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什么!”没等霍舟话说完,沈昙便一脸震惊地打断了他。
“你是说、怀斟公子?”
“对。”霍舟不明所以,完全不懂沈昙为何如此激动。
为何如此激动……当然是因为,沈昙对怀斟公子的这个名号可谓是熟悉得很啊!
熟悉到不仅阅读过怀斟公子的每一套话本,还特地买了一套典藏版珍藏在家中。从陵渊门离开的那日,他还担心此行太过无聊,所以抽取了两本随身带着解乏,现在那话本还安静躺在他的储物戒中呢。
怀斟公子写的话本哪样都好,只有一点奇怪,为什么主角全都是两个男的?
不过沈昙并没有太在意,内容好看就足够了。
“他在哪?快带我去见见他。”
虽然不懂沈昙为何如此兴奋,但霍舟还是带他去见了那位怀斟公子。对方名为余若斟,生得很是斯文腼腆,与他那大胆豪迈的文风全然不同。
“怀、不,余公子,很高兴认识你,在下沈昙。”
突然被名动全场的大美人主动结识,余若斟也十分受宠若惊,两人寒暄了几句,很快熟络了起来。
沈昙有点想从储物戒中拿出话本让余若斟给他签个名,又担心此举过于唐突。
最后,只委婉打听道:“按照您每年产出一部新话本的频率来看,今年的是不是也快面世了?可以稍微给我透露一下剧情吗?”
碰到这样一位鼎力支持自己作品的读者,余若斟简直要幸福得天旋地转了,要不是场地和时间限制,他恨不得拉上沈昙找个地方畅聊上三天三夜,分享一下自己远大的文学理想。
于是霍舟这个引荐者就这样被排挤在外,听着那两人的口中时不时爆出自己听不懂的词汇。
“什么……新话本的男主是个,龙傲天?”
“什么……两个男主之间……有婚约?”
“他、他们不是说婚约不做数吗!怎么还可以亲上!”
沈昙一脸恍惚地听余若斟介绍完了剧情。
他有气无力地扯了扯余若斟的袖子,“请问这个话本什么时候发售?我要第一时间得到他。”
余若斟一脸遇到知己的狂喜,惯常腼腆的脸上竟显露出一丝热泪盈眶,他颤抖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籍,“沈公子,你将成为这本书的第一个读者……”
沈昙双手接过话本,心中不知是喜悦居多还是复杂占上风。
等容晖找过来时,目睹的就是这奇怪的交接仪式现场。他和霍舟面面相觑,最后没有选择上前打扰,静静等待着沈昙和余若斟互换完传音玉佩然后告别。
清谈会也快接近尾声了,三人决定启程回竹舍。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率先起哄道:“牧公子来了!”
他们三人所站的位置地势较高,轻松望见西边浩浩荡荡一起过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那人穿着黄色锦袍,想必就是牧曜初了。
牧曜初走到人群中央,温和地清了清嗓子。
“牧某有事耽搁在身,来得太迟,就送几份小礼物给大家赔罪吧。”
在场人纷纷称赞牧家不愧是大家族,从家主到长子都是如此的落落大方。
只有沈昙悄悄撇了撇嘴,不知为何,他格外不喜欢这种做派。
容晖问:“走吗?”
沈昙点头,“走。”
前方的牧曜初再次开口道:“这份礼物,诸位可要仔细收好。”
只见他凭空飞掷出一把蓝色圆球,圆球飞到半空突然变成一朵朵冰蓝色莲花,莲花飞速旋转,花瓣突然如同簇簇冰箭一般向四面八方急射而下。
大多数人根本不懂这是什么东西,看见后第一想法就是转身躲避。沈昙倒是知道那是九方莲华,是好东西,问题是那花瓣打在人身上很痛的,他可没有信心一定能接到!
“容晖,我们……”
只见那道黑色身影逆着人流而上,飞身越至半空,在众多急箭似的花瓣中灵活绕身,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将其收至手中。
在场之中如他一般有胆量和魄力的一共不超过五个。
片刻后,莲瓣终于掉光了,落在地上的莲瓣顷刻间烟消云散,只有少数存活于零星几人的手中。
其中以容晖最多。
沈昙倏地转头看向牧曜初。对方果然把目光投在了容晖身上。
呵,什么牧家大公子,什么乐善好施慷慨大度,送个礼物还偏要用这种方法送,说是送,在场中有几个人真的拿到了?什么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沈昙最讨厌这样虚伪的人,连一点友善的眼神都懒得投给牧曜初。
下一秒,容晖转过身,似是知道沈昙不愿多待。
他把所有摘到的花瓣放到沈昙手中,然后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