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沈家沈玖【VIP】
宋兰花和顾南城对视一眼,喝完碗里的汤:“肯定是大牛,把比试说出去了。”
“愿赌服输,那天的事司令、副司令和师长都看着呢,沈团长不至于反悔,应该是宋春兰自己的主意。她的狗头军师走了,一个没脑子的宋春兰,还真不是小宋医生的对手。”顾南城对宋兰花有信心。
“狗头军师,葛二妮走了?”顾来喜见女儿吃好了,让她们出去看着弟弟,别跑太远,一会儿该上课了。
宋兰花得意笑出声:“走了,还是被我威胁走的。”
苏瑾竖起大拇指:“走了最好,省得到处败坏你名声。”
“她还说过我坏话呢?”宋兰花看向进来的宋春兰。
苏瑾拍拍宋兰花的肩膀,下巴对着宋春兰扬了扬,先处理眼前的事,宋春兰可不是省油的灯。
宋春兰已经走到了兰花跟前:“姐,咱们好歹姐妹一场,有你这么坑妹妹的吗?”
宋兰花看着她身后跟来的几人,其中就有唐嫂子,撇嘴笑笑,拿起一个包子给沈瑞:“大人说话,小孩子玩去吧。”
沈瑞不知道该不该要包子,宋春兰接过来,直接塞沈瑞怀里:“拿着,这都你爸的粮票买的,凭什么不要。”
她带着继子继女玩儿,听见大牛说粮票,便留了个心眼儿,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是顾南城赢自家男人的粮票。
宋春兰火气直冲脑门,想也没想把小丫头送回家,径直朝顾家来,找宋兰花和顾南城要个说法,路上遇见人,拉着一起过来了。
有些人嫉妒宋兰花,不想错过顾家的好戏,就跟着一起来了。
沈瑞不放心,也跟着过来了。
宋兰花:“哟,知道的挺多,那你知道沈团长的粮票为什么跑我们家来了吗?”
宋春兰也不客气,伸手要拿包子,这都是他们家的票买的,为什么不吃,不吃便宜别人。
再说,她在沈家装贤惠,走勤俭持家的路子,好东西不多做,做出来也紧着孩子们吃,自从嫁到沈家,还真没吃过多少好东西,看见白白胖胖的包子,馋得只吞口水。
宋兰花早看出来了,宋春兰一进来就盯着包子看,眼睛都快黏在包子上了,伸手挡了一下:“孩子吃就吃了,你就免了。”
几个嫂子见宋春兰这样,但笑不语,都有些看不上宋春兰,眼皮子浅的,来顾家是说粮票的事,她倒好,就盯着那几个包子。
说实话,宋兰花手艺不错,包子褶大小一致,一个开口的没有,比饭店的卖相都好。
被人落了面子,宋春兰火冒三丈,瞪着宋兰花:“姐,你可不地道,为啥撺掇姐夫找老沈的麻烦。”
顾南城看不过去:“沈团长这样告诉你的,去,把沈团长叫来,今儿我要和他当面对质,玩得起输不起,当时可有证人的,师长,副司令和司令,还有许多营区大小干部都看着呢,我可没弄虚作假。”
宋春兰哪里敢叫沈团长,她来这里沈团长根本不知道。
她就是听说顾南城赢了沈团长十来斤粮票,心里不舒服,想起自己吃粗粮,更是心气不顺。
宋春兰正要反驳,门口传来沈团长的声音,让宋春兰赶紧回家,家里孩子饿了,回家喂孩子去。
“哎哎哎,我这就回去。”话音未落,人就出了顾家门,抬眼就看见沈团长黑如锅底的脸,暗道:不好,闯祸了。
大牛和他的伙伴们在门口玩,忍不住嘲笑宋春兰:“小姨,你打听清楚再来,粮票不是我爹坑的,是小姨夫输了,我爹赢来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团长的脸更黑。
经大牛一嗓子喊出来,不明情况的人越发好奇,沈团长怎么就输了,还输了十多斤粮票,这可是不少口粮呢,够一家人吃好几天了。
大牛健谈,提起顾南城的丰功伟绩便是滔滔不绝,小嘴一张一合说出事情经过。
众人这才知道真相,看向宋春兰两口的眼神变了,有不屑,有鄙夷的,更多是嘲讽。
粮票是人家顾南城赢的,沈团长输不起就别比,比输了还来要回粮票,太没担当,真不是个男人。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沈团长一言不发,拉着宋春兰就走。
宋春兰第一次见这样的沈团长,任由他拉着离开众人的视线。
顾南城本想替沈团长说几句好话,想起他诋毁宋兰花,也就没出声。
沈家没了脸,宋兰花怕大牛再说出过分的话,连忙把大牛他们喊回家,还教育大牛,在外面不许瞎说。
大牛不服气:“我没瞎说,说的都是实话。”
宋兰花怕宋春兰两口子打架,问顾南城:“不会有事吧。”
顾南城态度随意:“谁知道啊,就宋春兰那样的惹事儿精,让沈团长揍一顿也好,省的将来惹出大麻烦来。”
顾来喜去厨房刷锅,苏瑾找盘子装了几个包子:“动手不至于,老秦说过沈团长,脾气挺好,对手底下得兵很宽容。”装了*七八个包子满意点头,“包子不错,我带回去给老秦和小李尝尝,下次我也攒点白面,让孩子们再吃一顿。”准备走,又想起葛二妮说宋兰花的坏话被她撞见,就把这事说给兰花听。
宋兰花本来担心沈家的事,知道葛二妮没少败坏她名声,也不问了,叫来大牛,让他注意点沈家,有什么事赶紧回来说,她不落井下石,总得找点乐子。
大牛答应一声,跑出去找小伙伴玩。
顾小三幸灾乐祸:“最好,打架。”
二壮也发表意见,不喜欢宋春兰。
宋兰花让大牛带着弟弟们,一会儿要去学校,别迟到了。
“知道了。”院门口传来大牛的声音,随后是吕红兵几个的声音,都问宋兰花什么时候做包子,她做的包子真好吃,皮薄馅儿多,样子也好看。
大牛得意,又吹上了:“这算什么,我娘做的韭菜盒子,炸茄盒炸藕合更好吃,还有水煎包。”
贺司令的小孙子贺瑾年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堪堪到他胸口的大牛:“你啥时候让你娘给我们做一次,我家有进口巧克力,回头我给你拿来。”
吕红军不甘落后:“回头也给我点巧克力,我有了好吃的也忘不了你,大牛你娘做的也别忘了我。”前面是对贺瑾年说的。
大牛就问贺瑾年哪来那么多巧克力。
林东来举手笑着解释:“他经常生病,一生病家人就给他买好吃的。”
大牛上下打量着贺瑾年:“一口气吃了我家10个包子,你会生病?”他咋不信呢。
贺瑾年神情不自然:“我这几天好了。”
吕红军解释:“年哥的病很奇怪,说来就来,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因为生病还耽误了上学,可把司令他们急坏了。”
“我娘是医生,很厉害,改天让我娘给你瞧瞧。”大牛盯着贺瑾年,总觉得他病得有些古怪,回去问问娘才行。
贺瑾年不敢看大牛,把脸扭到一边,又转移话题:“你娘不是让你打听沈家的情况吗,赶紧去,别耽误事,兴许下次能吃到韭菜盒子,茄盒也行。”
大牛撇嘴:“你就知道吃。”
“你不吃啊。”
“我娘做的,我当然吃。”
晚上放学回来,大牛见到宋兰花就说:“娘,我小姨哭了,哭的地可伤心了。沈团长劝了很久都没劝好。”
宋兰花煮了白粥,热了中午的包子:“先去洗手,一会儿吃饭。”
“你都不关心沈家的事”大牛站着没动。
宋兰花把馍筐端堂屋去,又给顾小三哥和二壮洗手:“我都知道了,还用你说。”
“哪个大嘴巴告诉你的?”大牛很生气,觉得那人抢了他的活,少了一顿韭菜盒子。
宋兰花朝着后面努努嘴:“你好兄弟的亲妈。”
大牛恍然大悟,又有些不敢置信:“吕红军的妈妈,她不是和你有仇吗,怎么和你说话了。”
在学校里,唐嫂子看见他们就当没看见,在路上遇见,他们和她打招呼,她也爱搭不理的,怎么主动和娘说话,真是见鬼。
宋兰花给两个小的擦了脸,拉着他们去吃饭:“是啊,我还纳闷呢,或许是那一顿包子的功劳吧。”不过不全是。
下午她在洗衣服,唐嫂子挎着篮子进来,篮子里是几个鸡蛋,说两个儿子吃了他们家不少包子,怪不好意思,家里鸡蛋多,让大牛几个补补身体,又说了沈家的事。
沈团长脾气好,没有打人,不过说了宋春兰一顿。
宋春兰哭哭啼啼,辩解自己想让孩子们吃好点,有错吗。
沈团长也怜惜宋春兰,哄她一会去了营区。
宋兰花就问她怎么知道。
唐嫂子不好意思便没说,显然消息来路不正,道了句“你忙,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宋兰花推辞不要,唐嫂子放下篮子就走,她提着篮子追到门外,唐嫂子已经走远了。
她把东西放在厨房门口,大牛跑过去数了数:“八个哎,吕红兵的妈妈吃错药了?”
顾南城走进来,走过去看了看篮子里的鸡蛋:“什么吃错药了,咱家的鸡下蛋了,八个,不少了。”
宋兰花把碗筷给他,让他送屋里去:“鸡蛋是唐嫂子给的,咱家的鸡过了年才能下蛋。”
“哦。”顾南城伸手让宋兰花看看,没洗手,“她怎么给咱们送鸡蛋了。”看了看西边,“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宋兰花把碗给大牛,让他送屋里去:“不知道,应该和你有关系。”
顾南城想了想,笑出声:“还真有可能。”
大牛不理解,送了碗又回来:“娘,爹,你俩说啥呢,我咋听不明白。”
宋兰花端着粥去堂屋:“别啥啥啥的,普通话一股土味,回头又有人说你,你可不许回来说。”说了多少遍了,就是不改。
顾南城坐到桌旁,给三个儿子盛饭:“家乡话挺好,听着亲切。”
大牛不在意这些,让他说说唐嫂子为啥送鸡蛋,他不明白爹娘的话。
顾南城解释:“我赢了沈团长,让所有人看到了我的能力,那些质疑我的人不敢再质疑我。过段时间营区有比武大会。他们都想和我学几招呗,吕队长年纪大不参与,可他手底下有不少好苗子,要是赢了第一名,也是他的功绩,将来升迁好操作。”看了看韭菜包子,“怎么还吃包子。”
宋兰花喝了口粥,咬一口包子:“你就知足吧,别人想吃还没有呢。”
二壮怕包子被人吃完了,先放起来一个。
宋兰花惊讶:“你要留着晚上吃吗?”又问大牛和顾小三,“你们晚上饿吗?”
他和顾南城都有工资,家里不缺钱,她从不会亏待孩子,托人买了麦乳精和奶粉。
晚上睡觉前,给孩子们喝一点,他们应该不饿才对。
顾小三低头喝粥,看一眼二壮:“给别人。”
宋兰花以为他有小伙伴,还打趣二壮:“讨好你的兄弟去?一个个的,胳膊肘往外拐。”
大牛:“不是男的,他给女的。”
“谁啊。”顾南城和宋兰花齐齐看着二牛。
这么小就有喜欢的女孩子,将来不用愁媳妇,挺好,省心。
二壮:“沈瑞的妹妹。”
“叫什么名字?”宋兰花知道那丫头,半岁多,还在喝奶。
那天去沈家她没见,沈团长长得周正,沈瑞长得帅气,他原配应该是个美人,小丫头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沈玖。”顾小三回答。
小丫头白白嫩嫩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逢人便笑,眼睛像月牙,特别可爱。
“叫什么?”
没幻听吧,顾南城和宋兰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声音中带着惊诧与兴奋。
第52章 夫唱妇随【VIP】
大牛放下碗,好奇盯着父母:“好像叫沈玖,小名小九,沈瑞可宝贝她妹妹了,经常带在身边,小丫头不哭不闹很听话,不像一般孩子。我要是有这么个听话的妹妹就好了。”
宋兰花冷哼:“你就别想了,你没那命。”三个孩子都够她受的,再来一个她得疯。
她敢肯定沈玖就是女主,就不知道穿没穿。
顾南城:“也不是不行。”
宋兰花瞪他一眼,又问顾小三:“小丫头会说话吗?”
半岁多的孩子应该不会说话,要是会说,那就是前世的沈玖也来了这里。
她正愁没办法报仇呢,来的真是时候,女主又怎么样,还是个没断奶的娃娃,手拿把掐搞定,再不济她还有个男主养子呢,到时候就比一比男女主的光环谁给强一些。
顾小三略微想了想:“会,她喊过我哥哥。”
宋兰花放下筷子:“得,真是。”再次瞪一眼顾南城,“都是你惹的祸。”
顾南城心虚,让孩子们赶紧吃饭,一会儿带他们出去玩。
大牛要打听什么事,宋兰花和顾南城都不说。
三个孩子准备晚上偷听,宋兰花早就防着这一招,洗漱好躺床上,让顾南城去门口瞧瞧。
顾南城也想起上次的事,拉开门,果然见三个孩子整齐站在门口,脚上没穿鞋,训斥几句,送三个孩子去睡觉。
大牛心里痒痒,想知道沈玖到底怎么回事,恳求顾南城说一说,顾南城一字未吐,看着他们睡着才回来。
宋兰花在整理医学资料,顺便告诉顾南城,年底学习名单出来了,她在名单上。
顾南城上床靠在床头,盖上被子,拿了本书随意翻看:“挺好,你想好怎么和陈家人解释吗?”
宋兰花摇头:“先不说这个,说说沈玖的事,我觉得这丫头和咱们一样,你觉得呢。”
“我没见过那丫头,谁知道呢,不管是不是,总归她还是个吃奶的孩子,影响不到咱们。”顾南城很乐观。
他和沈玖相差三十岁,那丫头总不能缠上来吧,只要不缠着他,不让兰兰误会,他无所谓。
宋兰花冷笑:“一个吃奶奶的娃?你不觉得她已经影响到了三个孩子,你想想吃饭时三人的态度。”
大牛觉得沈玖乖巧,二壮为了她藏包子,就连重生的顾小三也不讨厌沈玖,这说明什么,说明沈玖是女主,有女主光环,能影响周围的人。
顾南城不信什么女主光环,放下书沉思:“小丫头和别人不一样,其他人喜欢也正常。”
“青梅竹马,日久生情,你别不当回事。”宋兰花相信剧情的力量。
要是三个孩子和女主有点什么,将来兄弟反目怎么办,她坚决不允许儿子们娶沈玖,看着就堵心。
想起沈玖把他们写进小说里,还是凄惨的炮灰,心里就膈应。
顾南城:“不能吧,青梅还打不过天降呢,孩子才多大,你就别操心他们了,操心操心我,你要是有精力,咱们也要个女儿,乖乖巧巧的,应该不错。”
宋兰花拿书砸过去:“滚。”
生孩子的事没谈拢,沈玖的出现打乱了宋兰花平静的生活,她辗转难眠,就怕三个孩子将来为了沈玖倾尽所有。
顾南城劝了几次,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依旧不能打消宋兰花的担忧。
翌日,宋兰花早早起来,专门去了副食厂买菜,只为巧遇沈团长,跟他侧面打听沈玖的情况。
沈团长不想搭理宋兰花,可宋兰花笑脸相迎,仿佛比试的事不存在。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团长就问宋兰花为什么问沈玖。
宋兰花随口瞎忽悠:“我儿子觉得你女儿可爱,想和你女儿玩,为了你女儿省下好吃的,我这不是怕男孩子皮实,惹你女儿哭吗?”
沈团长没多想,只以为想孩子之间的玩闹,就说了沈玖的情况,这丫头自出生起就很乖,不哭不闹,也比平常小孩子聪慧。
宋兰花断定,沈玖是胎穿,且带着记忆。从副食厂回来,就告诫三个儿子,沈玖是女孩子,他们是男孩子,男女有别,要保持距离。
顾小三别有深意看着养母,觉得养母和养父很奇怪,自从知道沈玖后,他们举止有些怪异,好像早就认识沈玖。
他确定,这不是错觉。
这沈玖有何能耐,让养父母乱了方寸。
顾南城觉察出顾小三的异样,避开三个孩子,提醒宋兰花,别太过,适可而止,引起反作用更难办。
宋兰花这才惊觉,她反应过激,平复心绪后答应顾南城,以后会注意,不让孩子们发现异样。
一家人正吃早饭,自行车铃声想起,接着传来邮递员的声音,喊宋兰花去拿信。
大牛高兴,起身去拿,回来把信给宋兰花:“是大姑的信,上面说啥,娘给我们说说?”
宋兰花猜测和渣爹有关,迫不及待打开信,快速浏览。
顾南城嫌弃:“多少人摸过了,吃着饭呢,不能等吃了饭再拆开。”
“不能。”宋兰花兴致盎然,“大姐去了宋庄,打听了那边的情况,渣爹郁郁寡欢,人瘦了一大圈,天天去我大哥家找茬,被我大伯训斥几回,依旧不改,还和我大伯说,大哥是他儿子,将来要为他养老,脸可真大。当初大哥结婚,他一分钱不给。结婚后第二天就把我哥分出去了,还是没出一分钱,现在让我大哥养老,谁给他的脸,他一手养大宋春兰,结果怎么样,人家结婚了,把他赶走了,现在还敢折磨我大哥,小心真没人给他养老。”
顾南城用筷子敲了敲碗:“行了,孩子们都看着呢,给他们姥爷留点脸。”
大牛眼睛亮晶晶看着宋兰花:“娘,再讲讲,我们爱听。”那八卦模样,比老娘们都来劲,宋兰花突然不想说了,儿子将来变成八卦男咋整。
宋兰花:“吃饭,一会儿去上学,别迟到。”
大牛兴致缺缺:“讲完再上学也不迟到啊,姥爷现在咋样了,我大舅把他赶出来没有。”
这是亲外孙,想看姥爷的笑话呢。
宋兰花瞪他:“吃饭,别打听。”
大牛噘嘴,二壮也拉下脸,想起什么提醒大牛:“瑾年哥哥。”
大牛这才想起贺瑾年的病,把他知道的告诉宋兰花,什么经常生病,不能去上学,很可怜。
宋兰花咽下最后一口饭:“上杆子不成买卖,得让他们来主动找我,我不能主动给人看病。”
她知道儿子们不懂,耐心解释:“我见了人家说什么,你有病,我帮你看看,你觉得合适吗?”
顾南城也是这意思,怕大牛担心,向他保证,再找人打听一下,有了消息告诉他。
中午放学回来,大牛就找顾南城,想问问他,打听得怎么样。
可惜顾南城开会,中午没回家吃饭。
大牛失望,带着二壮去找小伙伴玩。
二壮藏的包子如愿给了沈玖,沈玖刚长牙吃不下,包子进了沈瑞的肚子,二壮生气,觉得沈瑞能吃。
沈瑞再次吃到包子,心里喜滋滋,他还告诉大牛他们,沈团长决定暂时不要孩子。
宋兰花得知这一消息,震惊之余是不可置信:“沈团长暂时不要孩子,你们怎么知道的?”
宋春兰可要失望了,这真是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大牛就把遇见沈瑞,沈瑞吃了二壮的包子,感动之下把他爸卖了的事说了。
沈团长想要孩子,沈瑞不同意,说妹妹还小,后妈有了孩子不能照顾妹妹,等妹妹大些,再要小弟弟小妹妹。
他说得在理,又用外祖家的人威胁,沈团长不答应不行,于是就答应沈瑞,等沈玖三岁后再要孩子。
沈瑞想了想,妹妹三岁,到时候他八九岁,能照顾妹妹,欣然同意,还和沈团长击掌为誓。
宋兰花揉了揉二壮的脑袋:“你可真行,包子到底是送出去了。”同时暗自感叹,沈瑞不愧是女主的哥哥,智商在线,又嘱咐三个孩子,不可与沈家孩子走太近,免得被当成炮灰。
大牛以为宋兰花不喜欢宋春兰,才不让他们与沈家兄妹走的近,还替沈家兄妹说话。
宋兰花心累,不想解释,挥手让孩子们出去玩。
大牛满心等顾南城回来,可惜顾南城临时出海,七天后才回来,倒是把贺瑾年的情况打听的一清二楚,回来便告诉大牛:“我觉得你那兄弟挺好,你就别操心了,也用不着你娘给他看病。”
大牛虎目一瞪:“怎么可能,他经常晕,动不动就请假不去学校,要不是生病,谁会请假。”
宋兰花把炒好的青菜端上桌:“装病的人。”
她和顾南城夫妻多年,他说没病,结合大牛说的情况,她便猜出个大概,这孩子可能是不喜欢学习,装病呢。
大牛不信,宋兰花就和儿子打赌,要是贺瑾年装病,他们以后不许再去沈家。
这几天天天往沈家跑,以为她不知道呢。
二壮问,为不能去沈家,沈瑞和沈玖挺好玩,他们能玩得来。
宋兰花随意敷衍:“我不信你小姨,怕她不高兴打你们,总之,你们别去沈家就好。”
顾小三觉得事情不简单,养母自从知道沈玖的存在,就特别排斥沈家。
以前还让他们去沈家找沈瑞,现在也不让他们找沈瑞,肯定有事,到底是什么事呢。
顾南城看着三个儿子,把他们的蠢样子收入眼底,吃了饭就把人赶出去玩,拉着宋兰花去了厨房,美其名一起刷锅,夫唱妇随。
宋兰花骂了句德行,还是跟着顾南城去了厨房。
两人进了厨房,顾南城怕三个孩子回头听墙角,又去外面看了看。
宋兰花忍俊不禁:“什么事这么神秘?”
顾南城回来,看一眼她:“你没发现你对沈玖过于敏感,大牛和二壮不清楚,三小子肯定起疑,他们都是孩子,顺其自然呗,都说堵不如疏,你越是限制,他们越是起逆反心理,你不如换个方法,你当过老师,这一点应该比我清楚。”
他当过很多警察,青少年犯罪,许多都是被逼出来的,过犹不及,就是这个道理。
宋兰花沉默,没有反驳顾南城,就是赞同了他的观点。
顾南城也知道她听进去了,收拾好碗筷,洗了衣服去营区,出门遇到了沈团长。
他在顾家门口徘徊,顾南城左右看了看,心中了然,这是在等他,热络打招呼:“早,沈团长。”
沈团长点点头,笑着回了句早,然后欲言又止看着顾南城,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顾南城看不过去,让他痛快些,有话说话,他大概猜到了沈团长的来意。
应该是提醒他,管好儿子,别让他们打沈玖的主意。
他要是有女儿,也会这么谨慎,作为老父亲为女儿考虑,这是人之常情,顾南城理解。
谁知下一句沈团长的话让顾南城破防,喝进肚子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顾团长,你能问问宋医生,有让人暂时不孕的药吗?”
第53章 陪嫁嫁妆【VIP】
作为男人,顾南城开始同情宋春兰,恢复理智后,他清楚宋春兰不值得同情,想起沈家的糟心事,他指了指营区的方向:“走吧,边走边说。”
沈团长见顾南城没答应,有些不好意思,尴尬解释:“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是二婚,前头俩孩子,他们都还小,我怕春兰有了自己的孩子不能更好的照顾他们,我没有不要孩子,就是想过几年再要。”
他不想找别人,怕纸包不住火,早晚会传到宋春兰耳朵里。
找宋兰花不一样,宋兰花和宋春兰不对付,巴不得宋春兰倒霉,她一定会守口如瓶。
顾南城理解,不过没立刻答应,想了想道:“既然不想要孩子,就应该和宋春兰同志说清楚,要是宋春兰同意,我就去问宋医生,要是宋春兰不同意,恕我爱莫能助。”顿了顿,“你和宋春兰是夫妻,也是革命伴侣,我觉得你应该坦诚,不应该欺骗。”
好家伙,找到他这里来了,将来宋春兰自己不能生孩子是因为兰花开的药,还不得打上门来。
顾南城谨慎,不会给自家树敌。
沈团长遗憾,表示感谢,两人到了营区分开,各自去自己办公室。
顾南城刚到办公室门口,被林师长拦住,直接问他怎么和沈团长一起来的,他们两家不是有矛盾吗。
“嗨,都是孩子惹的祸。”顾南城没有隐瞒,说了沈团长的请求。
林师长满意点头:“你做的对,儿女都是债啊。”最后一句话颇感无奈,让顾南城忍不住想起林家的事。
林师长和姜芹是二婚,前头的妻子以为林师长死了,守孝三年,带着孩子改嫁他人。
她改嫁后,又有了自己的孩子,前头的孩子被人现在的婆家嫌弃,儿子还好,已经大了,能照顾自己,可女儿还小,又是赔钱货,整日被婆家辱骂,连带前妻日子也不好过。
前妻就想把孩子送还给林家,林师长父母已去世,兄弟各自有家庭,谁也不愿意接受两个孩子。
这时候林师长突然回来,众人才知道林师长没死,还当了大官。
前妻找林师长要了一大笔钱,作为孩子的抚养费,又把儿女送还给林师长,还说她守了那么多年,为他照顾父母儿女,对得起他,拿一笔钱不过分。
林师长仗义,多给两百,算是补偿,这些钱都是他找战友借的,给前妻他不后悔。
前妻嘱咐儿女一番,带着钱离开,儿女留给林师长,以后如何,与她无关,走后再无来往。
林师长带着儿女生活两年,经组织介绍,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姜芹。
姜芹身份有问题,是资本家的庶女,建国初期资本家地位大不如前,姜家为了攀上新政府,逼着姜芹嫁给大她十几岁的林师长,当然,那时候林师长还仅仅是团长。
姜芹不同意,家人用她姨娘的命威胁,姜芹同意嫁人,婚后带走姨娘,和姜家断绝关系,带着母亲跟林师长生活,婚后有了儿子,也就是林东来。
不得不说,姜芹是果断之人,如果不断绝关系,现在去农场改造的就是他们一家。
顾南城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自觉问出口:“您闺女又闹了?”
林师长的女儿叫林娇娇,今年十七岁,当初跟着生母改嫁,日子过得小心翼翼,如今有了当师长的爹,反而高调行事,处处攀比,林师长和姜芹苦口婆心说了很多次,她依然我行我素。
长子倒是懂事,十八岁那年被林师长送进部队,现在二十出头,已经是副营干部。
小伙子敢拼敢闯,不要命一样,为此林师长没少担心。
当初打仗,林师长顾不上长子长女,如今养在身边,不敢严厉管教,让林娇娇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前段时间,林娇娇看上一个男生,她同学的表哥,海市人,长得不好,家里情况差,兄弟姐妹七八人,居住在弄堂里,五十几平的房子住着三代人,转身都能碰头,真要嫁进去,怎么生活。
林师长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就差打人了,林娇娇就像被人灌了迷魂汤,非要嫁给那小子。
林师长找人打听过,那小子除了一张嘴一无是处,和林娇娇交往以来,都是林娇娇出钱。
知道这些事,林师长险些背过气去。
现在想想,林师长依然头疼,扶额进了办公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想放弃她,又怕将来孩子后悔,我更后悔。”
顾南城走过去,给林师长倒一次缸子水:“您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不如换个思路解决问题。”
林师长觉得顾南城有主意,顿时来了兴致,让顾南城出出主意,只要闺女不嫁给那小子,怎么样都行。
就算嫁不出去,将她一辈子,林师长也认,比去别人家受罪强。
顾南城不敢随意说,把水递给林师长:“您得让您闺女看清那人的真面目,至于用什么办法,您自己想,大大小小的仗都被您打赢了,还收拾不了一个毛头小子。您把对方当成一块战略高地,用计谋攻略领地呗,对您来说,手拿把掐的事。”
林师长认真听着,摆手让顾南城离开,等不到中午,去医院找姜芹,商量对付林娇娇的办法,想来想去,他们想出一个损招。
中午,顾南城回到家,把遇到沈团长的事说了。
宋兰花无语:“他怎么想的,让我开药,也不怕我一包药把宋春兰毒死。”增加他们的家庭矛盾,将来引发顾沈两家大战吗。
她见顾南城无动于衷,又问:“你没答应他吧?”
“哪能啊,我给拒了。”顾南城坐到灶膛前准备烧火,问宋兰花中午吃什么。
宋兰花炖了鲈鱼,炒了青菜,焖了米饭,让顾南城洗手端堂屋去。
顾小三没有去学校,跟着宋兰花去医院看书,这会儿正在院子里玩,耳朵竖起来,听着厨房的动静。
他很想知道,养母为什么对沈玖反应那么大。
养父母越不想让他知道,他就越想知道。
宋兰花刚把饭菜摆好,大牛和二壮进来,见有鲈鱼,搓搓手要坐下,被顾南城提着衣领赶出去洗手。
大牛洗了手坐好,吃半饱后对宋兰花说:“娘,你真得给瑾年哥看看,他又病了,没去学校。”
宋兰花吃了一口菜:“我贸然上门给人看病,你觉得合适吗,要是贺家让我去,我义不容辞。”想了想对大牛说,“吃了饭你去贺家,告诉贺奶奶,针灸可以治疗头晕,她知道怎么做。”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主动上门不可能。
还有一层意思,宋兰花没有告诉大牛。顾南城是团长,贺瑾年是司令的孙子,要是她赶着给人看病,不论能不能治好病,都会落得攀附巴结的名声。
她比谁都清楚,顾南城能走到今天,全凭自己的真本事,与旁人无关。
他们家名声本来就差,要是攀上贺司令家,少不得引气风波。
顾南城也想到了这一点,才赞同宋兰花的做法,给顾小三夹了一筷子鱼肉,不忘提醒大牛:“要是贺瑾年的病好了,你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大牛不懂:“为啥?”
病好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做不成兄弟,他不信,唯一亲爹诓骗人。
顾南城没有解释,反而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大牛冷哼一声,快速吃饭,放下碗拉着二壮去贺家看贺瑾年,还不忘带大白兔奶糖。
宋兰花给顾小三擦了擦脸,无奈叹气:“很快他就会哭。”
“不听大人言吃亏在眼前,小孩子不经历风雨那能长大,随他们去吧。”顾南城端起碗去厨房,洗好碗筷出来就见宋兰花在给孩子补衣服,忍不住说顾小三,“和你哥哥们说说,别到处跑,衣破了,还得你娘缝缝补补。”
顾南城说完就去厨房劈柴,他勤快,一会儿都闲不住,只要在家,就没有闲的时候。
因为家务事,宋兰花没少被人羡慕。
顾小三不想吃狗粮,径直出去,在门口遇见了顾来喜,打了声招呼走出去。
“三姐来了?”宋兰花看一眼顾来喜,继续缝补衣裳,就听顾来喜说:“兰花,我和丁大哥领证了,今天领的。”
宋兰花道了句恭喜,抬头问:“什么时候办酒席?”
顾来喜羞涩低头,坐到宋兰花对面,帮着她缝衣服:“丁大哥说腊月十六是个好日子,想那天办,不大办,简简单单就好。”
她这边不打算请老家的亲戚,和大姐说一声就行,至于亲爹,没必要说,来了也是给弟弟一家找麻烦,不如不来。
宋兰花算了算时间,和她学习时间不冲突,抬眸盯着顾来喜,忍不住打趣:“虽然是二婚,该买的东西得买吧,丁老师许诺三转一响,还有彩礼什么时候给。要是没有票,我们可以贡献两张。”
前几天顾南城弄来一张缝纫机票,准备买台缝纫机,孩子多缝补方便,三姐急需可以先给三姐。
顾来喜:“不买了,这些东西用不到。”
缝纫机她不会用,自行车不会骑,手表没必要,收音机用处不大。
宋兰花清楚顾来喜想给丁福贵省钱,不过不是现在省,劝了几句,顾来喜同意买缝纫机,其余都不要。
顾南城从厨房出来,摘了围裙去井边洗手:“我再给你一千块钱,当嫁妆带过去。”省的被丁家人小瞧。
这不是他给的,是母亲留下的东西,东西太贵重,现在不适合拿出来,他想等开放后,在京都买成房子,不管是三姐住,还是给孩子们,都是一个保障。
五六十年后,帝都的房价疯涨,一般工薪阶层买不起。
顾来喜连忙摆手,说不用,她有工资,可以养活孩子。
宋兰花坚持,凑过去低声道:“这钱你必须要,再说不是我们给你的,是母亲留的,所有东西一分四份,咱们四家均分,你得的是你那一份,你不要孩子们总得要,将来嫁人生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顾来喜感动弟弟和弟妹为她打算,不过钱不能均分,这年头儿子继承家产,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不能平分家产。
顾南城:“行了,我是家中继承人,我说了算。这事不说了,缝纫机我给你买回来,是放你家里,还是放丁家。”
缝纫机是陪嫁,头婚什么也没有,现在有条件,他不想委屈三姐。
宋兰花也同意给嫁妆,顾南城更要给,两人商量一番,决定买台缝纫机,给一千块钱,太少了拿不出去手,太多了打眼。
大姐出嫁时爷奶都在,给了嫁妆。二姐性子泼辣,不给嫁妆大吵大闹,渣爹和继母无法,只能咬牙给嫁妆。只有三姐,结婚时什么都没有,还要冯家不少彩礼,这才让三姐在冯家抬不起头,多年被婆家人磋磨。
第54章 公公事多【VIP】
顾来喜走后,宋兰花把缝纫机票拿出来,让顾南城把缝纫机买来。
顾南城捏着缝纫机票,含笑盯着宋兰花:“真舍得缝纫机?”
他们不是没钱,只是票不好弄,他寻摸好久,才弄来一张票。拿到票时,宋兰花捧着票亲了又亲,可见喜欢缝纫机。
宋兰花翻了个白眼:“什么好东西我没见过*,还在乎一台缝纫机。又不是不买,就是再等等呗。”
顾南城是个行动派,傍晚让小卫送来一台缝纫机,一时间门口围了不少人,纷纷问宋兰花。
缝纫机哪里买的,花多少钱,孩子衣服破了能不能借用。
好家伙,缝纫机还没开封,就开始惦记缝补,生活的热情比她都高。
卫民想往家里搬,被宋兰花拦住:“送到顾老师家里去,这是她的陪嫁,也是我和南城送她的新婚贺礼。”
围观的人更是惊讶,唐嫂子就在中间,赞宋兰花两口子大方,姑姐二嫁,还有陪嫁,且是缝纫机这样的大件,还有谁会这么大气。
霎时间有人赞叹宋兰花大气,也有人觉得宋兰花傻,姑姐二嫁,给几十块钱,买两身衣服就行,买大家伙干什么。
宋兰花不知道唐嫂子是真心,还是暗讽,道了谢,接着说:“三姐帮了我不少忙,一台缝纫机而已,我送的起。就算三姐再婚,也是我们顾家的姑奶奶,谁要是敢欺负顾家姑奶奶,就是和我过不去。”
她要告诉所有人,她和顾南城重视顾来喜。
丁家想拿捏顾来喜要掂量掂量,纵使带着拖油瓶,也有娘家撑腰。
她信任丁福英和丁福贵,却不信丁家其他人,尤其是丁福贵的爹。
前几天,宋兰花听说丁福贵的爹规矩多,看不惯儿媳妇会上手。
自古婆媳不和她清楚,顾来喜有意丁福贵时,她找人侧面打听过丁福贵的亲娘,人老实话不多,干活麻利,待人随和,宋兰花才放心顾来喜嫁给丁福贵。
结果呢,顾来喜领证,她听说丁老头是个事儿精,还回答儿媳妇。
宋兰花想悔婚,可惜主角不是她,她做不了主。既然事情成了定局,那就给顾来喜多备一些嫁妆,让她腰杆挺直,再婆家抬头做人。
缝纫机是稀罕物,不仅在家属院引起重大反应,搬到顾来喜那边,也引起不少人关注,同时高看顾来喜一眼。
弟弟和弟媳重视,顾来喜不好欺负。
晚上,顾南城问宋兰花:“见到缝纫机了吗,以后缝缝补补去三姐家,等我再寻摸一张票,咱们就买。”
宋兰花再给自己做针灸,胳膊上都是针,抬头盯着顾南城:“告诉你一件事。”
顾南城顺势躺下,抽出一根针递给宋兰花:“什么事。”
宋兰花:“听说三姐的公公打儿媳妇,事挺多,你觉得三姐嫁过去会有好日子过吗?”
顾南城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随意翻着:“老头人还行,就是太耿直,不会拐弯抹角。他一儿一女,你都见了,儿女是父母的影子,儿子不差,做父母的差不了。”见宋兰花欲言又止,笑了笑道,“别听外面的传言,传言不可信。老头是打过丁福贵的前妻,为什么打她,偷家呗,拿婆家的东西补贴娘家,一次两次还行,结婚多少年还这么干,老头是个节俭的,忍受不了是常事。咱们不需要三姐接济,老头要是敢动三姐,我头一个饶不了他。”
宋兰花狐疑:“你说,那人给我说丁老头打人什么意思?”
前几天她办公室来了一个病人,自称是丁福贵的婶子,无意间透露丁老头大儿媳。
宋兰花不确定,找人打听,丁老头确实打过儿媳妇,不过没有说原因。
“能是什么意思,挑拨呗。”
好日子数着过,十二月十六顾来喜和丁福贵举办了婚礼。
顾家给的陪嫁是缝纫机和一千块钱,丁家给的嫁妆也不少,自行车,手表和收音机,凑够了三转一响,外加六百六的彩礼,让不少人侧目。
嫁妆彩礼丰厚,引人瞩目,婚礼只能简简单单走个形式。丁家只请了各家亲人,摆了三桌,遵循节俭不浪费的原则。
顾家这边只有顾南城一家,苏瑾祖孙三人。
苏瑾心疼外甥女,给了两床毛巾被,两床被单,两套枕巾,两个水壶,两身衣服,两双鞋,六样东西,寓意六六大顺。
丁家父母笑得合不拢嘴,其他人见到礼物,面面相觑,才清楚顾来喜背后不仅有个团长弟弟,还有个院长姨母和副司令的姨父。
宋兰花也见到了传说中的丁老头,偷偷打量许久,浓眉大眼四方脸,脸晒得黝黑,不笑时显得严厉,笑起来也不觉得和蔼,眉宇间一股正气,和丁福贵有些像,都不是爱笑的人。
丁老头不知道宋兰花在看他,从兜里摸出两个红包,给身边的妇人,从长相上来看应该是丁福贵的母亲。
丁母接过来,在人群中找了一圈,看见了灵灵和秀秀,走过去把红包给她们。
灵灵和秀秀要拒绝,被丁母捂着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脸上眼睛里都带着笑,看起来确实随和。
丁母嘱咐几句,去招待其他客人。
灵灵和秀秀找到宋兰花,拿出红包让她看,两人有些局促。
在她们的印象中,奶奶不喜欢她们,说她们是赔钱货,别说红包,过年吃团圆饭都不许她们上桌,不顺心时骂几句,心烦受了气就拿她们出气。
宋兰花让她们收下:“记住奶奶的好,等你们长大了好好孝顺他们。”
苏瑾看着满脸欢喜的顾来喜,和宋兰花说:“要是你婆婆看到这一幕,想来该瞑目的。”
婚宴很顺利,顾南城特意请了假,从丁家出来,与宋兰花走在回家的路上,盯着她的手,鼓起勇气握住:“咱们的婚礼寒酸,等时机到了,我们再补办一次婚礼。”
宋兰花还没开口,大牛迫不及待问:“你们的婚礼有肉吗,要是有,我支持。”
顾小三盯着大牛,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就知道吃肉,没吃到狗粮吗?
二壮也赞同大牛,问宋兰花肉多不多,要是多,他也同意爹娘办婚礼。
宋兰花顿觉煞风景,甩开顾南城的手:“办什么办,中午就你们吃得欢,晚上喝稀粥,清清肠子,顺便再醒醒脑子。”
大牛和二壮觉得莫名其妙,娘咋生气呢,不是应该期待吃肉吗?
顾南城瞪他们:“回家,喝稀粥去。”
顾家人没喝上稀粥,晚上被丁家请去,又吃了一顿。
顾南城不想去,丁福贵说东西多,不吃浪费,丁老头亲自跟来,说什么也要顾南城再和一杯,白天人多,有些话他不方便说,趁这机会,好好说说。
大牛三人期待吃肉,齐齐看着宋兰花,希望她能答应。
宋兰花想听丁老头说什么,给顾南城使了个眼色,领着孩子来到丁家。
美味佳肴已上桌,就等着顾家人来。灵灵和秀秀见到宋兰花,一人一边挽着她的胳膊落座。
丁福贵拿出上好的茅台,先给顾南城满上,又给亲爹倒上:“现在没外面,我说几句推心置腹的话。大哥,谢谢您能同意我和来喜的婚事,遇见来喜是我最大的幸事,别的承诺我不说,您看我以后的表现。来喜的陪嫁我看了,您的意思我明白,我绝不会让来喜受委屈。”
丁老头也端起酒杯,给顾南城碰了一个:“大侄子,我脾气不好我清楚,但是来喜,是我们家看重的儿媳妇,我不会动她一根手指,我说到做到,要是做不到,到时候你废我一条胳膊,我毫无怨言。”
丁家人给出态度,顾南城也看出了他们的诚意,一饮而尽笑着道:“只要我三姐和外甥女不受委屈,我都行。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将来我三姐再要个一儿半女,您老就等着享福吧。”
“好好好。”丁老头满意,一口喝完杯中酒,让丁福贵给他们满上。
丁老头有些见识,早年跟人走过镖,闯过天南海北,与顾南城也算酒逢知己,越聊越喜欢,丁福贵想插话,都插不上嘴。
最后,丁老头喝高了,拍着顾南城的肩膀说:“大兄弟,你要是早生几十年,我会和你拜把子。”
顾南城握着他的手:“咱们现在是亲家关系,实在亲戚,比拜把子亲,您老好好保重身体,逢年过节咱们再喝,不醉不归。”
宋兰花盯着两人,无语至极,见丁老头真撑不住了,借口天色晚孩子们累,拉着顾南城离开。
丁老头极为热情,送到门外还想送,宋兰花让丁福贵把人拉走。
“大侄子常来。”丁老头扶着儿子的肩膀,摇摇晃晃摆手。
顾南城回头挥手:“一定来。”
他和宋兰花没回到家,三个孩子都困得睁不开眼,顾小三趴在顾南城背上睡得香。
大牛走路都闭眼,二壮倒是精神些,也嚷着困。
回到家,顾南城简单给三人洗漱一番,把他们抱到床上塞被窝里,再回屋发现宋兰花把自己扎成了刺猬。
“天天扎,没完了。”顾南城皱眉,走过去摸了摸宋兰花身上的银针,“这玩意真有用?”
他没被扎过,不太信这些,何况……
宋兰花来了兴致:“我给你扎几针,有病治病,没病防身,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神奇着呢。”
顾南城摆手:“算了,不扎。”
宋兰花突然想起什么,大笑起来:“你那个毛病也跟着过来了?”
第55章 贺家怀疑【VIP】
顾南城噎住,指着宋兰花:“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说出真相,你不知道这样很伤人。”
谁能知道,他堂堂一个男人怕针,前世惧,今生怕,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掉大牙那种。
他从小掩藏的很好,至今没被人发现,现在更不能让儿子们发现,要是被那三个小子知道,不知道怎么嘲笑他呢。
宋兰花忍俊不禁:“都穿越了,毛病怎么还不改?”看了眼身上的银针,挑眉看着他,“不如我给你治一治,说不一定能治好你这怕针的毛病。”毕竟换了一具身体,条件反射可以改。
顾南城断然拒绝,好好的,他扎针干什么,于是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林师长女儿的事吗?”
“知道啊,今天听说的,姜护士长为了感谢我,带了一网兜东西,里面有苹果,罐头,奶糖,还有巧克力,都是孩子们喜欢吃的,几个孩子见了都想分了吃。”宋兰花拔了身上的银针,消了毒放好。
顾南城见状微微松了口气,不给他扎针就好。
宋兰花含笑看着他:“你确定不扎针?”
顾南城再次婉拒:“我真是谢谢你了,时刻不忘记提醒我,我怕针。”于是转移话题,“林师长昨天找我了,也是要感谢我,还说了女儿看清了渣男的面目,回来把自己关屋里,哭了大半宿,早晨眼睛肿的老高,那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看得我心疼不已,老子决定了,这辈子都不要闺女,万一生出来像林娇娇一样的,老子得被气死。”
宋兰花掀开被子钻进去:“你知道林师长两口子用了什么方法看清那男人的真面目吗。”
林师长没说,顾南城没问,但能猜到一些,挑眉故意问:“你知道?”
宋兰花还真知道,里院里的小护士们八卦说的,拉了拉被子,平着躺好舒了口气:“姜护士长认识不少人,找别的女人装有钱人,勾引了那男的,以为不会轻易成功,谁知道那男人主动贴上去。林师长派人跟着那男人,你猜怎么样,好家伙,外面不止一个女人,林娇娇就是他养的一条鱼,凭着一张破嘴,坑了不少钱,在海市买了一套房子,你说世上怎么有这样的渣男。”
顾南城翻身,伸手搂着宋兰花:“确实挺渣,这次踢到铁板了,姜护士长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办,带着林娇娇认清渣男的真面目呗。”
顾南城理解林师长老父亲的信心,“还得是老革命出手,将对手一击致命,不过可怜林娇娇那小丫头了。”
宋兰花啧啧两声,品了品她的名字,怎么琢磨都像炮灰,不管了,她也是炮灰,管不了别人的命运,突然想起贺家的事,有些好奇:“前几天大牛为了贺瑾年着急上火,这几天怎么没消息了?”
顾南城轻笑:“你想要什么消息,你之前不是预判过,贺家什么身份,为了贺瑾年的病看了多少医生,老中医,有名的西医专家,看了不下几十个,你这点道行,人家看不上。大牛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不,才几天啊,老实了吧,估计和你打赌输了,没脸说。”
宋兰花断定:“贺瑾年那小子有猫腻,说不定这病还真只有我能治好。”
“那也得人家请你。”顾南城觉得宋兰花吹牛,不过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酒劲上来,整个人有些犯困,又怕宋兰花觉得他敷衍,迷迷糊糊入睡胡乱说,“嗯,你厉害。”
宋兰花盯着顾南城,很不厚道笑出声:“说了那么,你在逃避一件事。”
“什么事,时间不早了,睡吧。”顾南城翻个身就要睡,耳边传来宋兰花的声音:“你转移话题,说了这么多,就是不想扎针。”
顾南城噎住,梗着脖子坚决不承认:“我哪里怕了,你别瞎说。”
宋兰花非要说他怕,还说把这件事告诉儿子,让儿子看看他们英雄一样的父亲,原来怕针。
为了自己的形象,顾南城让宋兰花给他针灸。
宋兰花故意吓他,拿着针在他身上比划:“这么多好位置,到底扎哪里好呢。”
顾南城作势要起来,不让宋兰花扎针。
宋兰花推他一把,让他躺床上,手里的针快准狠,直接扎入顾南城体内。
第一针下去,顾南城发出杀猪搬的叫声,吓得宋兰花手一哆嗦,让顾南城不要动,他动来动去没法下针。
隔壁睡觉的大牛突然醒来,赤脚推门进来,惺忪的睡眼看着爹娘,很是无语:“爹,娘,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宋兰花瞪顾南城,不得不挽回顾南城的形象:“没事,我给你爹扎针呢,手抖扎偏了。”
大牛哦一声,回屋睡觉,心想,贺瑾年怪不得不让娘看病,原来娘手不稳。
宋兰花要是知道大牛的想法,一定把顾南城怕针的事说出去。
为了治顾南城,宋兰花屈尊降贵,给他浑身扎满针,美其名克服怕针的毛病。
顾南城破罐子破摔,闭眼装死,一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表情。
宋兰花拔了针睡觉,踹了踹顾南城:“行了,别装了,你是军人,怎么能怕针,要是被你的敌人知道,还不得利用这一点对付你。”
顾南城依旧不说话,暗道:你都把我扎成刺猬了,我也没晕,怕针的毛病已经克服了,还真是多谢你呢。
为了不让宋兰花太得意,他搂着人折腾了半夜,宋兰花几次求饶都没用,顾南城换着姿势缠着她。
宋兰花最后昏了过去,他体力好,两天两夜不合眼也能精神集中,一晚上不睡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翌日,顾南城照旧早起去买菜,在副食厂遇到了一个大妈,看见顾南城买菜挺稀奇,就问怎么是他买菜,怎么不是她媳妇,早晨来买菜的大多是小媳妇老太太,很少见男人买菜。
顾南城解释:“我媳妇在家做饭呢。”
他不认识眼前人,也没多聊,打了声招呼匆匆买了条鲈鱼离开。
老太太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又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丁福英在卖鱼,见状问老太太看什么,老太太走过去顺手指了条鱼,让丁福英给称一下,顺便问:“你们都认识他?”
男人挺勤快,就不知道小宋医生是什么样的人,大院里的人都说宋兰花医术不错,可没亲自见过,她不信。
中医大夫有名望的,哪个不是一把年纪,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是没有道理。
“是啊,顾团长,我们副食厂的老熟人,一般都是他买菜,他家三个孩子,媳妇是医院的医生,平时很忙。”丁福英顺利称好鱼,放老太太篮子里,说了价钱。
老太太掏出钱给她,又问:“都说宋医生医术好,我腰有点疼,想找她看看,不知道成不成。”
丁福英拍了拍大腿:“咋不成,宋医生人好,医术更好,您找她就对了。”
她觉得老太太和蔼,就把儿子牙疼的事说了,最后感慨:“要不是宋医生,我儿子还和人换糖吃呢。”
自从挨针后,再也不背着家人和人换糖了。
老太太满意点头,提着篮子离开,出了副食厂见到一个年轻小伙,走过去跟小伙说了几句话。
小伙子点头应和着,随后抬步离开。
要是顾南城在,一定能认出来,小伙是贺司令警卫员。
老太太回到家,把肉和菜给家里的保姆,又进屋看乖孙贺瑾年。
贺瑾年躺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翘着二郎腿,听见脚步声快速回房间,闭上眼装睡,哪里有病人都样子。
老太太进了贺瑾年的卧室,见他还在床上躺着,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喃喃自语道:“瑾年,你放心,奶奶一定找人治好你。”不觉红了眼,险些落泪。
她早年跟着丈夫参加革命,伤了身子,调理好几年才有了一个儿子,子承父业,儿子毅然参军,人到三十才结婚,后执行任务时受伤,医生说,这辈子难有子嗣,也幸亏儿媳有了身孕,几月后生下一男孩,贺家这才有后。
贺瑾年出生后,被几个长辈捧在手心里长大,别说挨打,一句重话都没有。
贺瑾年心里紧张,想起以前的医生,也都被他忽悠离开,遂稍稍放心,缓缓睁开眼,见人哭了,抬手给她擦泪:“奶奶你别伤心,我没事,就是偶尔有些头晕,也没什么大毛病。”
贺老太太抓住孙子的手塞被子里:“你再休息会,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菜,一会儿让阿姨做给你吃。”
她的孙子孝顺懂事,乖巧听话,怎么就得了看不好的病。
老太太越想越难受,索性出了家门,在门口遇到了回来的贺司令警卫员:“打听清楚了?”
大牛来看贺瑾年,和贺老太太说过,宋兰花医术不错,可以帮贺瑾年看看,贺家人不当回事,老中医都没治好,一个年轻小媳妇能治好?
贺老太太还觉得宋兰花别有用心,想通过儿子攀附贺家。这种人她见多了,不稀奇,就没把大牛的话放在心上,碍于大牛和贺瑾年是朋友,没好意思说难听的话,还安慰大牛,贺瑾年的病有人治,不好找别人看,实在治不好,再找宋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