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二合一(1 / 2)

寡夫郎 老树青藤 4354 字 6个月前

“县令大人派小吏去各个村子宣读律法, 为百姓开蒙,不做愚知无昧之人。”

“让百姓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遇到伤害能够晓得,还有报官的选择。甚至没有报官先打板子的规定, 而是一层层盘查后, 确认谎报才会处罚。”

“今日进县城,才知大人还降低入城的费用, 利于百姓进城。”

凌星把他知道的说了一遍, 每一样都举例说明。

自己下功夫在细枝末节做的政绩全都被看在眼里, 记在心中。

林清渝听的十分痛快高兴。

当然他面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外露,只是闭着眼捋胡须, 像是在感受池塘边的微风。

轻松惬意。

静听凌星说完, 林清渝听的意犹未尽。

他睁开眼,满是不在意道:“这些都是小事,有点钱就能办好, 不值当百姓们记在心中感激。”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林清渝不是这样。

他是新官上任三箱银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给银子给能把事情办好的人,比什么都来的有效。

这也是为什么小吏愿意去偏远的村子里,不厌其烦的宣读律法。

去一趟按着地区远近分银子, 越远越偏银子给的越多。

谁都争着要去。

林清渝嘴上是这么说, 凌星自然是不能按着对方的意思顺下去。

他这点人情世故还是知晓的。

“身为受利的百姓, 心中自当感激大人的决策。”

林清渝微微点头, 捡起腿上的方子又仔细的看一遍。

他盯着面团膨胀变大几个字来回看了几遍,想起之前族里来信,叫他也寻一些奇特的物件送去京城。

族中意思他清楚, 是准备趁着皇帝这两年的态度松动,进献一些“祥瑞”给皇帝。

对外表明林氏一族的态度,认定当今为真龙天子。

林清渝本是没打算折腾的,这么个小地方,再折腾又能弄出什么来?

反而劳民伤财,不如什么也不做,顶多就是被家里人写信不轻不重的骂几句。

手中的秘方初看没觉得怎样,但眼下仔细瞧着,倒是很有操作的空间。

“这方子本官收下,你想从本官这得到什么?”

所有的东西都是有价格的,林清渝出生高,不屑于明抢老百姓的东西。

他若是看上什么,愿意拿东西来换。

要是东西他觉得值,千金也可给。

凌星闻言高兴不已,他与李徽缘对视一眼,对方也在替他高兴。

“回大人的话,草民想用方子,求大人赐一副牌匾。”

……

从县城回到云霞镇,已经是四个时辰之后的事情,到镇子上时,天已经黑透。

马车可以明天中午的时候还,沈回送李徽缘回去后,带着凌星直接驾马车回家。

去县里之前,凌星花了铜钱,托人跑一趟小柳村,告诉沈家人他们去县城有事,会晚些回来。

即便是知道二人有事会晚回来,沈家人还是十分的担忧。

好好的要去县城,实在是奇怪。

想来想去,只能是包子摊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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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外头是不是有马车声音?”

徐有芳揉着眼睛,听到灶屋外的动静。

“我去瞅瞅。”沈呈山神情凝重的起身,站在篱笆院门口,看着远处。

马车越来越近,凌星掀开车帘,见门口有人张望,辨认出是谁后,挥着手臂笑道:“爹!我和二郎回来啦!”

听到凌星的声音,沈呈山大松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立即回灶屋,“回来了,都好好回来了。”

家里给凌星和沈回留了饭,因着多少有了进项,面糊都是掺着好面粉煮的。

吃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的难以下咽。

直到二人吃完,沈呈山才问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趁着家里人都在,凌星把这事说了。

官府那边送匾额还要几天,不管怎样家里肯定要知道才行,这样才能小心防备。

与沈家人说了赵楚平威胁低价卖方子的事时,所有人神情不悦起来,只觉得赵楚平是仗势欺人。

同时也在想着,要怎样才能破局。

刚开始想主意,就又听凌星说他托人帮忙,将方子呈献给县令了。

并且还得到面见县令的机会,沈家人像听说书一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曹满月想到自己见到小吏都能吓的腿发抖,她大哥夫竟然能想到求县令的庇护。

“哥夫你这胆子真是大。”

徐有芳也抚一下心口,被凌星的话给吓到,“谁说不是,你这哥儿怎么这样敢?万一那县令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你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不?”

也不怪她心里怕,当年被抄家的情形历历在目。

是徐有芳这些年,一点都不敢触碰,不敢回忆的。

凌星当时也是孤注一掷的想法,这个时候重要的是安慰徐有芳的情绪,而不是非要解释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他没有剖析太多,而是温和道:“我下次不会了,再说不是还有二郎陪着,现在也好好的回来了,娘不要担心。”

徐有芳无奈叹息几声,家里老二体格壮实能吓住一些宵小之辈是没错。

可那是县城衙门,二郎一介布衣百姓,没有县令应允,今日怕是连县衙都没进去过。

这些话,徐有芳没有说出来。

她也看得出来,星哥儿不想她因此担惊受怕。

如今人好好的回来,比什么都好。

说来也真是小瞧了,没成想星哥儿性子这样猛,这样敢想敢干。

事情已经发生,也正如凌星所讲,这时候要是被赵楚平吓住,对方要什么就给什么。

那以后的生意,才是真的难做。

沈呈山道:“这棋走的对,兵行险招方能打对方措手不及。”

“家里星哥儿你不必担心,爹和你四弟还是有些力气的。再说,咱们村子再不如族系村子那样团结,也不会容忍外来的人,对着本村的人动手。”

“是啊大哥夫,有我和爹在,你就放八百个心吧。”沈归困得不行,一句话打了两个哈欠,终于把话说完整。

那懒洋洋的模样,沈呈山没忍住抬手给他后背一巴掌。

直接给沈归拍清醒了。

他有些委屈他爹打他,但又不太敢问,怕又挨一巴掌。

在曹满月伸手给他揉后背的时候,才哼哼唧唧的说:“媳妇,我背好疼啊。”

“哪疼?我轻点给你揉揉。”

“都疼,你都揉揉。”

沈呈山和徐有芳闭上眼睛,实在是没眼看。

凌星带着笑意,看着小春和小夏也跟着他们的娘亲一样,伸出小手,给沈归轻柔后背。

那头沈归眯着眼睛享受,幸福溢于言表。

凌星看着这一幕,心中生出些向往。

是家的感觉。

沈回顺着凌星的视线,若有所思。

*

包子摊还要继续摆,家里这边,沈呈山也打起精神盯着。

把马车还到车马行,取回押金。

今天出摊子时,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摊子刚摆上,就有几个乞丐围着包子摊坐着,浑身阵阵恶臭,谁靠近就冲着谁嘶吼乱叫,疯癫可怕。

沈回也赶不走这些人,走了一批又很快补上来一批。

甚至在沈回碰到他们的时候,还会拼命的咬沈回。

凌星见他们又黄又臭的牙齿,怕沈回被咬伤,赶紧拉住他,不让他再赶人。

生意自然是受到影响,一上午愣是没有卖出去一个包子。

凌星也无所谓,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撑过去就可以。

因为有预估,凌星没有备太多的原料。

到收摊子的时候,包子也全部带走。

回到村子里,沈呈山出面,将包子馒头送一半去村长家。

后面会麻烦村长,家里没别的能送。

正好村长家都爱吃包子馒头,前面送过,碰见了闲聊还会夸几句。

剩下的一半包子馒头,由沈回带去山上。

去找三姐沈燕。

沈燕嫁的是山民,名唤赵长命。

当年家里已经穷的吃不上一口饭,沈呈山和徐有芳尽所能的给女儿选了一户人家。

山民并不富裕,但他们靠山吃山,总归不会饿死。

赵家人也是沈回说可以的,他因为打猎的原因,经常出入山中。与山民们多少有些来往,有时候还会给山民带着山下的东西,他们都会拿皮子或者是肉来换。

也因此结识赵家人,多年相处了解,知道赵家人淳朴善良。

穷是穷些,不过人踏实,一家子之间没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老百姓过日子,图的不过就是安稳和顺。

家里现在男丁太少,又有孩子,沈呈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正好亲家家里儿郎多,干脆请他们家出几个人,下山一趟帮忙盯着些。

山上的粮食产量比起山下要少的多,沈回拿来的那些包子馒头,在山下都是有些闲钱的人家才能吃的上,山里人家这些粮食吃的比山下更节省。

赵家人看着那白花花软绵绵的包子馒头,就算是没吃过,也不妨碍他们知道这东西在山里稀罕的很。

两家又是亲家,赵家人也不管是不是播种正需要人的时候,大手一挥就叫家里的五郎七郎九郎跟着沈回下山。

听说家里的事情后,沈燕也是担心不已。

要不是如今肚子里有了孩子,她恨不得跟着一起下山。

赵长命在家排五,是他丈人家里出事,他肯定是要去的。

挥手和妻子告别,保证会保护好沈家人,也会保护好自己后,这才下山去。

夜幕降临,沈家宽敞的院子里,多了三个身高体壮的汉子。

赵家人常年在山里,也是打猎为生,身上的腱子肉邦邦硬。

一脸的络腮胡,虎背熊腰,吓的小春小夏都不敢出来。

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二哥的沈来,这会都缩在凌星后面。

赵家三人只有赵长命在婚礼那天见过凌星。

其他两兄弟那天没下山,沈还的葬礼倒是来了。

但那个时候凌星在昏迷,他们是汉子,也不好像女子和哥儿一样,进去看看凌星怎么样。

眼下见到凌星,很是陌生,招呼都打的拘谨。

凌星被三个模样瞧着能当他这具身体爹的大壮汉喊哥夫,也觉得挺有冲击力。

干笑着点头,依次喊五弟,七弟,九弟。

沈家地方小,来了人不好叫他们没地方睡。

也就这几天的时间,徐有芳和曹满月,带着沈来,小春和小夏,一起在东头房挤一挤。

赵家三兄弟,跟着沈归还有沈呈山睡。

沈归屋里的床大一点,就睡三人。

沈呈山和他女婿睡一屋。

第二天,凌星和沈回依旧早起出去摆摊子。

今天也不例外,乞丐还在堵着地方。

包子馒头蒸好之后,许七带着一群人走过来。

“我带你们换个地方摆摊,这些是屠八爷的人,他叫我带来帮你们的。”

这些日子凉粉的生意蒸蒸日上,屠海差点把云霞镇翻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凌月。

估摸着人是不在云霞镇里。

他的手伸不了太远,出了镇子,他说话并不管用。

事情是他屠海没办好,不过要他把凉粉的生意还回去,屠海也做不到。

昨天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屠海。

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暂时找不到凌月,只能主动出手帮一把凌星。

云霞酒楼的东家有点势力,县丞连襟开的,屠海也不愿意和对方硬来。

但护着凌星换摊位,帮忙驱赶乞丐倒是可以。

许七也是一个意思,暂时先换摊位,在这待着也赚不了。

谁知凌星竟然不走。

“换摊位的意义不大,就算是换镇子的意义都不大。赵楚平想要膈应恶心我,逼迫我交出方子,我去哪他都能派人缠上。”

话是这个话,许七一时间也没办法。

“那你们这是要跟着对方就这么耗下去?”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硬骨头也只能撑几天。

毕竟都有家室,日子要过下去的,谁家也受不了隔三差五的这样折磨威胁啊。

每天胆颤心惊,一家人之间总会生出龃龉嫌隙。

凌星点头,音量提高许多,“对!我就是要耗下去!这方子,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受胁迫低价贱卖出去。”

“你这小哥儿,倒是硬气。哎——”

许七叹一口气,他看看沈回,只听沈回说道:“家中在此事上态度一致,不会生出嫌隙来。多谢许七哥与屠八爷的好意。”

既然是一家子齐心协力,许七不好再多说。

更何况,凌星那话说的也不假。

“也行吧,若是有要帮忙的,我帮得到的话,尽管来找我。”

凌星和沈回谢过许七,继续摆摊子。

直到收摊,也没卖出去一个。

而凌星故意喊出来的那句话,也被赵楚平派出去,暗中盯着摊位的人听到,传回赵楚平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