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日向！！”穿着队服的木兔在看到入口处的人影后, 兴奋地举起手来。
此时正在到处打量的日向下意识循声望去，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木兔桑！”
看着一溜烟跑向乌野的木兔, 木叶轻啧一声，“一次合宿而已, 木兔就和乌野的一年级关系这么好了啊。”
披着外套, 眼下多了两分青黑的金发少年慢吞吞道：“相性很合，而且我记得光还说他是日向的师傅。”
“是这么回事了, 木兔桑在之前的合宿教过他打吊球。”一旁的赤苇回了一句后，有些担心地看着眉宇间萦绕着疲惫的笑。
“星原桑, 你昨晚又熬夜了。”
侧眸看他一眼, 晓干脆承认道：“嗯, 看了一下我们分组的队伍比赛，以及D会场的大致情况。”
今年的春高枭谷在C会场。
晓想要了解一下本会场的队伍以及隔壁的队伍。
眼神无奈, 赤苇反问道：“分组之前就确认了, 你不知道早点看？”
无辜地眨了眨眼, 金发少年笑着说道：“巩固一下嘛。”
“不过我们分组倒是没什么特别强的队伍，这是件好事。”他话锋一转道。
枭谷所在的C会场没有耳熟能详的队伍，大部分都是这几年才打进全国，或者是之前一轮就被刷掉的队伍。
不是传说中的死亡分组。
这对他们明显有利。
“确实, 这次的春高我们前期肯定很顺, 而且，白鸟泽居然被乌野击败了。”猿杙眯起眼睛来。
当时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震惊了。
毕竟白鸟泽有牛岛在，基本是常年保持着全国八强的成绩。
这次却在县预选赛栽了个大跟头。
“乌野的冲劲很强哦，尤其是那个快攻，加上月岛，他很有潜力。”晓笑眯眯道。
意外是意外的, 但晓分析过那场比赛，乌野的获胜不是偶然和幸运。
是实力使然。
“总结下来，就是不要轻敌，牛岛若是一开始就百分百发力的话，胜败就难说了。”木叶摸着下巴道。
火力全开的牛岛就算是晓都难以招架。
“但事实是乌野获胜，进军全国。”赤苇平静地说道。
“嗯，京治说的没错，所以我们还是要保持警惕。”眼睛一弯的晓赞同地点头。
这也是他为何在比赛前夕又复盘了一遍分组队伍的比赛。
连续的冠军会让人变得自得，甚至有些自大。
晓不喜欢自己被情绪裹挟。
所以常常会反思会复盘，让自己一直处于一个谨慎冷静的状态。
“我才没有，我一向谨慎。”木叶撇嘴道。
“就是，这次可是要拿冠军的，怎么大意。”“安心好了，我才不会马失前蹄。”“不会被下克上的。”“知道。”
大家都知道晓的言下之意，纷纷表明了决心。
“我知道大家是不会掉以轻心的。”环视着众人，晓眉眼温柔地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哦，京治，可以把光叫回来了。”瞥见正在和黑尾日向说话的幼驯染，晓建议道。
他们依旧是第一个入场，所以要早做准备。
“好。”照顾这对幼驯染已经可以说游刃有余的赤苇淡定地走向了三人。
等到木兔赤苇回来之后，晓看了看时间，“光。”
“知道啦！”情绪十分高涨的木兔扬声道：“我们走了！”
“是！”
开幕式结束之后，枭谷众人习以为常地来到了C会场，准备观看即将开始的第一轮比赛。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无边框眼镜准备戴上的晓注意到了赤苇的目光后，微微侧眸问道：“怎么了？想试试？”
没有给赤苇拒接的时间，晓直接将眼镜腿挂在了他的耳朵上，“度数不高，应该不会晕吧？”
眨了眨眼睛，赤苇感受着更加清晰的视线，有些疑惑地说道：“好像没什么感觉？”
“诶？难道京治你也近视了？”晓有些意外。
“不是吧？赤苇你近视了？我戴晓的眼镜会晕诶！”视力一向很好，身体倍棒的木兔嚷嚷道。
推了推眼镜，赤苇语气迟疑，“或许？等比赛过后我去验光看看。”
“绝对是被星原传染了，我回去也要验光，我才不要近视。”木叶一脸严肃道。
无奈地睨他一眼，晓解释道：“近视，是不会被传染的，秋不要给我乱扣帽子。”
“哦，我不听。”木叶抱着手臂挑眉道。
被噎了一下的晓取回了眼镜，浅笑盈盈道：“先不要戴了，免得头晕，之后去验光看看，或许是错觉，毕竟我的度数没涨，一百度视力正常的人戴着一般不会有强烈的不适。”
感觉视线跟平常没有太大区别的赤苇乖巧点头，“好的。”
“先看比赛吧。”听到哨声响起，晓立即将视线转移到了球场。
看完了第一轮的比赛之后，枭谷众人说说笑笑地回到了酒店。
翌日。
C会场内。
比赛即将开始。
“你们开局先发力吧，把优势打下来了，别的我就不说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站在众人面前的暗路抱着手臂道。
今天枭谷的对手是大分县的第二代表队，荣和高中。
以三年级为主，超进攻类型的队伍，但综合实力不算强，今年才打进的全国。
他们虽然不需要如临大敌，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先手拿下主动权和节奏权才是最佳的选择。
“是！”
对这场比赛，枭谷众人有着强烈的信心。
当两队的教练做完赛前动员后，选手登场。
“枭谷——！！”“枭谷——！！”
“冲啊冲啊荣和！”“上啊上啊荣和！”
走到三号位的金发少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站位后，心中有了成算。
王牌四号位，二传发球位，前排三点攻的站位。
先把发球权躲过来。
“光，拜托你了。”
闻言，木兔咧嘴一笑，“抱在我身上！”
各就各位后，比赛开始！
荣和二传的第一次发球。
“发个好球！”“来个开门红！”“加油！”
站在底线外的二传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轮就遇到枭谷，真是倒霉。
但他不会就此认输！
眼神坚定的二传在哨声响起之际，单手将球抛起，摆臂上步！
昨天就从晓口中得知了荣和首发们的发球习惯，因此小见一点都不慌张。
“我来！”
他的视线紧盯着飞跃过球网的球，分析好了落点后干脆向前迈了两步，同时朝着左侧垫步。
快准狠地做出了完美如教科书的下手接球动作。
下一瞬呼啸而来的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感受着其中的力道，小见面不改色地处理了其中的选择，一鼓作气将其垫到了前排。
完美的A传球。
给到了在三、二号位中间的赤苇上首。
“好一传。”当赤苇观察对面动向的时候，在三号位的金发少年开始摆动着手臂。
他的步伐携带着无法抗拒的侵略感，犹如一只准备捕猎的猛兽，让人心生紧张。
一眨眼来到球网前，晓脚下一蹬，飞跃而起。
视线完全被吸引的荣和副攻心跳猛地加快。
星原是要打快攻加速球吗？
直视在面前飞翔的金发少年，赤苇的眼底晃过一抹光来。
这球，就这样打。
没有任何的犹豫，他手腕一压，快速地将球传了出去。
“中路中路！”根据弧线，荣和副攻果断选择拦网中路。
就在此时！
不断旋转的球从开始下沉的晓头顶穿过，直冲四号位。
“可恶！”已经起跳拦网的副攻顿时意识到了自己被晃了。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犹如飓风般出现在了四号位的球网上空。
飞扬的姿态宛如在天空自由翱翔的猛禽。
面对着荣和完全空网的局面，眉眼溢出亢奋之色的木兔鼓起脸颊，果断挥出了手臂。
咻咻咻——
被击中的球风驰电掣地飞进了荣和的球场。
须臾间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砰——！！
落地的球周围盘旋着一阵气旋。
扣球得分！
1:0。
【十分利落的一个平拉开啊，制造出了完全的空网！】
“好球木兔！”“太棒了木兔！”“厉害啊！木兔！”“再来一球！”
枭谷应援队发出了热情的欢呼。
稳稳落地的木兔满脸的畅快，“heyheyhey！我今天的状态！绝佳！！”
“光，非常的棒哦。”稳稳落地的晓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旋即偏头望向赤苇，“京治的球也非常棒。”
得到夸赞两人一个笑得合不拢嘴，一个眉眼带笑。
“一会的拦网，秋，跟上我。”晓提醒道。
他们拿到了发球权，那么就可以开始封杀对方。
一鼓作气占据上风。
“行。”即将转前排的木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荣和这边安慰了一下副攻后，气势依旧稳定。
比赛继续。
赤苇的第一次发球。
“打个开门红啊赤苇。”“发个好球。”“加油。”
站在底线外的赤苇双手抱球，湖绿色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波澜。
擦网球，为星原桑的拦网开路。
计算好了弧线个落点之后，赤苇在哨声响起之际，单手将球抛起，引臂一挥——
蓝黄色的球弧线平缓且有些低地飞了出去。
“我来！”荣和自由人一边盯着即将过网的球一边向前迈步。
当球来到球网的瞬间，弧线骤然变低，直接擦过了球网，翻越而下，在荣和的中线附近坠落。
看到这幕的自由人瞳孔一缩，动作比反应更快地向前爆冲。
只见他脚下一蹬，鱼跃在地空的同时伸长手臂，十分勉强地将球垫了起来。
一传有些失误，给到了后二的中段。
看到这幕的二传连忙调转步伐，背对着球网冲到了球的下方。
眼见着球高度越来越低，没办法的二传只能鱼跃而下，快准狠地将球垫了出去。
“中路。”
清润的声音响起，带着让人冷静的态度。
动作飞快的晓和木叶齐刷刷来到了球网前。
对面的副攻已经起跳，见他们即将开展拦网，干脆利落地挥出了手臂。
嘭地一声，是球被击中的声音。
眸光微闪的金发少年在此时屈膝一跃，惟见他将右臂微微朝着内侧倾斜。
手腕下压手臂暴起青筋。
想用快速引臂来摆脱掉他的拦网？
下一瞬，不断旋转的球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手臂微微发力，那双晴蓝色的眼睛闪过一抹冷光。
被阻挡的球弹射回了荣和的球场。
那真是异想天开了。
砰——！
拦网得分！
2:0。
【非常果断的一个单臂拦网啊！】
“太帅了星原君！”“完美的拦网！”“拦得漂亮！”“统统拦死全部拦死！”
“还好你反应快，他的引臂是加速了，差点没赶上。”木叶单手叉腰继续道：“不过有你在，我是真的不担心。”
星原是他们最强的副攻手，是队伍第一道难以攻克的墙壁。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认知。
对此，晓只是笑了笑，没有得意，“这个三号的反应很快，得稍微注意一点。”
“OKOK，我知道。”
“抱歉，没想到星原还是赶上了。”副攻歉意地说道。
他对星原的印象只停留在报刊和杂志，知道他的强大，但只是知道。
却没有真正去体验过。
这次是切切实实感受着这个人在网前的强势。
“没事，先回敬一球！”一号的王牌沉声道。
“是！！”
比赛继续。
赤苇的第二次发球。
在队友的一声声鼓舞下，他再度发了一个弧线略低的上手发球。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的自由人一边提醒着队友一边向前大步迈进。
死死盯着擦过球网开始下沉的球，自由人一个鱼跃伸长手臂，干脆利落地用手腕将球垫了起来。
一传到位！
“好球！”夸了一句的二传朝着二号位球网平移了半步后，屈膝一跃。
此时正在不着痕迹打量着他的金发少年大脑飞速运转着。
上一球副攻失利，这球给王牌是最优解。
当然，不能立即下定论。
视线中携带着审视之意，将二传的动作全部尽收眼底的晓在他传球的刹那，提醒道：“左翼。”
球刚刚才脱离手指的二传狠狠皱了皱眉。
被预判了。
听到他的指令，木叶毫无犹豫地交叉着步伐冲了过去。
此时在后四摆臂上步的荣和王牌速度飞快，几乎是眨眼间来到了球网前，一跃而起！
同时来到球网的晓和木叶齐齐起跳。
刹那间组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墙壁。
视线扫过对面正在拉臂的荣和王牌，金发少年的眼中划过一丝冷芒。
直线暴扣，他的数据不会出错。
就在此时，完成拉臂蓄力的王牌鼓起脸颊，顷刻间挥出了手臂。
嘭地一声！
被击中的疯狂旋转着，带着风响。
见状，晓立即将手腕下压，加大对手臂的控制，收紧核心。
咻咻咻。
携带着破空声的球在霎那间狠狠砸在了他的左掌中。
抬起的手臂犹如不可动摇的墙壁，阻挡了一切进攻，迅速处理了部分的旋转和力道后，晓冷眼看着球弹射而出。
砰——！！
拦网得分！
3:0。
在应援队的欢呼声中，稳稳落地的晓呼出一口气来，“再来一分。”
比分拉大，对他们极为有利。
尤其是荣和一分未得的情况下。
“好拦网！晓！”木兔兴冲冲地跑过来和他击掌。
抬手击掌庆祝的金发少年眉眼弯弯道：“我们继续，速战速决。”
“好！”
一分未得的荣和气氛已经出现了浮躁。
但好在是比赛前期，大家都还能稳得住。
比赛继续。
赤苇的第三次发球。
再度来到发球位的他眺望着对面的荣和。
荣和的自由人接发球技术很不错，两球就开始习惯了他的擦网球。
既然如此，那就换一下落点。
计算好位置的赤苇在哨声响起后将球抛起，引臂一挥。
被击中的球速度飞快地飞了出去。
“我来！”打定主意要接好这球的自由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即将过网的球，向前迈步。
就在此时！
过网并未擦网的球在进入到荣和的前排后，骤然失去了力道，开始飞速下沉。
“哈？！”意识到这球不是擦网球，而是前排骤下沉球的自由人连忙飞奔向前，只见他身体前倾，手臂伸长。
下沉的球在此时落在了他的小臂上。
估算错了落点的自由人拧起眉毛，一咬牙干脆将球垫了出去。
弧线不是很好。
“交给我！”看着飞向四号位的球，二传脚下生风，爆发出了飞快速度。
只见他冲到球的前方后，直接借助了跑动的推动力，大跨步起跳。
四号位是不成了，完全被他占了。
既然如此，那就……
做好进攻打算的二传后仰着身体，手指一弹，快准狠地将球传了出去。
“中路。”仰头望向已经起跳的副攻，晓一边向前跑一边对着赶来的木叶打了一个手势。
精准捕捉到他的动作，木叶眉梢一扬。
OKOK，他知道。
齐刷刷来到球网的两人没有选择立即起跳拦网，而是等了一秒。
在荣和副攻挥空下沉的时候，动作一致地屈膝一跃。
当晓探出球网的瞬间，副攻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
只见他收缩着身体，手臂挥出。
咻咻咻——
手腕微微朝着外侧倾斜了一点弧度，金发少年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的观察，不是想要摆脱就能摆脱掉的。
第四分，归他们了。
疯狂旋转的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晓的掌心中，仿佛被一张大网缠住的猎物，只能无助地挣扎。
越是挣扎，越是无法摆脱。
“不是吧？！”没想到这次的后排快攻还能被完美预测的主攻眼睛瞪大。
手臂发力，处理掉了全部的力道和旋转，晓淡然地看着球顺着荣和的球网极速下坠。
咚——
是球落地的声音。
拦网得分！
4:0。
【星原选手连续拦网得分！感觉他的实力比起之前的IH又增长了不少啊，这三次的拦网都显得十分游刃有余！】
“哦哦哦！好样的！！”“连续拦网得分了！”“我们副攻手就是最强的！”“太棒了！拦死拦死！”“枭谷必胜！”“星原前辈，太帅了～”“看我看我～”
稳稳落地的晓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后，转头对着队友们微微歪头道：“差不多了大家，一举拿下这次春高的首胜吧。”
荣和已经被他们死死压制住了。
现在该是猛攻的时候。
闻言，木兔举起手，意气风发道：“没问题！我们上！枭谷必胜！”
“是！！”
最终枭谷以25:12、25:14的比分，拿下了第二轮的胜利。
第三天。
枭谷遇到了北海道的守川高中，以25:18、25:15的比分获胜。
“太棒了！！”“轻松进入四分之一！”“木兔好帅！！”“做得好啊！”
在应援队的欢呼声中，大家来到了暗路的面前。
“你们的表现我很满意，其他会场的比赛还没有结束，所以先休整一下，去吃午饭吧，下午还有一场比赛要打。”
暗路环视着众人，语气夹杂着满意。
第三天是众所周知的魔鬼日，早上打第三轮下午打四分之一。
不过好在枭谷众人对此早就习惯了，所以表现得十分淡定。
“是！”
简单地休整过后，换好衣服的众人来到了附近的餐馆。
菜还没上，暗路就走了过来，说道：“比赛全部打完了，我们下午对手是和歌山县的市立荣，其他会场的，我直接把赛程表发给赤苇了。”
“你们自己看吧。”
闻言，晓偏头望向了赤苇。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的赤苇定睛一看，为他们解释道：“AB是井闼山vs犬伏东，EF是一林vs狢坂，GH是鸥台vs乌野。”
“一林？好久没听到他们的名字。”摸了摸下巴的晓语调轻松，“也不知道他们谁能胜出。”
“这不是我们之前合宿时的队伍吗？这次他们冲得挺快啊。”木叶感叹道。
“不过稻荷崎在第二轮败了还真得让我意外，他们好歹也是拿了几个季军的队伍。”
说起昨天的比赛结果，猿杙依旧感到了意外。
稻荷崎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强队，被称作最强挑战者，也是夺冠的热门队伍。
却在第二轮，也就是他们的首场比赛中败北。
对手不是常驻全国的老牌强校，而是不太熟悉的乌野。
直接爆了大冷。
“音驹也败给了乌野。”小见挥舞着筷子道。
懒洋洋地支着下巴，晓一脸正常道：“我不是说过乌野的冲劲很强吗？鸥台和乌野啊，可惜我们也要去比赛，否则我真的想去现场观摩一下。”
“我懂你，鸥台的星海和乌野的日向，都是身材比较矮小但跳跃力超级猛的类型，我也想看他们之间的较量。”木叶了然地说道。
打了一个响指，晓笑眯眯道：“就是这个，不过只能之后去看录像带了。”
眼珠子跟着端上来的菜一起移动的木兔连忙催促道：“你们不要聊天了啦！吃饭吃饭！吃饱才有力气比赛啊！”
听到他的话，又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大家干脆收起话题。
“先吃饭，管他们谁晋级呢，只要我们晋级就好了。”“就是就是，不管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菜齐了吧？开吃！”
端着碗的金发少年在大家开始狼吞虎咽的时候，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青菜。
将一片菜叶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他的眼中浮现出了几分兴致勃勃的光。
这个分组，有点意思。
就看明天，他们的对手到底是谁了。
“别只吃菜，吃点肉。”赤苇无奈地将一块炒肉放进了他的碗里。
对着他乖巧一笑的晓星眸璀璨，“知道啦。”
“木兔桑也是，不要只吃肉，吃点菜。”
“知道！”
第122章
下午。
“枭谷——！！”“枭谷——！！”“赢了！！”“半决赛我们来了！！”“好样的, 你们都是好样的！”
计分器上的数字停留在25:20。
擦了擦汗，金发少年弯眼一笑，“进军四强了啊, 还差两步。”
“累死我了，走了。”满头大汗的木叶摆手道。
“嗯。”环视着球场, 晓慢悠悠地走向了休息处。
等到他们稍作休息之后, 走过来的暗路说道：“其他会场的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们先回去吧。”
“如果途中赛程表出来, 我会发给赤苇的，他会告诉你们明天的对手是谁。”
这场四分之一枭谷打得还算轻松, 没有太多的回合球, 所以时长缩短了不少。
其他会场的比赛有一部分还没有结束。
但他们不需要去看比赛, 因为现在休息是最优先级。
毕竟今天连续的两场十分消耗体力和精力。
“是！”
在更衣室换好衣服，枭谷众人说说闹闹地走出了体育馆。
双手插兜, 眉眼衔着一抹疲惫的金发少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 呼出了一口白气。
“冷。”
走在他身侧的赤苇十分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宝宝递了过去。
“既然知道冷, 就贴点暖宝宝，我说了多少次了？”
开心接过的晓刚准备回答，便感受到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微微蹙眉, 拿出了手机, “等等。”
解锁后，晓立即点进了推送过来的简讯中，垂眸一看。
【饭纲掌】：抱歉，阿晓，我们的约定，我食言了。
看到这段话的金发少年眼眸一压, 对着赤苇歉意地说道：“抱歉，我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后，他立即转身朝着体育馆快步走去。
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的赤苇意外地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
满心担忧的他没忍住悄悄跟了上去。
心中有些焦急的晓一边走一边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听筒内传来了饭纲有些干涩压抑的声音。
“阿晓？怎么打过来了，你们的比赛结束了吗？”
意识到了什么，晓的步伐变慢，环视了一圈后，调转步伐走向了不远处的花坛前站定。
他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但眉头却紧紧皱起，“嗯，结束得比较早，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们的对手是犬伏东吧？这支队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以你们的实力，不应该……”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阿掌的语气不对劲。
此时正在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饭纲盯着自己被绷带包裹住的脚踝，语气苦涩，“不是，是我的问题，我在比赛中不小心扭伤脚了。”
“不得不下场，所以，输了。”
被迫下场的时候饭纲就没控制住哭了，现在再度提起，他本就通红的眼眶再度溢出了泪水。
只见他单手捂住脸，哽咽道：“明明是最后的春高，我却出事…”
安静听着他压抑着的声音，金发少年的眉心紧锁，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焦急了起来。
但他的语调依旧是如往常般温柔，“阿掌该不会是哭了吧？”
“没有！”饭纲下意识反驳，胡乱地用掌心擦拭着脸上的泪。
仰头凝视着阴沉的天空，晓的心情也跟这片天空一样。
他在原地踌躇了几下，好几次想掉转步伐前往体育馆，却又硬生生止住。
最终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嗓子的紧绷，问道。
“伤势如何？”
“没什么大碍，只是扭伤，医生说一周就能痊愈了。”饭纲深呼吸了一下。
但当时他却站都站不起来。
比全力以赴的败北更让他不甘的是在未能发挥全力的途中。
迎来了不想看到的意外。
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晓眼底的阴霾也散了不少，语气也随着心情恢复到了往日的温吞。“所以阿掌是在愧疚和自责。”
听得电话对面的饭纲怔愣了一瞬后，哑着嗓子道：“嗯，二传的位置何其重要，但我却不得不下场。”
“你觉得这是你的错吗？你觉得你的队友会怪你吗？”
晓知道好友不会钻牛角尖。
不去见饭纲，是知道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挫败与难堪。
他理解也尊重。
但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因为他们是好友。
饭纲本能地反驳道：“他们不会的！”
面色稍霁，晓不疾不徐道：“那阿掌为什么要责怪自己呢？你已经很棒了，尽心尽责为了队伍付出，那大家又怎么会怪你。”
“你不能预测到意外。”
他的声线依旧如初，清润而又温柔。
他知道好友难过的不光是输了比赛，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意外连累了大家。
“而且，作为队友，不会责怪，只会担心。”
“你也很清楚。”
终于发现他这是在安慰自己的饭纲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先抑后扬的安慰方式在不知不觉中冲淡了内心的不甘和苦涩。
“我知道的，可是最后的春高……就这么草率的结束，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隔着电话，与好友交谈的饭纲吐露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我知道的。”垂下长睫，金发少年叹息道：“所以阿掌只是觉得对不起大家。”
也对不起自己。
被他说中心事的饭纲张了张嘴，最终垂下头来，“对。”
“为什么？”晓眯起眼来，遥望着天空。
“什么为什么？”饭纲愣住。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受伤的人是你，明明痛苦的人是你。”
晓没有在比赛负伤过，所以他不能对饭纲百分百的感同身受。
但他有过输比赛的不甘。
败北，让自信满满他的何其难堪。
不甘心、执着，每一个晚上的辗转反侧。
他都懂。
也责怪过自己，让大家和他一起输。
可后面他想明白了。
人生本就是遗憾、圆满、遗憾、圆满来回切换的。
得到了遗憾，就去向往圆满，去抓住圆满。
大家的痛苦不比他少，因为他们是相伴同行的队友。
荣辱与共。
他觉得对不起大家，大家也觉得对不起他。
那他们就更不该沉溺在痛苦。
反而要用失败这把尖刀打磨着自身。
不要后悔。
“你在痛苦，你的队友也在经历着一样的痛苦，你该说的不是对不起。”
“你在比赛中有没有懈怠过分毫？有没有为了队伍鞠躬尽瘁了？有对不起自己的努力吗？”
“我没有！”饭纲下意识反驳道。
听到他的笃定，晓放缓了语气，“你确定，我也确定，你的队友也确定你为了队伍鞠躬尽瘁。”
“那么，你该说的是，我很棒，大家都很棒，在最后一刻，你和你的队友都竭尽全力了。”
“这难道不值得称赞吗？”
饭纲在愧疚，他的队友又何尝没有愧疚。
晓说这些只是不希望他陷入自责之中。
不要责怪自己。
不要用懊悔的语言来折磨自己。
而是用肯定的方式来赞美自己。
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没有对不起自己。
因为他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努力。
“…”低头凝视着被裹着的脚踝，饭纲没有说话，而是在不断思考着他的话。
“一场春高，不能让你停滞不前，阿掌，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话吗？”
顿了顿，晓环顾着远方那座充满着不甘与欢笑的体育馆，温柔的声音在风的推动下，吹进了饭纲耳边。
“我们未来是……”
“一片光明。”饭纲下意识接道。
“阿掌已经做到最好了，脚很疼的吧？心也是，但阿掌需要说什么？”晓语气温柔，循循善诱道。
其实晓也很焦心，可现在该陪在饭纲身边的人不该是他。
至少现在不是。
无法来到身边的他只能用言语试图安抚着饭纲痛苦自责的心。
像是被他牵引，饭纲立即回应道：“我很棒了。”
“我的队友非常棒了。”
说完这话后，饭纲心中的那股浊气被宣泄出来。
他们在最后一刻。
都没有停下步伐。
而是奋力前进。
就是最棒了的。
“我知道了，抱歉，我的情绪波动太大，一时间想不通，现在我知道了。”
饭纲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一如往常的坚定。
他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失误带来的后果。
他不安的是自己的负伤让队伍失败了。
他不甘的是最后的一场春高，以八强告终。
但在晓的安慰下，他很快就处理好了这份灰暗的心情。
沉醉在过去的失败，是对他努力的否定。
对大家对自己坚持到最后一刻的否定。
他该向前看的。
心依旧是疼的，但他也要振作起来。
他很棒，他的队友很棒。
这是最高的称赞和认可。
温柔在眼底淌过，金发少年脸上绽放出一抹璀璨的笑，好似云层中投下的一抹阳光。
带着丝丝暖意。
“这样就对了，阿掌你可要振作起来，否则以后我们在球场遇到，小心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你啊……”抹了把脸的饭纲无奈一笑，心中充满着对未来的期许，“难得听你激励人，我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安心好了。”
“明天的比赛，阿晓。”
突然开口打断他，晓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阿掌，你只需要说，阿晓，你一定要赢。”
“就可以了。”
闻言，饭纲愣了一瞬后，露出一抹灿笑，“嗯，阿晓，明天的比赛，你一定要赢，虽然我不能去现场，但我会为你加油的。”
“再拿一个冠军吧，这样的话，我以后说起你，脸上更有光了。”
“我会赢的，因为我是完美的。”晓用着肯定的语气回答着。
“有时候我觉得你对自己完美过于执着了，但是，这也是你无伤大雅的性格缺陷。”饭纲笑着调侃道。
眉眼弯弯，金发少年故作委屈道：“原来阿掌对我有意见啊。”
“少贫嘴了。”没好气说了一句后，饭纲的声音软了下来，“阿晓，谢谢你，有你作为朋友，是我的幸运。”
他是队长，负伤了虽然很没出息地哭了出来，但内心的想法却不能向队友们吐露。
就怕他们为此担心。
可是他有阿晓，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告知他自己的不甘心和遗憾。
说出这一切后，他觉得身心都放松了许多。
最后的春高在这里结束。
但这不是他最后的一场比赛，他未来还有很多很多要打。
身边有好友、有队友，自己有梦想有追求。
这就是最棒的。
眉眼变得柔软，晓轻声回答道：“有你，也是我的幸运。”
他们曾经是队友、现在是对手。
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是彼此的至交好友。
脸上的笑意扩大，饭纲嗯了一声后，说道：“好了，你们到饭点了吧？快去吃饭吧，我们也得回去了。”
“好，下次见，阿掌。”
“嗯，下次见，阿晓。”
挂断电话后，饭纲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拐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当他刚推开大门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队友一窝蜂朝他冲来。
抢包的抢包，扶人的扶人。
“饭纲桑，我来帮你！”“哎呀你们不要挤来挤去的啊！一会撞到饭纲桑怎么办？”“都让开！饭纲我来背你！”“那我来搭把手！”“谁踩我脚了！！”
被一片关心与爱护包裹住的饭纲眼眸微睁。
心中的暖意在此时流淌出来。
只见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那就拜托你们了！”
三年的时间，他得到的不只是荣誉和失败。
也不是以不甘告终。
而是温暖和幸福。
他和他的队友，都是最棒的。
定定看着挂掉的电话，晓叹息一声，“笨蛋一个。”
但也是笨拙的、可爱的笨蛋。
“京治，你怎么来了？”余光捕捉到熟悉的身影，金发少年有些意外地问道。
径直朝他走来的赤苇眉眼清冷，但语气却满是关心，“担心你。”
收起手机，心中的沉闷消散不少的晓双手插兜，“我没事啊。”
刻意离他很远，没有听到任何对话，但却看到晓时不时蹙起眉头。
赤苇转移话题道：“我想吃可丽饼了，要一起吗？”
闻言，晓颇为意外地看他一眼，旋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啊，我请你吃。”
“好。”赤苇点头道。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点可以舒缓情绪。
这是他手册中考拉的饲养准则之一。
“不告诉大家。”晓笑眯眯道。
瞥见他眼底的狡黠，赤苇失笑道：“好，就我们两个吃。”
脱离大部队的两人开开心心地去买了两个可丽饼，在回酒店的路上晓努力地吃着。
“星原桑，再快一点，否则要被发现了。”赤苇故意说道。
闻言，看着距离不远的酒店，金发少年难得粗鲁地将剩下的可丽饼全部塞进了嘴里。
两颊鼓鼓他对着赤苇得意挑眉。
仿佛在说，看，我吃完了，你没有。
顿时觉得他可爱至极的赤苇没忍住笑了笑，旋即挥了挥手中只剩下一口的可丽饼。
在晓不可置信的眼神下，轻松吃完。
“这……你怎么……吃那么快？”说话含含糊糊的金发少年有些泄气。
“嗯，有没有可能。”咽下嘴里的食物，赤苇平静道：“是星原桑你吃东西太慢了呢？”
赤苇吃东西已经很慢条斯理了，但比起晓，可以说是快速。
“……”不想说话的晓努力咀嚼着可丽饼，在思想斗争下，无奈说道：“好吧。”
见他眉眼染上了几分挫败，赤苇眼中的笑意加深，“不过细嚼慢咽是好习惯，但偷吃要快一点。”
“我们这算偷吃吗？”
“难道不算？”
“难道不是约会？”晓故作不解道。
心脏一下子开始猛跳的赤苇木着脸，“别胡言乱语，你快点，一会被发现别怪我。”
说完后他加快了步伐。
凝视着他的背影，金发少年勾起唇角，迈着长腿追了上去，“等等我。”
回到酒店后，面对着众人的吐槽，两人相视一笑。
“明天的对手是犬伏东啊，这次的春高一直在爆冷诶。”吃过午餐的木叶感叹了一句。
井闼山和稻荷崎都是夺冠的热门队伍，一个在四分之一败北，一个在第二轮就输了。
“监督，有犬伏东的录像带吗？”晓偏头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暗路。
闻言，暗路点头道：“有，一会去会议室，我放给你们看，我们绝对不能大意。”
“好。”有最新的录像，晓就放心了。
这次的半决赛，他必然会胜。
过了一会，看完整场比赛的金发少年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半阖着的蓝眸划过一丝暗芒。
差不多了解了犬伏东的实力。
明天，他会赢。
翌日，中央球场。
气氛十分紧张热烈。
“左翼。”
冷静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
听从指令的木叶迅速交叉着步伐冲向了球网。
跑在前方的晓不紧不慢地瞥了眼对面正在上步的犬伏东王牌后，大脑飞速运转着。
直线的取位。
起跳动作很快。
猛地停在球网前，在犬伏东王牌起跳的瞬间，晓与木叶动作统一地屈膝一跃！
枭谷双人拦网！
面对着枭谷犹如罗织大网般的拦网，犬伏东的王牌鼓起了脸颊，快速收缩着身体，犹如一架预热完毕的轰炸机，挥出了手臂。
这球，他绝对会得分！
眯眼打量着他的动作，金发少年的瞳孔因为兴奋微微收缩着。
直线暴扣，80%的超手趋势。
嘭地一声！
在球被击中的刹那，晓骤然打直手臂，手腕下压，一道道青筋在手臂上浮现出来，带着张力与力量感。
穿透空气的球疯狂旋转着，球声的颜色在此刻汇集在一起，形成了漩涡般的黑灰色。
咻咻咻——
裹挟着破空声的球在须臾间飞射而出，带起一阵热浪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晓的掌心。
感受着其中的力道，脖侧暴起青筋的金发少年收缩着掌心。
他必然会胜！
旋转出的气流顺着指缝流窜出来，下一瞬！
仿佛炮弹般的球突然从他的掌心弹射而出。
“什么？！”
如流星般在空气中留下一条长长的气流，疯狂旋转的球狠狠砸在了犬伏东的球场上。
砰——-！！
拦网得分！
14:12。
枭谷进入局点。
【哇，这是星原选手在这局中，第七分拦网得分了吧？】
【是的，完全就是火力全开啊！】
“好样的星原！！”“太猛了实在太猛了！”“再来一分！！”“给我上啊！”“星原星原！！”
呼吸急促的金发少年单手叉腰，晴蓝色的眼睛盛满了对胜利的势在必得，“最后一分。”
“牛，你这局有点猛啊。”木叶举起手来。
见状，晓抬手与他击掌，笑着回答道：“毕竟，对面的攻手稍稍有点麻烦，不直接压制住他们，不太妙呢。”
犬伏东是一支超进攻队伍，两位主攻手都是力量加速度型。
在网上的竞争力极强。
晓必须要发挥出全部的水平，才可以稳稳压他们一头。
一切为了胜利。
“确实很厉害，不过我们更强，最后一球，拜托你了，星原。”木叶认真地说道。
“交给我吧。”
“最后一球！我们上！”木兔兴奋地喊道。
“是！”
“dont mind，鸣海桑，我们还有机会。”一年级的甲斐安慰道。
闻言，鸣海认真点头，“我知道，大家，不要自乱阵脚，下一分，我们一定可以拿到！”
“是！！”
王牌的鼓励让犬伏东有些低迷的气势再度上升。
比赛继续。
猿杙的第二次发球。
“发个好球！”“来个好球小猿！”“加油！”
站在底线外的猿杙深吸一口气后，目光凌厉。
大家好不容易把比分压到这个程度，他可不能掉链子。
一鼓作气，进入决赛！
伴随着哨声响起，猿杙单手将球抛起，摆臂上步一气呵成！
飞跃在半空中的他后仰着身体，蓄力结束后猛地向前收缩，暴起青筋的手臂随之挥出。
嘭地一声！
被击中的球出现了短暂的扁平，携带着肉眼可见的气旋犹如一支穿云箭飞射而出。
“我来！”一瞬不瞬盯着的球自由人连忙后退一步，在他准备根据分析出的落点开始垫步的瞬间。
风驰电掣飞过球网的球在他的面前开始下沉。
没想到这球的落点靠前的自由人眼睛瞪大，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
直接将重心前倾，左腿向前迈了一大步，同时收拢后退伸长手臂。
须臾，裹挟着劲风的球狠狠砸在了他的小臂内侧，巨大的冲击力让重心本就不稳的自由人身体摇晃了一下。
没有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球直接弹飞了出去。
跌坐在地的自由人歉意地喊道：“抱歉！”
【一传失误了啊，但运气不错，给到了四号位。】
如解说员所言，球弹向了四号位的高空。
看到这幕的鸣海眸光微闪，只见他干脆摆动着手臂，脚下生风犹如闪电般一跃而起！
视线追踪着他的动作，金发少年压低了眉眼，一抹凌厉的光从眼球表面掠过。
第二次击球。
这个位置……
大脑以最快的速度运转着。
瞬间得出结论的晓在跑向二号位的同时喊道：“左翼。”
闻言，距离二号位更近的木叶交叉着步伐冲了过去。
来到木叶的身侧，晓作出了要起跳的动作。
抓住这个机会，正处于拉臂的鸣海突然抬起双臂，扭转着腰身，屈指快准狠地将球传了出去。
“哈？”
已经起跳的木叶脸颊爆出了一个井字。
而根本没有起跳的金发少年调转脚尖，犹如一道旋风般冲向了另一端端球网。
【居然是假扣真传？！但星原选手好像早就知道了，反应好快！】
身后拉出一道残影来，凝望着在二号位起跳挥臂的甲斐，晓的情绪暴涨。
速度在这一瞬再度加快。
这球，谁都别想突破他的拦网！
嘭地一声！
被击中的球中心开始凹陷下去，周围的气流涌动，在这一刻凝聚成了大量的气旋。
围绕在排球的周围。
就在此时！
飞奔而来的金发少年没有停步，而是直接转动着脚踝，屈膝一跃。
当甲斐以为这球稳了的时候，一双犹如遮天蔽日的翅膀一样的双臂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是吧？”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甲斐楞楞地看着落入金发少年掌心的球。
脖侧的青筋从领口蔓延至下颚，收紧核心的晓眼中闪烁着幽幽的红光。
好似一只辘辘饥肠的野兽。
而手掌中球就是他捕捉到的食物。
手臂发力，屏住呼吸。
被完全束缚住无力离开的球霎时间弹射而出。
好似一道闪电，狠狠地砸在了犬伏东的二号位中间。
砰——！！
拦网得分！
15:12。
【非常利落的一个单人拦网！让我们恭喜枭谷学园成功晋级决赛！】
一时间馆内响彻了观众们的欢呼与掌声。
稳稳落地的金发少年抬手擦了擦落在下巴的汗，只见他偏过头，精准捕捉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摄像头。
昳丽的脸上漾起一抹自信的笑来，晴空般的眼睛淬着明亮的碎星。
仿佛在说。
我赢了。
此时坐在酒店里观看这场直播的饭纲忍不住一拍大腿，眉宇间尽是自豪之色。
“干得漂亮！”
第123章
夜幕降临。
枭谷所入住的酒店内。
盘腿坐在自己的床铺上, 木叶支着下巴，感叹道：“一林啊……这次的决赛真的不一样。”
一旁靠在墙边的猿杙无语地看他一眼，“你白天的时候就感叹了好几遍了, 现在又说？是有什么毛病吗？”
“哈？我连说话的资格都要被限制了吗？你管我！”木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明天的决赛是枭谷VS一林。
这次的春高爆冷的频率确实有些高。
除去枭谷之外，其他热门的夺冠队伍都已经折戟沉沙。
当小见准备说什么的时候, 就听到一阵撕保鲜膜的声响。
疑惑地转头, 盯着背对着他们坐在桌子前的金发少年，小见好奇地问道：“星原, 你在做什么呢？”
闻言，晓端着一个塑料盒子转身, 对着一众好奇的目光眨眼道：“拆草莓的外包装啊。”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白草莓上, 木兔立即爬起来, “晓！我要吃！”
“诶？你什么时候买的草莓？给我吃一个。”顾不得别的，木叶对着晓伸出了手。
“我也要！”“草莓诶,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给我吃口。”“我也要。”“我也是。”
看着齐刷刷伸过来的手, 金发少年很自觉地站起来，分发着刚得到的草莓。
“不是我买的。”将饱满的草莓轻轻放在幼驯染的掌心，晓笑眯眯地说道。
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的木兔满足地眯起眼，“好吃！这种贵贵的草莓就是好吃！”
得到一颗草莓的赤苇询问道：“那是？”
“还能是什么？别人送的呗。”咬了一口的木叶羡慕嫉妒恨地说道。
分完只剩一个的晓拉过椅子坐下后, 点头道：“嗯, 是刚刚上楼的时候，酒店经理给我的，她说感谢我们的支持。”
伸手拿起喷□□油，将奶油挤到另一个一次性盒子里，晓将唯一的一颗草莓点缀在了奶油上。
满意地点头，“是草莓蛋糕呢。”
“……这只是借口, 虽然我们确实每次都入住这家酒店。”猿杙一口气吃掉草莓，含含糊糊地说道。
“没有蛋糕胚的蛋糕吗？”木叶翻白眼道。
“晓！你今天的糖分！”犀利的眼神落在了抖了抖身子的幼驯染身上，木兔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
正在吃草莓的赤苇刚想打圆场，就听到木叶浑不在意地说道：“让他吃吧，今天的比赛星原简直就是大发神威，脑子和身体都需要糖分。”
难得得到木叶的支持，端着塑料小碗的晓忙不迭点头，“对呀，我真的很累，光。”
凝视着那双闪烁着期待小星星的蓝眸，木兔双手叉腰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就这次哦！”
“嗯嗯，光最好了。”
立即笑逐颜开的金发少年乖巧回答。
吃完草莓的木叶对着他招手道：“你先过来，说说一林。”
闻言，晓端着碗起身，有些无奈道：“我们不是和一林打过练习赛的吗？大家都忘记了？”
“都过了多久了？而且正式比赛和练习赛不是一个级别的。”猿杙干脆盘坐在了榻榻米上。
“行吧。”
耸了耸肩的金发少年懒洋洋地坐下，没等他说什么，一旁的赤苇撕开了一个袋子，将里面的巧克力威化插进了碗里的奶油中。
“给你一个可食用的勺子。”
眼睛一亮，晓的身后都飘起了小花花，“感觉很芭菲了诶。”
“你就惯着他吧。”木叶瞪了赤苇一眼，旋即转移话题道：“我记得一林是一支移速很快的队伍，对吧？星原。”
用威化饼干挖了一点奶油放入口中的晓眯眼笑道：“嗯，他们是全员的速度和爆发力都很卓越，和常规的队伍不太一样。”
“确实。”摸着下巴的猿杙点头道：“我就只看到过一林是这样的打法。”
虽然是进攻型队伍，但全员移速快真的太难见到了。
这等于高攻、高速、高效率。
很容易被他们抢占先机。
“对了，我还记得他们的平均身高是中上。”鹫尾补充一句。
“对对对，副攻都在一米八八，还是前年的数据了，现在应该有一米九以上。”小见推测道。
环视着众人，晓慢吞吞道：“是的，他们在网前也很非常有竞争力，但身高不算是威胁。”
晓现在有一米九六，加上他们跟人高马大的副攻手交手过很多次，一米九对他们来说。
不算是需要如临大敌的威胁。
得到了赤苇塞过来的威化饼干，犹如仓鼠般啃着的木兔抽空表明了决心，“我才不会怕呢！区区一米九！看我轻松得分！”
“光肯定会做到的。”给予幼驯染肯定的回答后，晓思忖片刻，继续说道：“一林进攻核心就是他们的王牌山田真也，他的速度是队里最快的。”
“而且极其擅长打贴线球，控球能力卓越，加上人不会在原地踏步，所以现在山田肯定会比之前的速度要更快，控球也会更强。”
虽然今年春高持续爆冷，但这不代表获胜的队伍是全凭运气。
更多是的厚积薄发，黑马之所以是黑马，是因为他们足够强大。
一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之前的全国比赛仅仅是十六强，甚至有届比赛都没能进全国。
但这次的春高，他们可谓是全副武装，一举冲到了决赛。
“看来我和小见要多注意一下了。”鹫尾沉声道。
“我会守好你们的后背的！”小见举起手来，自信满满。
“我相信你们。”晓含笑点头继续道：“防守核心就是川村梁太郎，他的防守力度很强，尤其是跟副攻手的配合。”
老实坐在他身侧的赤苇思考了一下后，说道：“小心一点他的拦网保护以及接球速度，对吗？”
“对。”对着笑了笑，晓语气轻缓，“自由人是队里的最后一道防线，有川村在，我们的进攻就不能掉以轻心，在进攻的时候尽可能远离他的防守范围。”
否则以川村的速度和反应，他们很有可能陷入多回合球的困境中。
尤其在节奏快的局面下，十分容易出现因为快节奏的推动，频频失误的情况。
“他们的节奏会因为速度加快，所以前排的拦网和后排的防守都要比平时更快一点。”咬了一口威化饼的金发少年微微眯起眼来。
“明天的比赛，不出意外的话，会是节奏和速度之争，我们得在保持自己的节奏的基础下，加快一点速度，大家都做好心理准备吧。”
晓总结道。
听完他的解释后，木叶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果然还是要有星原先分析，一听就觉得稳了。”
有晓在，枭谷众人就觉得比赛没有那么多的悬念，一切都在按照期待的方向前进。
得到夸赞的晓失笑道：“其实大家都很聪明，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多思考一下。”
“有你这颗聪明的脑袋在，我还想什么？”木叶挑眉道。
“总体来说，就是节奏快点，反应快点，问题不大。”猿杙淡定地说道。
面对着移速快进攻快的一林，为了跟上他们的速度，以及不被带节奏。
他们势必要在稳定自身节奏的情况下，提高速度。
节奏权、主动权，都是在球场上需要去争夺的东西。
一旦落入下风，迎接他们将会是被压制。
“我也没问题！”“可以调整。”“好的。”
这时，木兔突然伸出了手，眼神认真，“这次的春高，我们一定会赢！”
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最后的一场春高，他们要以完美谢幕。
晓第一个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浅笑盈盈道：“那是肯定的。”
见状，所有人都将手纷纷搭了上去，异口同声道：“枭谷，必胜！”
翌日。
中央球场的入场口。
神采奕奕的木兔举起了手，意气风发地喊道：“我们走吧！最后的胜利！非我们莫属！”
在他身后的众人相视一笑，纷纷跟了上去。
一进入体育馆，晓就感觉到了观众们铺面而来的热情。
“枭谷——！！”“枭谷——！！”
“木兔今天要加油啊！”“星原前辈！加油！”“木叶猿杙你们给我狠狠上啊！”“星原鹫尾全部拦死！”“小见加油！”“赤苇传好球！”
在枭谷应援队的助威中，对面的一林也不甘示弱。
“战无不胜是一林！”“绝对速度是一林！”“冲啊冲啊一林！”“上啊上啊一林！！”
瞥了眼比他们早到的一林，金发少年的视线从两位一米九几的副攻手移开，最终停留在山田的身上。
感觉，气场和之前不一样了。
自信又张扬。
“呜哇，这样看，很直观的感受到了一林的平均身高真的很优秀。”一旁的木叶抱着手臂道。
眉梢微扬，晓不疾不徐道：“确实很优秀的平均身高了，但具体还是要看比赛情况。”
“不过也无所谓，轻松突破。”木叶摊手道。
“嗯，先去拉伸吧，时间差不多了。”
“OK。”
“枭谷啊，之前和他们打练习赛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他们居然拿了好几个冠军。”二传长谷川感叹道。
一旁的山田笑容灿烂地摸着后脑勺，“那贤二有想过我们进决赛吗？想和事实不一样啊。”
被噎了一下的长谷川嘴角一抽，“别啰嗦了！拉伸去！”
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山田小声嘟嚷道：“贤二你最近的脾气也变得暴燥了很多啊。”
“谁都能说我，就你不可以！”对于这个年纪越大，越来越不靠谱的队长，长谷川觉得自己还能保持一定的情绪稳定，已经是他承受能力卓越了。
“诶？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仿佛十万个为什么的山田叽叽喳喳道。
被烦得不行的长谷川转身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闭嘴！再啰嗦一会不给你球了！”
他的话一下子就掐住了山田的命脉，只见他十分乖巧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闭嘴。”
全程看下去的一林众人：……
拉伸与扣球热身结束后，两队的选手来到了自家监督的面前一字排开。
端坐在长椅上的教练佐野环视着众人，沉声道：“这次是我们最后的一场春高，也是第一次打进了决赛，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抱着冠军的奖杯回去！你们有信心吗？”
“有！！”
“嗯，枭谷虽然之后我们打过一次练习赛，但他们的成绩足够证明这是一支极为优秀的队伍，所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关于木兔的进攻，川村，你配合好安井和片冈，做好一触接球。”
“我知道啦。”川村淡定地点头。
“拦网封杀不住也别着急，只需要你接到他的球，我们就有得分的机会，你是最优秀的自由人，你可以做到。”
一被夸就十分开心的川村抬起下巴，“包在我身上！”
“你们尽可能去限制住木兔，他的进攻一旦失利，状态下滑或者让出部分进攻权重都有可能，只要枭谷的进攻权出现动荡，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是！”
“星原那边，川村做好拦网保护，尽可能去触碰每一球，只要救起来，我们就能反击。”
“山田被拦死也不要失落，你是王牌，你必然会从他的手中得分！”
“没问题！”“好！”
顿了顿，佐野环视着众人，语气极其认真，“利用好我们的优势，以速度取胜，以节奏为主，开局都给我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
“快速等于快节奏，等于先发制人，只要我们前期抓住节奏权，那么枭谷就会被动地跟着我们的节奏走。”
“那么，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我们倾斜，去吧，拿走属于我们的冠军。”
“让全国看到我们一林！”
佐野的话让一林众人顿时热血沸腾起来，他们齐声喊道：“是！！”
在一林进行赛前动员之际，枭谷这边暗路也在叮嘱着。
“一林的节奏快，一开始应该会火力全开，你们做好准备。”
“是！”
“星原，你怎么看？”
习惯了被询问的晓慢吞吞道：“我赞成监督的意见，这场比赛应该是一场节奏战，都提高一点警惕吧，具体的问题，我在比赛中发现了会告诉大家。”
一林的打法他还算熟悉，但更细节的需要球场上发现。
所以战略或者计划都需要在比赛中慢慢摸索调整。
“不过一会的发球，小猿可以先试探一下川村，我记得他有时候接球不顺，情绪会激烈一些。”
“我们先打出自己的节奏，再根据一林的情况来进行调整。”
“好，那就先这样，你们切记，不要被带节奏，保持自己的节奏，一步步加快！”
暗路提醒了一句。
赛场上不能被对手的节奏带偏，否则他们会陷入被动局面。
麻木又急切地去防守进攻，更容易出错。
“是！”
沉默了一瞬后，暗路环视着众人，“这是今年最后的一场春高，让我们以冠军收尾吧。”
“祝我们旗开得胜！”
每次比赛前都会说的激励词落在大家的耳中却依旧让他们激动不已。
只见他们如以往般意气风发地喊道：“祝我们旗开得胜！！”
比赛即将开始，双方选手登场。
见自家选手上场后，应援队发出了热情的呐喊。
“枭谷—-！！”“枭谷——！！”“枭谷——！！”
“战无不胜是一林！”“绝对速度是一林！”
走进球场的金发少年目光坚定，轻声呢喃道：“最后一步。”
就差这最后一步，他就可以完成称霸全国的目标。
这一步，他们走得很稳很踏实。
所以，绝对可以做到的。
【激动人心的决赛即将开始！想必观众们和我一样期待吧？】
【一个是我们熟悉的枭谷学园，另一个是作为黑马的一林高中，让我们一起来看看他们的精彩表现吧！】
各就各位后，比赛正式开始！
猿杙的第一次发球。
“发个好球小猿！”“来个开门红小猿！”“加油！”
站在底线外的猿杙单手托着球，视线扫过对面的一林。
站位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山田四号位，长谷川二号位。
那就按照星原的意思，先试试川村的接发球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吧！
做好打算的猿杙在哨声响起之际，单手将球抛起，摆臂上步起跳一气呵成！
俯瞰着全场的他后仰着身体，在蓄力结束后猛地收缩，有力的手臂用力挥出。
咻咻咻——
被击中的球霎时间飞转出去，周围裹挟着气流。
“我来！”紧盯着风驰电掣过网的球，在心中估算好落点的川村果断后退了一大步后，利落地朝着左侧垫步。
只见他将重心压至左腿，身体略微倾斜，下一瞬呼啸而来的球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咧嘴一笑，十分满意自己的这次接发球的川村手臂青筋暴起，干脆利落地将球垫了出去。
完美的A传球。
对面的晓看了他一眼，眸光微闪。
接发球的动作没有一点犹豫，比以前那场练习赛要游刃有余太多了。
“好球！”夸了一句的长谷川直接侧对着球网起跳，利用余光观察了一眼枭谷的动向后。
手腕一转，快准狠地将球传了出去。
没想到这球速度这么快的金发少年眼眸一压，果断交叉着步伐冲向了二号位。
“左翼。”
当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犹如闪电般劈到了四号位。
猛地停下步伐，眉眼满是亢奋的山田脚下一蹬，飞跃在了半空的同时收缩着身体，引臂一挥。
瞳孔微微一缩，意识到不妙的晓再度提速，在山田扣球的瞬间起跳拦网！
嘭地一声！
看着他出现在球上的手背，晓皱起眉头。
晚了一步。
被击中的球好似巨石般顺着枭谷的球场直线坠落。
砰——！！！
砸在枭谷中线前的球不断旋转着，再度沿着之前的轨迹弹起。
扣球得分！
1:0。
【十分迅猛的一个贴网扣球啊，星原选手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这球的一传、二传都非常迅速，山田选手的上步和挥臂更快！】
【是的，看得我有些眼花缭乱了，一眨眼就看到山田选手出现在四号位挥臂扣球了。】
“我今天的身体无敌棒啊！”山田得意地扬起头来。
“好球山田！！”“这球太猛了！简直就是旋风啊！”“高速啊！”“再来一球！”
一林应援队兴奋地喊道。
“这才哪到哪，现在是热身环节。”伸展了一下手指的长谷川笑着说道。
“略略略。”不理会他的打击，山田做了一个鬼脸。
“好快，距离二传传球，到山田桑扣球，只有一秒吧？”赤苇意外地说道。
确实被他们的速度惊到的晓敛眉垂目，没有说话。
一传稳定，给的球球速比正常的速度要快一倍，二传的动作利落，没有任何的遮掩，直接给到了四号位。
还是用快攻的传球方式传的球。
山田就不用多说了，速度异常的快，在球没来的之前就开始挥臂。
“比之前，要强了一倍之多。”
快攻他封杀过不少，但山田的强项不仅仅是快攻。
蓝眸闪烁着兴致勃勃的光，金发少年有些期待地勾起了唇角。
如他的猜测一样，一林要打节奏战了。
“虽然没有乌野那两个一年级离谱，但是….”木叶微微皱眉。
偏头望向他，晓嗯了一声，“一林的打法是全员高速移动，快攻只是其中一个手段，山田不仅仅只会常规快攻。”
所以他需要防备着山田的快攻加贴线球，以及其他人的高速进攻。
棘手翻倍。
“晓！别在意，一会我来得分！”木兔依旧是那副元气满满的模样安慰着幼驯染。
回过神来的晓看了他一眼，“嗯，那就拜托光了。”
“包在我身上！”
结合了刚才的细节，晓对着大家说道：“一会，开始尝试加快一点节奏吧，在自己的接受范围之内的提升。”
知道他的意思，众人不是严肃点头，就是大声回应。
一林的速度他们直观的感受到了。
绝对不能慢半拍，要不然接球进攻和拦网都会受到影响。
“回敬一球！”木兔喊道。
“是！”
比赛继续。
长谷川的第一次发球。
“发个好球！”“来个好球啊贤二！”“开门红打个开门红！”
站在底线外的长谷川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锐利。
为了这次的决赛，他们可是做足了准备的。
他们的防守，不会出错。
当哨声响起之后，长谷川干脆将球抛起，摆臂上步。
一个强有力的跳发球，速度明显比常规的跳发更快。
“我来！”
目光灼灼地盯着过网的球，小见分析出落点后朝着右侧垫了两步之后，分开双腿重心下沉，手肘绷直下压。
须臾间裹挟着劲风的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感受着其中的力道，小见这次加快了对球的处理。
先把一传的速度提高一点点。
眼神犀利的小见在下一瞬干脆利落地将球垫到了前排。
完美的A传球。
“好一传。”在二号位的赤苇夸了一句后直接侧对着球网起跳。
此时在三号位的金发少年摆动着手臂，步伐轻盈如风，眨眼间在赤苇的面前屈膝一跃。
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赤苇大脑飞速运转着。
球快一点，不要有停留。
表情冷静的赤苇手指一弹，毫不犹豫地将球传出了出去。
“中……不！左翼！”感觉不对劲的副攻安井瞬在跑向中路的刹那突然调转了步伐。
直冲二号位而去。
凝视着安井和中野那如疾风般的背影，晓本能地皱起眉头来。
一个个的。
速度都这么快。
真是麻烦啊。
此时已经从四号位延长线上步到球网前的木兔脚下一蹬，飞跃在了半空中。
只见他后拉着手臂，矫健的身体微微后仰，腹部的肌肉在衣服上显现出来。
现在的木兔满心只有得分。
步伐极快的安井和中原一个眨眼冲到了球网前。
一林双人拦网！
视线中闯入这来势汹汹的拦网，木兔用凌厉的眼神看了一眼他们的动作之后。
立即找出了一个最合适的进攻路线。
有破绽！！
抓住这个好时机的木兔猛地收缩着身体，脖侧的青筋暴起，手臂随之挥出。
嘭地一声！
被击中的球周围荡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犹如火石般发射，带起热浪丝滑地从两人的中间穿梭而过。
“什么？！”下意识想要去补救，但晚了一步的安井瞳孔微缩。
钻出两人拦网的球飞到了一林的三米线前，开始极速坠地。
就在此时！
“交给我！”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排球的前方。
侧对着球网鱼跃而下的川村单手撑地，另一只手臂向前一伸。
旋转为黑灰色的球顺利地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什么？！！”这次轮到了木兔发出惊讶的声音。
【川村选手好利落的动作，把这球救起来了！】
视线定格在川村的身上一瞬后，金发少年立即将目光投向了长谷川。
一林的自由人，一开始就锋芒毕露了啊。
“好样的！梁太郎！”音量止不住地拔高，从三号位转身来到三号位三米线的长谷川脚下一蹬，起跳的同时向后微微倾斜重心。
抬臂、屈指，快准狠地将球传了出去。
“左翼。”
看着这快了很多的二传，晓在交叉跑的时候果断加快了速度。
好似旋风飞舞，身后都拉出残影的山田在枭谷组织拦网的时候，完成了起跳。
眼眸一压，小腿的肌肉爆发的金发少年速度猛地提升。
好快，比刚刚那球还要快了。
一脚停在球网前，卡在山田扣球的瞬间，晓果断屈膝一跃同时抬起左臂。
咻咻咻——
被击中的球带起了连续的破空声，在即将传过球网之际，一只修长的大手出现。
感受着球在指腹上旋转的触感，晓皱起眉头。
稍微着急了一点，这球没办法完全封杀。
那就……
大脑飞速运转，须臾间判断出此时队友们的位置，晓的手臂浮现出一道道的青筋。
“一触。”
球从他的指尖飞出，向后弹去。
“我来！”飞快奔到他身后的小见看了一眼弧线后，向后退了半步，同时朝着左侧倾斜，伸长了手臂。
手感不太好的小见拧起眉头，“抱歉！”
【好快，两队的节奏都很快啊，这才刚开局，就打这么猛吗？】
“交给我！”看着弹飞到二号位三米线界外的球，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的赤苇直接爆冲了出去。
凝视着弧线不高的球，思考了一下此时大家的位置后，赤苇一个箭步上前。
这球，他们绝对不能丢！
心中坚定的赤苇将手臂抬至胸口，微微下压后动作干脆利落地将球垫回了球场。
【漂亮的场外超长垫传！这球给得非常好啊！】
进攻失利的木兔在四号位瞥见飞来的球后，连连后退，同时开始摆臂上步。
这球，他绝对要得分！！
金眸溢满了对着球的势在必得，木兔的步伐大开大合，好似一只张开翅膀的猛禽，骤然飞跃在了半空中。
“左翼左翼。”
看到这幕的安井连忙组织着拦网。
一林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的时间，便完成了严丝合缝的双人拦网。
直面这带着压迫感的拦网，木兔只有满心的亢奋。
只见他鼓起脸颊，瞬间收缩着身体，好似一架预热完毕的轰炸机，结实有力的手臂划破了空气的阻碍。
顿时觉得来者不善的安井收紧了核心，同时加大了对手臂的控制。
就在木兔即将触球的一瞬间，他突然抬起左臂，五指呈爪状，手腕一扭，对准球轻轻一托。
“哈？吊球？！”看着从身边穿过的球，安井不可置信地喊道。
咚——
是球落地的声音。
站在他们身后的川村愣了一瞬。
扣球得分！
1:1。
【居然是空中换手的假扣真吊！木兔选手这球简直做得完美无缺啊！】
看到他得分，应援队立即发出了热情的欢呼。
“哦哦哦牛牛牛！！”“木兔太棒了！”“哈哈哈好球！！”“做得好啊木兔！！”“不愧是我们的王牌！”
稳稳落地的木兔握拳朗笑道：“heyheyhey！爽到爆啊！！”
可以感受到自家幼驯染在这球中抵消了之前的不利带来的影响，晓眼睛一弯，海豹鼓掌道：“光真棒。”
“那是必须！我说得分就会得分的！”木兔得意挺胸。
“他们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星原桑。”径直走来的赤苇看了晓一眼。
读懂他的眼神，晓单手叉腰道：“嗯，在这种速度下，还能保证稳定的传球拦网和进攻，一林的实力比二年级的时候，提升了一倍不止。”
这才是最麻烦的一点。
在保证极速的情况，不出乱子。
而努力适应这个速度的他们，会因此微微混乱。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因为他们并不是高速高效率的打法。
适应，是需要时间的。
但在赛场，对方完全掌控节奏，而他们却在适应。
等同于落人一步。
一步慢，步步慢。
“现在先拉一下比分，我们先拿走主动权会缓解一下这个问题。”晓建议道。
平分或者比分被压制，会加剧他们不得不加快节奏的问题。
但一旦他们遥遥领先，就有更大的空间去稳固自己的节奏。
否则你来我往，保持平分秋色，他们的压力会随之增加。
打不出自己的节奏来，只能被动跟着一林的节奏来行动。
非常容易被压制。
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下这局的胜利，第二局他们就要有足够的时间和游刃有余的心态去适应这个快节奏了。
绝对不能被一林打乱节奏。
“我知道了。”赤苇点头道。
“现在才两球，有机会的。”走过来的木叶眯起眼道。
“稳住心态，一步步适应，这局，光多进攻。”看向幼驯染的金发少年眉眼认真，“光的话，肯定能做到。”
得到他满是信赖的支持，木兔扬起下巴，“那是必须的！放心交给我吧！”
“拜托你了。”
“星原的拦网有点难缠啊，那球都跟上了。”山田撇嘴道。
“木兔也棘手。”长谷川沉思片刻后，继续说道：“但问题不是很大，我们依旧保持高速高效率就好，只要枭谷能打乱的节奏，就是最佳的结果。”
“好好干。”
“知道啦。”
想起什么的长谷川转头看向川村，“梁太郎，一会注意一点星原的发球。”
闻言，川村高高挑起眉毛，“我可是天才，小事一桩！”
总觉得队里的王牌和自由人都难哄的长谷川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眼神都变得沧桑起来。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比赛继续，晓的第一次发球。
“发个好球！”“来个好球！！”“晓！冲啊！”
在底线外站定的金发少年随意地拍打着排球，视线跃过球网在长谷川和川村的身上不着痕迹地游走着。
针对二传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他更想先打击一下他们自由人的状态。
情绪起伏较大的选手，被刺激到更容易出错。
时间还很多，他可以慢慢来。
一林的防守关键就是川村。
二传倒是显得没那么需要去针对了。
那就先试试撬动自由人的状态。
做好打算的晓在哨声响起的时候单手将球抛起，大脑瞬间模拟出了一条最佳的路线。
一开始不要太猛。
稍微乱一点就很好。
被击中的球弧线平缓但速度略微快地飞了出去。
“我来！”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球的川村利落地向前迈了一大步。
此时在来到球网上空的球开始疯狂摇晃着，下一瞬，陡然停止摇晃的球嗖地一声沿着球网开始下沉。
没想到这球落点如此靠前的川村表情一变，忙不迭地向前爆冲。
可恶！居然是中线附近的骤下沉球！
凝视着即将落地的球，川村干脆脚下一蹬，鱼跃而下的同时抬起手臂。
就在此时！
球毫无征兆地开始加速下沉。
气得眼睛冒火的川村降低了手臂的高度，十分勉强地将球垫了起来。
“可恶！！”
一传有些失误。
听到他不悦的声音，心咯噔一下的长谷川根据弧线连忙跑向了二号位的标志杆外。
糟糕，梁太郎被自己的承诺打脸，有点暴躁了。
皱起眉头的长谷川没时间去安抚自家容易不开心的自由人。
先托球！
只见他扭转着脚踝，从背对着球场变为正对之后，将重心压到了脚后跟，向后一跃。
抬起双臂手指灵活地将球传了出去。
弧线很短，但速度飞快。
在二号位的中原见状直接一步助跑起跳，没有任何犹豫地挥出了手臂。
“右翼右翼！”被他们的速度惊到的鹫尾连忙交叉着步伐冲了过去。
当他起跳的瞬间，动作飞快的中原用力扣在了球上。
咻咻咻——
不断旋转的球从鹫尾的指尖穿过，下一瞬抵达枭谷的球场。
砰—-！！
扣球得分！
2:1。
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谷川连忙去安抚道：“梁太郎，冷静一点，这才第一球，接下来你肯定会接好的，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吗？你可是我们的天才自由人啊！”
被他最后的一句话安抚住的川村从臭脸变为了得意脸，“对！我可是天才！放心好了，我会接好的！”
总算把天才但脾气爆的自由人哄好的长谷川满意一笑，“星原彻底转后排了，可以继续加速了。”
“OK！”“没问题！”“好！”
“那个二传，处理和应变能力都很优秀啊。”木叶微微眯起眼道。
“嗯，而且我都没发现中野到底是怎么窜出来的，速度很快。”调整着呼吸的鹫尾继续说道：“我会尽快适应这个速度的。”
“我很放心你的。”
“先回敬一球！”
“是！”
来到替补位的金发少年凝神观察着球场的动向，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自由人的情绪很容易被撬动。
这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但他们现在最紧要的是拉开分差。
一开始的节奏太快，大家都很难完全适应。
虽然整体都没有出乱子，但想打出自身并跟上一林的节奏还是差了点。
得缓冲一下。
计分器上的比分来到4:4。
平分。
转到前排的晓表情淡然地在四号位站定。
现在他们的节奏已经出来了一些。
前期先再奠定一下。
不过……
瞥了眼对面的一林，晓微微拧眉。
一林的速度在他转后排的时候又增加了一些。
明显还有余力啊。
鹫尾的第一次发球。
“发个好球！”“来个好球！”“冲啊！”
站在底线外的鹫尾平复着呼吸，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单手将球抛起，摆臂上步起跳一气呵成！
俯瞰着全场，他鼓起脸颊，太阳穴的青筋暴起，猛地挥出了手臂。
咻咻咻——
被赋予了力量的球风驰电掣地飞进了一林的球场。
“我来！”全神贯注的川村一边后退一边分析着落点。
只见他立即将右腿侧伸直，左腿下蹲，重心压至左腿，手臂微微抬起。
下一瞬，裹挟着劲风的球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重心稳如泰山的川村绷紧了下颚，屏住呼吸快速处理了其中的旋转和力道。
一传到位！
“好！”跑位到二、三号位中间的长谷川瞥了眼枭谷的动向后，侧对着球网屈膝一跃。
这局比赛从一开始就没有使用过视线和气场压迫的金发少年冷静地将一林的情况尽收眼底。
因为一林的快节奏打法，他没有必要把多余的精力消耗在传球快的二传身上。
先注重好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长谷川传球之际，一眼看出这球弧线的晓语气平静道：“中路。”
闻言，不远处的猿杙立即交叉跑了过来。
被预判到的长谷川轻啧了一声。
此时在中路起跳的片冈手臂一挥，手掌精准地打在了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