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34 赛桃迟迟……
赛桃迟迟不肯上前, 阿赫那茲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两边的守卫没有得到指示,不敢轻举妄动。
殿内一下便陷入了可怕的沉寂之中。
沉默把时间拉得无限长, 像悬在头顶的一柄剑, 等待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良久,
座上才传来阿赫那茲的声音:
“是在下思虑不周了, ”
“神官大人千金之躯, 怎能由下官驱使。”
什、什么意思?
赛桃不大明白男主的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猫似的低下头,惴惴不安。
下一秒,男主的靴子便出现在了赛桃的视线中。
随即, 赛桃感覺到身子一轻,被一双大掌揽腰抱起。
男主掌心粗糙,体温也高,赛桃被困在硬邦邦的胸膛与臂膀中,动也动不了,发了一身的汗。
阿赫那茲真不愧是命定的男主、要推翻暴君的英士,懷里抱着一只赛桃, 竟还腾得出一只手, 轻巧地打了个响指,对后面的人说:
“今日之事,茲事体大, 不便容诸位旁观。”
“努布,你带大人们下去小坐,待我打通此事关窍,自会与诸位商讨。”
这是要单独一人审赛桃的意思了。
专制。
群官虽有不满, 但思量再三,还是不敢触法老宠臣的霉头,便被三三两两地带走了。
偌大殿内,霎时只剩下赛桃与男主两人。
而赛桃仍被男主抱着。
那铁一样的臂膊緊緊圈着赛桃的腰,叫人呼吸不过来。
赛桃实在是受不了了,伸出一只手去推男主的胸膛,问道;
“大人……您要怎么审我?可不可以把我放下来,肚子真的很難受……”
他何时给过男主这样好的脸色?
赛桃眼睛一眨,便掉下来一滴泪,砸在阿赫那兹的肩头上,热的。
阿赫那兹并不是故意要叫赛桃難受的,
他没有抱过其他人,只在勤务队中见过下士这样与情人抱在一處,只远远一望,并不知道怎样照顾懷中人一身软肉。
只是……
小神官腰肢太软,他有些舍不得松手。
这样坏的人,他为什么要言听计从?
阿赫那兹对赛桃的话充耳不闻。
【334:宿主,】
【334:拿出炮灰的气势,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赛桃很听话,一脚蹬在了男主掌心上。
效果很好,男主登时便僵直了身体,脸色变得很奇怪,看他的眼神也漸漸暗了下来……
赛桃还未来得及得意,
便见男主一个转身,坐在了主位上。
而他自己,
竟然被放在了主位前方的小案上!
簡直是奇耻大辱!
这小案只用来放酒盏果盘,并不比男主一只手掌大多少,根本放不下赛桃的臀/肉,要拼命稳住身形才能坐稳,绵软的肤肉从边缘溢出。
如果有不怀好意的人,钻到下面去看,定然能发现,小神官为了不从小案上掉下来,用力地压着自己的臀肉,上头留下了一圈完完整整的红印子。
可怜坏了。
赛桃怨毒地看向男主。
阿赫那兹却只是笑,
他很喜欢赛桃盯着他看。
“你知道如今你身上有几桩罪吗?”
阿赫那兹慢条斯理地开口。
赛桃自然不知道。
“目无神明、身心不洁、践踏纲纪、私藏禁品、贪赃枉法。”阿赫那兹用指腹摩挲着赛桃下巴与脖子连接處的软肉,这里通常是猫的死穴,“小神官、赛桃大人,你可真厉害。”
赛桃被弄得难受,只是咬着嘴巴说:
“关你什么事?”
“都是我做的,要杀要剐赶緊判,我才不害怕呢……”
阿赫那兹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淡淡道:
“大人真是了不起,是我手上最快认罪的。”
“只不过……大人当真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吗?”
赛桃不知道,
他警惕地看向男主。
阿赫纳兹笑了笑,英俊的眼睛中折射出一点不明的光:
“大人是神妻,现下做出这等恶事,除了以身赎罪,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以身赎罪……
什么意思?
赛桃瞪了阿赫那兹一眼,对方放缓了语速,接着说,眼睛里却仍旧带着笑:
“自然是要大人不辞辛劳地产出聖水,慰藉广大信徒了。”
聖水又是什么?!
赛桃真的有点慌了,胡乱地伸出手要把男主推开,却不知怎地,与面前人越缠越紧,难分你我。
阿赫那兹读懂了面前人眼睛里的诧异,压低眉峰,一对鹰眼明明暗暗:
“大人是神妻,只要是大人身上流出来的东西,自然都是神圣的。”
“大人是一汪圣水的源头,比流淌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还要伟大慈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又不是泉眼,哪里来的产水的功能……完全就是一派胡言!净欺负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
赛桃很委屈,感覺到自己要遭遇特别不好的事,便把气尽数撒在男主身上,又是踢又是踹。
是了,如果不是为了完成为难男主的任务,他也不会做下那么多恶事!
可阿赫那兹结实得很,怎么踢也踢不坏,赛桃打人也没有章法,胡乱地蹬,足尖无意间踩到了什么东西,又肿又大,像是长在驴身上的孽物一样,可怕得很,吓得赛桃赶紧收回腿。
可男主却不放过他。
压了上来,撬开赛桃的唇舌,送进来什么炙热的东西,要吃他的嘴巴。
赛桃被吓到了,动也不敢动,可是嘴巴实在难受,牙齿用力地向下咬合,腥甜的味道从齿缝间溢出来。
是血。
阿赫那兹却仍吻着赛桃,血从嘴角溢出来,好像犬首人身的怪物,不通人言地用唇齿折磨怀里的小神官。
被松开的时候,赛桃扇了男主一巴掌。
阿赫那兹也不躲,硬生生受了下来,嘴角的鲜血森然可怖,他却全然不在乎。
“赛桃,”阿赫那兹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赛桃,“这便受不住了么?”
“要是罪名真的坐实……这样的事情你不知还要遭几回。”
“你应该不知道吧?外头早就聚集了拉神的信众,每个都来讨要你的圣水。”
“而且……不只是这里,其他地方也可以产水。”
“几个阀门被打开,一起流水,你怕是要被弄昏过去了。”!
对方言之凿凿,赛桃很快便意识到,阿赫那兹所言不虚。
原来……他是要这般身敗名裂、人人折辱的。
赛桃心一慌,手脚无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不偏不倚地叫阿赫那兹接住。
“小神官,”阿赫那兹抓住赛桃的手,很凉,“怎么吓成这样,一身都是冷汗。”
赛桃心里慌乱,没听见阿赫那兹的话。
男主却并不生气,凑近了些,对着怀里人耳语:
“我是说……”
“小神官,我现下有个法子,能帮你脱困,你想知道吗?”
赛桃是怕极了方才的事,他只有一点点水,哪里能供人饮用呢?
肯定会坏掉的。
一下子什么都忘记了,抓着男主的手,哆哆嗦嗦地问:
“什、什么办法?”
阿赫那兹合拢掌心,眼睛中的笑意更浓了:
“小神官,很簡单的。”
他抓着赛桃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如今是我在负责这案子,你嫁我做妻子,方才的事,便全是误会了。”
妻子!?
炮灰……炮灰是让人这么用的吗?炮灰怎么能做妻子……妻子不可以是炮灰吧……绝对不可以!
完蛋了,不只是反派,好像男主也崩坏了。
这个样子,他的任务真的能完成吗?
赛桃诧异地看向阿赫纳兹,拼命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失敗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嗯?”阿赫那兹紧紧地抓着他,“你应该很擅长给人当妻子吧?”
语气里,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酸涩。
赛桃却呆在了原地。
厚颜无耻!
他、他哪里有很擅长给人当妻子,先前不过是为了应付美伦普塔,并没有做过分的事……
男主这样的语气,搞得好像他有好多丈夫一样……真的很过分!
赛桃只想脱身,可男主力气真的很大,他没了法子,慌不择路,便踢向男主驴似的那处,果不其然,得了空隙,便慌慌张张地躲到柱子后面,观察着大门,伺机逃出去。
男主真的太奇怪了。
太好了,
大门似乎没有上锁,只要跑出去就好了……至于其他,以后再说吧。
赛桃转身,却正对上阿赫那兹的眼睛。
糟糕,
男主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
“为什么?”
阿赫那兹脸上没了笑容,只重复着这句话。
赛桃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只有我不可以?”
阿赫那兹眼眶红了。
赛桃不知所措。
阿赫那兹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恭喜您达成隐藏成就:男主的嫉妒】
【积分+100】
诶……?!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也不会有白送的积分。
赛桃总觉得自己惹上大事了,挣脱开男主的胳膊,就往大门跑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男主竟没有拦他。
赛桃长吁一口气,小跑过去,开了门。
谁知被一个碍事的挡住了。
赛桃正要把人推开,便见到了熟悉的面容。
“維、維奇,你怎么在这里?!”
赛桃惊叫。
维奇嘴笨,反应也慢,还未等到他的回答,身后,男主便走近了。
“你就是为了他,推开我的吗?”
阿赫那兹的眼睛从未如此阴冷过。
【恭喜您达成隐藏成就:男主的嫉恨】
【积分:+1000】?!
第72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35 怎、怎么……
怎、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男主,
需要嫉妒炮灰嗎?
【334:……不是嫉妒,是嫉恨。】
“有什么区别?”
赛桃被夹在两人中间,实在有些呼吸不过来, 崩溃地抱着腦袋蹲下。
【334:嫉恨的话, 是嫉妒到恨的意思。】
【334:也许男主嫉妒的另有其人。】
“……那为什么显示是我解锁了这个成就。”
赛桃把腦袋埋进膝盖里,绵软的腮肉被压得乱七八糟, 猫一样耷拉着脑袋。
【334:大、大概因为这嫉妒是因你而起。】
赛桃马上反驳:
“可是我明明都是按照任務走的剧情……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也没有很坏,只有一点点坏……为什么男主会恨我?”
赛桃并不能理解嫉恨是什么样的情感。
他没有记忆, 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做任務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很努力地理解正常人的情感, 努力地贴近角色,只可惜最后的结果只能算是拟态而非求真,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这些被命运宠愛的天之骄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嫉恨,大概和恨意是差不多的东西。
想到这里,赛桃心里好受了一点。
“我说,”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我们之间, 犹豫得已经够久了吧?”
赛桃被人拎着后颈处的领子站了起来, 因着反应慢,没有站稳,踉跄两步, 又进了身后人怀里。
是阿赫那茲。
赛桃瑟瑟抖着,对上了那雙鹰一样的眼睛。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阿赫那茲咬着牙说,“抖成这样……明明是你一直在欺负我才对。”
“小神官并没有在你我之间犹豫,”面前的人终于开口了, 維奇的话一向很少,只在赛桃面前会稍微多一点,“我想,他只是有点害怕。”
“我们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阿赫那茲冷哼一声,声音和眼睛俱是冰凉的,“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他的丈夫了?”
“你知道他有几个丈夫嗎?”
比起意气风发的少年男主,阿赫那茲越来越像失心疯的怨夫了,英俊的眉眼淬满了毒,这讓他看起来狼狈。没有人能在朝三暮四的心上人面前保持平和。
維奇神色微动,但并没有反驳阿赫那兹的话。
他只是用那雙井水一样深幽的眼睛看着赛桃。
不知道为什么,
赛桃有点害怕和維奇对视。
明明維奇是几个重要角色里脾气最好的,也是最好欺负的,他没少用对方来刷积分。
大概炮灰天生就是要怕这种一身正气的角色,并不是他的錯。
赛桃对自己说。
“赛桃,”维奇声音很缓,“我是你的心上人,对不对?你曾经把陛下的赏赐赠与我……你心里一定有我的,对不对?”
赛桃的手被面前人紧紧抓着,
维奇的手就像他的人一样,温暖、厚实,贯穿手掌的伤疤很粗糙,磨得赛桃難受。
他就是这样的人,粗糙、结实,古埃及人崇尚日月,他的愛却既不像太阳、也不像月亮,他只是一口经年的井,能解渴却没有趣味,但不论赛桃走出去多遠,他永遠立在原地,等着小神官饥渴时饮水解急。
赛桃被维奇看得心里发毛。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的话。
“够了,”阿赫那兹终于忍无可忍,冷笑着抬起赛桃的下巴,逼着怀里的人看向自己,“小神官,你的心真是被分成好多份,这里一个人、那里一个人,数都要数不过来了,是不是?”
“讓我猜猜,”
“是谁不在你的心里。”
阿赫那兹的眼神越来越冷了。
【334:这里检测到男主黑化值95了,】
【334:请宿主小心。】
95!
赛桃还没来得及消化突如其来的信息,便叫人狠狠捏着腮肉,抬起了下颌,一雙眼睛无处可逃,被逼着与男主对视。
唇肉被挤压得外翻,隐隐透出来一点晶亮的水色,在嫩粉色的熟肉上,叫人移不开眼睛,像糕点上的蔗糖浆,用舌尖去沾,是最好的入口方式。
这样容易嘟出来,已经不知道多少人吃过了。
“——不会是我吧,小神官?”
下一秒,男主便不管不顾地俯下身,去吃赛桃的嘴巴了!
这怎么行?!
本来,今天高官莅临,殿前就三三两两地围了人,都是身份低微的仆从,如果不是情况特殊,留下的人手不多,这些人是一辈子都见不到阿赫那兹这种身份的人的。
即使几个月前,阿赫那兹还是神庙内灰扑扑的孤儿。
至于赛桃,就更是鲜有机会接触了。
太阳神的妻子自然同太阳一样耀眼,他们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多看一眼都是要灼伤眼球的,可即使如此,赛桃的画卷依旧在仆从们之中悄悄地流行了起来……
这些人原本只是过来碰碰运气,并不对见到神妻与高官抱有很大期望。
可如今……
比星星、月亮、太阳还要漂亮的小神官,皮肤比红海淘洗的细沙还要白净细腻的小神官,身形比芦苇和红柳木还要窈窕的小神官;被走马上任的大人死死地吻着,漂亮的唇舌不停溢出来晶莹的液体,止也止不住,淅淅沥沥地流到地上,洇出来一圈,好浪费。
不、不是说神妻犯了大錯,要被狠狠审问受刑吗?
原来,陛下身边的大人就是用唇舌来审问小神官的!
那惩罚呢……大人要怎么让小神官受刑?仅仅只是审问,小神官便受不住了,要是上刑……
会坏掉的吧?
越来越多的视线黏在两人身上。
胆子大的,已经起了心思,要将阿赫那兹大人取而代之,毕竟大人雷霆之怒,小神官受不住,由他们这样低贱的人代为惩罚,再合适不过了。
赛桃感受到这些视线,觉得自己完蛋了。
男主……男主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吃他的嘴巴?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次男主是主动的!被人看得清清楚楚,他将来还要怎么做炮灰?怎么欺辱别人……真是愁死人了。
而且……
嘴巴怎么也合不上,变得好热,流出来很多东西,黏糊糊的,真的特别不舒服。
【恭喜您完成最终任务(1/6):当众羞辱】
【请再接再励,百分百完成任务】
難道炮灰……
都要被这样当众羞辱吗?
赛桃涎水和泪一起流下,脸蛋湿淋淋的,像一颗过了水的荔枝,可怜可爱。
“阿赫那兹,你怎么能当众做出这种事情?!”
维奇拧眉,伸出手去掰男主的肩膀,厉声斥责道。
咔嚓一声,男主的肩膀脱臼了。
“怎么,那日演出,你和他当众抱在一处,比夫妻还要亲密。这种事情,你能做,我就做不得了?”
阿赫那兹抬眸看着对方,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阴鸷与怨毒,水鬼一样用胳膊缠绕着怀里的人,不让赛桃把一点眼神分给身后的维奇。
“……我与他,那日是事态紧迫,”维奇神情严肃,“赛桃一直在喘气,你松开他,给他喘息的机会好吗?”
阿赫那兹置若罔闻,一个眼神也不多给维奇。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直到,
殿前侍从开道,人群中发出惊呼,第四人在近官与下臣的簇拥下走来。
“……今天真是热闹。”
美伦普塔的声音响起,赛桃猛地回头,正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瞳。
彰显王权的双杖敲击地面,发出有节律的声响,美伦普塔一步一步走近,硬生生挤进三人之中。
“只是,”美伦普塔金色的眼瞳落在了赛桃收不回去的唇珠上,“我记得,法典中并没有刑罚需要作用在嘴巴上。”
“两位爱卿,”美伦普塔伸出两手,分别搭在阿赫那兹与维奇肩上,就像所有爱惜臣子的君王那样,“你们真是太擅长给我制造惊喜了。”
两名高官佁然不动,美伦普塔身后的下臣与近官,连同数不清的侍从,齐刷刷地跪倒了。
在场的人很清楚,
陛下现在,非常生气。
法老的怒火,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赛桃看见眼前跪倒一片,也摸不清楚自己是该跪还是不该跪。
但他实在是怕了美伦普塔那双金色的眼睛,便膝盖一弯,试探性地也要跪下去。
“赛桃,”一双大掌托住了他的膝盖,“我并没有命令你跪下。”
紧接着赛桃的下巴被人抬起,被迫直视着那双金灿灿的眼瞳。
“你还没有向我解释……”美伦普塔慢条斯理道,“我的妻子,为什么会传出与其他男人不洁,以至于冒犯神禁的消息?”
“一定是假的,对不对?”
美伦普塔摩挲着他的下巴,笑着问。
一时间,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赛桃。
【334:好机会,】
【334:按照原书剧情,你要在这个时候抵死不认,最后被盛怒的反派下令赐死,潦草下线。】
“妻子……什么妻子?”赛桃咬着嘴巴,水汪乌黑的眼睛看向美伦普塔,“您在说谁?下官记得,您尚未婚配,没有配偶。”
美伦普塔脸上的笑一瞬间消失了,
“下官与两位大人并不太认识,外面的话,全是谣言。”
赛桃继续说,不敢抬头去看其他人的脸色。
【恭喜您达成隐藏成就:黑色故事】【积分+150】
【达成条件:三名及以上重要角色的黑化值大于等于95】?!
第73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36 【恭喜您……
【恭喜您完成最終任务(2/6):声名狼藉】
【请再接再励, 百分百完成任务】
诶……?
任务,怎么自动完成了?
赛桃惊恐地看着悬在头顶上的进度条。
【334:……大概是因为几个主要角色的黑化值都被刷到90以上了。】
好像……有道理,
可是, 原书里真的有这些剧情嗎?
他没有记错的话, 除了美倫普塔,面前的全是正面角色, 难道正面角色, 也需要刷黑化值嗎?
赛桃总觉得不太对。
而且,
面前的三个人臉色真的特别差, 越靠越近,把他团团围住,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334:别慌, 你很快就能登出世界了,这个小世界可能是有点bug……不过和我们这些小员工没有关系的,按时登出就好。】
“嗯……”
赛桃点了点头。
面前的人越走越近,几乎要与小神官鞋尖相抵,赛桃被逼得连连后退,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小神官, ”美倫普塔眯起眼睛,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给你一个机会,重新回答我的问题。”
美倫普塔信手捻起赛桃的一缕头发,放在掌心摩挲, 臉上笑容和煦。
他背着光,身后就是光芒万丈的太阳,高大的身影披着一层金光,几乎与烈日融为一体。
啪嗒,
一滴汗水,砸在了地上。
赛桃伸出手,胡乱地抹了抹额上渗出的细汗,逃避着眼前人的视线。
“陛下……”赛桃眼神閃躲,“我、我是说,并不知道您有什么妻子,也与二位大人并不相识,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您、您另找他人问吧。”
赛桃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嘴巴,低垂着眼睛,神情有多谦柔,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就有多绝情。
美倫普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赛桃竟然把他当成陌生人对待,和另外两个人相提并论!
明明早就说好了的……要做的他的妻子,怎么几天不见,小神官就全然不认了?!
善变。
“是嗎?”美伦普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小神官,那我们来谈谈最近一些……关于你的,很不好的流言吧。”
他身后的下臣抖了抖莎草纸卷,卷轴哗啦滚落,上面密密麻麻写滿了下等文官的进言,全是与赛桃相关的。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
文官与神官相互掣肘,不和已久,彼此攻击,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赛桃作为神庙内炙手可热的新人,一直以来,并不乏眼红的文官下臣进言抹黑。
这些人其实并没有与赛桃打过交道,只是遠遠一瞥,便足以为小神官定罪。
肌肤乳白,一定是骄奢淫逸,打劫了贫苦人家蓄养的奶牛,日日牛乳沐浴养出来的;
姿容皓丽,一定是与海妖黛娜哈用灵魂交易所得,披着人皮魅惑信徒,意图颠覆他们的伟大王朝;
性情呆软,那就更可怕了!一定是苦心伪装,意图可怖,就算是夜里诱骗信徒进屋,生食人心也未可知!
一言简之,恐怖如斯。
必须速速缉拿。
“有人说,”美伦普塔的手指一路下滑,捏住了赛桃的衣领,“你是蛇妖变的,要我把你关押起来,贡献圣水谢罪,你怎么看?”
“爱卿,我说的对,是不是?”
美伦普塔笑着看向阿赫那兹。
男主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維奇神色沉了下来,他前段时间才受过刑,不闻外事已久,只隐约听过关于赛桃的一点流言,并没有放在心上,哪知道鬧得这样大。
即使眼前人方才无情至极,弃他如敝履,他还是……
还是担心对方。
是了,他和小神官是两情相悦的,那枚金光閃闪的甲虫就是证据,他们曾经在暴雨中相拥,贯穿苍穹的闪电见证了他们的真情,那一日小神官依偎在他胸口的体温,是不能作假的。
小神官一定是被陛下蛊惑了,
是了……他很了解美伦普塔,他最好的朋友,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陛下,”維奇的声音很低,“赛桃或许只是有点怕您。”
“維奇,”美伦普塔侧过头去看他,“真的很奇怪,是我对你太过仁慈,让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嗎?”
他依旧笑着,只是眼睛里没了光彩,对于这位旧友,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维奇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美伦普塔,既没有下跪,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美伦普塔冷笑着打了一个响指,身后一个魁梧的仆从起身,揪起维奇的衣领,众目睽睽之下,一拳打在了大将军的颧骨上。
这仆从赤膊上身,显然是极为低贱的出身,不过侥幸入了法老的眼,做了低等的下臣。
可即使是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只要陛下下令,便能在众目之下,对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大英雄拳脚相向。
这是一种羞辱。
这仆从觉得自己真是极其好运,有生之年,竟能把自己的拳头留在大将军的脸上,践踏英雄的人,岂不是比英雄还要伟岸?
仆从悄悄地把视线移到了地上漂亮的小神官身上。
也不知道……小神官会怎样看他,可否会觉得他比大英雄还要英俊,会不会将传言中对大将军做的事……对他做一遍?
仆从喉头滚动。
“我让你回头了吗?”
美伦普塔冷冷的声音几乎砸在地上。
“待下去吧。”
反派拧眉,揉了揉眉心,方才还耀武扬威的仆从,顷刻间便被人狼狈地压了下去。
这仆从拼命叩首,在台阶上留下累累血迹,却连美伦普塔一个眼色都得不到。
维奇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单手撑着地面,踉跄起身,
“果然,”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变。”
“你变得倒是多,”美伦普塔冷笑,“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竟是那种会对兄弟之妻下手的人。”
“很抱歉……”维奇扭过头,没有看着美伦普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赛桃身上,“但是,陛下,是我先来的。”
“是我先对小神官一见钟情,也是我先与他两情相悦、私定終身的,是我先来的,陛下。”维奇的眼睛里是可怕的偏执,“没有人能将他从我身边夺走,哪怕是您。”
赛桃被他的目光吓到,心中慌乱,也说不清是怎样的情感在心头涌动,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退。
原来黑化值九十的人是这个样子,
赛桃想。
只是,赛桃是真有些被吓到了,动作间,手掌压到了身后人的小腿。
他一抬头,便对上男主垂下来的眼睛。
赛桃正要逃,便被蹲下来的男主揽进懷中,只见对方柔柔地笑着,声音比风还要轻:
“赛桃,”
“他们真奇怪,明明,我才是第一个遇见你的,不是吗?”
阿赫那兹喃喃自语,面上浅笑,两条胳膊却铁链般的硬,死死地锁着懷中人,让赛桃难以脱身。
【334:有这回事吗?】
【334;不过也是,从男主的视角来看……他确实才是第一个遇见你的。】
赛桃几乎要崩溃了:
“重点在这里吗?!”
“真的……真的好奇怪,为什么这些大人物的黑化值都快滿了,还要在这里争论到底誰是第一个认识我的……”
“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赛桃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睛一眨,便掉下来一滴泪。
【334:……这个世界确实有点邪门,果然,国外的话还是不行。】
【334:说不定是文化代沟什么的……?】
【334:总之肯定是这个世界的问题,宿主,下个世界,肯定会正常一点的。】
“哦……”
赛桃半信半疑。
就在此时,他眼前弹出了新的信息。
【恭喜您完成最终任务(3/6):阴险狡诈】
【恭喜您完成最终任务(4/6):罪孽昭昭】
【恭喜您完成最终任务(5/6):祸水东引】
【当前进度(5/6),请再接再励,百分百完成任务】
不是吧……
为、为什么任务,一个接一个地自动完成了……?
赛桃看着头上的进度条,陷入疯狂的自我怀疑。
“原来做任务,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他对334说。
【334:好像……也并不是这样。】
“?”
赛桃感到疑惑。
【334:完了,】
【334:真正的、第一个遇见你的人,走过来了。】
“你、你在说什么?”
进入这个世界数月,一时间,赛桃根本想不起来究竟是誰,心生疑惑,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然后,他一抬头,便猛地对上一双熟悉的双眼。
是约拿。
“诸位,神殿重地,不容喧鬧。”约拿身后紧随一群侍从开道,驱赶围观的仆从,场面一时喧闹,在流窜吵闹的人群中,他清俊高大的身影是那么显眼,以至于赛桃一眼便看到了对方。
赛桃突然想起来,
自上次不欢而散,他已经整整一个月没见过约拿了。
他一向健忘,都快忘记还有约拿这个人了。
怎么偏偏在他要脱离世界的时候撞上……真是糟糕。
【334:更糟糕的还在后头,】
【334:猜猜看约拿的黑化值是多少?】
赛桃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往后躲,却正好撞上男主坚硬的胸膛。
“果然,”
“比起他,你还是比较喜欢我吧?”
阿赫那兹脸上露出一点幸福的笑容,凑在赛桃耳边说话。
赛桃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334:黑化值……是一百哦。】
【334: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334:不仅是第一个遇见你的,就连黑化值,也是第一个满的……哇还真是个优等生呢。】
第74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完】 “怎、……
“怎、怎么会这样?!他受什么刺激了?”赛桃完全呆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334……他的黑化值是什么时候满的?”
【334:这边正在为宿主查询。】
【334:啊,是一个月以前。】
【334:也就是……你们不欢而散的那次。】
如果334有实体, 赛桃一定会把抓起来狠狠捶一顿,
“你为什么不早说?!”
【334:抱歉哦宿主,我的检测范围有限, 只能检测到距你物理距离不超过5米的角色的黑化值】
【334: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和男配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这并不是我的错。】
“任、任務并没有要求我和他接触啊……”赛桃感到十足的委屈, 面前的人面无表情,半蹲下来, 冷冷地看着他,身后的男主也不甘示弱,揽緊了赛桃的胳膊, “那现在怎么办?”
約拿的指腹,已经压到了赛桃的嘴唇上。
赛桃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浑身发冷汗,对上約拿那双漆黑的瞳仁,他直打哆嗦。
陽光下,約拿通体的金色纹身闪闪发光。
他不必说话,太陽鸟的图腾先声夺人, 逼人不得不畏。
【334:宿主, 在坚持一下就好了!】
【334:只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務,就可以登出了。】
赛桃十指攥緊了衣角,问:
“最后一个任務……是什么?”
【334:正在为您查询, 请稍候。】
而眼前,
約拿靠得更近了。
一前一后两具坚硬炽热的躯体把赛桃夹在中间,想两片热腾腾的松饼挤压一片薄而香甜的奶油,几乎要把这点白腻软腴的乳脂融化成液体, 深深地渗入松饼蜂窝状的孔隙中,不分你我。
“你很厉害,”约拿薄唇轻启,神色淡淡,“有这么多朋友。”
赛桃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胡乱地点头,碎发被泪水黏在脸颊上,像一只瓷白狼狈的娃娃,惹人怜爱。
“大人,”身后的阿赫那茲开口了,“赛桃一直都有很多朋友的,您今天才知道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赛桃瞪了男主一眼,水色横生,没有一点威慑力。
阿赫那茲垂首,过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睫,这让他的目光看起来晦暗不明,鬼气森森,没有半点原书中英挺潇洒的样子,
“您不会也是小神官的‘朋友’吧?”
“真稀奇,在下还是第一天知道呢。”
约拿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也没有理会赛桃身后的阿赫那兹,那双乌黑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赛桃看:
“赛桃,我什么都知道。”
赛桃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微微蹙眉,一对水色盈盈的眼睛眨了眨。
他的下巴被面前的人单手托起。
“他们吃过几次你的嘴巴了?”
约拿的一根手指,探入了那两片微丰红润的唇肉。
赛桃说不出话来,只能催促334快点查出最后一个任务。
眼前不出意料地弹出了——
【334:正在为您查询,请稍候】
什、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查清楚,334怎么能比他还要不靠谱!
赛桃陷入了僵局,
一个身份低微、品行低劣、早早就该下线、被人狼狈赶走的炮灰,四肢被英勇正直的男主死死锁着、唇齒被硕望宿德的男配揉/捏,这些人明明應该对他不屑一顾,可现在却好像疯掉了一样,死也不肯放开他。
“满口谎言,”约拿冷冷道,“你这张嘴巴,出了会流这些淫/水,还会做什么?”
唇齒开合太久,涎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弄了赛桃一身,晶亮的水光在阳光下黏腻晃眼,衬得赛桃衣襟里那点粉软更加明显。
赛桃实在是难受,下颌发力要咬断口腔中的手指,却被身后的人卸了下颌,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小神官惊恐地抬头,对上身后人森白的眼白,耳畔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祭司大人说得对,”
“你这张嘴巴讨厌得很,除了产/水和叫人嚼来解闷,幹脆什么也别幹好了!”
阿赫那兹托着怀中人小巧纤细的下颌骨,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不对不对不对……
赛桃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睛虚虚地向前看,只见美伦普塔与维奇不知道什么时候暂时和解,两个高大的身影,沉默地朝他走来。
四个人,将赛桃團團围住,阳光普照整个埃及,却只能透过几人肩踵间的缝隙,勉强照到小神官脸上。
外面,闲杂的仆从已然被全部拉走,殿外偌大的空间,一时寂静得可怕,只有风扫荡尘土的声音猎猎作响,无比刺耳。
约拿扯出一个微笑: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留住你的目光。”
“不论是金银财宝还是宫室奴仆,不论是美酒美食还是绫罗绸缎,对你来说,似乎都像风一样轻、像雾一样薄,把玩后转眼便抛之脑后,你永远在喜欢新的东西,从来不会回头。就好像好像从来没有喜欢的东西、从来没有在意的人。”
约拿的指腹压着赛桃的舌根,湿濡黏腻,这是一种近乎完全掌控的姿势。
哪怕这样,他总觉得面前的人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论掌控多少,也无法填补內心巨大的不安与占有欲。
“我们做了一个决定,”约拿眼睛里流露出一线幸福的神色,这一点点的幸福,像泥塑神像上的裂隙,破坏了他清俊凉薄的面容,“一起留住你。”?!
“你是神妻,本来就是要抚慰忠实信徒的身心的。”约拿语气很缓,“如果除了我们,谁也见不到的话,赛桃,你说不定就可以学会说实话了。”
什、什么意思?!
过量的信息冲击着赛桃的大脑,他已经完全无法理解约拿的话了,只本能地恐惧着。
“没关系的,养成良好的习惯,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约拿无奈地笑笑,“我们会全心全意地帮助你的。”
他把“们”字咬得很重。
提醒着赛桃,这一次,不只有一个“朋友”。
赛桃并不理解他话语中的深意,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约拿的身后,维奇一言不发,美伦普塔脸色奇差,而男主只是紧紧地抱着赛桃,像溺水的人抱住一根浮木。
他们都没有反驳约拿的话。
赛桃的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顺着敞开的领口,尽数掉进了衣袍內,事已至此,他发现自己好像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真的真的特别奇怪……
为什么……重要角色们把他团团围住,一定要和他做朋友,还要让他除了他们谁也不见。
朋友,應该是这样的吗?
赛桃没有朋友,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五人之间只有沉默。
“把他抱起来,带走吧。”
约拿取出了自己的手指,用一方小帕细细擦拭上面的湿濡,随后将手帕塞入衣袍内侧,站了起来。
赛桃感觉到手背一凉,低头去看,是一滴泪。
大概是约拿起身的那个瞬间掉下来的。
祭司……也是会哭的吗?
赛桃不明白。
难道做朋友是什么很悲伤的事情吗?
赛桃同样不明白。
紧接着,男主站起了身,赛桃感觉到身下一轻,被人打横抱起。
男主落在他身上目光有如实质,几乎要在赛桃身上烫出来一个洞。
赛桃害怕,
可是他一抬头,只见其他三人,无一例外,死死盯着他看。
事已至此,
剧情一定是完全走偏了。
赛桃只想脱离这个世界,
和重要角色做朋友什么的……一听就不是他这种炮灰能掺和的事。
要是扣他的积分怎么办?
就在此时,
334终于加载出了最后一个任务——
【任务(6/6):当众慘死】【未完成】
【334:太好了,终于加载出最后一个任务了!】
【334:诶……怎么感觉气氛有点奇怪,不对,你为什么被男主抱在怀里,他要带你去哪里啊?】
赛桃连忙道:
“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334,最后这个任务,判定条件是什么啊?”
【334:我看看……当众慘死,首先是,你要从殿前的三十级阶梯跳下去,然后,要有三个以上的旁观者见证。】
【334:咦,好巧啊,这里有四个人,刚好达到任务要求。】
神殿被整整三十级巨石阶梯高高垒起,埃及人相信,高耸的建筑更加接近天空,祭司与神官能在高处与神明沟通,从神殿的最高层阶梯往下跳,至少有十二米高,相当于四层楼的高度。
摔死人,绰绰有余。
“会、会很痛吗?”
赛桃瑟瑟发抖。
【334:不会。】
【334:登出程序已经开启,半空我就会把你转出这个世界,相当于是凭空消失。】
【334:这个登出程序并不严谨,不过幸好你是炮灰,应当不会有人在意你的尸首。】
说的也是,
赛桃扭头,迎着烈日金光,最后一次凝望身后庞然的神殿,退水的播种季就要结束了,尼罗河即将迎来一年中最低的水位,听说收获季的神殿会涂饰小天狼星的运行轨迹与大地之神盖布的福音,非常漂亮,可惜,他见不到了。
赛桃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张开牙齿,狠狠地去咬男主的胳膊。
男主一时错愕,赛桃抓住机会,翻身而下 ,直直地从三十级阶梯高的基台上跳下。
男主拼命去抓他的胳膊,手掌却只抓住一阵急促的风,哐啷一声,他直直摔在台上,膝盖骨崩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
赛桃看见了台上四人霎时间通红的双眼。
【恭喜您达成隐藏成就:重要角色(4/4)黑化值100】
【积分+1000】
第75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1 卢克索……
卢克索神庙的一名神官, 离奇失踪了。
据说,那名神官原是奴隶出身,因着一身洁白无瑕的肌肤, 与神谕相合, 这才被祭司特批入职。
凡是见过这神官的,没有印象不深刻的。
努特便是其中一员,
自第一眼看到那漂亮的小神官, 他便有了夢中情人,只恨世俗相隔, 让他不能与心上人日夜相见。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单相思。
记得那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他的顶头上司阿赫那兹连连高升,竟做到了监察署首长的位置, 兼任勤务队长官,今时不同往日,他也跟着鸡犬升天,当上了小官。
但这并不重要,
要紧的是……他的心上人被人传了不好的流言,文官集团的人借此小题大作,要问小神官的罪!
这怎么能行?
幸好, 紧要关头, 这人人避之不及的职务,恰好被他的顶头上司接走了。
可是……可是……
努特不愿意回想那天的事。
阿赫那兹把他们全部赶走,说是要单独审小神官。
结果, 不知道怎么审的,将人逼得冲出神殿大门,惊动了一众大人物,甚至连陛下都親自到访。将军、祭司、勤务官, 几人将小神官团团围着,可怕極了。
竟是把小神官逼得从殿前跳了下去!
努特痛心。
他恨那天台上的人,包括一手提拔他的阿赫那兹长官。
他早就知道的,
那些大人物同他一样,将小神官视作心上人,对拉神的妻子抱有肮脏的欲望,下作至極。
从高台跳下,绝无生还的可能。
民间传出流言,说是小神官本就是神妻,是白鸽化成的人,来人间走这么一遭,不过磨练心性,现在时候到了,便被阿蒙神收到天上去,做了神妻,再也与他们凡人无关。
可有人,偏偏不信这话。
王朝的命运,正酝酿着一阵飓风。
那些大人物,就好像疯了一样,因着小神官的尸首离奇消失,便一个个堅称是“失踪”,而非“身亡”。
一个比一个疯狂,印着小神官画像的莎草纸贴满了整个埃及,上面的悬赏金额令人心惊,如果有人能供出小神官的下落,恐怕底比斯首富就要换人做了。
法老在宫中修建了一座史无前例的金殿,用努比亚人的黄金涂墙;赫梯人的绿松石装饰;迦南人的鹅绒铺地;占地數顷,极尽奢华。
有人说,曾看到陛下对着一卷莎草纸喃喃自语。
说是,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什么,还要把什么人藏进金殿中,哪里也不能去,永远在一起,就算是神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将军卸甲,家财尽數给了尚未成年的弟弟,只牵着一匹战马四处流浪,似乎是在拼命追寻什么人的踪迹。
只可惜,有的东西就像攥在掌心的沙子,越是用力,越是失去,不论将军怎么努力,都只能在破碎的流言中找寻小神官的只言片语。
英雄沦为流浪犬,雄鹰落地不如鸡。
祭司不要命地放了一地的血,用手指蘸写《亡灵书》中的旧语,血色的符文密密麻麻爬满了大殿,触目惊心,可直到面色惨白、昏死过去,也只有贯通大殿南北的风回應满地的血书。
勤务官集结父親的旧部,起兵政变,誓要结束这个王朝。他堅信小神官是被人藏了起来,于是剑指陛下的金殿,与昔日的下属、好友甚至是远親缠斗不休。
他成了一匹孤狼,只要是妨碍到他劈开那座金殿的,一律要成他剑下的亡魂。
故事的最后,一切都在向着既定的轨迹发展。
命运是无限回转的莫比乌斯环 。
可有的人,只是短暂来过,便在命运轨道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似乎,
命运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努特提起剑,
休息时间结束了。
现在,
他是新的勤务官。
这是他那个千刀萬剐的上司叛逃后为他留下的礼物——空缺的长官位置 。
他的下属来报,说是底比斯十七公里外的低地,发现了反叛军的踪迹。
斩杀反叛军成员的头颅,可以得到一笔數量不小的金币,如果这颗头颅来自他的前上司,数目将会翻十倍。
努特在府中养了灵师,只要给对方足够的金币,就算是恶魔,也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出发前,努特最后吻了一下脖子上的挂饰,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神情,就像是丈夫临走前与妻子吻别,眼睛里是难以形容的迷恋:
“别怕,”
“马上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就消失,真的让人很苦恼呢……”
那枚挂饰的正面,
正刻着那漂亮小神官的面容。
夕阳西下,霞光萬丈,整个埃及像一片压在尼罗河下的金树叶,时光一直在向前流逝,所有人都为时间所改变,唯有尼罗河与天上的红日,一如小神官消失那天,没有一点变化。
*
【任务结算中……】
【完成度:69%】
【达成隐藏成就】【3】
【合计积分:5000】
【最终评分:b】
賽桃看着账户上的积分,陷入了沉思。
数量多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334:不对,】
【334:你的剧情完成度这么低,为什么会有整整五千积分入账?】
【334:正常来说……这个世界就算把完成度刷到百分百,也就到手三千积分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賽桃双手托腮,不知所措。
【334:我懂了!你把隐藏成就全部开出来了,难怪有这么高的积分……不对,就算是把隐藏成就的奖励加上,也不该这么高呀……】
賽桃小声说:
“334……这串数字是什么啊?是你的编号嗎,好长啊,之前没见过。”
【334:别闹了,我在说正事好不好。】
【334:我的编号不就是334……我去,这是你直播间的人气值!】
【334:个十百千萬十万百万千万……天呐,我好像知道多余的积分是怎么来的了!】
【334:都快忘记直播间的人气值还可以兑换积分了……毕竟根本没人爱看炮灰做任务,从前只有主角反派这种重要的角色才做得到的。】
原来他这么厉害,
賽桃有点得意。
【334:总之你说点什么,维护一下直播间的人气,我去给你翻下个世界的资料。】
赛桃点了点头。
【334:……你一个人,應该可以的吧?】
赛桃继续点头,
这是他最擅长的动作了。
334这才放心离开。
——直到他再次上线的时候,差点没被满屏的弹幕淹死。
【宝宝宝宝……嘴巴为什么红红的,是不是背着老公和其他男人吃嘴子了?】
【上面的,桃桃上个世界早就被那群狗吃过一遍嘴子了哈,烦死,总局什么时候推出魂穿角色的服务,我愿意出三百万】
【?1?1】
【看着别的男人和我老婆亲真的太难受了……我一边设一边哭】
【?楼上对着我们桃桃宝宝的脸干嘛?】
【这都能设,鉴定为绿帽癖哈。】
【装什么圣人啊,难道你没有过这种想法?】
【人家就不一样了,人家只会心疼宝宝。】
【心疼?是那里硬得发疼吧!】
【真是受不了你们老公粉了……一个比一个能夢,人家桃桃认识你们嗎?】
【你们媽粉也不遑多让哈,一口一个宝宝,竟然还在私底下照着我老婆的样子缝了娃娃做了娃衣,每天抱着个丑娃娃就说是我老婆,怪好笑的 】
【《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娃娃多了一根睫毛,是不是桃桃偷偷钻进来看媽媽了?》
《塔羅师说宝宝喜欢蓝色,穿蓝色的话可以夢到宝宝,大家快试试,已梦三天》
《想给宝宝寄牛奶长个子,突然发现官网上找不到地址,这么大一个部门怎么连地址都不写,投诉!》,欣赏一下妈粉名著哈。】
【《最近晚上总是梦到我老婆和别的男人亲嘴,是精神疾病嗎?》
《我和我老婆一直特别恩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我是梦男,难道单方面的爱情就不是爱情吗?》
《妻子喜欢和别人亲嘴要管吗?》
《我手上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的老婆隔着一层玻璃被关在里面?重金求一个能把我老婆救出来的办法!》,梦男这赛季强得可怕哈。】
【无语,直播间大半的人气和打赏是我们妈粉扛起来的吧,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梦男上桌了?】
【???抬头看看打赏榜哈,本人稳居前列好吧】
【还有什么叫梦男,都说了我是桃桃老公,听不懂话?】
【桃桃妈妈爱你】【送出火箭×3】
【吾妻赛桃】【送出游艇×5】
【新手桃妈】【送出烟花×10】
【已婚勿扰】【送出火箭×10】
【折叠】
【334:天哪,我记得我才离开十分钟吧?】
赛桃的声音很小:
“我、我没有乱说话的,”
“我刚刚一句话都没有说,莫名其妙就开始给我送礼物了……”
334数据过载中。
赛桃眨巴眨巴眼睛:
“但是他们好像一直在夸我,应该不是坏人吧?”
【334:我算是知道,你那么高的人气值和积分怎么来的了。】
【334:下个世界的通道开启了,你准备好了吗,要不要休息几天?】
赛桃摇了摇头:
“我感觉还好诶,反正刚进世界应该有没有什么任务,刚好可以休息两天,不如直接进去好了。”
【334:那倒也是,好了,通道打开了。】
【通道开启中】
【欢迎来到小说《狂傲仙侠传》,正在为您传送资料】
【334:宿主,这次我为你选了一个特别传统的点家男频修仙小说,你放心,这一次绝对绝对不会在有男角色对你说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放心好了,这次的任务也很好完成,让我看看你现在在……】
赛桃刚穿进新的身体,低头一看,身上绫羅绮秀、金玉香包,好不奢靡。一拂袖,却身轻如燕,体内似有念力流转,一身轻松。
原来这就是仙侠世界。
赛桃抬眼望去,亭台楼阁、舞榭歌台、云雾缭绕,景色如画,跟前仙婢丛丛,皆是鹤发童颜,叫人分不清是在天上还是地下。
他正被一个仙婢领着向前走。
334久久不应,赛桃状若无事地对前头的小仙婢问:
“今天这又是什么动静,要我走这条路?前头那么多人都在做什么……今天门内有大事?”
前面的仙婢似是受了惊,微微瞪圆了眼睛,眉心一颗鲜红的痣皱起,小声惊呼:
“少宗主,今个儿是为您选亲,您不知道么?!”
什、什么……选亲!?
这个世界,
为什么一上来就要相亲啊?
真的,没有问题吗……
【检测到重要人物——男主燕溪山】
男主?!
完了……想要休息一下的愿望,肯定是实现不了了……
第76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2 【……
【334:宿主, 世界资料加载完毕……你为什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嗎?】
不论是谁,进入副本第一个任务就是和男主相亲,都会接受不了的吧!
赛桃真是越想越气, 揉了揉眼睛, 差点就要掉下来一颗珍珠似的泪了。
“334……为什么我要和男主相亲啊……”赛桃声音断断续续的,細而软, 像新捻成的棉线, 好像風一吹就会散开来,“我不是炮灰嗎?这样重要的角色, 我不该是见都见不到吗?难不成……炮灰还要兼职给男主做老婆不成?!我可当不好……”
【334: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334:你放心,哪儿轮得到你和男主做真夫妻啊?走走过場的事。】
【334:今天的剧情啊, 是点家的经典桥段——退婚流。】
【334:你原是萬象宗少宗主,萬象宗以无情道独步天下,却不想父輩因缘结际,遭人暗算生下你,宗内供奉的散仙算出你命格奇珍,便与外宗定下婚約,这婚約对象, 正是男主。】
【334:男主原是世家门派的少年天才, 却不想突遭变故,修为尽失,此番前来, 便是宗门内长老要探萬象宗对着婚約的口風。】
【334:而你嚣张跋扈,拜高踩低,先前对男主多有奉承,现下翻脸不认, 将人狠狠羞辱一番后便要毁約。】
【334:男主自是清高刚强,甫一拂袖,便潇洒解约,不图萬象宗半点赔偿。】
赛桃明白了,原来自己是成了退婚大小姐的角色,但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毕竟,他自认是个男人,虽然前两个世界误入歧途,被男角色们吃了嘴巴,还做了一些……叫人脸红心跳的事情,但他始终坚定地认为,自己对男人没有兴趣,也不喜欢做那种事情。
那么,这个世界,他定然是要和男角色们保持距离的。
一登場就成了男主的未婚妻,他自然不太舒服。
【334:别想多了,你嚣张跋扈、恶毒懒怠,男主对你简直是避之不及,恐怕不用你躲,男主一挥手就在退婚书上签了字,此后这等少年天才,我们炮灰連面都见不到。】
“那就好。”
赛桃被牵引着步入一座水上台榭,此处灵气四溢,池中荷花莲叶接天,云雾缭绕间,灵鱼跃动,水色潋滟,可知此间不是凡间。
原身早已练气筑基,照理来说可御剑直达,可万象宗宗规森严,教条累累,训诫弟子肉身苦修,宗门内不可御剑,赛桃这才需要徒步抵达。
众人早已按身份地位依次入座,赛桃姗姗来迟,倒也符合人设。
两宗长老纵列入座,只一人孤立站着,听见赛桃入门响动,侧身看来。
只见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负手而立,一袭青衣,衣玦翩翩,身量初成,却长了一雙锐利凤目,气势不凡,面容英俊、身段颀长,一眼便知来头不小。
【检测到重要人物——男主:燕溪山】
【任务1:你拜高踩低,目光短浅,听说婚约对象修为尽失,便马不停蹄地赶来解约,临走之际,狠狠将对方比作炉鼎,羞辱一番。】
【积分:100】
第一个任务便不輕松,赛桃捏了一把汗,学着书中原主的样子正眼也不看男主,直直向前走去。
对方同样是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见他走来,上座尊者这才发话。
“赛小宗主,昨日紫微星微闪,红鸾星动,似有吉兆,我掐指一算,也是时候把你们小輩的好事摆到台面上来了,便发帖拜谒,今日前来,便是来商量你们两个的婚事的。”
男主宗门的长老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而万象宗坐镇的却不是赛宗主,只是一介普通长老,万象宗对这桩婚事的态度便昭然若揭了。
万象宗长老摸着胡子开口道:
“哎,世事易变,修仙之人最晓此理。”
“婚约的事,还是要让小辈自己做主。”
此言一出,众人算是彻底知道万象宗对这桩婚事的态度了。
在场的仙婢童子,无不为眼前事感慨。
真是凤凰落地不如鸡,从前燕溪山风头正盛,四处探境,可从不主动提婚约一事,权当他们家白软可爱的少宗主是空气!
现在好了,修为尽失,就是脖子上套个项圈,要给他们小宗主做看门狗都是不配的。
小宗主这样玉雪秀致的一个人,简直就是峰顶的雪、花间的露,是要叫人細细娇养的,燕溪山这样高的个头,又是苦修出身,哪里养得好他们少宗主?
怕不是……如狼似虎,新婚之夜,囫囵便将人吞下,把人弄得一身狼藉,連软榻都下不来,衣不蔽体,活像只落水的兔子,只能引颈待戮,好叫夫君里里外外吃个干净。
这燕溪山哪里配得?!
仙婢愤愤地看了对方一眼,偏过头去。
感受到在场人在自己与男主间游荡的视线,赛桃便清楚自己做的不错。
他真是太过跋扈,就连自家仙童都看不下去,为外人鸣不平。
赛桃将小巧的下颌一扬,斜着眼睛看男主,
“长老,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燕溪山已经是废人一个,哪里配得上我,依我看,这婚事本就荒唐,如今,尽早解决掉才是!”
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对方留了。
赛桃雙手抱臂,缓缓上前,鞋尖一扬,稳稳地踩在男主的鞋子上。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的,”赛桃圆溜溜的双瞳上下打量着男主,语气不屑,“这样高一头,真是怪物似的吓人,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招人烦,莫说是做夫妻、共枕榻,就是多看你几眼,我都不舒服得很!”
“什么东西,长得这么硬邦邦……就是给我垫脚按腿,都是不配的。”
赛桃凑近了点,去抓男主的衣襟,把人平整干净的衣服弄得皺巴巴的,整个身子探过去,一张嫣红的小嘴凑到对方耳边,什么羞辱人的话都说得出来,没有一点修仙人应有的气度。
果不其然,男主绷紧了身体,似乎是受辱至极,侧过脸去,只露出一道锋利的下颌线:
“我对你这种草包也全无兴趣,解约,求之不得。”
“你!”赛桃已经全身心地入戏了,“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说我是草包?!”
他一身软肉,几乎就要贴到男主身上去了,伸手就去抓男主的下巴,逼着对方正眼看自己,谁知细伶伶的手腕被人一手擒住,动弹不得。
“輕浮、无礼。”燕溪山皺眉,与赛桃保持着距离,冷然道,“你平时就是这样与同辈相处的?不知羞耻。”
赛桃抬起手,正要一巴掌扇到男主脸上,好让他见见他们炮灰的气度有多小,便被身边的童子拦了下来。
“少宗主——你何苦与他一般见识!”童子捧着赛桃一双羊脂玉一般的手,嗟叹道,“不过废人一个,皮肉粗糙,打他事小,要是伤了你的手就不好了。”
赛桃这才哼哼唧唧地收手。
雪腮鼓成两个球,像个漂亮的小雪人,叫人见了生不起来气。
座上男主宗派的长老见二人水火不容,连忙赶下来拉偏架:
“你们两个小辈真是没有分寸,不过是退婚,做不成姻亲也能做友人,怎么闹成这个样子?两方长老在此,休要再胡闹了!”
另一个长老同样出自男主宗派,皱眉道:
“燕溪山,这事说到底还是你不对,怎么能对小宗主这般无礼,快快跪下来好好赔罪,万不要叫小宗主误会了我们宗派的涵养。”
这事本是赛桃的错,只可惜世态炎凉,两位长老一唱一和,愣是把罪全怪到了男主身上。
现下逼着男主要给赛桃下跪,万般折辱。
男主绷紧了嘴角,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万象宗正座长老见状,一挥手,开口道:
“算了,小辈们年轻气盛,爱打爱闹,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如此郑重其事。”
“今日我便做主见证了,这婚约,今日毕,便不留几位了。”
男主宗门的几位长老连忙作揖,千恩万谢,这便要打道回府了。
今日的招待这便结束了,仙童婢子动用法力,收拾茶具盆栽,一大串人流往外走。
赛桃也悄悄跟着人流的方向,不着痕迹地靠近了男主。
将男主比作炉鼎一般羞辱的任务,他还没有完成。
台榭阶高,赛桃鬼鬼祟祟走到男主跟前,自以为十分隐蔽,伸出一条腿,要将人绊倒,让对方狠狠地栽个跟头,然后羞辱一番。
谁知赛桃伸出腿,却只绊倒了空气。
反倒是自己身体失去平衡,向下倒去。
却见男主淡淡扫了他一眼。
赛桃一下便明白了,
敢情对方是早有察觉,故意放任他使坏,害得他自食其果!
这怎么能行?
慌乱间,赛桃狠狠地伸手去抓男主的衣袖,竟是在男主的意料之外,两人纠缠在一起,齐齐从高台的阶梯上滚落,衣衫不整地抱在一出,好不狼狈。
两人一起摔在茵茵的草坪上,男主被赛桃当成了肉垫,压在身下,衣衫被扯坏了大半。
这还没完。
赛桃撑起身体,衣袍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肩头,白得晃眼。
他用力拎起男生的衣领,一身软肉攀附在对方身上,方才被拦下的一记耳光响亮地落在了男主脸颊上。
“你……你怎么这般下作?!我不过是拒绝了婚约,你就这般怀恨在心,故意绊倒我!”
“你这般品行禀赋,也就只配做我的炉鼎了!”
赛桃怒骂,雪白的小脸透出来一层薄红。
谁料,男主反握住了他的手,
“你就这般想做我的妻子?”
“方才拒绝了你,现在又使小性子,将一身软肉送上来,紧紧贴着我不放。”
“从刚才起我就想说了,”
“……别对我撒娇,我不吃你这一套。”
第77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3 谁想做……
谁想做他的妻子?!
男主真是好不讲理。
赛桃臉烫得像个水灵灵的新鲜荔枝, 柳眉倒竖,气急了伸手去抓男主的衣襟就要理论,结果被人皱着眉头翻身按住, 动也动不了。
“不要闹了, ”燕溪山将人壓在身下,声音与神色皆是冷冷的,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这种的, 别空费力气了。”
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赛桃与男主不过咫尺之距,燕溪山不愧是点家男主, 身上不过着最普通的弟子服制,却能隐隐窥见一身紧实的肌肉与不俗的本钱,臉雖然是冷的, 可身躯与砸下来的汗滴却烫得可怕。
万象宗境内乃是一方虚妄自然之地,四季不与外界同,春格外地长,身下的茵草地才抽芽冒尖,带着清晨的露珠,细嫩湿润。
赛桃就这样被人壓在地上,背后的衣袍尽数湿了。
很难受。
偏偏, 身上还罩着个分外讨厌的人。
“谁喜欢你?!”赛桃臉上又是细汗又是乱发, 一张红艳艳的唇开合着,泛出一层莹莹的水色,“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真是烦死人了……”
“第一次见面, 就把我逼到墙角,”男主拧了拧眉,冷冷道,“用一双锦绣鞋袜踩我, 还猫叫一样地说乱七八糟的话引起我的注意……”
“方才又一口一个炉鼎的,将这等不知羞耻的话挂在嘴边,”燕溪山顿了顿,刀锋般的眉下压,语气冷淡,“摔下来的时候又藤蔓似的缠着我不放……”
“我对你的小花招不感兴趣,”男主松开了掐着赛桃手腕的手,“我已心属大道,万不会为俗情所动。”
“我不需要妻子,”
“你别白费功夫了。”
什、什么……
他什么时候要给男主做老婆了?!
什么叫缠着不放?什么又叫小花招?!
他、他明明就是在欺凌男主,怎的这样不讲理?
就在赛桃被人气得面红耳赤,两人气息浑热,交杂在一起,不可谓不紧密。
就在这时,身后发出细细密密地摩擦声,像是鞋子踩在草地上的响动。
一双登天仙履,出现在了赛桃的视野里。
不成……他这样狼狈的样子,怎么能被别人看到。
……方才……方才掉下来的时候,已经被很多仙婢童子看了笑话……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做炮灰?
慌乱间,赛桃連忙抬眼去看,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笑眯眯的狐狸眼。
【检测到重要人物——二師兄裴鶴明】
“大師兄……这位是宗内的貴客吧?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裴鶴明一身月白色的衣袍,笑着伸出手去搀扶赛桃,“疼了便知会一声,我来为師兄舒缓舒缓筋骨,大道漫长,師兄万不要因小事伤了根骨。”
雖然个子高大,面容英挺,但对赛桃的态度可以说是温柔小意,叫人惊叹。
赛桃真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温柔对待,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蒙着脸,一个劲地用裴鶴明的衣袖擦脸。
【334:男二出现了!】
【334:我看看……原书中,这裴鶴明是个心怀天下、悲悯苍生的圣父角色,原本与你关系尚可,只是你品行卑劣,为了突破修为一次次干出阴毒行径,最终对你失望透顶,出手解决了你这个宗门大患,最后更是弃暗投明,加入男主阵营,替代你成为了万象宗宗主!】
原来是个好人……
可赛桃总覺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看起来很厉害,”赛桃小声嘟囔,“为什么反倒要叫我师兄?”
【334:害,你是少宗主,虽然修为浅、年纪小,但身份尊貴。一出生就入碟记薄,踏入仙门,万象宗上上下下,都要尊你为大师兄。】
【334:都是人情世故!你也学着点……】
哦。
赛桃撇开眼睛,有些不自在。
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湿了衣袍,有必要凑得这么近细细擦拭吗?
他又不是洋娃娃……
而且,
裴明鹤常年苦修,虽然生了一张清俊的仙人面容,掌心却粗糙厚实,体温也高,抱得赛桃不大舒服。
“师、师弟,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赛桃细若蚊声地开口。
“不可以的师兄,”裴明鹤笑着捏起帕子,“着凉可是大事,师兄是水灵根,五行缺火,天生体寒,最容易寒气入体,伤及根骨了。”
裴明鹤竟是完全无视了一旁的男主,将漂亮的少宗主搀扶起来,又从袖口中掏出了帕子,细细地擦拭着赛桃额间的细汗,理着衣袍与额发,气氛融融,真是好一对和睦的同门。
只是……
这裴鹤明身量高大,不论是动作还是谈吐,都能看出来修为年纪远在赛桃之上,这样的人对着怀里身量未成、模样稚嫩漂亮的少宗主叫大师兄,未免滑稽。
谄媚,小人做派,
燕溪山简单地在心里给裴鹤明下了定义。
“既然二位无事,那我便先告辞了。”
不知为何,两人这般兄友弟恭的样子,莫名叫燕溪山烦躁,他简单做了个揖,便要告辞。
“小友请留步,”裴鹤明浅浅一笑,“无極宗难得造访,我已安排人布置了客房,还望几位暂留几日,赏光切磋交流,让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
无極宗,便是燕溪山身处的门派了。
在修仙界是老派宗门,只是近年来后起之秀频出,余威渐减,全然低了万象宗一头。
燕溪山禀赋傲人,此前本是被无极宗重压的宝,无极宗上下就等着天才少年重振门楣,现在他突遭变故,修为尽失,无极宗攀登无望,便将气全然撒在了他身上。
留宗小住这事,并没有人提前知会燕溪山。
毕竟,这可是难得的精进机会,没人愿意让一个废人掺和进来分一杯羹。
如果是旁人,怕是不会如此好心提醒。
燕溪山顿首,淡淡道:
“多谢小友相邀,在下无心留住,先行一步了。”
他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
与其一个跟头栽进人群里任人欺辱,不如独自离去寻个自在。
裴鹤明却道:
“小友,房已排好,无人留住岂不浪费?我知小友现下无处可去,何不留步小住。”
裴鹤明既然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燕溪山便也不好再推辞了,便简单应下。
赛桃见裴鹤明大手一挥,便分出去两名童子带路,男主便应下走远了。
“在看什么?”裴鹤明揉了揉赛桃的发旋,语气輕柔,“……就这般舍不得你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