里也去不了,除了我,谁也见不到。”

“明白了吗?”

赛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敢不答应。

做承诺对赛桃来书就像喝水一样简单,而忘记就更简单了。

难道你会记住自己喝下的每一杯水吗?

赛桃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人,每个世界复杂的人心,都与他无关。

“这还差不多。”

美伦普塔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