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笑着,眼睛里却折射出晦暗不明的光。
“没有……”赛桃下意识道,“他、他讨厌得很,鬼才会谁舍不得!”
裴鹤明这才露出浅浅的笑:
“是么?”
“我见这人也算是一表人才,你当真全无感覺?”
两人一同走入連廊,赛桃样子狼狈,裴鹤明亲自送他回洞府,也是挡住旁人探究的视线。
“没有。”
赛桃的声音闷闷的。
“他同之前那些未婚夫一样,都让你全无感觉么?”
裴鹤明又问。
“没有没有没有!”
赛桃炸毛,连珠炮似的答道。
话方出口,他才感觉到不对劲。
什么叫……之前的未婚夫?
他、他难道还有很多未婚夫不成?
【334:男二说的……是对的。】
【334:你之前,有整整七个未婚夫!】
七个!
赛桃被吓到了。
【334:唉,你戏份輕,原书中没有展开来写,只草草带过,我也是剛剛才查到的前情。】
【334:你是无情道大宗的独子,又命格贵重,散仙说你必须要有道侣早早相伴,命格方不会过刚易折、重贵易碎。】
“可是……七个未婚夫也太多了吧!”
赛桃单是想想七个男人围着自己转,便觉得一个头有七个大。
【334:你这七个未婚夫,全都死于非命。】
【334:第一个,是三岁定下的,不到一年便溺水而亡】
【334:第二个,是五岁定下的,订婚三月后离奇失踪】
【334:第三个,是九岁定下的,半年后遭灵兽突袭,身首异处】
【334:第四个,是十岁定下的,筑基时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334:第五、六、七个,是后续三年陆陆续续定的亲,全部死因不明。】
什、什么?!
他还未及冠,便做了七次寡妇!
赛桃吃惊。
【334:这样算来,男主已然是你活得最久的未婚夫了。】
【334:从你十四岁那年定亲至今,已经活了整整五年,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这对吗?
他为什么一穿来,便有了这么多亡夫。
【334:还好,】
【334:按照原书剧情,你为了修为不择手段,接下来还要接连害死三名道侣,这只是个开始。】
什么……
这次的任务,竟然这么艰巨!
赛桃皱起小脸。
他、他要披上嫁衣,先后嫁与三人为妻,给人做小妻子,单是想想就觉得特别可怕……
【334:还好了,又不是要你和人家做真夫妻。】
【334:再说了,会被你这种小角色害死的,自然是炮灰中的炮灰,不必害怕。】
赛桃这才勉勉强强放下心来。
他已经被裴明鹤领入屋内,坐在丝绢细缝的软垫上。裴明鹤却反手关上了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赛桃不明所以。
只见身长玉立的人缓缓走进,站定在赛桃面前。
裴明鹤将手指压在赛桃的衣领上,语气和缓:
“今天怎么和客人滚到一起去了了?”
“草地上又湿又寒,要是寒气入体了,便只能由在下为师兄驱赶了。”
面前人越靠越近,温热的鼻息扑在了赛桃脸颊上,很痒。
“师兄,”
“让我来检查一下吧,要是寒气入了经脉,对修为可是有亏损的。”
正说着,裴明鹤扯开了赛桃的腰带。
“我会很轻的,”
“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把师兄的小晕弄红的。”
第78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4 什、什……
什、什么上次?!
难道, 这样子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么?
赛桃不过楞了片刻,腰带便掉落地上,衣襟大开, 露出大半白腻的肌肤, 像一捧牛乳从衣袍内倾泻而出,肌肤的温度带出来一点热香, 叫人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全然就是小观音、小仙人, 肉身下凡,来渡众生的。
裴明鶴露出了淡淡的笑,
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像一把浓黑的小扇子,镶嵌在深邃的眼眶骨中忽闪忽闪地动。
赛桃气急, 连忙合上衣服,十指紧紧攥着衣襟,圆润可爱的指尖用力得泛白,水色横生地瞪了面前人一眼。
“你、你怎么能直接上手解我的腰带……!”赛桃胡乱地蹬腿,一个鞋印完完整整地留在了裴明鶴衣袍上,样子狼狈,“我没有允许你这么做的……真的很讨厌!”
裴明鶴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屈膝半跪下来, 全然是低眉顺眼的模样, 语气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師兄赎罪,”
“可是……你我一同长大,師兄身上什么地方我没见过, 从前……不都是这样的嗎?”
什么……?
赛桃呆住了。
他们師兄弟之间,原来是这般相处的嗎?
裴明鶴去抓赛桃的手,贴在了自己心口上,也许是丹田气足的缘故, 他的心脉跳动异常有力,传来奇异的触感。
“一直以来,都是我为師兄检查身体的。”裴明鹤的声音很轻,并不比窗外纷飞的柳絮更重,“为什么今天就不行了……”
“——难不成,是今日见了燕小友的缘故?”
裴明鹤露出一个笑容,他的外形实在太过符合世人对修仙者的想象,清俊、高洁,就连笑都比旁人完美几分。
只是,完美的東西,總是透着一种浓浓的不真实感。
赛桃下意识反驳道:
“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反正……我现在就是不喜欢别人看我了!谁也不行……”
“师兄,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裴明鹤轻轻摇头,“只是……”
“只是什么?”
赛桃问。
“只是,燕小友虽修为受损,但靈力却霸道得很,”裴明鹤淡淡道,“燕小友是火靈根,气息霸道,这样萦绕在师兄身上,恐怕伺机而动,侵入靈体,经脉受损。”
赛桃托着桃子般的腮帮子,迟疑道:
“这么严重嗎?”
裴明鹤伸出两指,压在了赛桃小腹处,
“火气入体,恐怕会直攻此处,化作炙热之物,搅动师兄细嫩未成的丹田地宫,把窄小的腔隙弄得膨大红肿,甚至不停痉挛抽搐……到时候,师兄怕是要受尽折磨。”
【正常练功描写,无不良暗示】
“师兄一定可以忍受的吧?”裴明鹤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这東西发作可不讲道理,若是在晨会上,师兄的地宫就是被弄烂了也得撑着站稳……就算流出奇怪的東西也只能夹/紧,师兄一定能做到的吧?”
竟然会这般可怕么?!
赛桃被吓傻了,连忙向334求证。
【334:男二可是正派人物,前期对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少宗主更是尽心尽力、劳心费神地照拂,不会骗你的。】
【334: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一定是真的。】
那、那他的小腹,岂不是真的会被弄得鼓出来,被萬般搅弄折磨,吃尽苦头。
那怎么行!
眼看裴明鹤转身就走,赛桃顾不得礼数,直接上手去抓对方的衣袖,细声细气地命令人:
“你别走呀!”
“好师弟……方才我都是与你开玩笑的,我们一同长大,情谊非凡,我怎么会介意你帮我检查呢……好师弟、好哥哥,我都是和你闹着玩的。”
“那个燕溪山这样可恨,你怎么能留我一人,就这样一走了之。”
赛桃瑟瑟抖着,声音怯怯,剪水的双瞳望向裴明鹤。
“师兄,”裴明鹤笑着转身,“我就知道,我们两个才是天下第一好。”
“那么,”
“师兄,自己把嘴巴张开。”
背着光,裴明鹤的面容淹没在阴影里,神情模糊不清。
赛桃只能乖乖照做。
细嫩湿润的粉肉,就这样打开了蚌壳。
赛桃想,
男二大概是要给自己喂食丹药,或是传送法力,他初来乍到,对仙侠世界充满了好奇心,倒是生出了几分向往。
裴明鹤越靠越近,赛桃并腿坐在床邊,他一腿直立、一腿跪在床缘上,压出深深的凹痕,双手虚拢在赛桃的两肩,整个人几乎将少宗主死死笼罩在怀中。
“是不舒服嗎,怎么一个劲地抖?”
裴明鹤笑着问。
“没有的事……”
赛桃声音很低。
男配修为深厚,不过二十来岁,修为便已跨过元婴之境。
而赛桃从小受仙师指点,享尽天材地寶,修为也只是将将筑基大圆满,總也跨不过一步金丹。
结婴之人,已算得上一方大能。
即使是萬象宗这样的大门派,三十岁之前结婴的也不过尔尔。
大能的威压,哪怕只是呼吸,都能铺天盖地地朝低阶修士涌来。
赛桃有些受不住了。
“不习惯的话,闭上眼睛也是可以的。”
裴明鹤温柔地抚摸着眼前人一头浓密的青丝,就在三天前,他才为赛桃洁过发。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在为赛桃做这种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赛桃的身体了。
今天,
赛桃不是很乖。
裴明鹤眯起了眼睛。
“哦……”
赛桃连忙闭上了眼睛,真是奇怪,看不见裴明鹤的脸之后,压在胸口的大石头都轻了许多。
裴明鹤的手掌仍然放在赛桃的发旋上。
就在赛桃正要开口命令对方施法时——
——裴明鹤欺身而下,死死地吻住了赛桃的唇肉。!
下颌被人一掌所握,赛桃逃而不得,唇肉不停地发颤,晶莹的涎水流得一身都是,内里蚌肉一般细嫩的地方被人吃得干干净净,里里外外酸得难受。
偏偏,吻着他的人犹嫌不足,只一味地深入,要把里面那点水吃得干干净净才肯罢休。
怎、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世界里的人,都是这么施法念咒的吗?
那完蛋了,
他、他肯定做不好的。
他嘴巴小,舌头也小,做不好这种事情的,定会被同门狠狠欺辱嘲弄,做不成嚣张跋扈的少宗主。
更糟糕的是,
赛桃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他一口软舌,涌进他细而窄的喉咙里,火热、坚硬,他的喉咙天生细小,根本塞不下这么大的东西。
赛桃没有办法,竟是连哭也没有力气,只一个劲地从喉咙里挤出呜呜声,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面前的,是什么可怕的庞然大物,已然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人一口吞下。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只是运功施法……真的会这么难受吗?
窗外,传来弟子徒孙修炼打斗的声音,青天白日,他们这对相亲相爱的师兄弟子唇舌相接。
仙门世家、苦修之地,不过一墙之隔,院外人在诵经苦修,赛桃被人压在床邊,叫高大温柔、法力深厚的师弟吃了嘴巴。
这叫什么事!
直到赛桃的唇舌被吃了个干净,泪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霜似的水渍,连打骂踢踹眼前人的力气都没了,才被松开。
可怜这副身体,将将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又是奇珍异寶堆积起来的,根骨不稳、筋脉细弱,就这样叫元婴大能的灵力在体内强势侵入,自然是虚不受補,难以承受的。
赛桃胃中翻江倒海,下意识趴在床邊干呕,却被裴明鹤拦住。
“别吐出来,”裴明鹤的目光柔情万丈,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这对师兄来说是補品。”
补、补品?!
裴明鹤的手指压在赛桃半露的胸膛上,一路向下滑,指尖在赛桃的胸膛上留下月牙一般的凹痕,
“师兄,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是这么生涩?”
不是第一次……
赛桃吃了一惊。
难不成,他早就被人吃了千百次嘴巴不成!
这怎么行……他明明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小男孩,就这么平白无故叫人吃了嘴巴,何处申冤?
他不是那种男生的……
“334!”赛桃气急,“你明明跟我保证过的……”
【334:()】
【334:宿主先不要着急,我去總部调一下这个世界的档案。】
再次呼叫时,
眼前便只弹出一条信息。
【334:您的系统334已下线,请稍后呼叫】
赛桃气得一脚蹬在裴明鹤身上,对方却是躲也不躲,硬生生受下了。
“你、 你怎么不问一下我,就这样直接来吃我的嘴巴了?”
赛桃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男二这样的圣父角色,自是要给他做脚垫的。
“在下……不是问过师兄的意见了么?”被人如此折辱,裴明鹤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伸手替小男生理起了鞋袜,他的手指很冰,一丝一丝的凉意从赛桃的脚踝向上窜,是很奇怪的感觉,“师兄方才是同意了在下为师兄驱火的。”
赛桃一时卡壳,
似乎,他是点过头的。
“我只是同意你为我驱火气,”赛桃凶巴巴地说,“并没有同意你吃我的嘴巴!”
裴明鹤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又在赛桃身边坐下,牵起了小男生的手,
“师兄,这话奇怪。”
“一直以来……在下不都是这么为师兄传输法力的么?”
“师兄金尊玉贵,吃不惯修仙的苦,便由我将修为灵气一一导入师兄体内。”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可以用吃嘴巴来施法!
赛桃被吓坏了。
真是非常糟糕的世界。
裴明鹤继续说:
“先前,师兄苦于半步筑基的修为迟迟没有突破,在下不就是这般为师兄排忧解难的吗?”
“怎么今天,又不可以了呢?”
裴明鹤冰凉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赛桃的手。
他是金灵根圣体,就连体温也同这死物看齐,天生比正常人要低许多。
相传这裴明鹤当初拜入仙门,便是幼时家贫,他方生下来不哭不闹、又躯体冰凉,家人疑心是个死胎,便裹上草席,用一只木篮子装着,丢到了荒郊野岭。
所幸万象宗的一名散修途径此处,竟在木篮子里捡到一名尚不足月的婴孩,发现对方根骨不凡,便顺手带回宗门,后又因着过人的天资拜入赛宗主门下,从此断了尘缘。
“难道……”裴明鹤低低道,“师兄有了未婚夫,便不要师弟了?”
这和男主又有什么关系?!
赛桃连连摇头,嘟着嘴巴说:
“他?他算哪门子未婚夫,一个废人……婚约都解除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只是双方长辈口头取消,”裴明鹤笑了笑,“还未正式宣告四方,算不得解约,燕小友还是总内的贵客,师兄万不能这般轻视。”
真麻烦,
赛桃撇撇嘴。
“只是……”裴明鹤低下头,“师兄,你当真对燕小友全无感觉?”
“当真!”
赛桃说。
裴明鹤又问:
“那在下与燕小友比之如何?”
“自然是你。”
赛桃不明觉厉。
他这样拜高踩低的炮灰,自然是对现下落魄的男主嫌弃至极。
裴明鹤轻轻地说:
“师兄,”
“果然,比起一面之缘的未婚夫,还是你我二人的同门之谊更加难得.”
赛桃的嘴巴又酸又涨,并没有认真在听裴明鹤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对方却好像欣喜坏了,伸出手去捧他绵软的桃腮。
“师兄,”
“说过的话,是不能不作数的。”
裴明鹤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的眼睛里有太多赛桃读不懂的东西。
算了,
大概,他们炮灰是不必想这么多的。
赛桃呆呆地應:
“哦……”
这些重要的角色一个比一个厉害,他只要照着任务做就好了,至于别的……應该没有必要关系吧?
裴明鹤笑着抱住了赛桃,像是得到了什么很珍贵的承诺。
修仙人重诺,发出来的誓要是做不到,是要遭雷劫劈的。
赛桃初来乍到,不懂这些,就这样懵懵懂懂地发了誓言。
这才做任务第一天,
就被男二抱在怀里,先是吃了自拔,又勾着小拇指,说了“你最重要”这样的话,不像是来做炮灰的,倒像是来给人做老婆的。
*
【???我老婆就这样给人送?】
【不是吧不是吧,这个裴明鹤看着完全不是什么好东西,桃桃就这样信任他?】
【(纯恶意)谁知道这个姓裴的晚上会不会偷偷潜入我老婆的房间,趁着我老婆熟睡,肆意妄为,被发现了还要说是帮助我老婆增进功力,我老婆就这样呆呆地信了,用那里吃进去乱七八糟的东西,结果修为没有精进,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哈。】
【楼上好恶俗……】
【你就说有没有可能吧】
【老婆进副本第一天,被男主推倒被男二吃嘴子,总局你出来我们碰一碰,没有男人可以忍受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戴绿帽子哈】
【寶宝……宝宝的嘴巴完全肿了,真的好可怜】
【真的没有问题吗?这个样子,一走出去就知道是被人吃了嘴巴吧?】
【那些宗门弟子……一个个年轻气盛的,见到漂亮的大师兄肿着嘴巴晃来晃去,还不知道背地里要对着大师兄的画像做什么哈】
【社了】
【我一边社一边截图】
【鬼图打码,没人想看见那个姓裴的】
【?这种好东西我肯定是自己私用,发出来,想得美】
【新来的,想问下我们这是恋爱直播吗?刚刚那个亲主播的是皮套主控吗?要打赏多少钱才能穿进去和主播谈恋爱吃嘴子啊……可以买下这个游戏的版权吗,就是只有我能和主播亲嘴,其他人只能看着这样。】
【新人滚】
【怎么可能……做梦去吧】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误会我们直播间是恋爱游戏直播的吧?一个个是没长眼睛吗……】
【但是……对着直播间封面那张脸,真的很难不会误会吧?】
【+1+1,都怪桃桃老婆的脸太权威了。】
【老婆……老婆……老婆就是老婆啊,老婆完全当不好炮灰的,老婆天生就是要来给人当老婆的……】
……
赛桃啪地一声,闷闷不乐地关闭了弹幕。
他还是不大看得懂弹幕,
十分苦恼为什么那么多人管他叫老婆。
但是……既然直播间的人气值一直在上涨,积分也到账了,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比起这个,赛桃还是更在意另一点。
“334,”赛桃又在尝试联络系统:,“你的资料……调好了吗?”
他已经等了334很久了,
终于,334重新登上链接,不再是无应答状态。
【334:宿主,我刚刚回了一趟总部,看了一下你的档案】
赛桃委屈巴巴地问:
“为什么我来之前……原主和男二亲过嘴巴?”
“原书里根本没有这个剧情的,还有,你明明跟我保证过,这次的角色绝对不会和重要人物有太多戏份……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我的嘴巴真的很酸,这个世界不会和上个世界一样……那些重要的角色一个个莫名奇妙地就要吃我的嘴巴,把我弄得好难受……那里也一直肿着……”
【334:首先,我要纠正您一件事,】
【334:在剧情开始前,和男二亲嘴的……并不是原主,就是您。】
“怎么可能!”赛桃惊呼,“我、我连进都没有进来……那怎么能是我在亲嘴呢?”
【334:是这样的,】
【334:在人物开启前,小说世界是由文字搭建的,并没有三维实体,是一个未观测状态,只能……算是一个数据团】
【334:而你的角色是炮灰,在原书中的数据太少,根本算不上是一个人】
【334:所以,在进入副本前,技术部都会抓取你的数据,然后放置到世界中,自动生成剧情,作为前情剧情。也是为了你穿进去之后不要太ooc】
【334: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原主,剧情开始之前的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334:可以理解为,是没有任务者记忆的你,做了那些事。】
什、什么?!
难道他就是这样一个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人?就连修行的苦都吃不下,逼着男二来给他喂修为功力,就这样理所当然地欺压师弟……
他真的好坏!
赛桃愁眉苦脸,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竟然真的和男二吃过了很多次嘴巴。
【334:事已至此,别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苦恼了。】
【334:来看看看你的新任务吧。】
一提到任务,赛桃又打起了精神。
饭可以不吃,积分却是不能不挣的。
不挣积分,就找不回记忆,做一个连妈妈都没有的野鬼,要一辈子给总局做牛做马。
不行的。
【任务2:男主对你的退婚不屑一顾,你心胸狭隘,记恨上了对方,便心生一计,夜里下了奇药,又叮嘱师弟童子务必在第二天清晨引来旁人驻足,要让对方颜面尽失。谁知你翻窗而入,被男主抓个正着,反被男主以此为要挟,奉上大笔天材地宝】
【积分:100】
给男主下毒,听着颇有难度,实则不然。
赛桃翻了翻资料,下毒手段全都写得清清楚楚,只要照做就好。
如果没有意外,
这应该是他和男主有交集的最后一个剧情了。
再往后……便是他为了修为不择手段,接连害死几名未婚夫走上无情道,最终被男主某个小弟识破,成为对方的剑下亡魂,草草下线。
一想到再也不用见到男主,赛桃的心情难得好了起来。
*
入夜,
月明星稀。
仙婢捧着一盅茶汤,敲开了燕溪山的房门。
这盅茶水,是裴仙长为招待贵客,特意拿出私库内的灵草烹制的,滋益灵力,对于修仙者来说更是大补。
“仙长,”仙婢低眉顺眼,“这是晚间茶水,八宝茶汤,安眠滋补,请您饮用。”
这茶汤做法仿制了人间时兴的甜汤做法,加了桂圆、糯米、红枣、枸杞,味甜料多,散发出一股诱人的甜香。
只是,燕溪山对甜食没什么兴趣,便只是让仙婢将汤放在一旁,自己抱着书坐在灯下,没有要喝的打算。
灯点在床边,燕溪山坐在床幔下,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床好像哪里不对劲。
而赛桃,
正缩着身子,躲在床下。
床下位置逼仄,他虽长得纤瘦,可臀部却丰腴多肉,大抵事平时贪食的甜食都长在了此处,此时被挤压得变形,吃尽了苦头。
定然是要留下红印子了。
这般狼狈,倒不像是来害人的恶毒炮灰,更像是乘着月色,私会情郎的小妻子。
第79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5 赛桃趴……
赛桃趴在床底, 静静听着男主的动静。
燕溪山喜静,今日方从万象宗借来一本运功古籍,正半卧榻上细细阅读。
死人一般地安静。
烛火摇曳,
在地上投出榻上人的影子。
赛桃看着着影子念了一个净衣诀, 随后脱了鞋袜,翻身上床。
床板发出细碎的响动, 听动静, 是脱衣上塌了。
【334:好机会。】
【334:接下来,你只要用一个隐身符咒, 就能钻出去下藥了。】
【334:不过,男主到底是少年天才,雖然灵力盡毁, 但是耳聪目明,你动静小点,别被发现了。】
赛桃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随后将那纸隐身符贴在了额头上,蹑手蹑脚地往外爬。
空间逼仄,他臀肉又生得比旁人丰润,自然举步艰难。
腿肉跪在地上, 被臀肉挤压变形, 吃盡了苦头,因着行动不易,赛桃身上发了汗, 轻薄的便衣被弄得皱巴巴、濕黏黏,哪里还有半分清风明月的少宗主样子。
要是让外人见了,一定大吃一惊。
赛大能捧在掌心的宝珠,竟然躲在一间最普通不过的客房床下, 委屈一身白腻的肤肉挨挨挤挤的,弄濕了薄如蝉翼的里衣,样子狼狈不堪。
赛桃动作小心翼翼,废了好大功夫才从床底探出头来。
所幸客房日施净咒一次,地上也洁净无尘,不然小宗主定会狠狠地打几个喷嚏,任务一下子就暴露了。
床上的人还在看着古籍,
缓缓地翻页,纸張与指腹摩挲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比蝉鸣还要明显。
赛桃不敢回头去看男主,害怕惊动对方。
只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影子,
男主仍静静地端着书。
这才放下心来。
他有一点一点地靠近桌上那盏八宝茶汤,从胸前取出了那瓶藥粉。
只要下下去,任务就完成了。
赛桃再次看了地上的影子一眼,
男主仍旧捧着书,身影一动不动。
赛桃拧开了盖子,指尖倾斜,藥粉盡数进了茶盏中。
一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而地上的影子,始终一动不动。
赛桃欣喜,看来男主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接下来,他只要遁出房门,任务就大功告成了!
赛桃正要将那只瓷瓶收回胸前——
——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赛桃攥着瓷瓶的手指!
怎、怎么回事?!
赛桃猛地一惊,一个没站稳,掉进身后人怀中。
他慌慌張張向身后看去,身后人手指随意一指,指尖朝向方才地上那片影子。
“你在看这个?”
燕溪山声音淡淡。
地上的燕溪山的影子,竟还是半卧在床上的姿势!
“定影子,很简单的把戏。”
燕溪山淡然道。
“你是什么人,”燕溪山伸手掐住怀中的空气,触手确实绵软弹润的手感,心跳漏了一拍,移开了手掌,“来我房里,有什么目的。”
赛桃慌乱间抬头,却正对上男主那雙正气凛然的剑眉,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地抖。
“说话,”燕溪山皱眉,手上的力气重了些,“你是哪里来的妖孽?”
燕溪山闻到怀中人身上传来的气味。
淡淡的、只有一点点,带着肤肉的热气,一丝一缕地传过来,香得要命。
叫人气血上涌。
腰怎么这么细,
只有这样一点点,他两掌便能大致圈住。
只是……那个部位,肉却多得好像要溢出来一样。
一直在抖,那里的肉好像也在颤。
濕淋淋地滴出来一点水色,不知道是哪里流出来的。
很香、腰细、臀肥。
定然是专吸男人精气的妖。
身上的灵力波动很淡,
是个很弱的妖。
弱成这个样子……怕是没吸过几个男人精血的小妖。
说不准,刚修成形就混进了万象宗,个子这样小,按人类的年龄来算,也许还没有成年。
万象宗修道者众,这妖抖成这个样子,胆子怕是只有芝麻大点,挑挑拣拣许久,选中了灵力已废的他。
只不过,
再小的妖也是妖。
既然是妖,便要捉拿起来,好好教养。
“显形,”燕溪山冷冷道,“你自己显形,还是我帮你?”
赛桃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怎么办……
男主好像要杀掉他!
赛桃拼命地呼唤334,抖得更厉害了。
【334:不至于吧……你还、什么都没有干呢。】
而身后,燕溪山的耐心终于告罄。
一个小妖,他已经够宽容的了。
燕溪山手指向上,碰到了赛桃胸前的白瓷藥瓶,他盡职尽责,这药瓶被赛桃埋在胸前藏了许久,上面还残存着一他桃的体温。
原来妖的体温,与正常人也别无二致。
燕溪山想。
或许他可以把这小妖用链子锁起来,慢慢驯养。
吸食男人精血,怎么看也不是正道。
这小妖一身软肉,怕是受不住磋磨。
这么想着,燕溪山的动作缓了下来。
他一边念着显身咒,一边从小妖手中拿过瓷瓶。
就在这咒快要念完的时候——
怀中人竟是猛地向后一蹬,将燕溪山撞翻在地!
哐啷!
燕溪山头盖骨着地,发出清脆的迸裂声。
紧接着,赛桃慌慌张张地把药瓶摔到了地上。
余下的一点点粉末便这么废了。
而男主,坐起了身子,那雙锐利的凤眼看向了赛桃。
“是你——”
燕溪山的声音很低。
該说不愧是男主,哪怕元婴修为尽废,身上威压却不减。
只一眼,就把赛桃吓得雙腿发软。
小宗主脑子里是什么也没有了,只惦记自己的小命。
任务失败也就算了……命可不能丢!
男主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赛桃走来。
他后脑勺被砸伤,一线鲜血,从额间滑落。
样子森然可怖。
赛桃被逼的退无可退。
“你就这样厌弃我?”燕溪山冷冷道,“厌弃到……不惜如此,也要取我的命?”
赛桃无路可退,肩胛骨紧紧贴着墙根。
面前,男主欺身而下。
铺天盖地的阴影笼罩住赛桃,残存的元婴威压势不可挡地袭来,赛桃怕到了極点,一时间,神志失守。
慌乱间,
他抄起桌上的茶汤,硬生生就要往男主的嘴里灌!
他记得,这茶汤里不过加了点叫人出丑的药,男主饮下,他好脱身。
谁知,燕溪山下意识用手一挡,这茶汤尽数洒在了两人之间。
两人的衣服都濕透了。
燕溪山猛地擒住了赛桃的手腕,
“你在茶里下了什么?!”
空气莫名地灼热,
两个人的的臉颊都攀上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334;糟了,这种药挥发力極强,打翻在身上也会吸收进去!】
赛桃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里衣。
那完了。
他、他好像已经吃进去大半了……
哐,
赛桃双腿瘫软,彻底支撑不下去,一个跟头栽进了男主怀中。
“334……”赛桃喃喃低语,“原书中这是什么药?”
“不是说……饮下去只会如狗一般在地上乱爬吗?”赛桃的声音带了点泣音,“为什么……会这么热,身上也好痒……”
“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爬啊?能不能跳过这些,好难受……”
大滴大滴的泪从赛桃臉颊滚落,打湿在燕溪山胸前。
【334:……等等,】
【334:赛桃,这……恐怕不是药粉正常的功效。】
“什么意思?”
赛桃大脑混沌,桃子般的双颊发烫,俨然要真的变成一只小桃子了。
【334:这药粉……只有让人神志不清,趴在地上狗爬的功效。】
【334:并没有让人发热生痒的效果。】
“可是我真的很热……”赛桃嘟囔,“身上热、臉上也热,身体里也好痒……感觉特别奇怪。”
一串晶亮的液体,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
不知道是哪里流出来的。
恍惚间,赛桃一个鞋印踩上去,是黏的。
【334:不对……怎么看都不該是这样的……】
【334:我知道了!】
【334:这、这八宝茶里本就被人下了药!你下的药粉在其中发生了反应,这才出现了奇怪的功效!】
“那、那这是什么功效啊……”赛桃臉颊烫得难受,竟是只有贴在男主青筋凸起的手臂上,才能缓解一二,“好难受啊……”
【334:这、这应该是……】
“你下的是催/情药?”
燕溪山冰冷的声音,从赛桃头顶处传来。
催/情!
赛桃一下子被吓醒了,用力地要推开男主,却被人捉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怎么,”燕溪山将人按在墙上,弓着身子,抬眼去看怀里的人,露出一双湿润幽深的眼睛,“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然后就要走?”
“这药不解,是要爆体而亡的。”燕溪山眼眶全然红了,森白的眼白衬得眼睛里的红血丝分外明显,“事到如今,就是死,我们也要一起死了。”
“真遗憾。”
燕溪山身体是热的,声音却冷得可怕。
有什么炙热的东西,贴了上来。
赛桃被吓了一大跳,这东西怎么能这么丑陋畸形,完全不像是人能长出来的。
随后便不管不顾地推开男主,
他的视野被泪模糊,只觉得目之所视、铺天盖地地尽是男主的影子,可怕极了。
跌跌撞撞地,竟摔进一处柔盈轻软的地方。
334恨铁不成钢。
【334:你怎么摔到人家床榻上了!】
“我、我不知道呀……”赛桃一味地哭,“我见这儿有大木架子,就觉得是门。都怪这宗门,床架子修得这么高做什么!”
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男主的影子,将榻上缩成一小团的人,死死笼罩住了。
赛桃就是有三头六臂十二腿,也逃不出去了。
燕溪山死死攥着赛桃的手腕。
他想,
他这未婚妻,真是里里外外都坏透了。
不仅脾气大、性格差,就连心肝也是叫柴火熏黑了一样坏。
除了脸蛋漂亮、肤肉香软,没有一点优点。
像个白皮黑芝麻汤圆。
算了,
这样坏的一个小妻子,要是嫁与别家,不知道要弄出多少鸡飞狗跳的事。
他权当做件好事。
燕溪山抱住了他的未婚妻。
只是,他没想到,
他的妻子雖坏,胆子却小得不行。
他一动,妻子便哭。
泪水打湿枕巾,妻子乌发散乱,泪眼朦胧,求着骂着他不许更进一步。
燕溪山的手指贴上妻子的脸颊,接住一滴泪。
热的。
算了,
丈夫要包容妻子的一切。
于是,直到最后,赛桃也只是痉/挛双月退,两股通红。
哭到连扇人巴掌的力气都没有了。
除此之外,二人不过紧紧相拥、抵足而眠。
两个人气息交织,臂膊相枕,共享着体温。
就好像凡间最普通的夫妻那样。
夜的尽头,烛火燃尽,窗外筑巢的雀鸟,并肩站着,进入梦乡。
*
“这件事,真是大師兄吩咐你的?”
晨起,裴明鶴抿一口茶水,淡淡道。
对面人一口茶也来不及端起来喝,用力点头急急道:
“師兄,千真万确。”
两人置身裴明鶴居住的院落内。
还没到晨练的时候,一名平日与赛桃关系不错的小師弟便急急叩开了二師兄裴明鶴的门。
“师兄,大师兄吩咐我说……那燕溪山借了藏书阁的古籍,不知道看了什么东西,似是夜里了邪功,要我们一早禀,命长老,带人过去,抓个现行,人赃并获!”
这师弟一身青衣,说话间眉飞色舞,煞有其事。
裴明鶴放下茶杯,平静道:
“好吧,”
“既然是赛桃吩咐的,那便没有不照做的理由。”
“待我更衣——对了,把那个住在别峰的也叫过来。”提到那个住在别峰的弟子,裴明鹤的心情并不好,连大名也不称呼,语气冷淡,“让他把晨练的事情放一放,去请示各位长老。”
青衣师弟作揖退下,御剑飞走了,
“是。”
虽然不得不与讨厌的人碰面,但只要一想到昨晚命人给燕溪山送上的八宝茶汤,裴明鹤的心情便愉悦许多。
他开始思考,
今天该给赛桃带什么糕点才好。
思来想去,枣泥糕太酸、绵白糕太甜、牛舌饼太干、芝麻球太硬,还是桂花糕最合适。
裴明鹤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一包透着桂花油香气的糕点,揣进袖子里,随后御剑而去,飞往客人下榻的群廊厢房。
不多时,
燕溪山门前已然聚集了一批人。
日上三竿,屋内人却还没有动静,实属怪异。
屋前聚了三峰长老、十名一阶弟子,还有数不清的无品徒子,熙熙攘攘地围了一群人,正商量着对策。
无极宗余威仍在,到底是贵客房门,能被赛桃一令叫来的,也不是什么大能长老,他们手上也并无实证,不好直接破门而入。
或者说,没人愿意做这个坏人。
就在几人踌躇不前之际,一个面容俊秀、长了一张狐狸笑脸的灰衣弟子站了出来,手指随意地在门板前划了几下,门锁应声松开。
“呀,”灰衣弟子笑着说,“门锁年久生锈,断了,怎么会这样?我们该是进去和贵客好好赔一声不是才对。”
“啊!是啊是啊,这门锁虽小,但下榻贵客,不可轻慢。”
一名长老拍着大腿同意了灰衣弟子的话。
裴明鹤冷冷看着这灰衣弟子说话,默不作声。
身后众人不时传来认同声,
这灰衣弟子眯起眼睛一笑,推开了门。
卧在床上的燕溪山听见响动,只来得及勉强抓起枕边的衣袍套上,样子狼狈。
而赛桃连忙用被子将整个人死死蒙住,缩成一只比猫大不了多少的团子,不让外头的人看见他。
要是……要是被人发现,他一个恶毒炮灰和男主躺在一张床上,那真是说也说不清了!
“几位不知有何贵干?”燕溪山冷冷看向为首的裴明鹤,手掌隔着被子,压在赛桃身上,隐藏着被子中人发抖的身体,“要大早造访,在下未备茶点,恐招待不周。”
看见燕溪山,裴明鹤的脸色霎时间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换上了春风化雨般的笑,
“燕小友,有人向我上奏,说是你夜间钻研邪功,走火入魔,要我们来捉拿你呢。”
“我想,这肯定是误会。为了澄清真相,还燕小友一个清白,便禀报了几位长老,带人来拜访。”
裴明鹤看着燕溪山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着,说辞叫人跳不出毛病。
“几位现在也见到了,在下屋内并没有什么可以迹象,”燕溪山冷冷道,“也没有魔气萦绕,想必是误传,大可离去,在下就不送了。”
“这可不一定,”那灰衣弟子笑着上前,“贵客,你这被子里蒙着什么呢,鼓鼓囊囊的,看着好生奇怪。”
蒙在被子里的赛桃,抖得更厉害了。
他性子娇,泪也像流不尽似的,又打湿了睫毛。
“莫不是什么违禁品?”灰衣弟子笑着说,“贵客,你让大家看一眼,才能放下心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赛桃,却也算得上是“违禁品”。
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恶意很大。
燕溪山敏锐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不可,”燕溪山冷冷回绝,“在下衣冠不整,恐怕不方便让诸位一窥。”
“贵客,”灰衣弟子脸上的笑淡了点,只是他天生狐狸面,不笑也似笑,“看来,有个道理您是不懂不懂了。”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灰衣弟子打了一个响指,猝不及防,燕溪山榻上的锦被应声而起!
“师父!”灰衣弟子脸上的笑被慌乱替代,惊叫出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334:怎么回事?他、他不是原书中的天才法修么贝茂清么?怎么成了你的弟子!】
这比赛桃还要高出一头的灰衣少年,竟是赛桃的徒弟。
剧情较之原书,走偏太多。
而现下的场面,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只披着一件外衣、肤白眼圆,面颊红透的赛桃,就这样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漂亮的少宗主面颊上是两道清晰的泪痕,肤肉绵软,斑驳印子交叠,软枝花似地钻进燕溪山怀里,蒙着脸蛋,怎么也不肯露面。
白皙纤瘦的双腿露在外面,月退缝之间糜红,晶亮的一串溢出,不难猜测,两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日还不通人事的少宗主,今时已然被人吃干抹净,窄小细瘦的部位,恐怕已经吞吃了无比可怕的东西。从头到脚,都叫这人吃干抹净了。
落入虎口的兔子,莫不是如此结局。
“如你们所见,”燕溪山抚摸着赛桃一头乌发,轻拍怀中人脊骨凸起的背,他很喜欢这个部位,“我和赛桃,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胡说!”
对着赛桃叫“师父”的灰衣弟子贝茂清似是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尖叫出声。
“师父……师父根本就不会喜欢你这种人,别胡言乱语了!”贝茂清厉声道,“定然是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逼得师父与你……与你做那种事!快说,你是怎么强迫师父的!”
“小人之心,”燕溪山冷冷道,“我与赛桃情投意合,不是你们这种外人能够体会的。”
不过一天,他们这些陪伴赛桃多年的、亲如家人的师弟徒弟,便成了外人。
而燕溪山这个外人,就这样登堂入室,言语间堂而皇之地将自己当做了赛桃的内人。
可恨之极。
贝茂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我只信师父。”
接着,他两步并做一步,直直上前,对着燕溪山怀中的赛桃问:
“师父,”
“他——他说的可是真的?”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探了过来。
就在此时,
新的任务,浮现在赛桃眼前。
【任务3:你沽名钓誉、贪图名利,修为却久久不进,在贪婪的驱使下,你决定铤而走险,结道侣而杀之祭无情道,助自己神功大成。】
【积分:150】
【334:怪了!这不是后面剧情的任务么?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完了,
现在这个时候,他上哪里去找一个丈夫来杀?
【334:别急,你只管杀就是,任务可没要求你一定要成功……】
【334:合适的对象,不就在你身边吗?】
334的话点醒了赛桃,
他看向了身边的人。
感受到他的视线,燕溪山没说什么,却抚了抚赛桃的脑袋,替他理清了额间的碎发。
男主虽然枕着硬、脾气也差、昨晚把他弄得快要死掉了,但现在看来,在某些方面竟是惊人地好用。
赛桃咬紧牙关,一不做二不休,做出了决定。
“他、他说的没错……”赛桃看向面前的人,方才一直咬着嘴巴,丰腴的唇肉上是一排月牙似的齿痕,“我与他两清相悦,是、是自愿的。”
第80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6 “自、自愿……
“自、自願?!”貝茂清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師父,你才认识他几天便要私定终身了?”
他臉上全然失了笑容,箭步上前死死抓着赛桃的肩膀,
“好師父, 你对他了解多少?可知道他尘缘何处、年方几何、可有负债?怎么就两情相悦了!”
裴明鶴也缓缓走了上来,
“師兄, 莫要开玩笑了。”
“终身大事, 不可儿戏,要是让燕小友误会了可怎么办?”
随后, 他微微一俯身,对燕溪山轻轻顿首,笑着道:
“師兄素爱开玩笑, 小友莫要放在心上,我代师兄向您赔个不是。”
燕溪山却是看也不看他,抱紧了怀中柔弱无骨的躯体,低声道:
“我只听妻子的话。”
裴明鶴的笑僵在了臉上。
他蹲下身,轻声细语地对赛桃说:
“师兄,”
“你方才所言,当真不是玩笑话?”
“早早便有了道侣, 可就不似独身自由了, 师兄当真願意被人管着?”裴明鶴晓之以理,“师兄,你根骨未成, 身子又弱,恐怕承受不住。”
赛桃怎么也躲不过,便只能说:
“我願意,我和他天造地设、鸳鸯成对, 再合适不过了。”
燕溪山注意到了赛桃发颤的睫毛,便下意识将人拢入怀中,很自然地接下赛桃的话:
“师兄,你别着急,结契那天,我们一定会奉你为座上宾。”
明明还未拜过天地、见过祖宗,话里话外却是已经将自己与赛桃视作了一体,将裴明鶴也奉做了自己的师兄。
当真是得寸进尺。
裴明鹤站了起来,语气也强硬了些,但臉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只是眼睛里,并不见太多笑意,
“燕小友,你有所不知。”
“师兄虽是单水灵根,天资过人,可天生体弱,根骨薄弱,地宫窄小,不宜早早结契。”裴明鹤淡淡道,“门内散仙曾卜过的,师兄要保持元阳之体修炼,方能勘破大道。若元阳体破,恐身体受到伤害,发育不全,有碍大道。”
裴明鹤走近了些,弯下腰,赛桃要躲他,却反被擒住了下颌,
“如今,师兄被你破了元阳之体,地宫受损,恐怕難当道侣的职责,要好好修养,不能同你结契了。”
裴明鹤把结契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没有允许你碰我的道侣,”燕溪山却是全然不理会裴明鹤的话,护住赛桃,一把将人推开,“我只听妻子的话——除了他,谁说的话在我这里都不作数。”
燕溪山定定地看向怀里的人,上下嘴唇摩挲,脸颊難得地透出一层薄红,问:
“赛桃,”
“你可愿意做我的道侣?”
前面是男主,后面是师弟和徒弟,这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赛桃,好像要把他的身体烫出一个洞来,赛桃只是个炮灰,哪里习惯被人这么盯着看。
一下子便受不住了,扑进燕溪山的怀中,双手抓着对方宽大的衣袍,细细柔柔地说:
“我愿意的……夫君,我愿意做你的道侣……”
猫声音叫一样,
身体又瘦,缩起来只有一点点大,埋在燕溪山怀里,倒真像团猫。
夫君,
燕溪山在脑海中,将这两个字反复咀嚼,心口烫的不像话。
一瞬间,他有千言萬语想要对赛桃说,就像人间最平凡的夫妻那样依偎在一起、互诉衷肠,可他天资聪颖,早早断了尘缘,只在话本里见过夫妻,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怕吓到了怀里的人。
于是,最后燕溪山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妻子的背。
仿佛在说,
我在,
我也愿意。
两个人气息交织,明明还未成婚结契,却好像真的成了夫妻似的。
叫旁观者看得是……
怒从心头起。
貝茂清三两步上前,作势就要分开两人,指着燕溪山的鼻子就骂,
“混账东西,不通人言!你听不见么?早早结契,有伤我师父根骨!你心思竟这样歹毒,要置我师父于死地!”
裴明鹤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燕小友。”
“你瞧这事闹的……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师兄,就该为了师兄的根骨着想,主动退出,从此与师兄再也不见才是。”裴明鹤笑着说,“燕小友,在下仰慕您很久了,在下想……您应该不是那种没有气度的人吧?”
身后的几位长老与成群的弟子闻言,也纷纷赞同裴明鹤的话。
“是啊,少宗主这才多大,比门内的猫都长不了几岁,就要与人谈婚论嫁,实在是太早了。”
“谁说不是呢……再说了,燕溪山现在修为盡失,废人一个,小宗主从小被人这么金尊玉贵地养着,哪里能相配。”
“再说了……这燕溪山怎么长得这样高大,与小宗主站在一起全然不登对,不知道的以为是兔子和山怪结亲,多怪异。”
“就是说啊,体型相差这么大,要是真的成了道侣,小宗主不得被弄坏弄烂掉,不成不成,我们宗就这么一个少宗主,坏了可就没有了!”
“啧啧……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么,小宗主今天就没从榻上起来过!”
“这燕溪山,当真是不知节製,怎么能入我们万象宗的门。”
这身边的人,就没有赞成这桩婚事的。
燕溪山却是正眼也不看众人,只是把住赛桃的脉,微微抬眉,淡淡道,
“诸位,”
“小桃的修为一事,大家大可放心。”
“我方才运功探测过了,小桃他——”
“刚刚才突破筑基大圆满,一步结丹,如今已是金丹初期。”!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就连赛桃也没意识到,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他迟迟不进的修为竟然有了突破。
【334:我刚刚探过了……男主说的,竟然是真的。】
【334:你穿进来这才多久,修为竟然就突破了。】
赛桃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
他就说……怎么一早起来,身体虽然疲惫,但心神却无比清爽,缘是境界突破之故。
“算算时间,正是昨晚。”
“大家不必担忧,我与小桃,色魂授与、心神相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燕溪山抓紧了怀中人的手,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小妻子,再容不下旁人。
而赛桃这么被人紧紧抓着,却只覺得热。
但他低头看了看两人相差甚大的胳膊,默默放弃了把手抽出来的打算。
男主生得真是叫人厌烦,
高高大大的也就算了,就连胳膊都长得这样结实,青筋凸起,肌肉一圈接着一圈,没有一丝赘肉,叫人看了就烦。
这样硬的胳膊,给他做枕头都是不合格的,只能勉强用来垫脚揉腿,多的是一样也不行。
赛桃自顾自地生了闷气,将自己包进被子里。
而燕溪山却只覺得妻子分外容易害羞,并没有多想。
两个人的婚事,就这样草草定下了。
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夜里失眠了。
*
萬象宗少宗主要结契一事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算是修真界一件爆炸性的消息。
原因无他,
这小宗主,长得漂亮、出身金贵,原是众多青年修士的梦中情人,就这样英年早婚,不免叫人痛心。
便有人四处探问了——是那家才俊这样好命,竟能做少宗主的枕边人?
早有消息灵通的放出话来了,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修为盡废的少年天才——燕溪山。
说是,
那日,燕家登门拜访,去探萬象宗的口风。
世事炎凉,修真界也不例外,燕溪山修为尽废,天才陨落,凤凰落地不如鸡,原是要解了婚约的。
可谁知,这燕溪山不知道使了什么勾当,竟与漂亮的少宗主阴阳相合,破了少宗主元阳之体。
这小宗主那真是羊入虎口,后又被这贼人以命相要、以媒为聘,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应下了结契一事。
现在,
万象宗上下正张罗着少宗主的婚事呢!
这事一出,
燕溪山立刻成了全修真界的公敌。
更是有与赛桃不过一面之缘的邪修,放出万两灵石悬赏,誓要取燕溪山的项上人头。
这对新人尚未成婚,便成了众矢之的。
只是,
两位主人公却对此浑然不觉。
尤其是赛桃,
因着懒怠俗務,他并不太清楚外界的消息。
那些事情,他一向是推给裴明鹤去做的,没有半点少宗主的样子。
婚期将至,但大小事宜皆是裴明鹤与宗内长老打点的,作为婚事的主角,赛桃竟比往日还要悠闲。
他坐在溪边亭上,随手叉了一块瓜,便对着334问:
“334,好奇怪啊。”
“我都要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我的那个父亲、万象宗的宗主,为什么始终没有露面?”
【334:……你是不是没有认真看我发给你的资料?】
赛桃这才想起这码事,
“太多了……而且,反正剧情也会走偏,就算不看,也没有关系的吧……”
334无形地叹了口气。
【334:赛宗主正在闭关修炼,非要事不会出关。】
“难道我结婚还不算要事吗?”赛桃小声地啊了一下,他一向把自己看得很重,“哪什么才算?”
【334:赛宗主上一次出关,是修真界大乱,魔界入侵,万象宗危在旦夕。】
“好吧……”
赛桃撇了撇嘴。
【334:……也是那次,赛宗主遭人暗算,无情道破,与人结合生下了你。】
【334:说来奇怪,你也是个怪胎,生出来是个肉球,又经百年孵化,才以婴孩的形态诞世。】
【334:不过,你可是赛宗主的独子,这怪象便是吉象了,又经百年孵化,来之不易,一出生,就成了宗门上下的掌上珠。】
【334:自然,赛宗主同样把你当成眼珠子疼爱。】
【334:只是……】
【334:……要是赛宗主百年后出关,知道了自己含在嘴里怕化的儿子早早结契,做了别人的小妻子,不知道要多生气。】
334叹了口气。
赛桃并不十分放在心上,叉了口瓜送进嘴里,对着334说:
“你糊涂了,334.”
“赛宗主出关要百年之久呢!到时候我早完成任務,脱离世界了,任他怒火滔天,又与我有何干系。”
334一愣。
【334:……你说的对。】
他突然发现,
自己的宿主其实非常适合做任務者。
“334、334!”赛桃声音不悦,“怎么不回我的话?”
334这才发现自己方才走神了,
这对系统来说,可不是个好兆头。
【334:不好意思,刚才连接不畅,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吧。】
赛桃撇撇嘴,显然对334的掉线很不满意,他就是这样一个蹬鼻子上脸的人,334对他越来越好了,他却越发地顺手给对方脸色看,
“我是问你,”
“按照任务要求,我明晚动手,没有问题吧?”
明晚,正是二人新婚之夜。
334这才想起弑夫的任务来。
【334: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334:任务只要求你杀夫,也就是说,在燕溪山成为你丈夫的那一刻,动手便有效了。】
赛桃喜笑颜开:
“那就好,”
“我与他,真是一日夫妻也做不成,一日不杀他,我心头不安。”
这下,倒是轮到334迟疑了。
【334:任务并没有时间限製,你确定要这么早动手吗?】
【334:……燕溪山毕竟是男主,要杀他,哪怕不杀尽,留他日后一口气,也是一件难事,需要长远谋划。】
赛桃疑惑道:
“杀人还需要谋划?”
“只要刀够利、毒够烈,还有杀不掉的人吗?”
“我才发现,少宗主的身份竟然这样好用,”赛桃甜笑,脸上是两颗明晃晃的梨涡,样子稚嫩漂亮,“我能调用库房里最毒的鸩酒,这样一来,任务就很简单了呢。”
【334:当真?】
“你不信我?”赛桃不悦,“正巧,我要去取药,你随我看看就知道真不真了。”
话音未落,赛桃便御剑朝库房的方向飞去。
御剑凌空,少年英姿,彩云相衬,佳人翩翩。
不多时,少年便在一处高门停下,缓缓下落收剑,打开库门。
动作行云流水,明显不是第一次来。
看得334一阵欣慰,
虽说方才一阵感慨,可看到宿主这个世界进步这样大,俨然有了成熟任务者的气派,就算是334这样经验丰富的系统,也不禁动容。
赛桃一个一个地数着架子,向库房最深处走近。
他停在最深处的那个架子边,踮起脚尖,取下了最高处的那只瓷瓶。
这瓷瓶不过常人拇指大小,但通体是珍珠似的亮白色,顶部不是寻常瓶塞,而是以一颗珍珠封口,放在手心,不像致人死地的毒物,倒像是精巧的饰品,易于把玩。
赛桃将这只瓷瓶放入袖中,便要往回走。
门虚掩着,并没有关死,漏出来一线光亮。
就在赛桃转身之际,
门,轰然合上了。
赛桃被吓得呆在原地,踌躇不前。
怎、怎么会这个样子……
他明明查过了的,这个时间,不该有人巡逻的。
这门怎么会自己关上!
好吧,宿主还是那个宿主,方觉得他进步没有多久,这就掉链子了。
334并不意外,只是有点无奈。
要是没有自己,宿主可要怎么办才好。
【334:……下次自己行动,记得跟我说一声。】
就在赛桃颐指气使地要334为他想办法时,
身后,伸出一只大掌,锁住了少年腰际,将人死死抱在怀中。!
竟是有人悄无声息地跟进来了!
赛桃正要尖叫,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师父,”是貝茂清的声音,“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怎么想到来库房里了。”
身后人是自己的小弟子,赛桃悬起来的心放下来了点,欺软怕硬的心思又占领了高地,佯怒道:
“是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为师,快快松开手!不然为师出去就叫训诫堂的人来赏你鞭子!”
其实,以赛桃的资历和修为,并不足以在这个年纪就收弟子。
他收下貝茂清,是个意外。
贝茂清来头不凡,仙门世家中人,王侯将相到街头乞人,只要身负仙骨,了断尘缘、遁入仙门,是迟早的事。
可贝茂清的来头,却超脱俗世之外。
他母不详、父不详,原是山间狼孩,吃母狼的奶长大,垂髫之年,尚不能人言,一张人嘴,只通狼叫。
赛桃十岁生辰那天,吵着要下山探俗,途径山野之地,被狼群吸引,吵着要猎一只来当坐骑。
山狼野性难驯,短寿促命,这提议自然被随行的长老否决。
只是,赛桃贼心不死,被狼群迷了眼睛,便同大部队走散了。
小赛桃生得粉面桃腮、玉雪可爱,一下子便被狼孩注意到了。
他那么漂亮、眼睛乌黑圆溜,唇瓣粉嫩柔软,叫狼孩一见便倾心。
更重要的是——他同狼孩一样,浑身光滑无毛。
长老恐赛桃为俗世所吸引,与凡人结缘,于仙途不利,即使勉强同意带人下山,也特意选在了人迹罕至的地方。
此地久久没有人来涉足在,赛桃这是狼孩在山间遇见的第一个同类。
看见他的第一眼,狼孩便决定了,
他要把这个人叼回巢里,给他做母狼。
像他从小见到的那样,鼓着柔软纤薄的小腹、乳/汁满溢的软肉,给他生一窝小狼崽。
于是最后,
慌张的几位长老是在狼窝里找到的赛桃。
小宗主浑身是草,被人叼进了窝里,已然扒了衣服,白花花的肤肉全露了出来,被狼孩教着如何赤身行走,做他们的同类。
小赛桃那是又羞又恼,掉下来一串珍珠似的泪。
狼孩不懂人类的情感,还以为小赛桃这是见他舌尖干渴,要请他饮用,这便要笑纳了。
所幸长老们来得及时,第一时间便将赛桃救了出来。
只是,
赛桃从小报复心就旺盛,一想到自己被这狼孩弄得这般狼狈,便要报复。
他见过的,最最有权力的人,便是做师父的。
可以罚弟子苦修、可以肉身体罚、可以将人视作奴仆一样对待。
试问世界上可有更不平等的关系吗?
于是,赛桃哭着闹着,非要将狼孩带走,收作弟子。
长老本是不同意的,可拂袖一测,这狼孩竟根骨不凡,是个极品灵根。
便稀里糊涂地将人带走。
虽说在小宗主的强烈要求下,是挂在了赛桃名下,可赛桃只会使唤人,并不会教人,这狼孩便是放在了别家修炼。
只是,自始至终,狼孩都只将赛桃视作师父。
准确地来说——
他从小,便将赛桃视作妻子。
离开狼群时,他心中酸涩,可只要想着,这是要与他的母狼双宿双飞,心头便吃了花蜜一样的甜。
有母狼的公狼,才算是有了家。
只要能待在他的母狼身边,别说是上仙山,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去得。
他野性难驯,即使是后来通晓人事、学会礼义廉耻,也不曾改变过这个念头,一直以来,都将赛桃视作他的老婆、妻子、母狼。
只是……
等了这么多年,竟是等来了他的妻子要嫁与他人!
贝茂清紧紧地钳制着怀中人。
漂亮的小宗主伸长了白皙纤细的脖颈仰头看他,贝茂清掌心的烛台火舌跳跃,照亮了怀中人的面容。
当真是,烛火一线,露出桃花面。
“师父,您进来是做什么呢?”贝茂清笑着问,“应该不需要我提醒您吧?库房里的东西,就算是一颗石子,带出去也是要登记的。”
“你胡说什么!”赛桃被人锁在怀中,正生着闷气,一脚踩在了贝茂清鞋面上,“我可什么都没带走。”
说谎,恶毒炮灰的必备技能。
赛桃运用得炉火纯青。
身后人却只是低低地笑:
“师父,”
“您忘记了?我制的东西,只一个响指,我就能知道去路。”
赛桃心慌。
就在此时,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响指声。
赛桃袖中的瓷瓶,封口的那枚珍珠骤然发出亮光,无比刺眼。
“真讨厌,”贝茂清低头,热气喷洒在了赛桃的脖颈处,很痒,“您总是不记得……”
“——我是整个宗门,制毒最有天赋的。”
又是一声响指,瓷瓶从赛桃袖中飘了出来,到了贝茂清手中。
“您最好好好地像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贝茂清声音很低,“您肯定不想被人知道今天的事吧?”
黑暗中,
什么尖锐湿濡的东西,靠近了赛桃的脖颈。
是了,
贝茂清是狼孩出身,口腔里……藏着一对锐利无比的尖牙,可以活活咬死一头猛兽。
赛桃软了双腿,站也站不稳,却被贝茂清一掌托住。
怎么也逃不开,只能瑟瑟抖着。
就像十年前,他被贝茂清叼回狼窝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