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他就这么随便
快到下午的时候吗,说要和他们聊聊的警.察们才姗姗来迟。
是老熟人。
孙炳龙和同事一进来,先是四下打量了一番他们的寝室,“收拾得挺干净。”
见无人搭话,也没有不自在,坐在椅子上,就开始询问情况。
首先自然是问容戎早上上课的情况,这件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容戎的说辞也和其他证词没有出入。
于是,孙炳龙又问:“梁尚安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容戎的手无意识抠着自己的裤缝,“您是指什么?”
梁翊怎么看都是个被意外选中的倒霉人,容戎摸不透孙炳龙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
孙炳龙也只是直觉所致,他总觉得最近的死亡有些太频繁了一些,下意识便想去找梁翊和孙妙恩死亡的共同点。
“我是说,他心情怎么样?昨晚都做了什么,今天早上呢?”
容戎眉心一跳,“就是正常的生活吧,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哦,那他平时喜欢做什么?”
容戎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学习?”
孙炳龙挑了下眉,又去问霍决。
霍决反应更加平淡,“不知道,没关注过。”
孙炳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作为你们的舍长,梁尚安很清楚你们的喜好和习惯,尤其是连琼的,他连你晚上上床休息后要玩多久手机才睡着都清楚。”
容戎惊讶地长大嘴巴。
孙炳龙耸耸肩,“那天晚上我们的工作也不是白做的。”
因为孙潇潇的事情牵扯到霸凌事件,他们排查了整个系里有没有其他的类似情况,那次在警局不光是审问他们,也是想摸透每个宿舍的关系如何。
其中最令人注意的就是梁翊这间,关系似乎相处得尤为融洽,其他男寝或多或少有些口角争执,但梁翊他们的603不是,从没听说过有任何矛盾,即使霍决并不好相处。
不仅如此,梁翊居然对每位舍友的生日、课表、喜好,乃至生活习惯如数家珍,没有特意留心过是不可能的。
不过,与梁翊的细心相反的,宿舍里的其他三人居然对梁翊的情况都不太了解。
他将疑惑问出口,换来容戎小心翼翼地试探,“所以,他是个好舍长?”
而霍决则是面无表情地反驳道:“我又没有观察他人的癖好。”
言下之意居然有些不满。
容戎是真的惊讶,原来梁翊一直又在默默观察着宿舍里的人,甚至根据对方的性格及时调整自己的行为。
怪不得他的秘密会被梁翊发现,然后很快就被梁翊拿捏住,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不过他面对孙炳龙鹰一样的视线,只好面露惭愧道:“是我们平时对他缺乏关心,可他现在以后也没机会了。”
说完,眼尾红起来,显然对梁翊的死有些伤心。
“听说你们宿舍平时的关系挺不错?”孙炳龙又问。
“没错,舍友们人都很好。我最近腿断了,大家也很照顾我,能遇到他们我真的觉得很幸运。”容戎恳切道。
孙炳龙又看向霍决,对方露出一个无奈地表情,“我更习惯独处,当然也不会幼稚到和人吵架。孙警官,恕我直言,您到底想问什么?”
孙炳龙叹了口气,“你还是这么不配合我们工作,那我就直说了,你和连琼的关系现在是?”
霍决眉头不快地皱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炳龙低头看着手机,道:“昨天你背着连琼走了那么路,又和他去XX酒店相处了三个多小时,相信你们已经互相表明心迹了吧?”
容戎的脸登时就红了,他下意识看向霍决,张口结舌道:“不,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霍决打断了他的话,“希望孙警官能说明一下,我们的关系和梁翊意外坠楼到底有什么关系,否则我无可奉告。”
孙炳龙怒火翻涌,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他走出宿舍接听。
不一会,他打开门,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斜靠在门框上对容戎道:“案子有了新进展,连同学,你恐怕得和我们一起去一趟警局了。”
容戎微愣,茫然道:“在这里不行吗?”
孙炳龙看向霍决,“有些事我们可能需要聊久一些,一直在宿舍害怕叨扰霍同学。”
“不用,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霍决道。
“还是先听听连同学的意见吧。”
孙炳龙皮笑肉不笑了一下,示意新来的同事将刚得的证据给自己。
他接过一只手机,拨弄了几下,将手机递给容戎。
容戎看清手机上的内容,脸色顿时一白。
手机上,是一张张关于他的照片,显然是被人偷拍的。
有他低头看书,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颈的样子,有他刚洗完澡,漫不经心擦着潮湿头发的样子,有他戴着耳机玩游戏,嘴角露出浅淡一笑的样子
容戎往后划,甚至还有他的内裤挂在阳台上的照片。
阳光下,风将一条雪白的内裤和旁边的一条深蓝色的内裤贴得紧紧的。
那深蓝色的内裤不是他的,但看过这么多照片,是谁的已经显而易见了。
容戎的脸色乍青乍白地看着孙炳龙,“这个”
他想把手机还给孙炳龙。不料孙炳龙又点开一个页面,示意他继续看。
这一看,容戎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血色全无。
这是一个记录日记心情的app,一条条文字记录规规矩矩的依次排列着。
容戎看见最上面的一条赫然是:小连答应我做他的男朋友了!虽然用了一点手段,但我以后会好好呵护他的,相信他会早日看清谁才是最爱他的人~
容戎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捏着手机的指尖发白,继续向下看:小连的目光落在霍昀身上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已经无法再忽视下去。
然后下一条:我和小连共享一个秘密,我甚至愿意用生命替他保守这个秘密,他为什么看不到我?
容戎再也看不下去,一条信息就像一个炸弹,他看了三条信息,三个重磅炸弹在他心上炸开。
警察已经知道梁翊喜欢他了,也知道自己和对方确认了关系,还知道梁翊掌握了自己的秘密
他该怎么办?容戎无比想念祝神,希望祂能够立刻出现拯救自己,他在心里祈祷起来。
“怎么了?”霍决观察着容戎的表情,见他脸色苍白,手指开始不经意的发起抖来,忍不住握住了他的胳膊。
孙炳龙扫了一眼两人相触的肌肤,一脸了然。
他唇边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来,“看来霍同学果然并不知情,那就请连同学和我们走一趟,让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霍决一动不动,“你还没说是什么事,怎么知道我不知情?”
孙炳龙看向容戎,果然就见容戎红着眼睛对霍决小声请求,“让我和孙警官他们单独聊聊吧。”
霍决的脸色很难看,“你确定?”
两次了,容戎总是瞒着自己,把自己推开。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即使他知道这只是在演戏。
许久,霍决突然道:“我送你去警.局。”
去往警局的路上,容戎的脑中飞快地思考着,他要代入连琼,试想连琼本人面对这种情况会如何面对。
很快,他定了定心神,再一次坐到审讯室,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有些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当然是羞涩地承认。
比如说昨晚和梁翊确定了关系。
“梁尚安说用了些手段,是什么手段?和你的那个秘密有关吗”孙炳龙果然问起。
“嗯”容戎抖着嘴唇点了点头,“他威胁了我。”
“哦?”孙炳龙坐直身子。
“秘密就是他知道了我喜欢霍昀的事,但昨天霍昀拒绝了我,舍长知道后就威胁我说如果不和他在一起,就把我暗恋霍昀的事情宣扬出去。”
“你答应了?”
“嗯,我不想再给霍昀添麻烦,让他烦恼。心想反正我也是同性恋,不如和舍长试试,他一直对我不错,条件也没得说,就答应了。”
不远处的休息室内,霍决漠然的表情陡然冷了几分。
以他的耳力自然可以听见容戎说了什么。
给他添麻烦?亏他想得出来。
还有,什么叫既然自己是同性恋,对方对自己又不错,就可以和别人试试,他就这么随便,谁对他好就能和谁试试?
霍决感觉心中憋着一口郁气,怎么都化解不开,疲惫地闭了闭眼。
门内,孙炳龙还在询问,容戎的回答显然不能让他满意,“就这样?”
“嗯。”容戎头埋得很低,粉白色的嘴唇抿紧,缩在椅子上,整个人弱小得像只小动物,无辜,而且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只能逆来顺受。
孙炳龙的指节一下下敲着笔记本,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容戎,“你喜欢霍昀这件事,需要梁尚安用生命去守护吗?我觉得他说得这个秘密应该不仅如此吧?”
容戎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艺术加工?您知道,我们是文科生,偶尔会有一些情绪需要借助文字的手段发泄一下。”
孙炳龙不信,但接下来,无论他怎么问,容戎都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要不就是装傻。
负责记录的同事开始不耐,将笔往桌上一摔,气闷地盯着容戎。
容戎瑟缩了一下,但依旧不言不语。
这次询问得到的线索有限,事实上,就算真和容戎有关,也不能怎么样。
孙炳龙深知,再这样下去,案子很快就会结案,他现在做的这些事完全是出于自己多年办案的直觉和一点好奇心。
他总觉得一连两起的坠楼事件,让他心里很不安。
第142章 第142章他是看上你了吧?
孙炳龙最终还是没问出什么来,容戎一口咬定不松口,他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梁翊的死和容戎,或者容戎的秘密有关,只好心有不甘地走了。
其实他已经算是非常敏锐和负责的了,但谁能想到看似普通的案件之中,有“神明”的痕迹呢。
容戎走出审讯室,就看见了休息室里站着的那个高大男人。
霍决背对着他,背脊挺直,宽肩腰窄,简简单单穿着一身T恤和休闲裤,看起来很是松弛简洁,露出的两截手臂皮肤光滑细腻,暗含着爆发力的肌肉,让他很有青春的气息,看不出是个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
虽然他并没有刻意调整站姿,甚至姿态有些散漫,但因为气质卓然,身条优越,所以居然并不落拓,不知是不是容戎先入为主的思想,反而觉得他别有古韵,背影逐渐和彼时那个仗剑杀敌的身影渐渐重合。
此时,他过分修长的手指正端着一个纸杯,拿起来抵到唇边微微抿了一口。
偏头让容戎看清了他的侧颜,深邃的五官,眉头低垂,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就在这时,霍决蓦然回头,容戎迎上了对方幽深的视线,心里突然快跳了两下。
他自以为自己是担心霍决发现他和梁翊的四有关,所以有点儿紧张,努力朝对方露出一个笑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道:“等急了吧?”
霍决当然不着急,他一直留心听着审讯室内的情况,早就知道审讯结束,才特意装作不在意似的去接了杯水,假装口渴要喝水。
“没有,我们走吧。”霍决垂眸观察着容戎的神色,见对方强自镇定的模样,轻轻蹙了下眉,自然地搀着容戎的胳膊,和他离开了警.察局。
回到学校,得知今天班级的课程都暂停了,两人也无心做别的,径直往宿舍楼走去。
倒是发现一位不速之客。
商云来不耐烦地站在宿舍楼下,左顾右盼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容戎他们是打车到宿舍楼下的,霍决本来说要背他,但容戎说不上为什么突然不想让霍决背他,便说自己要多活动一下,执意拄拐走着。
容戎他们宿舍前方的小路上正好植着一排松树,所以他和霍决回宿舍正好经过,将他们的身影挡住,却先一步看见了商云来。
容戎脚步顿时一顿。
霍决发现了他的异样,也看了过去。
“是你父亲吗?”他道。
“嗯。”其实容戎挺不想认的,但是商云来过来估计是有什么剧情要走,而且他也觉得以连琼的敏感,应该不希望让暗恋对象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虽然估计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所以,他就停下来对霍决道:“可能找我有些事,你先回宿舍吧,不用等我。”
霍决看了一会他,道:“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先一步朝宿舍楼走去,容戎则停在原地。
只是霍决经过的时候,商云来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去,拉着对方说了好些话,最后不知说了什么,竟然和霍决一起进了宿舍楼。
站在原地的容戎:
他这才想起来,商云来估计是求霍决把他带进宿舍了。
还不如刚才他先走,容戎暗自懊恼了一下,也往宿舍楼走去。
宿舍楼没电梯,所以这六楼,他都得慢慢爬上去,虽然不累,但到底麻烦。
刚上了几级台阶,身上却陡然一轻,容戎被人抱在了怀里。
看清来人,居然是霍决。
“你不是,先上去了吗?”容戎下意识问。
霍决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闻言淡淡道:“你不是还在下面吗?”
容戎没说话,心里有点讶异。
连琼是被舍友照顾的没错,但印象中霍昀应该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只是需要时搭把手而已,有这么体贴吗?
或许是他知道了霍昀的隐藏身份,对方觉得和他是朋友了,所以热情了一点?
容戎想通了,便及时调整演技,以配合目前的演戏进度。
他耳朵红彤彤的,攀着霍决的脖子,羞涩的快速瞥了对方一眼,小声道:“谢谢。”
然后脸颊轻轻贴上霍决的胸膛。
扑通、扑通。
能听见对方胸腔里的心脏正在有力的跳动着。
他们两人这边岁月静好,评论区则锣鼓喧天的好似过年。
上帝视角的观众们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商云来确实要求霍决带他去宿舍,舍友的父亲要去宿舍,自然没法拒绝,霍决便带他上去了。
只是开了门,让对方随便坐,就假装看了一下手机,说连琼给他发消息,说快到宿舍了要下去接。
商云来制止他,让他别管,他也没答应,说帮助舍友理所应当,便扔对方在宿舍,自己匆匆下楼了。
“道君现在公主抱越来越熟练了。(姨母笑)”
“谁还记得霍昀一开始是个什么性格,现在这个温热大暖男我真的不敢认啊啊啊!”
“承认吧,道君,你也很为我们容戎着迷吧~”
“如果这都不算爱~”
“今天也是被感天动地兄弟情哭泣的一天呢!(笑jpg.)”
“很正常吧,我之前脚扭了了,我舍友也下去接我了。”
【回楼上】“你舍友也公主抱你了吗?”
【回楼上】“对啊,我舍友说这样最轻松。”
“”
“恭喜你,你舍友恋爱了呢!”
“兄弟,保重!”
【回楼上】“???”
导演孙传奇此时的脸色就有点精彩了,他伸着脖子看了半天,突然对执行导演道:“你给道君下炒作任务了?”
执行导演大呼冤枉,“我哪敢啊,能让道君按剧本演戏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敢提这种要求?”
一旁的副导演幽幽地道:“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我就说容戎和道君的cp会火,应该早做准备,多安排点甜点给他们。”
一直默不作声的梁翊突然道:“比我和容戎的cp火吗?”
梁翊的经纪人微愣,还是如实地答道:“当然,早先就和各个媒体和营销号打过招呼,所以没什么大v带节奏,有点苗头也派人压了。”
不料梁翊却蹙起眉,不太满意的样子,“以后和容戎的cp不要多加干涉。”
导演:?
副导演:?
执行导演:?
一直没说话的制片:?
梁翊的经纪人已经先一步将他们的疑惑问出口,他震惊道:“你不是从来不让炒cp的吗?”
梁翊自己就是资本,不缺资源,也不缺人脉,所以在娱乐圈从来不用看谁的脸色,他只想好好拍戏,最反感不靠实力,纯用其他手段增加曝光度的做法,更反感合作对手和自己炒cp的行为。
以前和他合作过的一个男演员,私底下和他炒了一通圈内好兄弟的人设,都被他拉黑,永不合作了。
所以,他突然说出这话,让周围人都很是惊奇。
梁翊眯了眯眼,“突然感觉也挺有意思的。”
众人心中都是惊涛骇浪,但碍于梁翊的背景没敢轻易开口,经纪人更是惊讶之中有了一丝担忧。
梁翊该不会是看上容戎了吧?
确实,容戎长相在俊男美女遍地的娱乐圈也是一骑绝尘的,气质更是难得一见,不喜欢才奇怪。
经纪人已经开始默默计划,万一梁翊突然转性了,要潜规则对方,自己该怎么收尾了。
***
商云来子宿舍等了一小会,就见宿舍门开了,霍决将容戎抱了进来。
自己“儿子”一张脸通红,心中顿时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他记得自己按剧情,是要发现连琼的某个舍友暗恋连琼,然后借此要挟对方的。
难道这个舍友就是霍决?
不过,剧情里明明是连琼不喜欢对方,现在怎么看起来容戎明明很喜欢对方,反倒是对方冷冷淡淡的,不像是剧本里说的眼里满是深情和痴迷的样子。
想了想,他只好把原因归结为霍决身为道君,演技不太好,而且估计没交过女朋友,没什么经验上。
至于容戎应该是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公主抱而感到害羞吧,这也能够理解,要是有哪个男人要这么抱自己商云来稍微一想,就感到一阵恶寒。
他一脸嫌恶的样子,正好应和了他目前的人设心情,嫌弃地斥责道:“真会给人添麻烦!你看你多耽误霍同学?以为人人都像你,成天游手好闲吗?!”
容戎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后装作一脸怯懦的样子,讷讷的不开口。
反倒是霍决大大方方的将他放在床上,和商云来解释道:“没什么麻烦的,人都有不便需要帮助的时候。连琼也并不是像叔叔说的那样游手好闲,而是每天都很努力学习、生活,成绩也很好。”
他语气严肃,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商云来,莫名就让商云来感到几分压迫感,再加上对道君天然的敬畏,一时间居然被镇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直到霍决移开视线,他才转而对容戎外强中干地道:“你爹都坐了这么久了,还不去给你爹倒杯水来?”
宿舍楼内有饮水机,只是在走廊里,宿舍里倒是有矿泉水,但这对父子显然是有话要说,于是霍决按住了容戎想要起身的动作,自己去拿了一次性纸杯,
他道:“不必了,连琼腿不方便,我去给叔叔倒吧。你们聊。”霍决道。
说完,他着杯子走出宿舍。
容戎目送着霍决离开,转回视线,就见商云来眯着眼,一脸促狭地道:“看样子,他是看上你了吧?”
容戎:?
第143章 第143章他那眼神都快黏在你脸……
容戎怀疑商云来的眼睛有什么大问题,漠然回答他的阴阳怪气,“并没有,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你骗鬼呢?他那眼神都快黏在你脸上了,你当我瞎啊?”
有么?
容戎仔细回忆了一番,也没觉得霍决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可以用“黏”来形容。
不过,最近霍决放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是多了一些,还有些说不清的复杂
他正沉思,就听对方忽然狠狠地说道:“你和你那早死的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什么都不做,就有人贴上来主动给你干这干那,真是好福气。”
容戎:至于吗,不就是倒杯水而已。
商云来嗤笑,“你爹我就没你们这么好命了,当年我就是被你妈那张脸骗了,没想到摊上一个病秧子,早早把家产败光了,否则现在至于混成这样?你就更行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却连钱都分不到一点。”
容戎知道他还在耿耿于怀亲戚给他的遗产自己无法染指的事,心中嫌恶,但不想在这里和商云来闹僵,只好不咸不淡地道:“这是律师按照遗嘱的安排,我并不能左右。”
“那钱不是到你手里了!?”商云来的声音陡然高亢起来,“你拿了钱不知道孝顺你爹?”
容戎耐着性子低声解释,“每个月的生活费并不多,我要攒钱交学费,还有平时生活的费用,也只是刚刚够而已。”
“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个月多少钱?至少一万多吧,你平时能花那么多钱?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在警.察局挂上号了。”
容戎隐忍不发,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沉默比讲理或者吵架要好用得多。
果然,商云来的情绪很快平稳下来,他这次来也不是闲得没事干,气撒了就直入主题道:“你知道隔壁的老太婆死了的事吧?”
容戎没料到他会提起这件事,疑惑地看过去。
商云来继续道:“她的死大有蹊跷,警.察那边发现了点东西。我知道你的那些小毛病,你的柜子里面可还藏着她们家的东西呢,要不要我拿给警.察看看?”
容戎第一反应是警.察发现了霍决进过陈奶奶家的事,心里没什么感觉,听到后面一直冷静的表情蓦然一变。
他曾经是去过陈奶奶家的,偶尔在楼下见老人提重物,他会给对方搭把手。
陈奶奶为了感谢他,又是邻居,经常请他去家里做客,吃点东西什么的。
老人没什么防备心,因为是独居,有时候去厨房忙活,就会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偷窃癖犯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对方家里很多小东西。
不贵重,也不是什么常用的东西,但绝对是十分有生活气息和身份标识的东西。
这要是被警察们发现,自己就说不清了,学校这边的两次案件都已经和自己有说不清的瓜葛,在加上陈奶奶那边,简直是
连琼一直是防备着连大海的,要不也不会将柜子锁起来,以连大海的人品,其实早就打开看过,还不止一次,但每次都见里面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杂物,所以久而久之也不去搭理了。
容戎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那些东西是他偷窃拿回来的。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商云来哼笑一声,“你懂不懂不要紧,警.察懂就行了。不过你好歹是我儿子,儿子犯错,老子肯定会替你遮掩的,不过嘛,看在你爹这么辛苦的份上,你得给我点好处吧?”
无非就是钱,容戎早有猜想。
但是他确实被拿捏住了,无论如何,只要警.察注意到他,稍微查一查,就能发现他柜子里有很多陈奶奶家的东西,甚至梁翊的。
如果搜得更仔细,说不定祝神之像都能被找到。
他思考了一会,便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不多,每个月给我一万。”
没想到商云来狮子大开口。
“我没那么多钱。”
商云来明显不信,“你姨奶奶那么有钱,每个月不会连一万块钱都不给你吧?”
“真的没有。她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才没有一次性给我,要真有一个月一万,肯定早就落到你手里了。”
商云来审视地盯着容戎,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实性。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五千。”容戎道。
商云来脸色一变,“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还要生活,只能拿出来这么多了。”
“你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去打工赚钱,勤工俭学?”商云来极其不忿,双眼怒视容戎。
“我腿都断了,哪里会收我?”容戎扫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冷笑了下。
“你不要就算了,再多我也拿不出来。”
容戎突然又话锋一转,“仔细想想,其实你要和警.察说什么就说吧,陈奶奶的死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有不在场证明,就算是警.察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之所以同意给你五千块钱,也只是因为我想专心学业,不想平添麻烦而已要是实在避免不了麻烦,还得出去打工养活自己的话,其实两者也没什么差别。”
商云来紧紧蹙着眉,他思考了一会,还是不甘不愿地同意了。
于是伸手道:“你的那些东西我已经转移了,你别想耍花招。就先这样吧,钱呢?”
容戎很爽快的给他转了钱,他丝毫不担心商云来手里那些东西,反正只是先稳住对方而已,找时间求祝神帮忙销毁了就好了,甚至他要是狠一点,可以直接
容戎低垂的双眸中划过一抹厉色,屏幕那边的观众们看见了,收到钱洋洋得意的商云来却没有看见。
拿到钱,商云来很快就离开了。
当然,他不是真的离开,而是有意的去寻找了霍决。
霍决正端着杯温水,从走廊另一边过来,见到他微微挑眉,“叔叔要走了?”
商云来扯扯嘴角,笑得慈祥可亲,“还没和霍同学说再见呢,怎么会走?刚好叔叔想单独找你聊点事情,不如我们在外面坐坐?”
“和我?”
宿舍楼每层楼都设置了自习区,随便放了几张桌椅,两人就在这里坐下。
商云来先是满意地打量了一番霍决,然后道:“叔叔很满意你,一表人才,温和知礼,家世也好。”
霍决面无表情道:“我是孤儿,无父无母。”
商云来:?
孤儿能有这么有钱?
他见霍决明明一身名牌,矜贵的少爷模样,剧本里也说暗恋连琼的舍友家里很有钱,他早就打问过,路淮宁一看就是有钱人,梁翊也是亲戚家有钱,那么就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了。
商云来被噎了一下,只好生硬地改变脸色道:“无父无母也不是全然的坏事,你们要走这条路,也少了几分阻力。”
霍决皱眉,“我们?”
“你和连琼啊,叔叔我可是全力支持你们的。”商云来笑着。
霍决古怪地问:“我和连琼怎么了?叔叔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叔叔经的风浪可比你们年轻人多多了,你那点小心思,可瞒不过叔叔。叔叔知道你对我们家连琼有好感,我们家连琼呢,对你也并非无情。叔叔最喜欢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事了。”
果然,商云来说完,霍决垂眸沉默了一会,道:“那叔叔的意思是?”
“叔叔还不是为你们考虑。不过虽然我们家是男孩,但是该有的也不能少,你要是真心喜欢连琼,也要有所表示,让叔叔看到你的决心和态度,对吗?”
霍决没有说话,幽深的黑眸沉沉盯着商云来。
商云来浑身不自在,有点着急起来,见霍决不接茬,索性直接将目光落在对方的腕上,“表不错,就是成熟了些。”
霍决:
正当商云来以为对方要彻底装傻时,就见霍决从容地解下手表,放到桌上移到了自己面前。
“怪不得我戴着时常觉得怪怪的,一直想换一个,原来是因为看起来有些成熟,那不如送给叔叔,也算它能派上点用处。”
商云来笑容满面地收了,直接就戴在了手上。
他抬起手欣赏了一番,“不错。不过叔叔可不是老古董,周末和连琼来家里玩吧。放心,叔叔不会打扰你们小年轻的二人世界的。”
霍决朝他微微一笑,目送他满意地离开。
此时,梁翊看了一眼自己还没来得及取下来的道具手表,若有所思道:“原来我的手表是这个用途。”
第144章 第144章让他爱你
监视器外的副导演脸色极其难看,他瞅了一眼导演的表情,见他也是紧皱眉头的样子,不由试探道:“要不要提醒一下道君?”
孙传奇叹了口气,“算了,道君连表都给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这样吧。”
然后转头对梁翊道:“这次确实是我们没有执行好,对不住啊,小梁。”
梁翊笑了笑,摸索着手腕上冰凉的手表,没说什么。
剧本里,暗恋容戎的是梁翊,商云来要挟的自然也是梁翊。
商云来早就看重了梁翊的手表,所以刚才才有索要手表那么一件事。
只是没想到商云来找来晚了一天,究其原因,是因为商云来记得自己要开车去学校,所以梁翊派人给他还了车之后才来学校,可晚了一天梁翊都死了。
至于梁翊为什么会晚一天还车,也是因为当时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容戎因为没钱去后厨洗碗,被霍决先一步发现强行带离了酒楼。
——这段英雄救美的剧情本来也是安在梁翊身上的。
所以,梁翊没机会送容戎回家,一步错,步步错,因此打乱了节奏。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偏偏商云来估计是没好好看剧本,不知道怎么以为霍决暗恋容戎了——其实也不能怪他,道君的人设确实崩得有点厉害,副导演暗叹了一口气。
索性节目组早有觉悟,既然是直播,就一定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目前这点小误差没有影响主线,倒也能敷衍过去,只要梁翊不介意就好,毕竟他的戏份少的不是一星半点。
见梁翊没有要对节目组发作的意思,几位主创都松了口气。
副导演不知道别人,他心里是对霍决颇有微词,一个临时嘉宾,不知道自己的咖位吗,怎么这么爱抢戏,真是
哎,虽然好像只是抢和容戎的对手戏,他本来和路淮宁、孙潇潇的戏都敷衍了事,少了很多细节。
真是的,不是专业的果然不行!
副导演盯着监视器里霍决英俊的笑颜,暗暗摇头,看看,这还有道君的样子吗?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这样演下去了。
***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洒进寝室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静谧的空气里,似乎还能看见无数飘浮的细小微尘。
霍决推开门时,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呼吸都不由放轻了。
容戎静静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窄窄的凳面都没有被他的臀部覆盖完全,他瘦削的身体像是找到了一个平衡,暂时地支在上面,这让霍决莫名想到曾经见过的一处四面无依的小岛,孤独地落在茫茫无边的海面上。
容戎一双剪水般的双瞳直直地望向窗外,空洞洞的眼神中倒映着外面潋滟的光,纯黑的瞳仁里明明该是五光十色的,却只为他平添几分寂寥。
忽然,光里的少年微微侧头,正面对着霍决。
阳光将他露出的白皙皮肤照得熠熠生辉,晦暗的眼神中因为映出来人的身影,而多了几分神采。
霍决一瞬不瞬盯着容戎眼瞳中自己的倒影,轻声道:“叔叔走了。”
“嗯。”容戎点了下头,就不再说话,继续沉默地低下头去,纤长细瘦的脖颈垂着,明明一只手就能握住,轻松地拗断,但霍决却陡然感到一丝畏惧,不敢上前,不敢惊动,仿佛怕自己一招不慎就能将其破坏。
容戎静静地等了会儿,却久久等不到霍决动作,不仅如此,不知何时,宿舍内变得落针可闻。
容戎轻轻蹙了下眉,有些不解,只好抬起头去看霍决,见他一手握着门把手,顿在门口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迷茫了一瞬,心里略微有了猜测,开口抱歉道:“对不起,刚才给你添麻烦了。”
霍决这才不动声色地关上门,走进来,满不在乎道:“没有。”
房间中又陷入沉默
容戎有点耐不住性子了,兀自开口对坐在对面的霍决道:“我母亲去世得早,一直和父亲相依为命。只是,母亲走了后,他的性格就有些古怪,希望你别见笑。”
他说的半真半假,只是想在暗恋对象面前维持个勉强的体面。
霍决道:“不会。”
霍决微微垂着眸,浓密而齐短的睫毛半掩住他的眼睛,让容戎探寻不到他此时的心情。
容戎:
容戎突然有点怀念前几天的霍决了,之前虽然沉默寡言,但也像现在这样,问一句答一句,让人没法聊下去。
真不是个优秀的合作演员,容戎心里暗自吐槽,定了定神,按部就班地进行事先就考虑好的事。
他装作迟疑地开口,“刚才我父亲说,陈奶奶——就是住在我隔壁的那个老太太,去世了,而且死因有些问题,警.察正在排查。她死前你去过她们家,你”
“你以为是我杀了她?”霍决冷不丁问道。
容戎连忙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留了些痕迹在那里,要是被警.察发现,不好交代,所以提醒一下你。”
霍决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容戎,“就这么相信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杀了陈奶奶,你就是包庇杀人凶手。”
容戎脸色变了变,他小心观察着霍决的神色,嘴唇动了动,才下定决心一般地问:“那、那你是吗?”
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互相绞着,“不过就算你是,我也不会告发你的。”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随即就感到头顶被一双大手揉了揉,容戎震惊地抬头,见霍决噙着笑看他,“放心,我不是。但是,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傻了,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容戎装作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那就好”,又不放心地问,“那要是被警察发现你去过陈奶奶家,该怎么说?”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去找孙警官坦白。”
见容戎瞪大眼睛,霍决抿唇一笑,“师父经常帮他们解决一些玄学层面上的问题,所以还算说得上话。陈奶奶家的事情有些复杂,以后估计也要和他们合作,所以我过去虽然不合规矩,但他们也不至于那我怎么样。”
听到“玄学”,容戎心中一动,那天霍决从陈奶奶家拿走一张祝神像,陈奶奶紧接着就死了。
再联想陈奶奶是孙潇潇的外婆,他心中就有了猜测。
以前听说陈奶奶之前生了重病,在医院治了很久又突然出院回家了,没想到却挺了过来,他在楼下碰到几次,见对方身轻如燕的,一点不像生过大病的样子,现在想想就有些可疑了。
估计就是孙潇潇向祝神许愿外婆身体健康,自己献祭了自己的“罪孽”,比如故意激怒舍友让自己被“霸凌”什么的。
至于最后自杀,如果不是一命换一命,容戎更偏向相信于,是孙潇潇和祝神达成了什么协议,比如给它拓展、管理信徒,这样的事用灵体做反而更方便,所以就利落的自杀了。
正因如此,霍决拿走了护佑陈奶奶的祝神像,陈奶奶才很快就死了,这么说来,陈奶奶确实不能算是霍决杀的,他身为道君,销毁邪物,给警方提供情报,反而十分正常,甚至还算有功了。
怪不得霍决想要探查孙潇潇的死因,却去了陈奶奶家,他或许一早就知道两者的关系,说不定就是警.察在学校里的探子,亏自己还想着给他打掩护,容戎真为连琼感到可悲。
但他目前没有心思想这些了,因为听霍决的意思,他似乎早就知道祝神像有问题了,可自己手里有三张,他为什么不提醒自己?
是在等待自己犯了错,好抓到证据一举消灭吗?
容戎的心冰凉如水,脸色也逐渐发白起来。
梁翊的死那么奇怪,霍决会不会已经怀疑上自己了?
霍决看他脸色难看,担忧地抚上他的手,却发现容戎在微微的发抖,不由紧张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容戎勉强露出一个笑来,摇了摇头,“没事,折腾了一天,我只是有些饿了。”
霍决松了口气,也想起他们除了早饭就再没吃过东西,便让容戎在宿舍休息,自己去食堂给他买饭。
等霍决离开宿舍,容戎又等了一会儿,才迫不及待地锁上房门,翻出来自己藏好的祝神小像。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半晌,屋内突然出现一团黑雾。
容戎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一道阴冷的视线死死盯着,陡然睁开眼睛,果然就见到黑屋弥漫之中,那个若有若无的影子。
身体下意识的恐惧顿时消散,反而喜上眉梢,连忙殷勤的对它鞠躬。
“见过祝神,您来了!”
黑雾里的影子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谢谢您满足我的心愿!”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黑影。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事吗?”黑影低沉的嗓音像是砂纸在地上摩擦,令人闻之齿冷。
“记得。”容戎唇角的笑意略收了一些,“您要求我奉献我的罪孽,只要我有,您尽可拿去。”
黑影笑了笑,粗噶的声线在静谧的房间中格外刺耳,“真是单纯的年轻人啊!好的,我会通通收走的不过,你找我应该不光是因为这件事吧?”
“祝神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容戎松了口气,这才快速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听完他的话,祝神愉快地笑起来,“真是我最忠实的信徒,霍昀只是个刚入门的小道君,不能奈我何,我们的联系也不会被他发现,你放心吧。”
“那就好!”容戎真心实意地开心起来。
“作为你对我忠实的回报,我可以免费实现你一个愿望,就让这个小道君爱上你,无论你做任何事,他都爱你入骨,不离不弃,如何?”
容戎惊喜地睁大眼,心脏狂跳,“您说真的?”
“我从不骗人,将此物让他服下即可。”
黑雾散去,只留下桌上一个扁扁的纸包,就在容戎手边。
容戎迟疑地打开看了看,见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容戎一惊,差点将手里的粉末洒了。
他赶紧将粉末倒进霍决刚刚端进来给商云来倒的水里,将纸条随手一丢。
“连琼?”
门外,打不开门的霍决抬手叩了叩门,疑惑的声音已经响起来。
“来了!”容戎慌忙应了一声,他眼珠转了转,然后快速将自己的上衣利落地脱了下来。
咔哒一声,反锁解开,霍决一进门就见到容戎面色潮红地看着自己。
视线往下,是对方裸.露的双肩。
容戎将脱下来的衣服遮住自己的上半身,看着霍决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准备换个衣服,就把门锁上了。”
霍决的目光淡淡掠过容戎光.裸的肩颈和细腰,随即不紧不慢地走进宿舍,将打包的饭菜依次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回头就见容戎又套上了自己的衣服,不由挑眉问道:“不换了?”
容戎尴尬地摸摸鼻子,“先吃饭吧。”
霍决点点头,没说什么,拿了筷子,自己先低头吃起来。
容戎坐在他旁边,不露声色地观察霍决,目光突然扫到对方的耳朵。
那里似乎有一点微微的发红。
一顿饭两人埋头苦吃,谁都没说话。
容戎的目光不时看向被霍决刚才随手放在一边的一次性水杯。
他装作才看见似的,拿了过来,小声道:“都凉了。”
霍决抬头看他一眼,“那倒了吧,我给你重新接热的。”
容戎不赞同地咬唇,“算了,多浪费啊。”
“待会兑点热水再喝就好了,就是有点多,喝完估计晚上就要起夜了你能帮我喝点吗?”
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霍决。
霍决被他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了半天,心里莫名热乎乎的,也不说话,突然一把夺过容戎手里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第145章 第145章绿光
霍决突然起来的动作,吓了容戎一跳。
等反应过来,手里已经空空如也,霍决放在一旁的杯子里也不剩一点儿水了。
居然这么简单?
容戎暗自高兴,脸上也透露出一点,他唇角轻扬,小心翼翼的对霍决道:“谢谢你。”
霍决的筷子顿了下,头也不抬,“没事。”
他就这么喜欢自己吗?
不就是帮他喝了一杯水就值得他这么高兴?
容戎则是忍不住在想,霍决喝了祝神给的东西,会爱上自己吗?
那会是什么样的?
他忍不住偷偷观察霍决的反应,没发现对方有什么变化,顿时失落
两人各有心事,很快吃完了饭。
霍决收拾好碗筷,出去给容戎接了杯热水回来,重新坐在他对面。
容戎目光不时瞥向手边的热水,忍不住嘴角微翘,心里猜测,这是那东西起效了吧?
霍决在关心他?
冷不防听到霍决道:“路小尧还没有回来。”
容戎愣了下,这才想起来还有个舍友呢,眨眨眼,“是啊,一天都没见他的人影了。”
“没回来正好,今晚我要做点事情,需要安静,你帮我守着,别被打扰,行吗?”
容戎好奇地看向他,“你要做什么?嗯我是说,当然可以。”
霍决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很快消失,快速解释道:“记得我们之前找到的那几张小卡片吗?我一直怀疑它们可能和某种邪物有点牵扯,今晚正好月空,方便我检查一番。”
容戎知道有些妖魔是借助月亮的能量来增强法力的,月空时便会是它们法力最弱的时候,但连琼作为一个普通人应该不了解这些,便装作不懂的样子问道:“会有危险吗?”
“不会。”霍决果然简单和他解释了几句,打消了他的疑虑。
容戎一口答应下来,心里还默默期待起来,霍决果然喜欢上自己了,不然怎么会信任自己给他护法?
趁着月空亡时间还没到,两人陆续去浴室洗了澡。
其实不是真的洗澡,而是借机和节目组联系,确认了一下接下来的剧情演绎。
毕竟要到重头戏了,没有节目组的监督,将戏拍砸了就晚了。
事前,霍决不知想到什么,瞥了一眼容戎,冷淡道:“待会别怕,如果真的召唤出什么东西,躲在我身后。”
容戎跪坐在床边守着他,闻言忙点头,小鸡啄米似的乖巧。
霍决瞧着容戎眼巴巴的样子,大眼睛里满是迷茫和害怕,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符,道:“实在害怕了,就把符扔过去然后自己跑掉,保准有用。”
这张符可是真材实料,不是剧本里的道具,他是看容戎实在害怕,才拿给他玩的。
容戎看出来了,反倒愣了下,才迟疑地接过来,只是整个人有点蔫答答的。
霍决盯着他,见他半天了还是低着头吭哧吭哧的不说话,不由挑眉问道:“还有事?”
容戎怯怯地道:“会很危险吗?”
霍决摇摇头,“一般不会出什么事,放心吧。但是今晚不解决,路小尧可能就出事了。”
果然,路淮宁也和祝神有关系,怪不得他顺风顺水,经营的自媒体短期内爆火,想来他许愿的内容是名气吧?
只不过,他献祭的罪孽又是什么呢?
容戎心里想着,面上却表现出震惊惊恐的样子,瞪圆了眼睛,连忙缩回脖子,做出一副不敢再打搅霍决的姿态。
霍决短促地笑了声,自己去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霍决果然盘膝坐在地上,拿出了自己对方那张祝神小像,闭上了眼睛,念念有词。
容戎发现,他这副姿态并非实际上道君做法时的样子,而是简化了许多,估计是为了观众好理解。
宿舍内一片漆黑,只有霍决周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燃着红色的蜡烛,烛火缠绕着白色的烛芯,静静跃动着,在霍决脸上明明灭灭。
容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就见霍决周身突然吹来一阵风,将他东方的蜡烛骤然吹灭。
宿舍关着门窗,本不该有风。
与此同时,霍决唇边突然溢出一丝鲜血,眉头也紧紧蹙起来。
一直观察着他的容戎立刻就发现他的不对劲,但他不敢轻易打扰霍决,想问霍决有没有事,又担心反而因此影响霍决,因此白着一张小脸,只茫然无措地盯着霍决。
熟悉的黑雾再一次笼罩房间,容戎心下有不好的预感,手指不由攥紧。
果然,熟悉的粗噶声音在宿舍内响起,像一条阴湿的蛇,猝不及防从黑暗中出现,迅疾地锁定住猎物。
它的视线死死盯着盘膝坐在蜡烛中间的霍决,笑道:“原来是白云道人的高徒,资质很不错嘛。”
霍决已经睁开眼,迅速将容戎拉到自己身后,才嫌恶地看向那团黑雾,“你认识我的师父?”
“当然,老朋友了。他死了吗,怎么派你一个小徒弟来见我?”
霍决冷笑道:“区区妖孽,连本体都没有,只能藏头露尾依附在媒介上,根本无需我师父动手,我就能把你收了!”
黑影哈哈大笑,像是听见了多么好笑的笑话,“好大的口气,我看你应该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法力已经没法运行了吧?这样的你,实在是不堪一击,我动动手指就能杀了你!”
霍决脸色微微一变,从刚才,他就有真气逆流之感,然后便发现自己的法力像被封印了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调取。
即使如此,他依旧十分冷静,蹙眉问道:“你动了手脚?”
“何须我亲自动手?”黑影人低低地笑起来。
霍决脑中正飞速思索,就察觉被自己挡在身后的人呼吸越来越乱。
他的手不动神色拉上对方的手,容戎的手果然一片冰凉,霍决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想要传递安抚的力量。
在他身后的容戎,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自从看见黑影的出现,他心中就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再接连从他们的对话中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身体再也忍不住地轻轻发起抖来。
他都做了什么
虽然屋子里十分昏暗,但两人的小动作,和交握的双手还是逃不过黑影的视线,他呵呵笑起来,“真是感人的一对,我都有些不忍出手了呢。”
霍决冷声道:“他只是个普通人,不要牵扯凡人,是准则。”
“你们道门的准则关我什么事?再说普通人又怎么了,普通人能做的事也有很多”黑影意有所指。
霍决还在深思对方话里的意思,就听耳边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是、是那包药粉是吗?”
霍决猛然转头,容戎如玉般的漂亮脸蛋此时冷汗涔涔,他惊恐又悔恨的直直盯着那团黑影。
察觉到旁边的视线,容戎缓慢地转过头来,明明是细微的角度,但他的脖子却仿佛上了年纪又许久没上发条的旧齿轮,迟钝又凝滞地缓缓转动。
终于,他和霍决对上视线,霍决也看清了他乌黑的眼珠此时微张,不知何时已经泪如雨下。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容戎抖着嘴唇开口,声音不成调子。
霍决握着他的手猛然收紧,巨大的力气仿佛要捏碎容戎的手指,但容戎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是双目无神地望着霍决。
“你给我吃了什么?!”
“是那杯水?”
容戎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了口子,圆润殷红的血珠被挤出来,挂在下唇上,被哗哗而下的咸湿泪水扫过,瞬间裹挟着匆匆而下,在他精致小巧的下巴上留下淡淡的浅色痕迹。
霍决看见容戎点了点头,随即哭得更凶了,他嗓音嘶哑的不断道着歉,“真的对不起,它说,你喝了那个之后,会爱上我,我以为我以为,我只是太爱你了。”
霍决的脸上划过类似于怒其不争的情绪,“你怎么这么傻,邪物的话也信?”
“呵呵,现在知道了也晚了。”一旁好整以暇看好戏的黑影此时终于出手,不知它做了什么,霍决突然像是被什么卡住了脖子,直接双脚离地被提了起来。
他不断地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脖颈处的桎梏,眼见着脸色越来越涨红。
容戎去拉他,却没有任何用处。
这时,他好像才意识到什么,连忙跪下,朝黑影膝行了几步,恳求道:“祝神大人,您不是答应会帮我实现愿望的吗?求求您别伤害霍昀,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
霍决闻言挣扎得更厉害了,眼皮掀了掀,冷厉的朝容戎投去一瞥。
“是他先招惹我的!放心,我最忠实的信徒,以后我会再赐给你一个更好的。”祝神的话堪称温柔,但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他呵呵一笑,一团黑气就凝结起来,宛如利刃直直朝霍决的胸膛射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容戎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挡在了霍决面前。
黑影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但他也没想过收手,所以只是冷笑了一声。
然而黑刃却没有刺入容戎的身体,陡然有一道绿光从旁出现,打偏了黑刃的行进方向。
假装被掐住脖子的霍决却在此时忽然挣脱了莫须有的钳制,犀利地环视了一圈宿舍,脸色冷凝地念起咒来。
刚才,他居然真的感受到了大妖的气息。
不是节目组做的效果,是真真实实的大妖,那妖气他也很熟悉,和当初在寂青寺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他搜寻半天,却如何都搜不到那缕妖气的存在了,似乎是骤然出现的,又或者只是被封印起的一道妖气,被人催动才出现。
霍决眉目顿时阴了下来,看来,他来参加这个节目没有错,这里果然有恶贯满盈的妖魔作祟。
容戎也感觉到了,但是那很清楚那抹妖气源自那里,正是出自蛇精哥哥
估计是蛇精哥哥以为那黑刃是真的,为了保护他刚才才贸然出手,果然引起了霍决的注意。
不行,他不能让蛇精哥哥暴露。
他不是傻,有些事猜也猜得到。
蛇精哥哥不像他有师父庇护,道君屠戮妖魔的大混乱时期,必然染过不少鲜血,万一还有普通人的,那以霍决的性格,肯定又会像第一次见到蛇精哥哥那样,将他钉在墙上
他不是不信任蛇精哥哥,只是,实在是霍决太强了,否则蛇精哥哥也不会叮嘱他不要暴露他的身份,更不敢在霍决面前出现。
想到这里,容戎猛的朝霍决扑过去,两手顺势挂在了对方的脖颈上,牢牢地握住,一条好腿也直接缠在对方的腰上。
然后,什么话也不说,将脸埋在霍决肩窝处就开始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