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VIP】
“别胡说。”简宣娇笑了笑,也没反驳那人的话。
“我可没胡说,谁不知道你当初特地和时星樾弄好关系,是为了接近盛屿澈?”
另外两个人中的一人道:“时星樾根本就配不上盛屿澈,现在你这么漂亮,等下肯定能让盛屿澈另眼相看。”
“是啊是啊,美丽又独立的女人谁不爱?”
两人对着简宣娇一通赞美,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简宣娇:“好了好了,我们出去吧。”
说笑间,三人走出厕所。
结果只往外走了几步,就看见了站在厕所外面的时星樾。
她们纷纷停下脚步,对视一眼,想起自己在厕所里说的那些话,不由有些尴尬。
现在只希望时星樾没有听到。
“星樾,好巧啊。”
沉默片刻,还是简宣娇率先出声,她仔细观察着时星樾的表情,希望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只是时星樾的表情太过于平静,平静到让人心底涌出不安。
“是挺巧的。”时星樾扯扯唇角。
“你……来了多久了?”
时星樾好笑看着她:“没多久。”
正在三人听完这句话默默松了口气时,就听时星樾道:“就在你们说盛屿澈对我不感兴趣的时候。”
简宣娇脸上的表情僵住。
另外两个人暗中对视一眼,颇有些不知所措。
“小心隔墙有耳。”
时星樾扯了扯嘴角,走过她们身边,淡声道:“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时星樾进了卫生间,留下来三个人站在原地,面色几番变化,最后还是简宣娇勉强维持住表情:
“走吧。”
她们离开了厕所。
走了一段路的时星樾停下脚步。
心绪复杂。
她从未想过简宣娇居然对盛屿澈有着那样的心思。
甚至以前自己还真心将她当作自己的好朋友过。
时星樾倒没有非常伤心,毕竟她出国的那几年和简宣娇的联系少之又少。
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就淡了,不然也不至于刚刚见面没认出她。
只是听到别人在背后编排自己,到底还有一些难受。
——
“看见星樾了吗?”
简宣娇回到包厢里的时候,恰好路过坐在沙发上的冷白薇。
冷白薇记得时星樾是去上厕所了,可是这上厕所的时间未免太耗时太久,所以顺嘴问了句听说刚从厕所回来的简宣娇。
“没有。”简宣娇笑容微僵,可冷白薇没有察觉到。
她点点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寻思着是不是该过去看看。
简宣娇原本打算去其他地方和人聊天,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折返回来。
“对了,刚刚没来的及和星樾细聊,她现在是在国内的哪家公司工作啊?”
冷白薇撩起眼皮睨一眼她,思索片刻:“这个我也不太记得了,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记不住事。”
“那你知不知道星樾现在有没有谈男朋友啊?”
冷白薇又瞅她一眼,疑惑:“你问这些做什么?”
“就是好奇,问问。”简宣娇略微有些不自然。
“没有。”
简宣娇忍不住勾了下唇角,很快又恢复成好奇的表情。
“那她在国外也没有谈啊?”
说起这个,冷白薇也恨铁不成钢:“可不是,要我说,国外一米八,一米九的金发碧眼帅哥他不香吗?”
简宣娇:“应该是她不想谈了,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星樾和盛屿澈走得很近,当初还有人以为他们两个在一起呢。”
关于他人私事,冷白薇不太好说太多,虽然当时她也一直觉得这两个人会在一起。
毕竟他们的关系在她眼中,就只剩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了。
她摊手:“谁知道呢,但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盛屿澈一个男人,他不是唯一选项。”
简宣娇点点头,也习惯了她的行事风格的开放:“不是说盛屿澈也会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他?”
冷白薇和简宣娇的交情只能说一般,她突然这样没话找话的模样,让冷白薇心底冒出几丝怪异。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盛屿澈肚子里的蛔虫。”
简宣娇讪笑,依旧没放弃:“你说,盛屿澈和时星樾现在还会有联系吗?”
冷白薇皱起眉:“我又不是他们,你要不要直接去问问本人?”
她觉得自己差心思。
心下诧异不已,她澈有想法。
可仔细一想,这件事还挺合理,层,加上高中时的滤镜,会。
简宣娇咬了咬唇,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的察觉
她回头一看,第一眼瞥见从门口走进来的盛屿澈。
简宣娇眼睛一亮,可还不待她找到合适的借口上前去搭话。
就见盛屿澈身后又进来了一个人。
时星樾几乎是和盛屿澈前后脚进的包厢。
落后一步的时星樾目光在包厢内巡视了一圈。
最后找到了冷白薇,她朝着冷白薇走了过去。
盛屿澈径见状直接跟在她身后。
明明没有过多的交流和接触,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默契和亲密感萦绕在二人之间。
简宣娇猛地攥紧手掌。
又是这样,每回只要他们走在一起,身边就会有一种谁也融不进去的氛围。
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她想要让盛屿澈眼中有她,刻意接近时星樾,就是期望着某一天他能够看到自己。
但盛屿澈并没有因此留意到她,或者是多看她一眼。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简宣娇缓缓松开紧握的手心。
她已经和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变,脸上也没有了雀斑,不管是穿着还是打扮,都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差别。
她再也不是以往那个怯弱,又小心翼翼的简宣娇了。
简宣娇深吸一口气再吐出,上前几步,拦住了跟在时星樾身后的盛屿澈。
“好久不见。”
盛屿澈停下脚步,低眸看眼面前站着的女生,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你是?”
“我是简宣娇啊,你不记得了吗?”
盛屿澈回忆片刻,总算是记起来了,可记忆里的面孔和眼前的人全然不同。
他一手揣兜里:“有事?”
“我……”简宣娇有些紧张,原本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草稿的搭讪方式一时都卡了壳。
“我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简宣娇满含期待,她和盛屿澈至今没有添加过好友,以前有试过直接在群里找到他的账号申请添加好友,可他一直没有同意。
盛屿澈拒绝的毫不犹豫:“抱歉,我女朋友会吃醋。”
虽然这个“女朋友”还没有同意和他进一步发展。
“女朋友?”简宣娇面上的笑容一僵。
盛屿澈点点头,看一眼她,顿了顿,轻声道:“让自己变得更好是为了值得的人,不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在认出她是谁后,盛屿澈几乎立马想起了有关她的事情。
他记得高中时简宣娇很喜欢跟在时星樾身边,趁她不注意,盯着自己看,并偷偷向时星樾打听他的信息。
盛屿澈不希望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同时也不希望有人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简宣娇怔愣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眼底弥漫开水雾。
——
“你和她说了些什么?”
时星樾小声询问在自己身边坐下的盛屿澈。
快要进门的时候他们正好迎面碰见,时星樾便让他先进了包厢。
没想到他进来后不先找个位置坐,还直接跟在了自己身后。
没走几步又被简宣娇喊住。
因为距离问题,时星樾并没有听到二人之间的对话,只能从表情上大致猜测一二。
“没什么。”盛屿澈摇摇头。
“你不说我也差不多猜得出来。”时星樾轻哼。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表白心迹或者搭讪之类的。
盛屿澈扬了扬唇,目露赞扬:“嗯,真聪明。”
时星樾:……
第42章 第42章【VIP】
“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隔着一段距离,时星樾都能看见简宣娇眼中含泪,要哭不哭的模样。
附近还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偷摸着,往她们这边观察。
“拒绝了。”
“我问的是你具体的回答。”
盛屿澈微顿:“她说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见他没有继续讲下去,而是看着自己,时星樾困惑道:“你看我做什么?”
“我说不能,我女朋友会吃醋。”
时星樾眨眨眼,略微有些不自然:“你哪来的女朋友?”
盛屿澈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傅明哲来的比较晚,打开门一进屋,就看见并肩坐着,说话谈笑的二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很快移开视线。
班上能来的同学的人几乎都来齐,班长陆一舟招呼大家上桌:“差不多该吃饭了。”
他早就让服务员把定好的菜品端了上来,餐桌很大,正好能够容纳所有人坐下。
“快都入座吧!”
陆一舟热情招待着大家到餐桌前坐下。
时星樾和冷白薇找了个*临近的位置,盛屿澈动作慢了一步,等他想要去时星樾身边时,她左右两边都有人了。
恰好陆一舟看他站在原地没有坐,还以为他是不知道坐哪里好,便指指自己身边:“来,盛总,你到这里坐着,这可是我特地为你留的位置。”
盛屿澈觑了时星樾一眼,点点头。
餐桌上,一众人聊着自己的近况。
“老刘,你些年变化可真大,我记得你高中时候老喜欢坐在教室的后排,现在居然当上公司老总了!”
“唉,别提了,当年叛逆期,死活不愿意学习,大学毕业后就直接去了家里的公司做事,不然哪里能混到现在。”
“那也挺好。”
“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我?我自己开了家公司,快倒闭了。”
说话的人叹了口气。
“对了,听说班长前段时间结婚了?”
正好在旁边听见这话的陆一舟点点头:“是啊。”
“要我说,还得是班长,事业爱情双丰收!”
“来干一个!”
距离近的几个男人举起酒杯。
餐桌很大,大家三三两两说着话,几乎听不见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时星樾隔了两个位置的地方恰好是简宣娇。
她时不时会瞥来一眼,眼神不善。
时星樾只当没看见。
身边的冷白薇疑惑偏头:“简宣娇怎么一直在看你?”
简宣娇的那些动作实在是太明显,冷白薇想要不看见都难。
“谁知道呢?”时星樾端起放在一边的酒杯,也跟着看了过去。
简宣娇察觉到二人的目光,连忙移开视线。
“真奇怪。”冷白薇皱起眉。
来不及细想,旁边有人找她说话,她很快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时星樾也跟着收回视线。
宴席过半,不少人都喝了酒,氛围实在是太过放松,时星樾不由也跟着喝了几杯。
聚会接近末尾时,桌上的食物大部分已经全部吃完,时星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一下厕所。”
冷白薇和不远处的同学拼酒正到激烈的时候,闻言不甚在意点点头。
时星樾扫了一眼餐桌,有几个位置上的人也不知去向。
她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走廊没什么人,时星樾没有那么着急上厕所,她想着自己喝了酒,去窗口吹吹风会好一些。
一般饭店的窗户不是在廊道尽头就是在拐弯处。
走廊灯光一直延续到尽头,清晰度很好,完全不用担心照明的问题。
出包厢走了一段路,不远处有个拐角,时星樾猜测绕过这里,估计就能看见窗户了。
“有些人啊,还是不要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以为她是谁?”
前方传来说话声,时星樾脚步停住,以为是陌生人在说话,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下一秒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就是,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整容之后那张脸僵硬成什么样子,盛屿澈连时星樾都没有看上,还会看得上她?”
时星樾往前走的脚步顿住。
这是在说她?
前面说话的人她认识?
另外一道声音附和道:“啧啧,丑小鸭本来以为变天鹅了就会被王子喜欢上,结果人家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时星樾总算是想起拐角处说话的人是谁了。
和简宣娇说话的那两个女生。
时星樾对这两人的印象不是很深,几乎都有些不记得她们的名字了。
她们口中,整容和要联?
时星樾没想到,在厕所的时候她们还统一战线,甚至有些附和简宣娇的意思……
她心底闪现出几丝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现在走过去吓她们一跳或许她们会惊慌失措。
可这种场合现身实在是没有必要。
而且她们要是被拆穿恼怒狗急跳墙了还会惹上麻烦。
想到这里,时星樾转身往回走。
一直到听不见身后的交流声,她才慢下来。
没走几步,又在不远处看见了正在走来的盛屿澈。
短暂的对视一眼后,盛屿澈停下脚步。
时星樾要去厕所的话,必须要路过他。
她只略微停顿一会,便继续往前走。
待她走近后,盛屿澈才出声:“你做什么去?”
“去上厕所。”时星樾睨他一眼:“怎么?你要和我一起去?”
盛屿澈摇头:“你脸很红,我不太放心。”
时星樾一愣,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那么红吗?”
盛屿澈环顾四周,这附近没有镜子,也没有能反光的东西,他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你自己看看。”
时星樾接过,面向镜头。
手机屏幕里出现她的脸,白皙的脸颊绯红一片,一双杏眼弥漫着雾气。
一副微醺的模样。
她猜到盛屿澈为什么会跟着她了。
怕她又发酒疯。
可时星樾觉得自己现在清醒的很。
她没有醉,只不过是脸上有些上头罢了。
她把手机还给盛屿澈,保证道:“没事,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再做那些事情。”
她觉得或许是上次不小心喝醉了之后对盛屿澈做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他才会这么紧张自己喝醉了。
时星樾觉得,明明正常情况下她酒品还行,根本不用让人担心。
盛屿澈淡淡撩起眼皮,轻嗤:“我可不放心你。”
锃亮的黑色皮鞋向前迈出几步,他在距离她两步远的距离处站定,男人高大的身影可以轻而易举地笼罩住她。
他一手揣兜里,俯身弯腰靠近。
整洁的黑色西装因为这一动作起了褶皱,脊背起伏的轮廓很明显,腰间的布料顺着曲线陷进去些许。
暖黄色的光晕将他的头发染成金黄,额头不经意间垂落几缕发丝。
黝黑的眉毛下,深邃的瞳仁幽暗。
对视时可以清晰从他的眼中看见自己的模样。
时星樾撇嘴:“随你。”
她脚尖往旁边一伸,绕过他,沿着走廊往厕所走。
他坠在后面不远不近跟着。
时星樾没管身后的脚步声。
直到抵达厕所门口时,跟随着她的脚步声才停止。
她悄悄回头瞅了一眼,看见盛屿澈正站在女厕不远处的墙边等她。
在他察觉到自己视线看过来之前,时星樾率先移开目光,进了洗手间。
上完厕所后,时星樾走到盛屿澈身边,她刻意走了条直线:“你看吧,我没喝醉。”
盛屿澈颔首,倒也没多说什么。
二人往回走的路上,又碰见那两个喜欢跟在简宣娇身边的女生。
“盛总,星樾,你们这是去做什么了?”
看见他们并肩走在一起,两人眼中都闪过惊讶,其中一人更是靠近时星樾,伸手想要勾住她的胳膊。
时星樾下意识往抽回胳膊,躲避她的触碰。
说实话,这两个人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想起具体的名字。
可那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一般,自顾自地再次挽上她的手臂。
时星樾皱起眉,她这种行为显得好像她们很亲密似的。
“放开!”
她沉下脸,厉声道。
那人一愣,没等她松开手,时星樾又被人扯开,护到身后。
盛屿澈护在时星樾身前,用锐利的目光看向两人:“她说了让你放开。”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用那么认真吧?”
另外一人反应过来,讪笑道:“我们只是太久没和你见面了,有些激动而已。”
被护在身后的时星樾闻言,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你是谁啊?我们很熟吗?”
“你!”强行扯时星樾胳膊的那个人涨红了脸,刚想反驳,却在盛屿澈看过来的时候,瞬间熄火。
第43章 第43章【VIP】
“不好意思。”
她态度转变很快,在触及到盛屿澈的眼神后,立马就换成一张笑脸:“我们也是太激动了。”
时星樾这个时候也隐约猜到她们的意图,无非是看简宣娇丢了脸,想要换个人巴结。
她觉得有些无趣,从盛屿澈身后走了出来,没有搭理正惴惴不安的两人,对盛屿澈道:
“我们进去吧。”
这里距离包厢还有一段距离,盛屿澈点点头。
他们并肩走在廊道上,路上不时会遇见班上的老同学,看见二人,都停下脚步冲他们打招呼。
面对这些人落在他们身上隐晦的打量和探寻视线,时星樾只当作没看见。
她以前和盛屿澈没少走在一起,这种视线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遍。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时星樾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傅明哲。
他身上是驼色短袖配牛仔裤,背靠着墙,姿态放松站着,眼神不时扫向四周,看着像是在找什么人。
随后便看见了向他走来的盛屿澈和时星樾。
傅明哲站直身体,目光先在时星樾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才落到盛屿澈这里:“盛屿澈,我们聊聊?”
他明显有话要说。
盛屿澈垂眸看一眼时星樾。
时星樾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在场不合适,想要让她回避一下。
她识趣道:“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盛屿澈制止住了她的动作:“没事。”
傅明哲见状冷笑一声:“既然你不怕让她知道,那我也不在乎了。”
“盛屿澈,你这人实在是太卑鄙了!”
傅明哲紧握着拳头,额上青筋爆出。
等时星樾彻底走近了,这才发现,他双眼布满了血丝,面色苍白,明显状态不太对。
在包厢里的时候他们只匆匆打了个照面,就没太留意他。
吃饭的座位大部分之间的距离又太远,导致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傅明哲的反常。
“以前你就喜欢和我争东西,行,我争不过你,我技不如人,这些我都认。”
傅明哲狠狠瞪着盛屿澈:“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有感情上的竞争,可现在,你居然暗地里使手段搞我的公司!”
时星樾震惊。
使手段?盛屿澈?
“第一,我没有刻意和你争东西,没必要。”盛屿澈拢起眉心:
“第二,我用什么手段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要狡辩了。”傅明哲忍着怒气:“你敢说你高中的时候没有刻意和我争第一吗?考试成绩排名,各种比赛的排名,只要我参加了的活动,没过一会你就会参加。”
“不止一次了,好几次都是这样,你敢说这不是故意的?”
时星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盛屿澈,本以为他会辩解或者是生气。
可他只是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原来你指的争东西是这样,这些是我刻意做的,我都承认。”
“只不过我当初做这些只是不想让你太出风头,从而获得她的青睐。”盛屿澈扭头看向时星樾。
时星樾张了张嘴,心想盛屿澈还挺心机。
“你终于承认了。”傅明哲恨咬牙:“我公司竞标的事情也是你做的手脚吧?暗地里派人去搞小动作,你真卑鄙。”
他几乎不能维持以前的温和气度,气到五官扭曲,眼睛充血,眼球里的血丝愈加明显。
傅明哲名下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最近效绩不好,濒临倒闭,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机会,能够参加一场很重要的竞标,这场竞标关系到公司的未来发展和能否继续开下去。
可临到竞标前,他的竞争对手用比他们高了一点点的价格拿下了那个项目。
原本他只是怀疑公司里面有竞争对手的卧底,一直在明里暗里打探其中的蛛丝马迹。
就在一天前,终于让他得到了线索,有个参与竞标的员工,在那件事后没多久就辞职了,并且立马就入职了盛屿澈的公司!
傅明哲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结果还真让他查到竞标赢了他的那家公司在竞标期间居然被盛屿澈买下了大半的股份!
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所以肯定是盛屿澈在其中做的手脚!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放弃追求时星樾!
新仇加旧恨,让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盛屿澈:“我不知道你说的竞标是指什么,但是我能肯定的是,我没做过你说的这件事。”
气,胸膛起伏。
那公司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他不仅对它有了深厚的感情,经济来源。
些事,他几乎没有休息好过,所以方才有些失去了理智。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我公就辞职,再进入另外一个公司,而这个公司还恰好是
傅明哲冷静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
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些端倪。
盛屿澈:“我没做过这些事情,你大可去查,至于竞标的事,我只能说是巧合。”
这种行为在他看来非常没品,他也不至于为了对对一个傅明哲做到这种地步。
傅明哲争不过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傅明哲下颚紧绷:“别让我找到证据,不然……”
他目前只是怀疑,根本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所以并不能拿盛屿澈怎么样。
但如果等他找到了确切的证据,肯定不会放过盛屿澈。
“随时恭候。”两个男人对视着,盛屿澈眼眸沁出寒意。
他解释过了,既然傅明哲不信,他也没有办法。
傅明哲视线移向时星樾,缓了缓语气:“我先走了。”
时星樾颔首,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离去。
傅明哲离开后,二人沉默着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
“你就不想问问吗?”盛屿澈忽的停下脚步,转身询问时星樾。
时星樾摇头:“我知道你不会说谎。”
盛屿澈眼底浮现出一丝诧异:“这么相信我?”
“也说不上相信,只是了解你,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
继续静默走了一段路,走到包厢门口,推门进去时,盛屿澈轻声道:“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包厢里面,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开始离开,餐桌上位置空了一半。
冷白薇在和班长隔了几个位置说话,听见门口的动静,回头看见时星樾:“回来了?”
时星樾:“嗯,我们现在回去?”
“好。”冷白薇:“班长,我们先走了啊。”
时星樾挥挥手:“班长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陆一舟朝她们笑了笑,扭头又和身边其他人说起话来。
同学聚会是他牵起的头,所以他全程都充当了主办方和烘托气氛的角色。
冷白薇拿起二人放在椅子上的东西,起身走到时星樾身边。
觑见时星樾身后跟着的盛屿澈,冷白薇挑了挑眉:“你也要跟着一起回去?”
盛屿澈:“你们喝了酒不能开车,我送送你们。”
冷白薇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行啊,那你也把我顺路送回去呗?”
时星樾试图制止她们的的谈话:“等等,你们就这样决定了?都不问问我的意见?”
“你有什么好问的?”
冷白薇把时星樾的东西递给她,转身往门外走,一边扭头问盛屿澈:“你开车来的吗?”
盛屿澈颔首:“我带了司机。”
时星樾没有办法,只好跟在他们身后。
盛屿澈今天开的是那辆劳斯莱斯,车子停在停车场,一找到车子,冷白薇便自顾自坐上了副驾驶。
时星樾只能和盛屿澈坐在了后面的位置。
“把我送到家门口就行。”系好安全带后,冷白薇对司机低声说了个地址。
车子行驶在路上,车内没有人说一句话。
气氛略微有些沉闷,过了一段时间后,副驾驶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冷白薇睡着了。
时星樾抽空瞅了一眼前方,低头专心看手机。
她最近工作有些多,新季度的设计稿只完成了一半,现在还没有给负责人发过去。
趁着现在的时间,正好搜集一些资料。
纤细白皙的手指滑动着屏幕上一张张珠宝的图片。
看着看着,困意抑制不住涌了上来,时星樾缓缓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身体蜷缩在座位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时星樾揉揉眼睛,发现车子停在一个停车场里,四周安静极了。
她转过头一看,盛屿澈就在旁边,一手撑住下颚,侧着脸看她。
“醒了?”
时星樾直起上半身,发现车内就她和盛屿澈,冷白薇不知道去了哪里。
“其他人呢?”
“冷白薇已经送到家了。”
时星樾颔首,正要打开车门下车,盛屿澈拦住了她的动作。
“等等。”
待时星樾疑惑看过去。
“再见。”
盛屿澈歪头冲她笑了笑。
时星樾扬唇:“再见。”
她头也不回下了车。
盛屿澈坐在车内,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
次日,时星樾起了个大早,这几天公司都很忙,单子的数量成倍数增长。
各种系列的首饰要求也更加五花八门。
她将自己熬夜弄好的草图发给了负责人的邮箱里。
然后又开始新的图纸。
忙活到中午吃饭,益嘉悦和她一起来到食堂。
换了个地段,食堂的饭菜比之前好上许多,益嘉悦以前吃食堂的时候,都会自己带点辣酱或者其他的小吃一起吃。
最近带这些东西的频率大大减少。
“这个好吃,你多来点。”她们一日三餐公司食堂都有准备,免费不限量,吃多少打多少。
益嘉悦在自助餐区给时星樾舀了一勺炸土豆块。
她最近胃口好,乐于尝试食堂新出的菜品。
这一试,还真让她尝出不少好吃的。
时星樾没吃过这个,便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打完菜,二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益嘉悦说起最近听到的八卦:“我听说袁丽前段时间辞职了。”
时星樾夹了一块她推荐的土豆块,油炸过的外壳酥脆,内里又是细腻软糯,确实很好吃,她品味着嘴里的味道,一边抽空回答她:
“为什么?”
“不清楚,反正挺突然的。”
益嘉悦也是偶然听别人提起才知道的这件事,因为她已经和袁丽减少了联系,便没有细问。
“说起来,搬来这个新地方之前那段时间和搬过来后,我都没怎么见到过她。”
时星樾回忆了一下:“我也是,你要是不说她的名字,我差点都忘记了她是谁。”
“对了,我之前好像还看见袁丽和陶元德抱在一起,两个人打情骂俏,看着好像是在一起了。”
“他们两个?”
时星樾有些惊讶,陶元德就是上次搬公司的时候,帮她们一起搬东西的人。
因为和她的部门距离不远,搬到新的地址之后时常找理由来和她说话
但这些举动自从他亲眼看见自己和盛屿澈有牵扯后就停止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和袁丽牵扯在一起。
公司并没有明确规定员工之间不允许谈恋爱,所以有些部门里还真凑出了几队情侣。
益嘉悦:“是啊,我后面又问了和她同一个办公室的人,估计是真谈了。”
她叹息:“我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还遇见过她来着,只不过那个时候她状态看着不太对劲,神神叨叨的。”
益嘉悦说话跳脱,很快就换了个话题,没再聊下去。
时星樾也没太在意,她照常上完班后开车离开。
路过家一个附近的超市,她想起家里的部分生活用品还需要补充,就把车停到了停车场。
这家超市是她常来的,超市有三层,各种东西都很充足,每次她缺点什么的时候就会来这里买。
时星樾在入口处拿了个推车,慢悠悠从一楼开始逛起。
一楼主要是一些生活用品,她把快用完的都买齐了,又坐电梯去了二楼,像往常一样径直来到零食区。
推车里装的东西实在太多,在拐角处的时候,她不小心和后面的人撞了一下。
时星樾回头,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先低声道:“不好意思。”
“没事。”
这声音听起来分外耳熟,时星樾下意识抬眼看去。
发现居然是盛屿澈。
她现在对于偶遇盛屿澈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在自己身上安装了定位的东西,不然为什么会每次都能在各种场合偶遇。
推车有些重,时星樾把它挪开了些:“来买东西的?”
她瞥他一眼,以为盛屿澈会像以前一样找借口。
“不是,是特地在你家附近转悠,看看能不能遇见你。”盛屿澈帮她一起推推车:“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
时星樾轻轻点头,她就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偶遇。
“那我是不是可以猜测,我们之前的偶遇都是你故意营造的?”
盛盛屿澈微顿:“嗯。”
她们说着话,一边往前走,时星樾抬手从身旁货架上拿下来一包薯片放到推车里。
“我就知道。”
时星樾开玩笑道:“所以你现在是真栽到我手里了?”
“一直都在你手里。”
盛屿澈偏头凝视着她的笑靥,喉结上下滚了滚。
时星樾指尖颤了颤,她没回这句话,佯装没有听见般往前走。
把需要的物品全部集齐,他们下楼去到收银台。
有盛屿澈在一旁,她几乎不用自己推推车。
付钱的时候盛屿澈原本想要替她付,被她拒绝。
出了超市,时星樾和盛屿澈告别。
她住的小区距离这里也不远,盛屿澈便没有继续跟着。
时星樾进了小区后,沿着平时走的路线往家里走。
刚走到假山景区的地段。
时星樾被忽然冲出来的一个黑衣服女人撞到肩膀,黑衣女人冲出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时星樾差点被她撞击的力道顺带着摔倒在地上。
站稳脚后,她皱起眉,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一身黑衣,从头到脚都被包着,没有露出一丝皮肤,脸上也戴了黑口罩和墨镜。
大晚上戴个墨镜,实在是有些稀奇。
出于安全考虑,时星樾后退一步,不想多生事端。
这人的打扮,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却不想这人盯着自己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时星樾顿感不妙,正要大声呼救,就听她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是我啊,星樾。”
时星樾一怔:“你是?”
“袁丽啊。”
袁丽的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袁丽?”时星樾从她手心里抽回自己的手腕:“你这么会在这里?还是这幅打扮?”
“我……”袁丽道:“事情说来话长,都是那个陶元德惹的祸!”
“陶元德?”
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你能帮帮我吗?”袁丽又抓紧她的手臂,恳求道:“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
“你先别急,把事情说清楚,那个陶元德到底怎么了你?”
“陶元德是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我刚进来公司的时候,是他接待的我,因此我们加了联系方式。”
袁丽的声音带着哭腔:“后来他经常来找我聊天,表现的对我很关心,还时不时会给我打钱。”
“他私底下对我真的很好,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但是他说他们部门的负责人不喜欢员工在办公室谈恋爱,所以他在公司里一直表现的和我不认识。”
“他长相和身材都很好,对我也是没话说,相处几个月,我们同居了,但是前段时间他忽然对我冷淡起来,我一直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对,结果,他居然在公司搬迁地址的那段时间里又找了一个!”
她说到激动处,手指控制不住的使劲,时星樾吃痛,只得再次弄开她的手掌:
“所以你是说,其实你和他早在公司搬迁之前就在一起并且同居了?”
时星樾记得公司搬迁那天陶元德还主动帮自己搬了东西,之后更是时不时对自己献殷勤。
完全不像是有女朋友的样子。
“对!”袁丽的声音嘶哑,像是不知道已经哭了多少回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陶元德那个混蛋!早在和我在一起之前就和很多人牵扯不清!”
时星樾拍拍她的肩膀,宽慰道:“现在认清楚一点不晚,那你到底是为什么在这里?还是这幅装扮?”
“我怀孕了。”
“什么?!”
时星樾震惊看向她的肚子。
“嗯,三个月了,是陶元德的。”袁丽摸了摸肚子,戴着口罩和墨镜的脸看不清神情:
“他为了稳住我,说已经和其他人断了关系,还让我辞职,以后他来养我。”
时星樾这下知道了她辞职的原因:“所以你信了?”
“嗯,可才在家里养胎不久,我就发现他其实结婚了。”
“啊?”
“陶元德这个混账!一边哄我去打掉孩子,一边却和老婆亲亲我我,要不是我用命来威胁,他肯定会强行打掉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啊?”
时星樾再次震惊了。
这狗血程度堪比电视剧啊。
“我偷偷打听到了,他和他老婆刚搬到这里,你帮帮我好不好?”
“你要我帮你什么?”
“帮我找找他老婆到底住在哪里。”
“然后呢?找到了你又能做什么?”
“我要让他老婆知道他的真面目!让他家破人亡!”
时星樾叹息:“不是我不想要帮,而是根本帮不了你,小区里这么多人,我怎么知道陶元德的家在哪里?”
“去物业那里问!那里一定能问到的!”
时星樾觉得她现在的情绪不是很好,要是真找到了陶元德老婆的住所,说不定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目前只能先稳住她。
“好好好,你先跟我回家,我手里还提着一堆东西怎么帮你?”
袁丽或许需要一个更好的环境来让她心情平静下来。
袁丽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提着的大袋东西,这才察觉到一般,喃喃道:“好,好……”
她后退几步:“你家在哪里?我们赶紧去放了东西,再去找人。”
时星樾叹气,只能带着她去了自己住的那栋楼。
她走在最前面,给袁丽带路。
时星樾尽量说一些安抚她情绪的话,期间袁丽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环境。
前方是一个小范围的竹林,大小约莫是五六个人张开手环抱住的模样。
时星樾还在劝说她,袁丽左右望了望:“这附近应该没有监控吧?”
时星樾点头:“原先是有的,后来坏了拿去修,现在还没有修好。”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时星樾有些听不清,她回过头:“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一块帕子突然蒙住了她的口鼻。
失去意识前几秒,时星樾听见袁丽在她耳边低声说:
“你别怨我,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
时星樾的意识沉入黑暗中。
————
盛屿澈开车离开超市。
他确实是为了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时星樾才来的超市。
其实他来这附近的次数也不多,但仅有的几次大多数时候都遇见了时星樾。
回到家后盛屿澈在书房将今天剩余的工作都完成,又去浴室洗了个澡。
躺床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盛屿澈想了想,还是给时星樾发了条微信。
【你明天午饭有安排吗?】
他察觉出时星樾对自己的态度最近软化不少,只要他再努把力,说不定就能攻破她的屏障。
盛屿澈没有追过人,没有数据和经验可以对比自己目前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
以前和时星樾的相处模式属于很自然那种。
像是朋友,但又临近恋人的界限,将对方看做是非常重要的人,彼此都能隐约感受到对方的情谊。
现在的情况也不错,他期待每次和时星樾独处的时光,只要看见她心便是软的。
想要每天都待在她的身边。
盛屿澈把手机放在床头,拿了本书看,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却没有等到她的回复。
或许是睡着了。
盛屿澈合上书,入睡前再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没有新的消息或者是漏看的消息,才将灯关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没有收到时星樾的消息。
盛屿澈打开聊天窗口,点开打字页面,犹豫片刻后又关上。
或许是没有看到消息吧。
如此循环往复,他眼中浮现出纠结。
或许是忘记回复了?要不要再给她发条信息?
手机解锁,又被他摁灭。
屏幕变成黑暗的那刻,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备注显示是白助理的。
盛屿澈点下接通键。
不待他说话,另一边白助理焦急的声音响起:
“总裁不好了!时小姐失踪了!”
第44章 第44章【VIP】
时星樾醒来时四周一片昏暗,她眨了眨眼,眼前漆黑,根本看不清东西。
再试着动了动指尖,身体各个部位的感知还在,并没有受伤。
只是她好像被人绑了起来,平放在地上,手脚都不能动弹。
昏迷前记忆的最后一刻,是她被袁丽用手帕迷晕,失去了意识的场景。
可自己和袁丽虽然关系一般,但也没有到结仇的地步,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时星樾百思不得其解。
眼睛看不见,嗅觉和听觉就越加敏感。
她能够感觉到身边有种灰尘和潮湿腐烂的腥臭味,还混合着木屑的味道,像是某个荒废了的地窖或者是地下车库。
不远处隐约传来两道女人的谈话声。
“你还真的把她给弄过来了”
“你不是说,只要她出事了,一切事情都会变好吗?”
“那只是我随口说的一句话,我也没想到你会真的把她绑架啊,你做的这些可不关可我事。”
“你现在就推脱关系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接近我的打算。”
时星樾听出正在说话的人中有一个是袁丽,另外一个人听声音也很耳熟,只是目前想不起来是谁。
她们的对话还在继续,在袁丽说出这句话之后,另一个人顿了一会儿,才道:“之前的事情暂且不说,你现在想怎么办?”
“你不是根据我给的信息查到她是时家的人吗?还说她家里条件非常好,和盛屿澈关系也不一般,我们就直接威胁她的家人和盛屿澈,让她们送上一笔赎金,事成之后再想办法离开。”
“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天真的人!你是不把盛屿澈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时家放在眼里?你觉得如果真的这样做我们还有活路?”
另外一道声音激动起来,时星樾终于想起另外一个人是谁了。
居然是容漪。
她还在继续说:“还勒索?你想的真美!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和我没关系,我可承受不住这两家的打击报*复,你别想拉我下水。”
“我做的?不是你跟我说时星樾最喜欢勾引人了,你迟早会想办法把她解决,我会做出这些事?”袁丽的恶狠狠道:“总之,你别想脱开关系!实在不行我就连你一起绑了!”
“你!我告诉你,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离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样你我才会没事。”
“不行,现在放开她,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陶元德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容漪,当初是你主动找上门和我合作,让我背地里调查时星樾的身份,现在想要踹开我,我告诉你,没门!”
“是,当初是我主动找上你,让你查时星樾的信息,可是我也给了你报酬,绑架时星樾这件事是你一个人的决定吧?你不要命了我还想要,时家和盛屿澈根本就不是你和我能够惹得起的。”
“不管怎么样,你今天必须留在这里。”
“那你直接把我绑了吧,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情的。”
话落,脚步声响起,听上去像是容漪气不过离开了。
几秒后,又是一阵动静,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时星樾趁着这个机会摸索着直起上半身,想要寻找能切开绳子的东西,可这里除了纸箱就是被据成圆柱的木头。
根本找不到任何锋利的东西。
门口传来铁片被触动的声音,时星樾一惊,连忙躺回原来的地方。
刚躺好没多久,她就感觉眼前一亮,斑驳生锈的铁门发出不堪折磨的刺耳咯吱声,几缕光线随着打开的门泄露出来,光线来源处,有个人影走了过来。
时星樾闭上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偷看。
袁丽居然还真的把容漪给弄晕拖了进来。
容漪的身材比一般女生都要瘦小,袁丽拖起来几乎没有废太大的力气。
时星樾眼睁睁看着她把晕倒了的容漪拖到了自己身边,心下大为震撼。
她居然还真的直接把容漪打晕了弄进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不正常,简直是有点癫狂了。
是因为陶元德才变成这副模样的吗?
时星樾在思索的时候,袁丽已经把容漪放在她身边,头朝同一个方向。
身边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星樾心下好奇,可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被袁丽发现。
距离靠的太近,隙,能看见的范围有限。
影,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脸颊。
有些诡异。
“这张脸长得真碍眼,也不怪他会喜欢上你,只是为什渣男……”
她喃喃自语片刻,突然又带了些哭腔:
“我明明那么努力,从小乡村一步步走到现在,还在大城市里找到了体面的工作,最后这却因为一个男人毁掉一切我为什么会怀上他的孩子有了孩子我想离开他都没有办法”
袁丽狠狠掐住时星樾的脸颊,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手背上的筋骨都突了出来。
“陶元德追求过你吧?为什么不是你和陶元德谈恋爱!这样未婚先孕,被人当作小三的人就是你了!”
袁丽的力道实在是太大,时星樾忍不住皱起眉,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佯装一副刚醒来的样子,困惑环顾四周。
“袁丽?这里是哪里?”
袁丽没有回答,她眼珠直愣愣和时星樾对视,勾起唇:“这里是一个荒废的仓库,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会过来。”
她歪头盯着时星樾和她身边昏迷的容漪看了一阵,忽然笑出了声:
“我改变主意了。”
时星樾不解地抬起头,却见半蹲着的袁丽扯了扯唇角:“我决定不留下你们了。”
她低沉着声音呢喃:“我原本是打算从你们身上弄一笔钱就走,可是现在……”
她拍了拍被绑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的时星樾左边脸颊,眼底露出阴冷。
“你们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仓库昏暗的灯光下,大部分东西都只能看见大致的颜色和轮廓。
袁丽维持了半蹲着的动作,长发披散在脸侧,弯腰的行为让两边的发丝往下垂,坠在脸侧,将脸颊衬托的更加瘦小,面色很苍白,光影对比下,像是全身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她漆黑的瞳仁就那样死死盯着时星樾,裂开嘴时露出同样苍白的牙齿。
整个画面看起来惊悚又让人毛骨悚然。
“你要做什么?”
时星樾被她看的头皮发麻:“如果你是要钱的话,可以用我来换很多钱,这样起码你的生活会比之前轻松不少,不是吗?”
“我死了你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袁丽的手指在时星樾脸上被自己掐出淤青的痕迹上滑动着,丝毫不顾及她抗拒的神情。
只冷笑道:“你说对,原本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用力按上时星樾脸上的淤青,看着她吃痛皱起眉的表情,哈哈大笑:
“但是这样还不如让我把你们都烧死!附近都是荒山野岭,你们要是死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时星樾皱起眉,还想要尝试再次劝说,袁丽却已经直起身体。
她站在废弃破败的仓库里,俯视着躺在地上的两人,眼神空洞,表情却带着种异样的癫狂:“你们就等着被烧死吧!”
“等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你们都会化为灰烬,到时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时星樾和容漪这两个人!你们这两个贱-人!”
“一个表里不一,空有美貌却心肠恶毒的明星,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她畅快的笑着,笑声忽然顿住:“:不对,还少了个人。”
她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
“陶元德……对,陶元德也该死!他毁了我!他毁了我的大好前程!要不是他,我就不会被折磨成今天这个样子!”
“不过,在解决他之前,我得先把你们给解决了。”
袁丽笑着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把距离时星樾最近的纸盒子点燃。
猩红的火舌燃烧吞噬着,火焰范围缓慢蔓延开。
这仓库里堆积的都是一些木材,只需过上几分钟,便可将整个仓库燃起来。
袁丽走出仓库时再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二人,嘴里低声呢喃着:“烧死她们!去找陶元德……去找陶元德……弄死他……”
她转身走出仓库,临走时还把仓库的大门用铁链给锁上了。
时星樾手脚皆被绳子绑着,身边的人还昏迷不醒,仓库内的火焰很快就蔓延至她脚边。
第45章 第45章【VIP】
距离时星樾失踪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晚上,盛屿澈自从知道了时星樾失踪的消息后,神经便紧绷到了极致。
“还没有查到她到底在哪里吗?”
白助理滑动着手机上的消息,摇摇头:“目前只查到了时小姐进小区后的监控,画面里她和一个全身穿了黑色,看不清样貌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就一起往她家的方向走。”
“往后面一点的地段,监控都坏了,再后来就是这个人扶着时小姐走出小区的监控记录,排查她们的去向需要一点时间。”
盛屿澈往向窗外,眉心紧蹙,根据时星樾失踪的时间分析。
时星樾应该是和自己分开后没多久失踪的。
在许久都没等到时星樾回家后,方姨尝试过给她打电话和发信息,但她都没有回应。
察觉到不对的方姨立马又联系了时家的人,双方信息一核对,都没有得知到她的去向,此时基本上可以确定时星樾出了事。
时家人立马报了警,并派人去寻找时星樾。
警方派人去了时星樾的小区,一些她常去的地方,还有公司里探查。
警_察找到公司的时候,白助理刚好在楼下打算坐电梯上去,见一楼围着几个警员,不由多问了几句。
这才的得知了时星樾失踪的消息。
告知盛屿澈后,白助理又主动让人配合警方搜查,只是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盛屿澈眉心紧紧皱着,想了一下,还是给时父打了个电话。
“喂?小澈啊?你是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在白助理告知盛屿澈,时星樾失踪,公司里有警_察找上门后,盛屿澈就主动告知了警方,自己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时星樾的,并详细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暂时没有,等待排查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叔叔和阿姨也别太焦心,星樾肯定会没事的。”
时父沉默片刻,在电话那头叹息:“我知道你是想要安慰我,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宠着长大的,没让她吃太多苦。”
“这还是头一回出这么大的事,我这心啊,总是高高悬着,落不到实处。”
盛屿澈:“我会帮忙找到她的。”
“麻烦你了。”
时父和盛屿澈挂断了电话。
盛屿澈退出挂断电话的页面,把手机息屏,扔到办公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看过警方发过来的监控视频,画面里时星樾是和那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明显认识,和着她说了一会儿话才跟她走的。
之后时星樾就不见了踪影,目标清晰,还是熟人,这一连串的行为明显是有预谋的。
可他想不明白,时星樾回国后的关系网一直都很简单,也没有和人有过争执和矛盾,到底是谁会做出这些事,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沉思间,白助理接到个电话。
“喂,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