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他看向窗外,时候已经不早了,今晚还有堆积的政务要处理,松开怀里的人。

明明已经走出了几步,脚步到了门边,却还是放不下心,折返回来,又是一番叮嘱。

亲眼见着赛桃对西落的太阳发誓,绝对不把自己香软的嘴巴送给别人亲,这才放下心来。

门一开,美伦普塔迈着大步离开。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果不其然,小神官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一声轻轻的叹息,门又关上了。

“走吧,”美伦普塔对身边的人摆了摆手,“勤务队的人可以撤了。”

他身边的人身穿一身制服,面容英挺,身形矫健,正是当上了勤务官的阿赫那兹。

他顿首,平静地对美伦普塔说:

“撤退还需要时间,请容臣下组织。”

美伦普塔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男主一个眼神,默许了他留下来组织。

紧接着,尊贵无比的法老带着随行的一群人离开,偏殿外的熱闹一时归于沉寂,只有阿赫那兹一人,直愣愣地立在门外。

他并没有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去组织勤务队的撤退,而是透过门缝,痴痴地盯着里面的人。

阿赫那兹看得清清楚楚,

赛桃嫩而细的双唇,仍红肿着。

算算时间,

他留下的痕迹,应该好全了才对。

方才,法老和赛桃做了什么?

阿赫那兹右掌成拳,砸在了外墙上。

他的指关节骨骼与墙体碰撞,惊起身后一片鸦群。

一墙之隔,他的心上人在与别人偷欢。

第56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19 赛桃整理……

赛桃整理好仪容, 正要回寝,一开门,便撞上一具结实胸膛。

原来是阿赫那茲望妻石一般守在这里。

只是这石头又臭又硬, 撞得赛桃额角生疼。

漂亮的小神官气不打一处来, 用力地去捶男主的胸膛,一点也不怕把人打坏。

“杂鱼!你怎么杵在这里挡我的道?讨厌死了, 赶紧讓开!”

赛桃抬起腳, 重重地踩在了阿赫那茲腳背上。

埃及暑热難消,埃及人便因地制宜, 一年四季穿丁形凉鞋。

奴隶穿的是空气做的凉鞋,赤脚上阵;平民穿的是麻杆草编的凉鞋,轻便廉价;贵族穿的是金银铸造的凉鞋, 踏金踩银,好不威风。

赛桃就了不起了,

有时穿金子做的鞋,有时穿人做的鞋——将白嫩足心踩在别人的身上,作威作福。

比如现在。

赛桃现在羞辱起人来,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果不其然,阿赫那茲浅橄榄色的肌肤一红, 必然是羞耻心上来了。

赛桃洋洋得意, 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上面,

“知道碍眼了就滚,别来烦我。”

谁知阿赫那茲木头似的动也不动, 赛桃疑心男主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正要凑近去弹人脑门,反被人擒住了手腕,按在了墙上。

男主怎么这样坏?一言不发就抓人手腕。

简直是在挑战赛桃这种恶毒炮灰的尊严。

赛桃抬起腿对着男主便是又踢又踹, 阿赫那兹佁然不动,只是僵直了身体,双腿交叠站着,掩住了胯部。

也不知道,是哪里肿胀膨大了起来。

赛桃越发得寸进尺,便将足底压在男主双腿交叠之处,狠狠将人羞辱一番。

不想,男主被这样羞辱,也没有放开赛桃,反倒是騰出一只手来,去抓赛桃的小腿,

“你剛剛,就是这般与陛下打鬧的?”

男主的臉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赛桃只是加重了脚上的力道,拉着张小臉说:

“关你什么事?”

“你的嘴巴又肿了,”阿赫那兹冷哼一声,身体却不动,就这么任由赛桃踩在他的要害之处,“陛下刚刚是怎么親你?”

这便问到赛桃心虚的地方了,

他的的确确,是被人吃透了嘴巴。

还是两个人。

圣洁的小神官,怎么能白白讓人咬了嘴巴、吃了里面香甜的涎液。

赛桃虽然脾气坏,但是他的最笨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小神官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在阿赫那兹眼里,这便是默认了。

于是他俯下身,凑近了点,与赛桃额头抵着额头,细细打量着这两瓣饱受磨難的嫩肉。

完全鼓了起来,颜色鲜红,已经不是从前那般青涩的粉,如果是经验丰富的鸨娘,一看便知这小男生是被人吃透了。

唇珠从唇肉中嘟出来,好像是熟透的果子,收也收不回去了,只能挂在枝头,任人采撷。

细嫩的肉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大概是肿得难受,经常伸出小小的舌头去润,聊以缓解。

难怪总是这样香。

“他是怎么親你的?”阿赫那兹用目光细细地描摹赛桃的唇线,半晌,嗤笑一声,“我和他,谁亲得比较好?”

赛桃被这问题气得烫了双颊。

……男主哪里来的脸问他这种问题?!

都烂得要死。

“334,”赛桃气急,“你说好的,点家的男主才不会喜欢男人……难道事业批大男主,也会盯着恶毒炮灰的嘴巴看,然后问这种不知廉耻的问题吗?”

334先是战术性沉默,缓冲加载了一会儿,这才上线回答。

【334: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334:思来想去,感觉问题还是出在了男主身上。】

【334:我懂了,一定是这个世界没有女主,你贸然穿进来,站了女主的生态位。】

赛桃没怎么读过书,不大听得懂334的话,只是咬着嘴巴问:

“什么意思,男主能正常回来吗?”

【334:这个嘛……意外,都是意外!等过段时间,男主事业走上正途,美人投怀送抱,自然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哦……”

赛桃勉强相信了334。

回过神,一抬头,男主阴鸷的眼神扫来,赛桃见了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男主沉声道,“他也像我一样,掰开过你的嘴巴,狠狠地吮/吸过那里吗?是不是也吃透了你嘴巴里的水,把里面翻来覆去地折騰?还是说,他做得更多,把别的东西也放进去了?被这么欺负,你舒服吗?”

啪——

阿赫那兹没有等来小男生的否认,反倒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人家一个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疼。

赛桃终于是忍无可忍了,趁着阿赫那兹注意力转移,抽出一只手对着男主左脸狠狠地扇过去。

趁着男主晃神,赛桃对着那处猛地就是一脚,阿赫那兹虽然高大,一时不察,被逼得连退了几步。

两人拉开距离,赛桃对着男主恶狠狠地吐了口水,小步跑到回廊边,凶巴巴地说:

“你……你真的很讨人厌,知不知道?!”

阿赫那兹个高腿长,其实他大可以大步走过去,拎小鸡一样地把人捉到自己面前,但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动,伸出手去抚摸脸上的伤痕,失神落魄。

“我讨厌?”阿赫那兹尾音微微地发颤,眼眶隐隐发红,只是性格倔强,这泪珠硬是落不下来,“我要是真的坏、真的讨厌,就不会差点被你害死还帮着掩护,眼巴巴地跟在你屁股后面追!”

“赛桃,那天你用的是蝎子粉对吧?”阿赫那兹嗓子里带了点泣音,仰头闭眼,不让眼泪掉下来,“只差一步,我便会死在牛蹄下。”

“你就这么恨我……恨到巴不得我血溅当场才开心,我寄来的信,你也从不回,有时我守着信箱从白天等到黑夜,里头仍然是空空如也的。”

阿赫那兹喉头滚动,嗓音中气息显然不稳。

赛桃心虚了,

但也感到奇怪——他可从没收到过阿赫那兹的信。

“你……我,事情都过去了,你总是提干什么?”

赛桃眼神飘移,胡搅蛮缠。

阿赫那兹走近,赛桃下意识后退,对方却没有如方才一般擒拿住他,只是平静地站在自己面前。

赛桃看清了对方通红的双眼。

“算了,”阿赫那兹淡淡道,“我弄不明白从前的事,今天,确实是我冒犯了。”

赛桃闷闷地应:

“哦……”

阿赫那兹扯出一个微笑,挑了挑眉毛,眼边的泪痕未干,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还有一点,”

“小神官,下一次对我下手轻点好不好……命我只有一条,陪你玩不了几次。”

赛桃心知对方说的是斗牛场那次的事,

把柄在他人手上,不敢不应,点头如筛子。

“最后一点,”阿赫那兹伸手抚平赛桃鬓边的乱发,“离法老远一点。”

“我可不想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已经大了肚子,可怜巴巴地在给法老怀第三个小孩,连宫门都出不去,成群的孩子要来吃你的小小肉/晕,被吞吃得肿大,一个人应付好几个孩子,还要腾出奶水来供陛下解渴。”

阿赫那兹刮了一下赛桃的鼻梁。

赛桃脑子笨,反应也慢,半晌,才反应过来阿赫那兹在拿什么揶揄他。

怎么一个两个都拿怀孕来说他……他明明是个全须全尾的男孩子,哪里生得出孩子?!

赛桃气急,踮起脚尖去揪阿赫那兹的耳朵,猫似的罵人:

“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我是男孩子,哪里来的办法生孩子……?有病就去治,少来我跟前发病!”

阿赫那兹被小男生揪了耳朵,却也不生气,甚至稍稍弯腰,让面前人扯得顺手。

方才刚鬧过不愉快,现下两人又打闹在一起,嬉笑怒罵、好不亲密。

“小神官,”阿赫那兹被人扯着耳朵,却也不吃亏,伸出一条手臂虚虚地揽着赛桃腰臀,高大的身体几乎完全笼罩了赛桃,“我任你打骂,只是……不要不理我就好了。”

“你任我打骂,这不是最基本的吗?”赛桃理不直气也壮,“我是神官,打你怎么了?你长得这样高,生来就是要给我当肉垫子的。”

阿赫那兹只是低低地笑,并不反驳,做心上人的肉垫子,是他的荣幸。

樹影重重,风一吹,高大的棕榈樹摆弄枝头,枝叶间投下的光斑在两人脸颊边跳动,第三人的身影,出现在树下。

约拿冷眼看着赛桃与阿赫那兹打闹在一起,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胳膊上青筋毕现,十分可怖。

被他看着的两人留意到这冷冷的视线,一齐看向约拿,赛桃神色慌乱,阿赫那兹倒是气定神闲。

“怎么,我打扰二位了吗?”约拿嘴角扯出一个笑,缓缓走进两人,眼中凉意更甚,“所幸是我看见,要是被前来听诵的平民见了,知道的是神官和勤务官大人相亲相爱,不知道的……”

“还以为神庙里头如何开放,竟能让夫妻在神像之下,不知羞耻地相拥缠/绵。”

他声音冷冷,

却不知怎的,叫人品出一分酸味。

第57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20 赛桃被约……

赛桃被約拿吓到了, 伸手又摔又打,就要把阿赫那茲推开。

搞什么……不管怎么说,約拿都是他的上司。

眼下不宜得罪。

却不想, 男主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被大祭司当場拿住,非但不知道收敛, 反倒是不要脸地半蹲下来, 去捧赛桃的一条小腿和细嫩足部。

“大祭司这说的是什么话?”阿赫那茲笑着说,“我和赛桃分明是信徒在侍奉神官, 至纯至洁,好比天上的太阳那样热烈赤诚,哪有人会認错。”

約拿不语, 只是静静地走近,冷哼一声。

阿赫那茲将自己的脸颊贴在赛桃的小腿上,深吸了一口气,鼻息弄得赛桃肤肉发痒,差点一脚踢到男主英俊的脸上。

“赛桃神官特别敬业,方才近身为我講解教义,我有所感化, 这才甘愿跪下来, 侍奉小神官。”

阿赫那茲拦住赛桃的白软小足,手掌上留了大半个鞋印,好不狼狈。

約拿额上青筋突起, 显然是忍无可忍。

这阿赫那兹没脸没皮,他却不能如此,身为祭司,气度是最要紧的。

这点小事, 他不能计较。神的仆人,應该拥有与神同等的宽容。

“既然講完了,勤务官大人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内廷事务繁忙,不便久留大人了。”

约拿冷冷的眼刀扫过阿赫那兹,直白地下了逐客令。

阿赫那兹却道:

“内廷的事什么时候去忙都来得及,但领教神谕,却讲究时机,我与小神官情意相合,自然要多多相处。”

他、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赛桃对男主的脸皮厚度叹为观止,又羞又恼。

难道这个世界的主次角色分配,是按照脸皮厚度来分的不成?

【334:……这个嘛,男主啊,是一代枭雄,这自然是要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成常人所不能成之事。】

这话,334自己说着都心虚。

他分明记得,男主第一次出場的时候,还怪有骨气的咧。

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叫人参不透……

而约拿,已然是怒火中烧。

阿赫那兹这副不知羞耻的样子,像極了不择手段的下作外室,哄骗了年纪尚輕、不谙世事的贵族老爷,吃透了人家的身子,勾得人家家宅不宁,把正室夫人气得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生啖其肉。

约拿拧眉,怒極反笑:

“胡言乱语!传教解惑,什么时候需要靠得那么近了?”

“如果要感念神官施教,捐钱即可,有什么必要像这样抱着?”

“祭司大人,你这话有失偏颇,”阿赫那兹弹去一只企图爬到赛桃足上的甲壳虫,笑着说,“你们不是常说以身侍神么?神官以身侍神,我们信众有何不可以身侍神官?将就看来,也算是间接侍奉神明,有什么不好?”

约拿气得发抖:

“你从前在神庙读书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早知如此……”

“那大人又要怎样呢?”阿赫那兹打了个哈欠,眼里却多了几分冷意,“自从家父殉国之后,我在神庙中是给你们的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百般凌辱,甚至差点血溅斗牛场,陪着家父一起上路。”

“这风雨再多点,也没什么影响。”

阿赫那兹放下赛桃的腿,站起身,直视着约拿,摊开手,耸了耸肩。

约拿只是冷笑,随后去拉赛桃的小手,急急地分开小神官与阿赫那兹的距離,只淡淡道:

“大人,很晚了,赛桃要我陪着念晚诗。”

“就不送了,大人一路走好。”

只见约拿身后,几名隐在高大棕榈树后的侍从出现,话说到这个份上,神庙确不是阿赫那兹主场,男主只嗤笑一声,便转身離开。

他只留下了一句话:

“入夏了,风却还是不小。”

“小神官衣领大,希望大人多多注意,别叫个子高的人,一低头就看到了小神官衣领下的粉嫩小晕。”

言毕,他的身影匆匆消失。

日斜西山,阿赫那兹的身影与昏黄的暗色融为一体。

约拿看阿赫那兹背影的眼神,淬了蛇毒一般阴狠。

赛桃只瞥了一角,便心惊胆战。

“334,”赛桃小声去问,“约拿他、他真的是正面人物吗?”

赛桃明明记得,在原书的剧情中,约拿是正直善良的大祭司,原本是法老阵营的人物,被男主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渐渐投靠到阿赫那兹麾下,成为男主推翻法老暴政的极大助力。

可是……

现在,约拿不仅没有与男主惺惺相惜,甚至恶语相向,相看相厌。

这是怎么回事?

赛桃苦恼,

拉着张小脸,像只闷闷不乐的猫咪。

334下意识安慰赛桃。

【334:宿主,你不懂的,这男人之间的友谊那是不打不相识,现在的交恶是为了将来更好地靠近,你做得很好,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

赛桃没有过同性朋友,不懂男□□往的这些弯弯绕绕。

在做任务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要交朋友的。

赛桃没有记忆,不知道交朋友是什么感觉。

上个世界,他还是劣质alpha的时候,就像同校的alpha同学抛出过橄榄枝。

那應该是个很普通的alpha,长得俊秀、个子也高,家境不错、成绩优异,只是这样的人,在帝国军校这种精英云集的地方并不起眼。

赛桃自認为是不起眼到角落里的炮灰,交朋友,自然也要交和自己一样普通的人才合适。

普通的友谊,他还没有体验过呢。

教授在讲台上讲课,

他把手藏在桌子底下,笨拙地把自己的零食分出来一半推给对方,小小的一包饼干,正好八片,他数出来四片,摊开来放在掌心上,递到对方面前。

只是,那个人好像傻掉了一样,直愣愣地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还要赛桃用软软的指尖去戳他的胳膊,才反应过来。

“这、这是给我的吗……”

同学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都放到你面前了诶,不是给你的还是给谁的?”

赛桃觉得这个同学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笨的样子。

别是和他一样,走后门塞进来的吧?

好笨啊,不过他也不聪明。

他不会嫌弃对方的。

可是这男生接了饼干后也不吃,只是放在掌心里,癡癡地看着。

脸和脖子俱是红的,跟他说话反应也慢,说话颠三倒四的,好像脑子有毛病一样。

是不是不喜欢他?

赛桃有点失落。

下课后,他本来要约对方一起吃饭,结果接到了任务,只能暂时搁置。

他们交换了通讯器的号码,赛桃以为这会是他第一份友谊的开始。

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起先还好,赛桃拉着对方聊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商量哪个小卖部的零食便宜、哪个教授脾气比较好,都是赛桃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那个男生也识相,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赛桃说自己喜欢什么,他就买来什么送给赛桃。

但是,没过多久那个同学就开始不回他的消息了。

不管赛桃发了什么,对方的头像都是灰着的。

赛桃思来想去,得出了原因。

大概因为他是学校里有名的不学无术又嚣张跋扈的坏学生,新朋友大概是嫌弃他名声不好,帝国军校内尽是政坛未来的栋梁,不值当为了一个朋友影响前途。

赛桃理解,于是他长按那个头像,选择了删除好友。

他的第一份友谊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

很久以后,赛桃看见这男生被平时巴着斯济的三五学长为难。

听说他已经被这些人欺负很久了。

赛桃其实可以出言帮他解困,但是,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恶毒炮灰对素不相识的同学施以援手,那就太ooc了。

赛桃静静地走开,没有留下一个眼神。

“在想什么?”

燭光下,约拿的面容朦胧柔和。

他在给赛桃念晚诗。

赛桃不识字,早课诵经的时候跟不上其他人的进度,于是每个晴朗的夜,约拿都会乘着星光敲开赛桃寝室的门,柔柔地念晚诗,一个字一个字地教赛桃辨认。

赛桃半卧在床上,靠着床板,而约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因为太高大,念诗时要蜷缩着腰,才能与赛桃对视。

赛桃这才回神,輕轻地摆了摆脑袋:

“没什么,只是有点困了。”

约拿缓缓卷起了手里的莎草纸卷,温声道: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赛桃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亚麻睡衣下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在昏暗的房间里,那一点点的柔腻肌肤让人移不开眼睛。

约拿却没走,而是默默地拉下赛桃的睡衣,遮住了那一截莹白的腰。

他问:

“……赛桃,你和阿赫那兹究竟是什么关系?”

赛桃有点想不明白约拿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只是老实回答道:

“什么关系也不是,”

“只是说过两句话的陌生人。”

约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他靠近赛桃,揉了揉小男生一头细润的乌丝,

“那就好,”

“他不是什么好人,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要离他远一点。”

赛桃点了点头,

其实是打瞌睡了。

约拿端着散发出淡淡硫磺气息的蜡燭,燭光闪烁,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他凑近了点,热息扑到了赛桃脸颊上,在埃及常夏,赛桃觉得有点闷。

“那我呢?赛桃,”约拿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曳,“是我把你带进卢克索神庙的,我对你来说算是什么?”

赛桃真的有点困了,动作也没了分寸,竟然直接去抓约拿的胳膊,也不怕被烛火烫到。

小小的两只手都抓在约拿的一边小臂上,烛火在赛桃的眼瞳中闪烁,乌黑的眼睛只看着约拿一人,软言软语道:

“是朋友呀……大祭司,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两个人连嘴巴都吃过了,赛桃却还说是朋友。

更荒唐的是,

约拿似乎是喜欢这个回答的。

“第一个?”约拿问,“你从前没有别的朋友吗?”

赛桃摇了摇头:

“没有的,”

“祭司大人,你是第一个。”

烛光晃动,约拿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点笑意。

赛桃揉了揉眼睛,那点笑意又消失了。

大概是烛光太昏暗了,

赛桃想。

第58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21 他竟然从……

他竟然从约拿这张死人脸上看到了笑意,

这不可能吧?

点家男配难道会因为恶毒炮灰的一句话,就开心成这个样子嗎?

这不合常理。

接下来,约拿向赛桃道了晚安, 便端起烛火, 转身离开了。

那点微光,消失在房间里, 赛桃周身一下陷入沉寂。

【334:……你真的把男配当成朋友了嗎?】

赛桃低声说:

“没有的, ”

“只是随口说的。”

毕竟,和副本里的人交朋友这个错, 他已经犯过一遍了。

自然不会再犯。

赛桃虽然不聪明,

但也知道,人不能总是犯同一个错。

*

赛桃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醒来,他就接到了新的任务。

作为炮灰角色,他的任务毫无规律,有时十天半个月也不来一个,有时一天就是两个。

上个任务才完成,这个任务便来了。

【任务6:今天早課,法老莅临視察, 你品行低劣, 目光短浅,瞥见了法老腰上的金甲壳蟲挂饰,心生歹念, 想要偷走变卖,却不想被人当场抓住。你厚颜无耻地将赃物塞到边上的奴隶身上,为了息事宁人,大祭司最终选择转卖那名奴隶了事。】

【积分:50】

又是一个偷東西的任务,

赛桃并不意外,一回生二回熟,现在,他做这些坏事特别顺手。

而任务要求他把事情搞砸,那就更顺手了。

成功,他没有太多经验;失败,他还不擅长吗?

赛桃对着青铜镜整理好衣服,腮肉浑圆、肌肤雪白,腰身隐在宽大的长袍中,若隐若现,如果是高大的男性,只要两只手就能环住。

这样纤细易碎,天生适合被搬进神庙里,信徒齊齊跪拜,一抬头,与珍珠般的圆润脚趾对視,如此美丽,才像是神的造物。

神庙的规矩是上完早課才能去餐厅吃早饭,

埃及人认为腹中残余着未消化的食物代表了身体的不洁净,而以不洁净的身体诵经,是对神明的不敬。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赛桃偷偷藏下了昨晚晚饭里的一块小面包,用小刀切开,在里面夹了一点点的蜂蜜,放进胸口前,不太舒服。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盡快吃完就好了。

更糟糕的时候,面包里夹着的蜂蜜流出来,弄得脏兮兮,得用清水搓洗。

【正常夹帶食物描写,无不良暗示】

要是洗澡的时候遭了嗅觉灵敏的鬣狗撞进来,小神官就惨了。

【正常清洗描写,无不良暗示】

登时什么也顾不上,合上衣服跑了出来。

路上撞见的神官,都傻掉了。

一个个面红耳赤,杵在那里,木桩子似的挡道。

很烦人。

赛桃摇了摇脑袋,把不愉快的事情全部甩了出去,出门上早课了。

他动作慢,走路也慢,

去上早课的路上,感觉到好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他疑心是不是自己藏在胸口里的面包被人发现了,又担心是不是又把长袍穿反了,直到334提醒,才想清楚其中缘由。

是了,

他已经做了好几件坏事,想来,现在应当是神庙中人盡皆知的小人,被人盯着背后议论,也是正常的事。

赛桃一进了神殿,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便更大了。

“他真的好漂亮……怎么能白成这个样子?”

“听说,‘使者’从头到脚都是雪白的,连那里都是花一样的粉,漂亮得不得了。”

“你见过啊?说得这么认真……”

“给你看个宝贝,喏,上面画得清清楚楚,就是粉色的。”

一张薄薄的莎草紙片上,画着个瓷白漂亮的小人,定睛一看,正是赛桃。

这些人都是下等的神官或是奴隶,没资格进殿上早课。

不过,神殿选人一向精细,这些人即使出身下乘,外貌却是一等一的高大端正,都是大好青春的小伙子。

这薄薄的一张紙片,被年轻力壮的青年人们哄抢,吵吵闹闹的,像一群犬类争食。

也不知道抢来,是要用来做什么。

这样漂亮的画,要是沾上什么腥膻的東西,就太可惜了。

*

赛桃在殿内,听着前排约拿的诵经,昏昏欲睡。

他躲在队伍的最后,时不时探头探脑,摸出夹帶的面包,咀嚼两口,这才没有睡着。

幸好,

就在这个时候,仆从齐刷刷跪地开道,约拿与领队神官诵经声停,赛桃向后一看,原来是美倫普塔到了。

在仆从与下臣的簇拥下,美倫普塔走上神殿正座。

赛桃看得清清楚楚,不错,对方腰间是系着一条绿松石腰帶,腰带上挂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甲蟲,泛着耀眼的金光,沉甸甸的,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不是他这样的身份能够直视的。

据说这东西大有来头。

是法老出征的第四年,彼时少年君主的威名已经响彻四方,从迦南到小亚细亚,从红海彼岸到波斯帝国,铁蹄声随流亡的异族人散布四海,美倫普塔的名字,成为萦绕在无数英主梦魇中的魔咒。

他从一个毗邻巴勒斯坦的小国君主手中夺来这只金甲蟲,国破家亡之际,白发苍苍的君主托着行将就木的身体,恶狠狠地诅咒美倫普塔:

“横征暴敛、杀戮无度!你这样横行人间的魔鬼……一定会遭受报应!”

“我以这金甲蟲起誓,若我命絕于此,就是一寸孤魂游荡,也要咒你国土失守、王位不稳、妻离子散、孤独终老!”

语未毕,美伦普塔便一剑刺穿了老君王的胸膛。

鲜血涌出,染红了那枚金光闪闪的甲虫雕饰。那对栩栩如生的虫眼带了血色,更加神气。

美伦普塔哈哈大笑,随后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只金甲虫,系在了自己身上。

他从不把败者的诅咒放在眼里。

只不过,这毕竟是咒物,埃及人尊重亡者,坚信死后的世界人人平等,下面的人看得心惊胆战,不少将领也来劝他赶紧丢了这种不祥之物,拉神在上,这种沾过死人血的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

美伦普塔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指尖缓慢得摸索着金甲虫的表面,那里还带着人血的温度

他满不在乎地戴在身上,后来的征战,他无数次陷入险境、命悬一线,却又总是能絕处逢生,化险为夷。

这金甲虫,不像是咒物,倒像是他的护身符。

下面的士兵都感叹,法老是被拉神选中的人。

被人以命相咒,却全然不受影响。

后来摄政王死,美伦普塔班师回朝,这金甲虫的传说便流传回来了。

赛桃看着座上的人,美伦普塔一身紧致结实的褐色肌肤,胳膊上遍布征战留下的伤痕,触目惊心,赛桃有些害怕。

他的胳膊几乎与赛桃的大腿等粗,若是被当场抓住,岂不是一揽臂就能困住小神官,叫人一身白软的肉只能依附在自己一身可怕的硬物上,大掌压在细而韧的腰上,还未问话,怀里的人便哭成泪人。

这样的人……他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出来东西吗?

就在赛桃苦恼如何近美伦普塔的身时,忽而一名仆从走到跟前,伸手示意赛桃跟他走。

原文里可没有这个剧情,

赛桃将信将疑地跟人走了,谁知,竟然被领到了神殿尽头、正座面前。

美伦普塔笑着看向座下的人,轻启薄唇:

“久闻赛桃神官在经文研究上造诣匪浅,今天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装什么啊他……

不是、不是早就见过他了吗?

赛桃有点弄不明白美伦普塔在想什么。

一旁,约拿看着两人,脸色略微地差了点。

紧接着,美伦普塔身边的下臣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连忙开口说:

“陛下虽然日理万机,但多年来对经文兴趣不减,依我看,若是神官大人能亲自为陛下诵经,聊解困惑,就最好不过了。”

“爱卿所言,甚得我心。”美伦举起手边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只是不知赛桃神官意下如何?”

他笑眯眯地看向赛桃,像是笃定了对方不会拒绝。

事实上,确实没有人能拒绝一名实权君主的命令。

为了任务,赛桃没有选择,只能应下。

他接过仆从递来的莎草纸卷,磕磕绊绊地读起来,因为识字不全,诵经细若蚊声。

赛桃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完全卡在了某个晦涩难懂的句子上。

就在这时,美伦普塔突然开口:

“赛桃神官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太清楚……”

“可否请神官上座,为我近身讲解。”

上座……是什么意思?

赛桃直愣愣地看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往美伦普塔边上搬来新的椅子,这才明白,美伦普塔这是要自己与他坐在一张椅子上。

虽说上座宽敞,可美伦普塔体型高大,而赛桃虽然瘦小,两人并排而坐,必然是挨挨挤挤的。

偏偏为了任务,赛桃还不能拒绝。

只能步上台阶,与人坐在一起。

赛桃刚坐下,捧起卷轴,还未读两句,身边高大的人突然面有异色,伸出手。

顿时,把赛桃吓得绷直了双腿。

只见美伦普塔手指沾到了什么粘稠的东西,后又嗅了嗅。

“奇了怪了,小神官,你身上怎么会流出金黄色的东西……”

“似乎是甜的。”

【携带食物被发现,正常互动,无不良暗示】

【用手指沾的是蜂蜜,无不良暗示】

“莫不是,小神官当真是神的化身,下凡来恩施圣水,泽被大众?”

美伦普塔金色的笑眼看向赛桃。

完了,

他藏的面包,里头夹着的蜂蜜溢出来了!

刚刚太过紧张,竟然完全没有发觉。

赛桃一急,夹紧了双腿,溢出的蜂蜜却更多了……

第59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22 当着他的……

当着他的面, 美倫普塔又舔/舐了一下自己的指腹。

“既然是神的恩赐,我自然要吞吃殆尽了。”

美倫普塔笑着说。

那点金黄色的蜂蜜,也许是埋在熱而香的肤肉里久了, 格外香甜。

“怎么吃了一点, 反而还多出来了?”

美倫普塔疑惑地看向赛桃紧紧挨着的两條大腿,袍子被掀开来一角, 那里流淌着一條金色的河, 粘稠、金黄,比他滿身的金饰更耀眼。

传说中, 应许之地是埃及人的圣都,那里是流着奶与蜜的圣地,乳汁作雨蜜作河, 毋须终日劳作,饮用河水与雨水即可饱腹。

这么看来,

这传说中的应许之地,莫不是就藏在面前的小神官身上?

美倫普塔靠近了点,金色的雙瞳定定地看向赛桃:

“这东西,”

“……真是你身上产出来的不成?”

赛桃支支吾吾,

说不出自己在身上藏了面包, 要早课上偷吃这件事。

“那便是了, ”美伦普塔伸手,又是一掌黏腻,量多得一掌难以承受, 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哪里产的?每天都有吗?”

赛桃簡直要哭出来了,美伦普塔却还是不依不饶。

“是胸口的小肉/晕产的吗?平时要是太多了排不出来,会肿么?”

美伦普塔的大掌从后方揽住赛桃的腰, 从外头看一派和谐,实际上,小神官的命门全握在他手上了。

真是坏透了。

赛桃闭口不谈,也不看他,目光躲闪,美伦普塔却也不放过他:

“还是说,是从这里流出来的?也是,这么多,那里这么小,哪里盛得下呢?要是太多,岂不是会肿成两颗葡萄,沉甸甸的,遮也遮不住,叫信徒一看就知道了,今天有蜜可吃。”

胡言乱语!

赛桃瞪了他一眼,藏在桌案下的腿去踢,却叫人捉了个准,反倒把自己整个人都送到了面前的人手中桎梏。

“所以,是这里对吧?”美伦普塔看向赛桃挨得紧紧的两条腿,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尽,“平时要是漏出来了怎么辦?要人帮忙擦屁股么?擦完的亚麻布怎么处理,丢掉么?两条腿会不会烘得又香又熱,要是招来蜜蜂和蝴蝶怎么辦?你这么胆小,不会站在那里任蟲子叮吧?要是……叮得肿了怎么办……?”

反派的话怎么这么多?!

赛桃根本听不懂美伦普塔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定然是很坏的东西。

对方的手又往那里伸了好几次,那蜜本来就只有一点点,没有两下,就叫人吃光了。

看美伦普塔的神情,竟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可怜的小神官,好不容易从晚饭中省下来的一点点蜜,自己是一口都没吃上,全进了其他人的肚子。

赛桃越想越委屈,

一腳重重踩在美伦普塔的腳上,看力度,尊贵的法老恐怕要带着小神官的鞋印子走出去了。

赛桃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你一直在欺负我……”

“我是人,又不是蜜蜂,哪里来的产蜜的能力?”

“你、你不是要我做妻子的吗?哪儿又一个劲欺负妻子的丈夫……”

赛桃一雙美目涟涟,珍珠似的泪挂在腮边,要掉不掉,整张漂亮的脸蛋好像起了雾一样,雾蒙蒙、水淋淋的,哭成了水做的小人,好像一捧就会化掉,变成一条潺潺的小溪,从自己面前流走。

本来就漂亮,

一哭,更是漂亮得让人心疼。

美伦普塔看痴了,

伸出手去,拭面前人的泪。

“没有在欺负你,”他愣愣地说,“我只是……对你有太多好奇。”

“赛桃,你要是不开心,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把最趁手的牛皮马鞭送你,你狠狠地鞭挞我,打到解气,怎么样?”

他伸出手,面前漂亮的泪人却把头一扭,躲开了他的手。

“不怎么样,”赛桃的泪断断续续的,“我才不喜欢这种血淋淋的东西。”

“那你喜欢什么?”美伦普塔忍受不了赛桃要远离他,赛桃躲,他便追,硬生生逼着人家要看他,“只要你喜欢,我都送给你。”

赛桃扭过头:

“真的?”

两个人靠得近了些。

幸好正座离下面的神官还有点距离,法老威压,逼得下面朗诵的神官不敢抬头,只能隱隱约约地瞥见,两人坐得,似乎是近得过分了。

少有眼神好的,大着胆子往上面看,也只看到两人交叠的腿、和小神官面上隐隐的水光,再多的,便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没人知道,英武无二的法老,方才吃了漂亮神官腿间的蜜,现在又把人惹哭,恨不得把鞭子递到人家手中,任人鞭打。

只有一个人,

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将方才的一切,看了个七七八八。

约拿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就像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看着上司夺人所爱,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十指成拳,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血液从指缝中溢出来,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是了,

他只是朋友。

朋友,是管不了赛桃和谁来往的。

正座上,

赛桃却顾不得这么多压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他的心里只有任务。

很神奇,赛桃发现,只要自己一哭,美伦普塔便自乱阵脚了。

两人现在挨得近,赛桃一面挤出眼泪,一面伸出手,去解开那枚金甲蟲与腰带之间相连的扣子。

他手小,身量也轻,簡直像一阵风钻进去,自如地探囊取物。

“我真的听不懂你说的话了……”赛桃继续哭着,脸上湿漉漉一片,像刚刚洗净的桃子,湿润饱滿,“什么神妻、什么使者,从没有听别人提过,你还要我嫁你,更是荒唐!”

快解开扣子了。

美伦普塔仍旧无知无觉,发楞一般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可是神官,你又说我是神妻,那我要是与你媾/和,岂不是背叛了神明,要千刀万剐下地狱的……”

赛桃身形瑟瑟,泪已经停了,却还在不停地揉眼睛。

咔哒,

扣子解开了。

美伦普塔浑然不觉,只苍白地解释:

“赛桃,我是拉神的半身,你嫁我,和嫁他有什么区别?”

真是厚颜无耻!

赛桃在心里暗暗地骂,手上动作却不停。

一点一点地,将那只金甲蟲移到自己臀下,紧紧压着,不让人发现。

【任务6】【完成】

赛桃长呼一口气。

那只金甲虫尺寸巧妙,不大不小,正好嵌在臀下,简直造出来就是要给赛桃坐着的。

这金甲虫也是好福气,被温热的肉闷着,也有了温度,肤肉间满溢的香气渗进来,又因为长袍交叠,不免不够透气,发了汗,浅浅地笼罩在上面。

如果赛桃真是什么“神使”,这金甲虫简直要受热,坐化成活甲虫。

“赛桃,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是美伦普塔的声音。

赛桃猛地回神,只胡乱地点了点头。

“那你这是同意的意思了?”

美伦普塔的声音里透出积分愉悦。

赛桃疑惑,但现在也没办法反悔,只得将错就错。

谁知,美伦普塔起身,啪地一声便半蹲了下来。

赛桃被吓到,动都不敢动。

他的小腿被面前的人托起,

身后,一个奴隶迎了上来,托盘上是一双做工精巧的金鞋。

是了,

反派这是要替赛桃換鞋。

这事说来奇怪,但也是神庙里的老传统了。

为表示对神的敬意,法老会亲自替德高望重的神官換鞋,自然,这神官也要也要跪下来去亲吻法老的足面,表示神对法老的满意。

美伦普塔今日,却只打算做前面那件事。

这鞋本是要赠与小神官,作为礼物的,现在由法老亲自替小神官换上,也算物尽其用。

身后的近臣瞥见这一幕,立刻掏出削尖的苇管和压实的莎草纸卷,奋笔疾书地记起来。

想必,民间不日便会流传出年轻的法老与神官间的和睦互动,传为佳话。

而未来佳话的主角,

现在却提起了心。

赛桃的小腿被美伦普塔抬起,连带着大腿肉,也脱离了椅面。

他担心,

要是美伦普塔这个时候抬头向上看,瞥见他底下隐隐闪烁的金光,岂不是功亏一篑。

任务上说了,

他得嫁祸给奴隶,现在就露馅,岂不是失败了。

谁知,

怕什么来什么。

赛桃感觉到自己的一条腿又被抬高,定睛一看,是要开始穿鞋了。

美伦普塔的眼睛刚好向上看,丈量着赛桃双足的尺寸。

那双金色的眼睛,把赛桃吓得心慌。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往前坐一点就好,那里肉多,死死盖住,肯定看不出来的。

赛桃一点一点地挪动。

谁知道,他刚才出了太多汗,热的冷的都有,椅面打磨光滑,一时没有坐稳,竟然直直地滑了下去!

不小心做到了反派面上!这对人来说可真是奇耻大辱……

运气怎么能差成这个样子!

赛桃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下面的人,一动不动,只呼出温热的气,猜不出心思。

赛桃动也不敢动,

美伦普塔一言不发。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办,小神官好像真的会产蜜。

好神奇。

【角色被砸晕了胡思乱想,无不良暗示】

第60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23 法老屈尊……

法老屈尊为小神官换鞋, 結果一个不慎,直接被香软的小神官坐到了脸上。

小神官个子小小、体轻骨盈,一身细嫩的肌膚就这么压在了一處, 法老埋首其中, 鼻子恰好卡在正中央,场面令人不敢相信。

谄媚的近臣第一时间指挥仆从用身体挡住了两人, 紧接着, 神殿大门关闭,在场的神官盡数被封在了这里, 接下来自然是好一番敲打,识相的,自然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往外面说。

如果真的有人嘴皮子松, 近臣不介意让他永远闭嘴。

下面的神官平时一个个傲气凌人,这个时候,却一个个忍不住地往上看去。

人影交叠,只能勉强看清一个雪白娇小的人影。

长袍下露出来的皮膚细腻、洁净,像羊奶做成的糕点,令人视线不由得往下窥探,没错, 神官进殿, 是不能着小裤的。

这小神官内里,必然是空无一物的。

就这么坐了上去,法老鼻腔间, 必然盡是小神官的气息。

照理来说,这场意外分明是莫大的羞辱,但下面的人却一个个探首探腦,恨不得……以身替之。

直到侍从们把人一个个带去偏殿, 仍有人念念不忘那片羊奶一般的肌肤,趁无人注意,扭头往前方看去。

只可惜,除了围着的一群人影,什么也看不到。

今天,

餐厅的羊奶大概是要供不应求了。

感受到不远處的目光,

赛桃的脸已然臊成了一颗樱桃。

他方才坐到了反派脸上,可反派面部骨骼立体,凹凸不平,他坐不安稳,动了动,不知道反派的鼻子是挨到了哪处,很是难受,一个激灵,直接从反派的脸上直愣愣地滑了下来。

又坐到了人家的大腿上。

这已经很丢人了。

可更丢人的是,

赛桃扭头一看,美倫普塔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蜜渍,从额角一直流到下巴,黄澄澄一道,贯穿了全脸。

黏腻、金黄,还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甚至会吸引蚁蟲来吃。

这一看,便是他刚刚留下的。

紧接着,近臣又带走了围着的仆从,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赛桃与美倫普塔两人。

美倫普塔也不擦去脸上蜜/汁,就这么任其流淌,甚至伸出一指,轻点脸上的东西,随后送入口中。

简直就是有病!

赛桃被吓怕了,根本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正要站起身来走远点,却被人一把揽住,死死抱在怀里。

反派不会是……发现了身上的金甲蟲不见了,要拿他兴师问罪吧?!

怪不得屏退左右,接下来,别就是直接手刃了他,以正试听。

赛桃越想越害怕,一个劲地抖。

“你……真的能分泌这种东西?”美倫普塔犹疑地开口,“是用小*分泌的嗎?我刚刚尝过了,很甜。”?!

反派在说什么?

他、他是男孩子,哪里来的小*?

真是疯掉了……反派别不是腦子被他坐坏了吧!

这就说得通了,他雖然瘦,但那处的肉却不少,这么猛地一砸,把人摔成傻子,倒也说得通……

赛桃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坐在美伦普塔的怀里,伸手就要去摸对方的脑袋,探一探是不是给他摔成了四瓣。

只是,他的手还未触及对方的额头,便被人牢牢地抓在掌心里了。

“你这个样子,不穿小裤怎么能行,”美伦普塔的语气竟然认真了起来,“要是滴到地上了……被不怀好意的人收集起来,你知道会用来干嘛嗎?”

美伦普塔体温高,掌心也热,赛桃被握得难受,却又挣脱不开,只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你、你是傻子嗎?!”

“我是男孩子,才不会有小*。而且,神官进殿不能穿小裤……你不知道嗎?”

美伦普塔却是愣了愣:

“有这规矩吗?”

但他转眼便抛在脑后,继续说:

“赛桃,事已至此,你不用瞒着我了。”

“你……是不是担心我嫌弃你?”美伦普塔紧紧握着赛桃的手,往自己的左胸膛上贴,“赛桃,不会的。你哪里都可爱,那里更是……”

赛桃实在忍不住了,没被美伦普塔抓着的那只手从胸前抽出那只没吃完的面包,便狠狠地往对方脸上砸去。

这蜜已经流尽了。

“蜂蜜是我夹在面包里流出来的,才、才不是我自己产的……”赛桃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还有,我真的没有小*,再胡说八道,我就……我就……我就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小男生結结巴巴了许久,这才想出一个幼稚的办法威胁对方。

可偏偏这两下子,

对付美伦普塔,便足够了。

他立刻闭嘴,再不提小*的事了。

但并不代表他信了赛桃的话,

压下来的时候,他明明就感觉到了又柔软、又湿润的一小片,盈盈润润的,很嫩,不是*,还能是什么?

美伦普塔雖然早就过了知人事的年纪,但他启程远征时太小,只有十四岁,八年远征,营中又只有男人,他洁身自好,从不狎/妓,对于异性的身体只从卷轴中朦朦胧胧地了解,并不真切。

这便埋下误会了。

美伦普塔抱住赛桃,愉悦地说:

“我不计较你和阿赫那兹亲过嘴巴这件事了。”

没头没脑的。

而且,

赛桃实在想不明白,他和谁亲嘴,与美伦普塔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赛桃选择保持沉默,

他总觉得,把心里话说出来,可能会被很糟糕地对待。

还是少说话为妙,毕竟他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赛桃叹了口气,任由美伦普塔抱着,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

接下来,两个蒙着眼睛的奴隶走了进来。一个端着两件洁净如新的长袍,另一个捧着一盆清水和一小块带着豆蔻气味皂膏。

两人齐齐跪倒,放下手上的东西后转身離开。

两人换上了新袍子,又简单擦洗了身体,便要離开了。

两个人一起离开未免有些惹眼,于是赛桃便从正殿另一侧的偏殿离开,而美伦普塔作为贵客,自然是从正殿的大门离开。

那金甲蟲,好像全然被美伦普塔忘记了一般,赛桃顺手便带走了。

这次的任务,竟然这么顺利便完成了。

可赛桃还是担心:

“334,任务上不是说,我偷东西得被人发现,然后胡乱甩锅到别人身上吗?这样子……真的能算是完成了吗?”

【334:反正积分已经到手了,那肯定能算是完成了。】

【334:实在不行,你现在把这枚金甲虫带走,以后找个机会再让人发现不就好了?】

有道理,

赛桃点了点头,娇小的身体遁入小门之中,不见踪影。

方才身上弄上了黏腻的东西,虽然简单清洗过,但还是难受。

那里敏/感,方才他悄悄看过,已经红了。

必须好好清洗,把刚刚碰到的脏东西全部洗净才行。

*

赛桃离开正殿,原本是挑了小道走的,却不想迎面便在回廊边撞上了約拿。

准确来说,約拿像是早就算准了赛桃会途径此处,等在这里。

赛桃被拦下,面前人面无表情,让人生畏。

“拿出来。”

約拿的声音是冷的。

“什、什么拿出来?”

赛桃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胸口前藏的东西,需要我来帮你拿出来吗?”

約拿半眯着眼睛,神色冷淡。

赛桃的小脸霎时间白了,

方才,他把那只金甲虫藏进了胸前。

男配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明明……明明藏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都没有露。

约拿目光如炬,赛桃只能慢腾腾地把金甲虫拿出来。

对方的目光如有实质,压在赛桃单薄的身体上,好像有千斤重。

“为什么?”约拿看着他说,“如果缺钱的话,为什么不跟我说?”?

为什么……要跟你说?

赛桃不解。

他和约拿,是这样亲近的关系吗?

在334的提醒下,赛桃才想起来,自己不久前,似乎是说过把约拿当成重要的朋友这种话。

其实也就是昨晚的事,只不过赛桃说话想来想到哪里说哪里,从不把说出口的话放在心上。

总之,赛桃只是一味地垂着脑袋不说话,回避着约拿的眼神。

对方却还是不放过他。

“你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吗?”约拿神色严肃,“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上早课了。”

“你需要管教。”

约拿眉毛下压,优越的眉骨在眉眼间投下阴影,眼睛里一片阴霾。

赛桃一个字都不敢有意见。

“这东西,我自会找机会还给法老。”

约拿紧紧捏着手里的金甲虫,淡淡道。

赛桃小声地嗯了一声。

就在此时,

一道男声从赛桃身后传来:

“爱卿,看来这里有一点小误会。”

赛桃猛地回头,竟然是美伦普塔!

对方身后不远处,候着成群的仆从与下臣,而美伦普塔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跟在漂亮的小神官身后。

赛桃呆住了,

他真的有点弄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了。

只见美伦普塔走上前,接过了约拿手中的金甲虫,又发回了赛桃手中。

他又去牵赛桃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好不亲密。

“爱卿误会了,这东西是我送给赛桃的。”

美伦普塔气定神闲,笑着说。

而约拿的视线,却落在了两人交握的双手上。

他的眼神,完全地暗了下来。

原来赛桃,并不只是有他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