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渝是昨天收到消息。
其实关闭赌坊对有赌坊的世家来说,不过是出点财,他们不可能真因一座赌坊就被打倒。
等风头过去,赌坊又会开起来。
但是小地方的赌坊,基本上没什么大背景,根本挺不过去。
林清渝知道赌坊里藏污纳垢,清扫掉,其实对百姓来说还真称得上是一桩好事。
他不可惜赌坊,他可惜屠海。
据他了解,屠海的赌坊只有他,还有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为活下去,靠着不怕死的劲头,好不容易在云霞镇混出头。
屠海人聪明,从前面的坊主手里接过了赌坊,在云霞镇站稳脚跟。
林县令知道屠海没惹过什么事,反而云霞镇因为他的关系,毛贼都比别的地方少。
但整个云水县,也就出一个屠海。
其他的赌坊坊主,没一个无辜。
就算是屠海,他也并不是一个干净的好人。不过林县令看在凌星与屠海有交情的份上,还是提醒了凌星。
同时,他也有些私心。
林清渝压低声音对凌星道:“屠海和他的那帮子兄弟,都是靠海的渔村逃命出来的。渔村常年遭遇台风海啸,人一年比一年少。最后一整个村子,跑出来的只有二三十号人。”
“凌哥儿,我需要屠海他们上商船,将香肠运输出去。”
通水性,有身手,团结且和衙门里的人没关联。
这简直就是完美帮手。
香肠不能再停滞在云水县,林清渝需要和屠海合作。
但这事,他不好出面。
需要有第三人牵线搭桥。
凌星了然。
“对了。”林县令突然想起以前一桩旧事,“我方才说的羊乳糕,因太好吃售卖太好,引发同行妒恨。他们联起手来,断了那家铺子的羊乳来源。”
“你的冰酥酪味道好极,眼下周拓的视线盯着你,我怕会出现此类事。你的财力怕是不能和羊乳糕的东家一样,大手一挥自己养羊。我在县城外有个庄子,有不少耕牛,你若需要奶源,我叫庄子上的人每日给你送。”
凌星没有推辞,若是奶源被断,确实是个问题。
“多谢县令大人牵挂,我会按着市场价格与庄子购买。”
林清渝并不在意这点钱,不过为了避免有人抓着他和凌星瞎做什么文章,还是收钱了事最好。
“嗯,晚上庄子上会有人去你院子商谈此事。若是沈回不在,便不要开门。”
凌星笑着告辞。
出衙门后,凌星直奔小吃铺子。
清扫赌坊也就这两几日,此事宜早不宜迟,今日天色已晚,明天得起早去一趟云霞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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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又得交给柳家兄弟和伙计照看。
晚上林县令庄子上的庄头来了,沈回开的门。
牛奶价格按斤卖,是十五文一斤。
他要了三十五斤的牛奶,能做五十碗冰酥酪。
铺子开业至今,他也摸清楚了食客们的身家背景。一天五十盅,是能卖得出去。
再多就悬了,要是真不够隔天再加也一样。
冰酥酪的成本高,定价不可能便宜。算上人工,柴火,冰块一盅成本有三十七文。
凌星将冰酥酪定在走高端路线,一盅按四十七文售出。
明日凌星要回一趟云霞镇,做不了冰酥酪。便叫庄头后日一早直接送到院中。
庄头收下定金,写了条子给凌星,恭敬拱手离开。
关上院门,凌星问沈回道:“阿月又被秦夫子留下了?”
今天凌月依旧没有和沈回一同回家。
短短半月时间,凌月几乎每天都会被留下。
回来的晚,睡的就晚。每天还要早早起来锻炼、读书。小小年纪,脸上整天顶着黑眼圈,人都瘦了。
那秦夫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理由,每天都能不重样。
沈回颔首,“姓秦的说,阿月在学堂里吃东西,引发哄乱,要罚。”
凌星不由皱眉,“不是说能吃?这也能罚?”
早知道他不送了,平白给那不讲理的夫子多个借口罚阿月。
“是能吃,但姓秦的想针对阿月,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沈回点上灯笼,安慰凌星,“别担心,我去接阿月,想来应该出来了。”
家里还有沈来在,他在医馆忙一天,回来吃两口东西洗漱完后,就累睡着了。
凌星怕沈来一个人在家里会有个万一,便留在家里等沈回带凌月回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凌星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头都有些转晕了,才回去坐着。
昏暗烛光,明明灭灭,四周寂静,凌星撑着头,在打瞌睡。
等近半个时辰,院门才有动静。
听到动静,凌星立即清醒起身,开门前询问确认是沈回,才抬起门闩。
凌月是被沈回背回来的,也是一样,累睡着了。
摸一把弟弟疲惫的脸,凌星心里不是滋味。
一开始以为来县城,一切都是朝着好的地方发展。
阿月有更好的夫子教,小五能名正言顺学医。
结果阿月的夫子因自己没甚本事,就晓得打压欺负一个孩子。其他夫子虽好,却拿这个夫子无可奈何。弟弟如今去县学,是去读书还是受罪,凌星都分不清了。
小五的情况也是差不多,裴医至今不承认自己是小五师父,师兄弟们知小五是哥儿,也容不下他,各种排挤。
凌星看着两孩子经受不同的折磨,心疼的很。
沈回将凌月放在床榻上,又把他的书箱放桌边。
出去关上门,见凌星仰头看星空,抬步走向前。
“哥夫在看什么?”
“二郎,如果我没有让阿月去县学,没有让小五去医馆,他们会不会过的很开心?至少,不会像如今这样的疲累。”
凌星神情落寞,他对这个社会的制度,完全适应不来,也不知该如何将境况变得更好些。
沈回伸手,捻住凌星被夜风吹向他的发丝。
指尖轻揉发丝,目光落在其上,“保护的太好,他们会没办法在所想待的领域里生存。”
“小五那边不必担忧,裴医当时和我们说的那些话,看似不近人情,却是小五最好的选择。”
“阿月这边,或许可以考虑换夫子,或是离开县学。”
凌星转头看沈回,发丝随着动作抽离。沈回放下手,指尖触感似乎还在,他忍不住在暗处摩挲指尖。
“二郎也觉得该让阿月换夫子,或离开县学?”
沈回点头,“嗯,秦明风的行为已经耽误了阿月的学业。长久下去,对阿月来说并不好。”
凌星低头思索,准备明天从镇上回来时,同林县令商量一下看看。
毕竟名额是县令想办法弄来给他的,不好什么也不说。
知道凌星第二天要回云霞镇找屠海,沈回不放心他一个人去,一大早就去县学请假。
夫子都没到,他提前写了告假信,托门房带给夫子。
两个小的早起吃完饭,一个去县学,一个去医馆。
沈回租马车到院子接上凌星,朝着云霞镇去。
到镇上时,天色尚早。
今日到镇上城门,许七也在。
自从去县城,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许七。因有急事在身,三人没多寒暄,定下中午一起在铺子吃饭,凌星和沈回便匆匆赶去赌坊。
屠海听说凌星和沈回来找他,还以为听错了。
两人如今都是大忙人,不去县城都见不着。
这不年不节的突然赶来见他,定是有事。
屠海叫人赶紧把人带后院相见,自己亲自烧茶待客。
也就还有三四日功夫,云水县赌坊就都得被抄。
凌星茶也喝不下,让屠海叫手下人离开,说有要事相商。
屠海见凌星面色凝重,心知是出大事,打发走闲杂人等,屋里只有三人。
他关上门问凌星,“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如此严肃?”
凌星压低声,把林县令的话和屠海说了一遍。
屠海越听脸色越沉。
于他而言,这还真是……天大的祸事。
“屠八爷,此事切莫声张出去。”凌星提醒道。
林县令敢和他说的这样直白,早就做好若是泄露后的准备。
听县令话里的意思,屠海若是有其他不该有的动作,或是声张出去,怕是活不成了。
从小就经历着天灾,艰难求生的屠海,最是惜命。
没有什么,比他还有兄弟们的命更重要。
求生的本能让他很快就做出决定。
“凌哥儿,多谢你赶来告知,此事我心中有定数。三日内,会彻底搬离赌坊。对外我会说厌倦陆地上的日子,还是想上船,在水上漂着。”
他本就是渔村出身,一直以来,也总会对外说怀念出海的日子。
虽然海上危险很多,亦有人抵抗不了的天灾祸事。
可他的内心,却是还是会想着出海的日子。
或许,是因那些日子里,全是他与家人相处的回忆。
这个理由并不突兀,也有迹可循,凌星点头。
“我和二郎先走了,八爷快点收拾,尽早离开。”
屠海送凌星和沈回离开,立即叫来兄弟们,关门商量一个时辰。
得益于一年前从凌星那交易换来的凉粉方子,因年纪大或是伤势严重退下去的兄弟们,已经完全靠此为生,早就脱离赌坊内部。
这次的动荡影响不到他们,而且不想上船的人,也可以拿着凉粉方子,去别的地方摆摊子过活。
一起从渔村出来的兄弟们都没有选择留下,他们知道,如今只有更加团结的抱团在一起,才能闯出更大的一方天地。
是比起在镇上开赌坊,更广阔的天地。
他们,也怀念着船。
真是奇怪,在船上的时候,整天想着在陆地上生活。真的在陆地生活了,又想船上的生活。
大家表态做决定后,屠海不敢再耽误时间,收拾起行李和多年积蓄。
抄赌坊之前,赌坊关门,人不会有事,带走的金银细软也不会追回。
但不动产会尽数归公。
这么多的积蓄肯定没办法全部都带走,时间太短,一些田地,铺子根本来不及卖出去,只能归公。
不过金银珠宝也有不少了,足够兄弟们过活几年。
赌坊白天黑夜都不会关门,怕引起注意,今日也只是后院忙起来,前面还是和往常一样。
凌星和沈回去了小吃铺,赵长命与沈燕正开铺子卖吃食,看到凌星二人,也很惊喜。
趁着中午没到,许七没来,凌星同沈燕说可以让爹娘找卖货郎售卖绒花。
“若是觉得可行,到时候给卖货郎的绒花样式不必太复杂,以价廉为主,薄利多销。占据村户市场,收入也会很可观。”
沈燕仔细听着,复述一遍无误,又在心里默念几遍。
她保证道:“哥夫放心,回去我第一时间就和爹娘说。”
凌星带了做冰酥酪的原料,用铺子里的蒸锅和碗做了十一份冰酥酪。
沈家人和谢青崖夫夫二人,以及许七,正好一人一份。
原料有限,他自己和沈回没有。
把做好的冰酥酪放在冰盆里冰镇的时候,凌星悄悄对沈回说:“回县里我再给二郎做酥酪吃。”
沈回闻言轻笑,“好。”
二人赶着回县里,和许七叙叙旧吃完饭,就匆匆离开。
沈归今日去看铺子,他也想租铺面,把咸菜生意做大些。
看完铺面回小吃铺子时,凌星和沈回已经走了。
没见到哥夫和二哥的沈归,心情郁闷的吃一口冰凉清甜的冰酥酪。
酥酪入口的瞬间,人就像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立即阴转晴,吃的两眼放光。
什么哥夫,二哥,统统抛却脑后。
靠着强大的父爱和对妻子的爱,以及孝心,才没把魔抓伸向其他人的冰酥酪。
不过他晚上回去,还是很不要脸面的哄着小春小夏,一人给他吃一口冰酥酪。
哎,这个不能怪他,实在是冰酥酪太太太太太好吃啦!
回到县城,凌星直奔县衙。
他从镇上铺子拿了两罐咸菜,借着送咸菜的名义进去。
沈回送凌星到县衙后就去归还马车,之后要赶去县学。
乡试在即,他想一次中举,半日假已经是极限。
凌星叮嘱他路上小心,就抱着咸菜罐子去见林县令。
和林县令说了屠海的决定,等收拾完,就会带着兄弟去码头。
林清渝满意点头,码头他安排了本家人在那,定能在周拓没反应过来前就出行。
解决心头一大事,林清渝明显高兴不少,他问凌星,“你一直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有别的事要说?”
凌星不再犹豫,询问道:“县令大人,不知县学里可否换夫子教阿月诗文?”
林清渝一听就知道是凌月在县学被刁难了。
他摇摇头,“没办法,除非一整个班换。不过县学夫子如何安排,本官也不好动。读出名堂的人少,县学夫子的位置是好不容易凑满的,哪个都不能得罪,得他们自己同意且由山长亲自调换才行。”
凌星从沈回那知道秦明风是山长妻弟,那山长对秦明风也是多有偏袒,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林清渝知道凌星不是个会轻易开口求人的,估计凌月在县学被折磨不轻,实在没办法,这才张口。
偏县学那边,即便是他,也确实没法插这手。
他想了一下,提议道:“不然把凌月送去林家家学?那边本官还是能说上话,塞个人去的。家学夫子也很不错。”
凌星没敢答应,这人情太大了,还不了。
“多谢县令大人厚爱,京城路远,阿月年纪太小,不好分离太远。”
林清渝一想也是,便没再提林家家学。
凌星谢过后离开,为了能让凌月有更好的状态读书,怕是只能离开县学。
晚上凌月又被秦明风找了个理由留下,天黑透才回来。
凌星煮一碗醪糟圆子,撒上桂花干,打上鸡蛋花。
香甜软糯,带着花香。
凌月吃的微微发汗,鼻尖都沁出汗珠。
凌星用帕子给他擦一下,开口问道:“阿月,若觉得县学待不下去,环境不利于你读书,咱们就退学。哥哥重新给你找夫子,不受那气。”
凌月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凌星,想了一下,愧疚点头。
他确实不喜欢秦夫子。
也确实因为秦夫子的缘故,根本没办法在县学里好好念书。
长久下去,他不仅不会有所成,还会深受其害。
“辛苦哥哥了,是我不好,总给哥哥添麻烦。”
凌星摸他的头,说没事。
不过退出县学前要找好夫子才行,其他的夫子教的还是很不错。
提前离开,没有夫子教导,怕是也会耽误读书。
凌星心里想着得抓紧,需要多多拜访各位夫子。
在此之前,凌月只能先在县学读着。
翌日,林家庄子的庄头送来三十五斤的牛奶,凌星结清尾款,定下明日的三十五斤,又另给定金。
他昨天下午去铺子,和柳家兄弟说了今天会晚点去,要在家中做新品,让他们开铺子。
也因铺子面积有限,没地方再放冰盆,做冰酥酪。
家里铁锅够大,凌星加水架竹蓖子。
瓷盅都是在瓷器铺子里批量购买,大小规格一致。
一锅能出十三盅。
五十盅做完要一个时辰,再冰镇半个时辰,中午前能赶上送去铺子里卖。
正好那会天热了,早上也吃不了这冰酥酪。
临近中午,天气越发的热。
凌星用小推车把五十盅冰酥酪运往铺子。
推车上放了两个冰桶,又用棉被盖在上面,进行保温。
不然受热后,白瓷盅会很快起水珠,酥酪也会很快不冰。
棉被这时候的价格比起秋冬便宜,凌星买的不大,价格还能接受。
不得不说,冰酥酪各方面的成本,真的都很高。
柳家兄弟按着凌星说的,提前告知食客,今日有新品上。
知道凌记小吃铺子里的吃食味道好,就没难吃的东西。
听说有新品,不少人都派随从死守小吃铺子,等着凌掌柜带新品过来,买了才能回去。
凌星的出现,就像是热油锅里滴入冷水,人群一下子沸起来。
外面太阳大得很,等蔫的人们,一下子焕发光彩生机,眼神期盼的看向凌星。
“叫大家久等了。”
柳青玉速度快,第一时间过来接过凌星手里的推车。人群主动让路,推车顺利无阻的停在铺子门口的布棚下。
凌星给等候的人们介绍新吃食,“这次上新的吃食是解暑降温的,叫冰酥酪。冰凉清爽,香甜味美。一盅四十七文,暂时一人限购两盅。”
他怕出现一人买十几盅的情况。
如今不比天气凉爽时,天热人多,等好久结果买不少,心情不好,更容易生出事端。
物以稀为贵,这还是小吃铺子第一次出现限购,也是第一次出现卖的这样贵的吃食。
倒不是他们觉得贵,而是对比于小吃铺子其他吃食来说冰酥酪价格是真的很贵。
有钱的食客随从们,听主家的话,必须要带回新品。
有买一盅,也有买两盅的。
五十盅的冰酥酪很快就下去一半。
凌星还看到了衙役来排队,是给林县令买的。
听说限量,衙役收回县令大人要买十盅的话,有些苦恼的先买了两盅。
因为价贵,冰酥酪不像烤肠,上来就全部卖完。
队伍散开后,最后还剩下二十盅。
凌星把它们放进冰桶,用棉被盖好保温,等下午的客人。
天热之后有钱有闲的食客们不愿意晒太阳,都叫随从小厮去排队。
听说今日小吃铺子上新品,食客们也是期待的很。
李春风和周雨二人就是在小吃铺子门口排队认识的,因二人兴趣相投,口味相投,很快成了朋友。
家中产业如今也在合作,收益可观,两家受益。
二人随从各自带着两盅冰酥酪,在书房外等候。
没一会随从就被叫进去,两人都迫不及待的想尝尝新吃食的味道。
听说这冰酥酪一盅卖四十七文,李、周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出满意。
这个价格才够格在春雨街开的铺面嘛。
掀开瓷盅盖子,微凉冷气,裹着浓郁奶香,清甜酒香。白嫩光滑的酥酪上,有一层醪糟还有蜂蜜,桂花干。
卖相与香气已经让二人极为满意。
等不及的用勺子舀出一勺,冰凉滑嫩的酥酪很轻易就被舀起,入口微凉恰到好处,口感如丝绸般爽滑,奶味十足,香甜无比。
好吃!
二人反应及时,立即派人去铺子再买。
李春风捧着白瓷盅舍不得放下,叮嘱道:“多带几个人去!买十盅回来!”
周雨跟着喊了一样的话,随从们快速离开后,二人再次享用起美味的冰酥酪。
此时凌记小吃铺子前,已经有了回头客。
最后二十盅,在两刻钟内卖完。
李春风的随从抢到三盅,周雨随从只抢到两盅。
冰酥酪并没有因为价格高,就滞销。
反而是满足了一部分人的需求,拿出去送人,不跌面儿。
第二天,凌星让铺子里的伙计按时辰去小院拿冰酥酪,他昨天一个人推着推车,有些吃力。
今天多一个人,省时省力许多。
铺子前排的队伍比昨天长许多,还有好几个衙役身影。
都知道冰酥酪限购,一家派好几个人来排队呢。
冰酥酪味道好,老少皆宜,清凉解暑,很快就又供不应求。
林清渝今日打了场有准备的仗,一下派出五名衙役,都抢到了两盅冰酥酪。
他是一口气吃了个爽,结果因为贪凉,大半夜腹痛请大夫。
安静了两天后,就又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派人去买冰酥酪。
不过这次收敛不少,一日只准自己吃两盅。
凌星在庄子里定的牛奶,从每日三十五斤,涨到四十五斤,每天卖出六十三盅左右的冰酥酪。
冰酥酪凌星一盅盈利十文,一整个六月,光酥酪纯盈利就入账十八两另六百四十文。
铺子月盈利超过百两,商税提到了二成。
去除其他花销,凌星六月净赚了五十二两,比起五月多赚七两。
生意上凌星已经很满意,什么也不做,也能继续平稳的发展下去。
就是六月都结束了,凌星找了许多夫子,结果都不合适。
凌月还在县学里读着。
人比起五月,又瘦不少,精气神也被消磨大半,每天强撑着去上学。
凌星都庆幸幸好沈回有功名在身,和那秦明风一样都是秀才,对方不敢对沈回怎样。
也因有沈回在,以及林县令的缘故,秦明风至今不敢动手打阿月。
可这样熬着人,也不是个事。
县城实在没有合适的夫子,他便往府城走。
不过还需再积攒半年,但县学显然是不能再继续。凌星专程去找凌月商量,看看是不是直接在家里读一阵子书。
今年的乡试凌月并不参加,在家读半年,应也不打紧。
凌月仔细思考利弊。
在县学其他夫子很好,让他受益良多。但秦夫子的所作所为,对他的影响似乎更大。
现在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吃力,每天睡不好,会没办法集中精力。
既然有选择,凌月点头同意。
“好的哥哥,我先退学在家中念书。”
决定退学后,凌月整个人轻松不少。
第二日凌星跟着一起去,要和山长说凌月退学一事。
沈回宽慰凌星,“阿月的课业不必担忧,实在没有夫子,遇到不会的也能问我。等乡试结束,我也可好好教阿月。”
有了沈回的话,凌星最后一点担忧也全无。
得知凌星来是要办理退学,门房很是吃惊,至今为止这还是他遇见的头一个,说要让孩子从县学退学的。
门房在前引路,带着凌星和凌月去山长所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