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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想, 这些付丧神压的都是一些不能直接计算价值,但很有意思的东西,像是髭切赌的茶点,想想也知道,哪怕是输了,估计也是买一些点心回烈火,约着烈火的付丧神们一起开一个茶话会。

至于髭切让条野采菊去挑一挑啊……

白发的美人若有所思的低头想了想,他并没有打算选择漫无目的的去猜,而是反问髭切“毕竟是您赢回来的,那您更喜欢哪一个赌注呢?”

髭切见条野采菊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的样子,于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这很正常,髭切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瞒得过条野采菊,毕竟面前的这位可不是他凭运气赌欧非,随便抽取的主人,这是他认可且愿意追随的主公,自己看上的,不就是条野采菊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吗?

“嗯……我更喜欢萤丸殿下准备的萤火虫……”

猫眼的付丧神微笑着看向窗外,此时夕阳正好,嫣红的光线拖着绵绵的绿叶,衬着一树锦花,灿烂的像是截取了阳光的热情,闪闪发光,看上去真是漂亮极了。

“都有花了,没有那些闪闪发光的小东西,岂不是显得冷清了一些?”

条野采菊沉吟了一会儿。

髭切想做的总归不会是什么坏事,而且自己听心声也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了,那去见见萤丸也不会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

只是……

“烈火的大家都很重要,而且最近很忙的,要人的话魔王大人不一定会同意哦。”

髭切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没关系,那就是萤丸的事情了,跟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条野采菊便也欣然点头“也是。”

三日月宗近坐的离条野采菊也近,主要是他是本丸的知名老爷爷嘛,长辈就适合坐在中心的位置,再加上三日月宗近感知敏锐,更有可能注意到审神者的需求,所以他的座位一向都是在最中心那一圈的,就在条野采菊的不远处。

貌美如花的太刀微笑着,见这两个人谈完,于是见缝插针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千金之泪大人?审神者大人,能为我们介绍一下吗?大家应该都挺好奇的,好奇您的恋人会是什么模样。”

髭切眨了眨眼,突然也想起了什么刚刚没能问出来的问题,于是配合的接上了三日月宗近的话“说到这个,千金之泪大人竟然会放您一个人回来?按来说在一起的第二天,不应该腻在一起才对吗?”

“……因为今天还有工作。”

髭切了然“我明白了。”

条野采菊又把脸转向了三日月宗近的方向,他真是好久没见这把太刀这么积极的说话了。

主要是三日月是年级较大的老刀了,又是那种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赚钱养家的养老风格,来到本丸之后,从来没见过他像鹤丸国永一样积极,但每次发生什么,这把老刀似乎都十分安静的在现场旁听。

“三日月殿下,我们似***乎有许久都没有好好聊过了。”

白发审神者勾唇露出一个微笑。

是许久没有聊过天了,他们最多的就是在付丧神多的时候在一个话题里面进行粗浅的交流,就连一开始在拍卖会,也是在鹤丸国永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们才有了聊天的机会,不过也只是简单的一两句。

这是因为三日月宗近这把刀啊,他看似温柔,像是包容大地的月光,纳进百川的海洋,实际上那一分温柔只是水中月、镜中花、是大海若远似近的黑礁。

可望而不可即。

不可知也不可碰。

只是作为这位付丧神的主人,三日月宗近认可的人,条野采菊并没有感受到那么明显的距离感,因为哪怕是交流不多,三日月宗近的身影也频繁的出现在条野采菊回到本丸的每一刻。

食堂的座位、事故的现场、天守阁的书籍与挂饰……都隐隐约约能“看见”三日月宗近的踪影。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交谈了,但意外的,却不觉得陌生呢。”

三日月宗近似乎听明白了条野采菊话语中的那深层的含义,他弯了弯那双住进了月亮的特别的眼睛,举起袖子挡了挡自己的下半张脸“哎呀哎呀,我或许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呢?”

“但是谁又不希望主公的视线能落到自己的身上,这可是非常……诱人的事情呢。”

不过只是感叹了一句,本丸的最美之刃并没有给条野采菊转移话题的机会,他立刻就重新提起了刚刚的话题,付丧神的眼神从条野采菊的脖子上一扫而过。

“所以您能为我们介绍一下您的恋人吗?老爷爷还是很好奇的,是谁能与我们生人勿近的审神者拥有这样亲密的关系,又是谁……下嘴的时候这么不注意轻重!?”

太刀放下了袖子,他的目光虽然算不上是灼灼,但却有一种柔中带刚的意味,给人一种无法反驳的压迫感“啊,当然,我也不是兴师问罪,只是审神者总是受伤,总是深入险境,我还帮不上忙,总归是会有一点怨气的。”

都没有听到这里,条野采菊就已经有了预感,当话锋彻底落下,白发审神者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原来,还是与鹤丸国永一模一样的诉求吗?

不过也是,三日月宗近向来是那种自洽的性格,对于其它付丧神而言足以崩溃的伤害,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苦难人世的试炼。

他总能像是月光一样,施施然走过哀鸿遍野,接着去走心的那条道路。

叛逃之前的刺杀计划不正是由三日月宗近主导的吗?太刀一向没有内耗的习惯,问题在哪里就是哪里,总能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的,就处掉提出问题的人,不要更简单了。

因此条野采菊之前就最不担心他与鹤丸国永,现在仔细回忆,只觉得这个决定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三日月宗近甚至都能抽出心思考虑培养感情的事情了,看着也不像是耽于过往的样子。

“当然,我今会回一次烈火,我的恋人应该会跟着我一起回来,至于上战场的问题……”

条野采菊故意停顿了片刻,紧接着,他在无数付丧神除了已经知道情况的鹤丸国永之外紧张的视线,以及三日月宗近无奈的笑容里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等到至少有一队全部人达到极化七十级以上,就可以尝试着加入烈火的工作了。”

三日月宗近无奈又好笑的看了看条野采菊,自家审神者的恶趣味太明显了,别说他了,鹤丸国永、髭切和小乌丸明显也看出来了。

所以鹤丸国永虽然借着茶杯遮掩,但那个嘴角弧度可以说是压都压不下去,髭切望天望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小乌丸也低着头不说话。

不过小乌丸不说话倒也不是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家审神者确实是恶趣味,也让他觉着好笑,但他更在意的是条野采菊的话。

达成一队七十级就可以去帮忙,这其中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只有七十级的能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先来后到,先达成的六个人才可以去。

小乌丸还是很想帮上忙的,主要是他与条野采菊之间,没有如同鹤丸国永、三日月那样的救命情谊,也不同于烛台切光忠、加州清光,有解决心问题的一个了解相处过程。

什么都没有,那他对于条野采菊而言,不就是最普通的,甚至还不是自己锻造的收养付丧神?

也因此,小乌丸几次纠结,终归是没有单独与条野采菊搭话,但如果能成为前六个,并肩战斗的话……

在付丧神看不见的地方,条野采菊愣了愣,神色里面飞速的划过了一丝笑意。

原来……是这样啊……

第67章 067 演练场大魔王

其实条野采菊早有注意到小乌丸的不自在, 他注意到这一点异样的时候,可比髭切提起来极化的事情都还要早许多。

事情大概能追溯到发现自己是盲人这件事情, 然后付丧神们在演练场痛殴鹤丸国永。

当时小乌丸也在现场,明明太刀也是在意的,是愤慨的,但条野采菊一出现,他就没了声响,就好像刚刚说出了那些不甘心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似乎总不会出现在条野采菊的面前,哪怕是出现了,也少几分直气壮的勇气,一向骄傲的日本刀之父……他居然在担心自己不够特别, 不够值得信任。

而且更糟糕的是,在本丸里面, 与前一个审神者相处不多,暗堕不严重的刀剑,就只有小乌丸这一把,他都没有办法找到一个经历相似的同伴诉说自己的忧愁。

所以只能暗暗的暗暗的关注着,等待着, 甚至慢慢的艰难的积攒筹码,想要有自己能直气壮的发出声音的时候。

但其实在条野采菊的本丸, 他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小心翼翼。

条野采菊接到本丸的时候任务是什么, 是拯救是安抚,就算是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他在自爆自己的缺陷是眼盲的那一刻, 就已经是接受了这个本丸。

条野采菊已经把本丸当成了家,那小乌丸也是本丸的一部分,准确的说, 每一把付丧神都是家庭这个概念的组成,是没有血缘的另类家人。

小心翼翼不该是对着家人的,而且小乌丸……他也不该是小心翼翼的人。

是什么让他成为如今这副模样呢?暗堕不严重,真的就代表小乌丸没有心问题吗?

条野采菊似乎想到了什么特别应该注意的东西,所以他把念头在心里绕了一圈,装似无意的开口“小乌丸殿下,这段时间我不在本丸,也是辛苦您了。”

小乌丸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条野采菊会突然跟他说话,付丧神呆了呆,但很快还是回过神来回应了“不辛苦,其实为父也没有怎么帮忙,一般都是长谷部和烛台切在忙。”

事实上他真的没有帮什么吗?其实不是的。

烛台切光忠承担起了主要的家务劳动,压切长谷部承担起了主要的文书工作,而那些暂时不能工作的付丧神们出现的小问题,乃至于心问题,都是由他来解决的,而且小乌丸还要演练与出阵。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任然真心的认为,自己没有做什么。

髭切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猫眼的太刀眯了眯眼睛,笑着开口“怎么会呢?小乌丸殿下平日里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的。”

三日月宗近也柔声接话“是啊,上次我的衣服在洗衣机里面缠在一起,还是您帮我解开的呢。”

明明这些同伴们都是这样说,但小乌丸却没有半点转变想法的趋势,哪怕是同伴这么说了,他也只当这两个人是客气,所以太刀甚至还摇了摇头“这算什么,只是随手帮个忙而已。”

是啊,随手,但偏偏本丸的这些付丧神有好多都是不善家务的老刀或者是体型受限的小短刀,所以每天的随手也是不小的工作。

换作别家本丸的小乌丸,说不定都该去找审神者抱怨了,而他们的小乌丸呢,却还在说……这没什么,不多的。

条野采菊面朝着小乌丸的方向,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原因。

大概是因为,总觉得自己太格格不入了吧,所以才总是会有那么多不安的想法。

由于小乌丸是第一任审神者在死去之前的最后那段时间锻造的,他没有受过那么多的折磨,所以暗堕的程度也就不深,但正是因为这样,他不得不清醒的面对一个个同伴的陨落,还要安静的负担起绝大多数的工作。

做着做着,就习惯了,而且其它人都疯了,也没人能帮他分担一些压力。

再后来,是条野采菊到来。

他看着本丸渐渐变好,但是他没有特别亲近的刀剑,准确的说,因为所有的付丧神都是他的后辈他的孩子,有的数量太多了,又不是唯一,所以也与没有没什么区别。

而且他可是长辈,痛苦总不能对着小辈说。

因此,小乌丸才会逐渐积压痛苦与不安,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学会了自洽,成就了一个不同于大多数本丸的小乌丸。

不同并不是错误,暗堕本丸的刀剑们与其它的自己有区别简直太正常了,只是会造成不好影响的来源终究要找出来解决。

就像是小乌丸的不安与小心翼翼。

条野采菊想了想,决定之后自然一点的多与小乌丸说说话,另外还有小乌丸想要做到的事情,他或许也能帮一点的忙,这也许能减少付丧神的不安。

所以白发审神者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刚刚带回来的东西,他对着小乌丸点了点头“小乌丸殿下,修行用的道具已经带回来了,放在了仓库,您不是已经到了等级吗?随时都可以去拿。”

小乌丸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欣喜的模样,他想到了刚刚自己的计划,这样一来,就离着计划实现更近了一步,于是他下意识的勾起了唇角“是,多谢审神者大人,不过啊,刀剑本来就是旅行之物呢……”

他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声音停了下来。

条野采菊微笑着调侃太刀“欸?是要说修行前的辞行台词吗?我第一次听到呢,毕竟您是我手下第一个要去休息的,不说完吗?”

小乌丸噎了一下,主要是都已经停了,还要继续往后说就是会很奇怪,所以付丧神停顿了片刻,到底还是没能把话说下去,他偏过头,似乎有点不自在。

“这种事情……之后说多少遍为父都是没有意见的,只是现在不行。”

条野采菊忍不住勾起唇角,但他还没有说什么,就收到了小乌丸无奈的眼神“主公,对待老人还是要温柔一点啊。”

白发审神者终归是忍不住失笑,他眼眸弯弯的“是是是……”

是啊,小乌丸就该是这副礼貌又强势的模样嘛。

等到吃完饭,条野采菊就如约去了烈火见萤丸。

烈火的风景一般是由织田信长控制的,今天的景色意外的不错,是彼岸花,在夕阳下像是火焰升腾,灼灼其华。

萤丸正与其他的短刀呆在一起,烈火没有爱染国俊,而明石国行的性格又不适合牛马地狱的烈火,所以他一直是与短刀混在一起相处的。

见到条野采菊,比萤丸更先有了回应的是乱藤四郎。

这把长相如同小女孩一样短刀一向活泼,正常情况下往往能把小乌丸都带的好像好笑了许多,像是带着厚藤四郎在小乌丸出来的时候说“父亲大人驾到!”什么的。

而且他惯会撒娇,所以好多审神者都蛮喜欢这把刀的。

乱藤四郎也是抬眼就用自己极高的侦查看到了条野采菊脖子上的痕迹,于是撒娇似的抱怨着“哎呀 虽然昨天就有预感了,但果然还是赌输了呢。”

条野采菊有点好奇,于是就顺着话问他“那有些谁赢了呢?”

乱藤四郎想了想,开始一个个的点“嗯……髭切殿下、药研、小乌丸殿下……好像就没有了。”

“不过药研居然也赌对了呀,他每一次都很厉害的,下一次我就应该跟着药研压才对!”

说完小短刀又去看条野采菊“所以您今天怎么这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吗?”

条野采菊假装思考“嗯……其实我是帮髭切回来要赌注的。”

“您喜欢什么?需要我的小饼干吗?我做的很好吃的!”乱藤四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比了个大拇指,强烈的推荐着自己的作品。

“可以啊,您要现在做吗?”

“不不不我今天刚好做了好多,等一下,我去拿给您!”

说着乱藤四郎就站起了身,急急忙忙的就往房间的方向去了。

而条野采菊则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萤丸的身上。

“我能不能有幸得再得到一瓶萤丸殿下赌上的萤火虫呢?”

合法正太听到这里,神色突然从一头雾水化为了了悟,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于是眼睛一亮,伸手拉住了条野采菊的袖子“当然了,无明大人!”

他高兴极了,忍不住拉着袖子晃了两下,像是在撒娇“无明大人,是髭切跟您说了什么吗?”

其它短刀胁差见状也明白了什么,他们彼此对视,又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最后是鲶尾藤四郎最先对条野采菊说了告别。

“嗯……我们还有一点事情,什么事情别管,您和萤丸聊天吧!”

说着小短裤们一下子就散开了,但实际上条野采菊能感受到,这群鬼精灵还没有跑远呢,都躲在附近悄悄的看热闹。

萤丸侦查不高,但他很了解自己的这些伙伴,于是无奈的小声低估了一句什么,但还是很快抬起头,对着条野采菊严肃的说明。

“你知道的,烈火不会有明石的,所以我已经跟魔王大人说过了,她也同意了,恰好你的本丸的国行与爱染都已经有了。”

“我可以帮您带着其它付丧神刷级的,争取能早一点让他们能帮上忙!”

萤丸是烈火等级最高的那一批付丧神,他与髭切一样,都已经满级了,再加上那演练场大魔王的特性,想来让他来带着刷级,效率确实是会有很大的提升,也难怪织田信长会答应再放出去这一个劳工。

ps.(春天种下一颗萤丸,都不用秋天就能收获一队的劳动力哦!)

第68章 068 温馨日常

不得不说, 这一番自我推荐,着实是戳中了条野采菊的那个……心巴。

所以他带走了萤丸, 而接完萤丸就应该去接末广铁肠了,这个刚刚好顺路,去烈火的办公室看一眼就行了。

烈火正式成员的办公室在单独的一栋小房子里面,最下面一层是末广铁肠、炼狱杏寿郎、蝴蝶忍的工位,他们的文件比较少,而且医生和武斗派都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能冲出房子救援,所以他们三人一间。

而第二层是条野采菊和比水流的,因为这两个人的文件更多,而且很多时候需要交换传阅。

最后一层是织田信长的, 这么安排倒不是出自工作需要,而是由于大家对魔王殿下的敬畏。

那是一栋很小栋的西洋风楼房, 窗户上还有着花纹与装饰,看上去倒是很精致,而此时已经是上了,所以有暖色的灯光亮起,点亮了玻璃的窗户, 让一栋楼,从远处看就像是一盏设计奇怪的灯。

条野采菊推门进去的时候, 末广铁肠已经无所事事了有一会儿了, 他坐在椅子上吃蝴蝶忍买回来的西瓜,塞得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仓鼠。

条野采菊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再加上已经确定关系了,所以也就有点不客气的伸出手去,戳了戳末广铁肠鼓鼓的一边脸颊, 末广铁肠迷茫的抬头看了看条野采菊,把剩下的西瓜往条野采菊的方向推过去了一点。

“挺好吃的,条野要吃吗?”

条野采菊没同意,他低下头伸出手指指了指西瓜上面的红色酱料,挑了挑眉“这是什么?味道好杂,我似乎闻见了……草莓、樱桃、苹果的味道?还有一点香香的,不知道是什么。”

“是百香果,我把所有红色的果酱都加进去了,百香果也还有一点,所以一起放了”末广铁肠一边嚼嚼嚼的吃着东西,一边回答条野采菊的问题。

白发美人的神色一下子就微妙起来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您……算了,这也算是有进步,至少没有把番茄酱和辣椒酱放进去。”

至于那一堆堆的果酱……没关系的有些时候吃水果捞也是这样放的,反正又不难吃,最多就是放多了有点齁甜。

末广铁肠咽下一口,又用叉子去叉下一块,他似乎是嫌酱料不够,还把西瓜又往那堆酱里面又怼了怼,让水果裹满晶莹的混合果酱。

“其实我是想放的,但是番茄酱一周前吃包子的时候就用没了,辣椒酱在刚刚吃草莓饼干的时候也用掉了,所以没办法。”

话音刚落,条野采菊尚且没把自己的吐槽说出口,就听见了蝴蝶忍小姐暴躁的冷笑声“如果你真的敢把这种东西丢进西瓜里去,那还是别吃了,水果还是挺贵的,不要浪费!与其让你侮辱它,我宁可拿去喂狗!”

“但是草莓饼干蘸辣椒酱真的挺好吃的,蝴蝶你真的不试试吗?”黑发的军警满脸写着诚恳,看起来真诚极了也无辜极了。

但蝴蝶忍却一点也不买账,她的声音越发暴躁“要吃你自己吃去吧!”

站在旁边旁观了一切的条野采菊神色微妙了一瞬间。

嗯……怎么说呢,就是终于有人能体会到他平时的无奈了,所以竟然还有些感动。

不过为了不同伴内讧,他现在最好还是……

条野采菊一把掐住了还想说什么的末广铁肠的下巴,把末广铁肠的脸扭向自己,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哄人一样,迅速的就转移了话题“您的食谱正常人都不能接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是快吃吧。”

说着他又想了想,最后又补上了一句“今去我的本丸吧,付丧神们听说了我们的事情,他们想见见你。”

末广铁肠并没有纠结于条野采菊对自己食谱的评价太久……主要是都习惯了,紧接着他就被条野采菊的第二句话吸引走了注意力,他的眼睛亮了些许,瞳孔里面那层淡漠的雾像是消散了,看起来就是很高兴的样子。

他又咽下一块西瓜,侧头想了想“我们这是见亲人了吗?”

好像又不是,因为见亲人的含义是将爱人介绍给曾经自己最在乎那些的人,告诉他们这是今后自己最为重视的珍宝,但对于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来说,毕竟没有谁比彼此的关系更近了,所以这一层的意义也就淡了。

但就像是仪式一样,这种事情还是会让末广铁肠感到高兴,所以他很快就点头应允。

“好。”

条野采菊带着自家搭档兼爱人回到本丸的时候并不是很,再加上对是谁能获得自己不好相处的主人的欢心这件事情,付丧神们都是十分的好奇,所以条野采菊一回到本丸,就接受到了付丧神们的热情围观。

他的心情有点微妙。

自己貌似只在离开的久一点的时候接受过这样的待遇,而末广铁肠一来……

算了,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对自己的关心,这一点吃味实在是有点不必要了。

条野采菊把这件事情轻轻的放下,而这个时候,本丸的付丧神里面唯一认识末广铁肠的髭切也笑着迎上来了,他对着条野采菊勾了勾唇角,又侧过头去对末广铁肠说话。

“千金之泪大人,好久不见。”

末广铁肠带着那张千年不变的面瘫脸对着髭切点头“好久不见。”

他们其实不算熟悉,髭切心思重,考虑的多,向来不喜欢接触除了自家弟弟以外的其它直觉系,他跟比水流与条野采菊才要更熟悉,而且比起心狠的比水流,他又更中意层层铁板下面稍微带着一点柔软的条野采菊,不然他也不会选条野采菊做自己的审神者。

况且末广铁肠也实在是冷漠,他就回了髭切这一句,很快就亦步亦趋的跟着条野采菊回房间了,那眼神就像是一块玉石,冷清又坚硬,只有在看着条野采菊的时候才会泛起波澜,就像是平静水面突然浮起的水泡。

而付丧神们呢,虽然嘴上说着什么“不知轻重”,但条野采菊就在旁边,多少还是不能太放肆,因此只能用热情的眼神,看着末广铁肠逐渐远去……

等看不到人影,他们才终于开始了热烈的讨论。

今剑“唉唉”的叹着气“还是没机会会一会他,审神者大人对他也太好了吧,都没给我们留下机会。”

而旁边站着的药研藤四郎则是侧头问五虎退“小退觉得呢?”

五虎退略显羞涩的缩了缩自己的脸,但衣领太低了,还是挡不住他的表情,他的声音很小“这位千金之泪大人,长的还挺好看的。”

“好看又有什么用?”加州清光抱着手反驳他“冷的跟个冰块一样,一看就是那种沉默寡言的,结果还在审神者大人的脖子上咬了那么重的一口,一看就是表里不一!”

今剑也接话,小天狗自从能上网就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一下子就连起来了“对啊对啊,而且一看就是那种不会说话的,锯嘴葫芦一样,这种人最容易追妻火葬场了!”

三日月宗近脸色一僵,他侧头看了小狐丸一眼,于是身材高大的太刀心领神会,他上前拍了拍今剑的肩膀“兄长,网上那些东西都是编的,您少看一点啊。”

次郎太刀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对话,一身艳丽花魁装的大太刀发出“啧啧”的声音“我觉得不一定不会说话啊,说不定只是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说话呢?”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就像他看我们的眼神是冷的,但是他看着审神者大人可不是,那目光……啧啧啧,虽然还是冷,但就像是雪水化了。”

……

付丧神们争论不休,而留下的新来刀剑萤丸与髭切面面相觑,他们对视了一会儿,髭切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萤丸殿下,我还是很想看您的萤火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

萤丸对萤火虫无所谓,主要是他本来就吸引萤火虫,有萤丸的地方,最算是原先没有萤火虫,只要气候合适早会开始长,所以他很快对着髭切笑了笑。

“等有了就给你抓,不过真的是多谢啦!”他伸手拍了拍髭切的肩膀“虽然平时也不孤单啦,但果然还是更想要明石和爱染在身边啊!你应该明白这种感受的吧!”

髭切侧头看了看站在人群旁边却没有加入话题,目光还时不时的瞟过来的膝丸,露出了一个软化了些许的微笑。

“啊……我明白这种感受。”

人群中的爱染国俊其实早就看见萤丸啦,不过他太小只了,刚刚钻不出来,而后面萤丸又去和髭切说话了,于是也就没有着急着来找他家的萤。

不过等萤丸和髭切说完话,一向看起来懒懒散散的明石国行却先了爱染国俊一步,他迷迷糊糊的就倒在了萤丸的身上,若不是大太刀有着那么一把子力气,还真的有可能会被他压下去。

“萤……我好困……”

“房间在哪?我把你带回去吧!”萤丸撑了一把明石国行的身体,调了一个自己更好使力,而明石国行也不会被拖的太难受,最多就是会弄脏点衣服的姿势。

明石国行睡眼惺忪的打哈欠“这种事情……不知道啦……”

“这种事情怎么能不知道啦!”

就在这时候,爱染国俊终于也从人群里面挪了出来,他快步走到了萤丸的身边,短刀的眼睛亮亮的,可以明显看出其中的欣喜。

“我来带路吧,萤你的被子我们也已经铺好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眼睛都睁不开的明石国行“是明石帮忙一起铺的,铺完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真是的,不过明石这个样子好像也很正常。”

明石国行困兮兮的,用那种拖长的语气为自己辩护“但是真的很累嘛……”

“唉,算了”爱染国俊摇了摇头,又转过视线去看萤丸,他的眉眼都充满了温柔的笑意“总之,欢迎回家,萤!”

萤丸看着眼前的爱染国俊,又感受了一下肩膀上的重量与温度,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灿烂的微笑。

“嗯,我回来了!”

第69章 069 温情

伴随着夜风拂过大地, 本丸的夜宁静又热闹,飞鸟睡下了, 鱼儿沉底了,于是蝉鸣便顶了岗又响起了,还伴随着水池那边青蛙此起彼伏的叫声。

这样的夜最适合不过享受温情与欢乐了,萤丸去来派部屋与同伴们团聚了,太郎太刀与次郎太刀也一起回了房间,还有三条家的几位,他们在庭院里面铺了一块餐布,从房间里面拿出一些烧水壶与茶点什么的,就开始了温馨的夜话。

于是暖意开始在裂了缝的心间流淌, 像是泉水涓涓,慢慢的浸透伤口, 用新的记忆替代旧的,用爱意掩盖伤感,这就越发让亲人还没有回来的那几位感到不是滋味了。

加州清光低低的垂着眼帘,心不在焉的捏着手上的小玩具,那是一个大福形状的捏捏, 手感很不错,是陆奥守吉行在万屋的商店里面一个个捏过之后才选出来的最软捏捏, 有一说一, 加州清光还挺喜欢的。

不过说来也是会让外人感到奇怪的吧,一向与加州清光不对付的陆奥守吉行居然有一天也能与死对头的关系这么好,他们虽然嘴上还是争吵, 但经历终究还是将他们推到了一起,部屋都挪到了临近。

不过加州清光其实还是想念的,他很想很想他的大和守安定, 但是不行,再找回来的无论是谁,反正都绝不会是他的安定,而且他也不会就这么抛弃陆奥守吉行。

抛弃?没想到他也能有一天会对陆奥守吉行用这个词语,放在从前,别说提起了,有一点端倪都肯定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如今又有什么会比这个词更贴切呢?

他们一起经历过了痛苦的时光,但与同时代的其它刀剑不一样,加州清光有大和守安定,和泉守兼定有崛川国广,只有陆奥守一直是一个人的。

放在普通本丸,那当然是管他去死!陆奥守吉行那e人性格也不需要这种东西!

但这是一个暗堕本丸,陆奥守吉行与加州清光在极端情况下,不得已的相互陪伴,到底还是有了感情,新来的大和守安定未必能加入他们的苦痛相依,而加州清光也不愿意冷落任何一个大和守。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再找回来一把大和守安定了。

陆奥守吉行还在他的耳畔咋咋呼呼,这位打刀一向都很活泼,是那种好多付丧神跟他站在一起,都莫名其妙会显得像矜持大小姐与野小子里面的大小姐的那种咋呼。

“萤丸也来了,现在本丸可真热闹,回头约着一起去赏花吃点心吧!虽然没有樱花,但是其它的花也是花,都一样的好看!”

付丧神的瞳孔里面满是真切的笑意,他伸手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膀,挺用力的,让心里感怀的加州清光都忍不住从自己的情绪里面脱离了片刻,抬头瞪了他一眼。

“陆奥守吉行,管好你的手!”

“不要那么小气嘛……”陆奥守吉行不引为意的挪开了视线,打刀没有看着加州清光,只是状似不经意的提起“不过你难道不想要大和守吗?萤丸都来了,大和守总不会比萤丸还难找,你要是去跟审神者大人说,他肯定会给你带一把回来的。”

其实这个时候加州清光已经想通了,于是并没有犹豫,他盘了盘手上的捏捏,毫不犹豫的回答“不要,我的大和守安定只有那一个,再来也不会是我的安定了。”

“嗯……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才不找安定的呢,看来是我想多了!”陆奥守吉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他又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膀,还是没有注意手上的力气“那就好啊!”

其实确实就是为了陆奥守吉行的加州***清光神情有一瞬间是不自在的,但他很快还是收拾好了自己的破绽,打刀冷哼了一声,用力的推了推陆奥守吉行的手。

“都说了不要拍不要拍!”加州清光的眼尾扬起,似是锋利的刀芒,打刀毫不客气的从身侧抽出了自己的本体“看来你是听不懂啊,那我们还是打一架吧!”

“好啊好啊!”陆奥守吉行眼睛一亮,但看看天色,又犹豫了“要不还是明天早上?不然这么了,万一不小心打坏什么……”

加州清光仔细一想,觉得有道,于是又把自己的本体塞了回去“行吧,那明天我们去手合室?”

“下午?”

“早上吧,早上起早一点。”

就在付丧神们都在享受着或温情或鸡飞狗跳的夜的时候,条野采菊也不例外,才开荤的小情侣是最克制不住的,记不清刚刚是说了些什么了,反正转瞬间他和末广铁肠就又贴在了一起。

好吧,真要说起来先动手的人其实是条野采菊。

毕竟末广铁肠刚进房间就脱了外套,里面又是紧身的衣服,与条野采菊之前穿的一个款式的,很显肌肉,而末广铁肠的身材又很好,胸那个肌也很大,条野采菊说着说着话就有些忍不住了。

那种炽热的体温,无意识向外抒发的荷尔蒙,嗯……

于是他状似不经意的伸出手,在末广铁肠的胸肌上摸了一把,接受到自家搭档的凝视之后更是得寸进尺,伸手又掐了一把。

“唔……好大,练得可真是不错。”

遭受到调戏的末广铁肠陷入了沉思,但思考了一会儿他也没想出自己该怎么反击才好,于是干脆就顺了自己的心意,他伸手把条野采菊拉了过来,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腿上。

条野采菊并没有反抗,而是很顺从的就坐下了,还往后做了一点,刚好压在不能压的地方上面。

随着温度的升高,白发美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坏心眼的小狐狸掐了个法诀,召唤出了自己的尾巴,大尾巴晃晃悠悠,专门往不该碰的地方去“哎呀哎呀,铁肠先生,您的定力可不够啊。”

末广铁肠闷哼了一声,终于忍无可忍的伸出手抓住了那一条尾巴,他沉着声音控诉“条野明明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这种事情条野采菊怎么可能承认,他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还摊了摊手“许多动物的尾巴与身体往往都是控制分离的,不怎么听话,更何况我还是个人,尾巴不听使唤多正常啊,您可不要污蔑我。”

末广铁肠凝视了他一会儿,条野采菊也不知道自家搭档先生是怎么想的,一下子就像是失智了一样,他居然,张嘴就咬了一口条野采菊的尾巴。

虽然因为毛多、末广铁肠下嘴也不用力,所以并不疼,但是那种热度与力量确实是实打实的,又是在尾巴这样敏感的部位上,所以条野采菊当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伸手掐住末广铁肠的脸,咬牙切齿。

“把您的嘴松开!您又不是真的狗,怎么就能直接上嘴咬呢!”

末广铁肠松嘴了,只是松的多少有点不情不愿,而且一松开嘴,他的手就又碰了上去,从尾巴根到尾巴尖,很流畅的就撸了一遍。

于是条野采菊忍不住又炸了一下毛,他不高兴的用尾巴敲了一下末广铁肠的脸,然后转身摁下末广铁肠就直接坐了上去。

“尾巴有什么好玩的?”

他笑着,就像是那种传说中迷惑无辜路人的妖怪,发间与眼角的红色格外的惑人。

“您更喜欢尾巴?还是我?”

一夜纠缠过后,日头又懒洋洋的升起了。

本丸的花开的很漂亮,金黄的,灿烂的就像是太阳。

虽然条野采菊与娇花没有半分的相似,但是当嫣红染上脸颊眼角,当那张嘴难得不是讥讽刺人而是吐露爱语,多少还是显得有些软和,虽然不娇不柔,但是艳极了,像是抽条的梅花。

末广铁肠起身的时候,条野采菊还没有醒,他闭着眼,眼角染着红,看起来不像是从前那样锋利,但末广铁肠明白,真要是有人要想乘着这个机会搞事情,条野采菊一定会让对方知道,实验室出来的巨力究竟是什么样子!

这里没有那些健身器械,而且也不急着就要锻炼,于是末广铁肠坐在床头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披上衣服就站起了身。

——他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顺便也给条野采菊准备一点好吸收的。

本丸的厨房能有谁?是的,还是烛台切光忠。

其实末广铁肠醒过来的时候也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付丧神们都已经吃完了,而且还都很默契的没有去打扰自己家的审神者,不过烛台切光忠更贴心,他还留了一些早餐给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

末广铁肠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擀面皮准备包包子,见到末广铁肠,他赶紧放下了面团,把手洗干净了,然后把锅里面保温的红枣银耳粥端出来,又从旁边拿了两个鸡蛋和一个煎饼。

“千金之泪大人,您的早餐。”

太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他只是温柔的笑着,把食物递给末广铁肠了之后,又从自己的衣袋里面找出了一支药膏。

“如果审神者大人有哪里不舒服的话,您可以给他涂一点。”

这个倒不是烛台切光忠常用的药膏,而是他问过压切长谷部之后再去万屋买的,绝对是对症的。

忙完着一些还不够,本丸男妈妈又合上了锅盖,里面还温着一碗粥,他顺着末广铁肠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手,于是露出了一个微笑。

“审神者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醒了再来拿吧,万一凉了。”

末广铁肠想想也确实是这样,于是就没有再说更多的话,而是三两下搞定了自己的早餐,然后回去等条野采菊醒过来。

第70章 070 别离

付丧神里面有许多刀剑对末广铁肠都是虎视眈眈的, 他们很想要会一会这个能拐走他们家审神者的男人,但实在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于是也只能无奈的看着末广铁肠回到天守阁。

条野采菊还是没醒,主要是平时他的工作就是蛮多的,就算是在平安京学习……为了加快进度,也是很忙碌的。

再加上这两天连续陪末广铁肠胡闹,于是难免感到疲惫,不得已睡的了一些。

他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本丸今天的阳光灿烂的不可思议,照在身上暖融融的,透过天守阁的现代化的玻璃窗户, 阳光映在了条野采菊裸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条胳膊上。

半晌,那只白的反光的手臂才动了动。

条野采菊一睁开眼, 看见的就是坐在自己的床前,不知道正在屏幕上看着一些什么的末广铁肠,黑发军警的神情严肃,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人生难题。

末广铁肠长的是真的漂亮,五官轮廓分明的, 明明是冷淡的性格,但眼角下带着三颗泪痣, 所以莫名就平添了几分惑人, 不开口说话,天生的冷淡都能被那张脸冲去不少。

而且那些痣看起来真的很像是眼泪,感觉就像是……千金之泪, 所以条野采菊总会觉得微妙,亲密的时候也总喜欢伸手去抚摸。

就像是在触摸缘分。

而且醒过来难得不是看见末广铁肠在旁边锻炼,练得浑身是汗, 热气腾腾,条野采菊的心情还是挺好的,他盯着末广铁肠看了一会儿,凑近去抱住了搭档先生的腰。

“在看什么?还有工作没完成吗?”

末广铁肠摇头,他点了点屏幕,将刚刚看完的东西拖到最上面的地方“是今早烈火那边的付丧神们分享过来了一些教程,关于我们昨天上做的事情的,我学习一下。”

闻言,条野采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伸手摸过自己的手机——是有盲人辅助功能的,条野采菊也能轻松的接收消息,他翻越了一下,确认了自己没有被分享。

不过也确实,招惹一下末广铁肠就够了,毕竟黑发军警一向单纯,但是条野采菊,他们要是敢发这种东西过来肯定是要被阴阳怪气的。

“哦?什么好东西,只敢发给您不敢发给我?”

白发美人伸手将末广铁肠面前的平板拿走,顺手丢到床上,然后捞过一缕长长的黑发,放在唇角亲了一口“有什么问我不就好了,我们的体质又不同于其它人,那些教程能有什么用?”

末广铁肠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但是跟条野采菊讨论这种事情……说真的自家搭档真的不会恼羞成怒半途放弃甚至殴打自己吗?

他对此存疑,于是保留了自己的意见。

这句话当然被能听见心声的条野采菊听见了,白发军警“呵呵”一笑“学了最后也是要用到我身上的,是早一点讨论的时候就生气,还是等您之后用了我再生气,有什么区别吗?”

于是末广铁肠又被他说服了,他认为条野采菊说的有道。

与本丸的付丧神还有末广铁肠相处的时间是很舒服的,但就是太舒服了,所以就会过的很快,让人感觉好像一下子就过去了,转眼间,条野采菊就又去了平安京。

不过这一次就跟以往不一样了,条野采菊几乎投入了全部经历在学习与任务上,那种赶进度的意味简直不要更明显,而且他还巧妙的避开了所有历史的大事件点,固定的每个月或者长途任务半年左右回去那几天才稍微休息一下。

他努力的让贺茂保宪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还来特意找安倍晴明谈了一下。

白狐公子听完自家师兄的来意,他悠哉悠哉的摇着扇子,语气温柔又神秘,他侧过了头,能透过窗户看着正在学习阴阳阵法与术式的条野采菊,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我难道没说过吗?他学阴阳术不是为了留在阴阳寮做阴阳师的,他是为了学习术法回到家乡,去帮助自己的家乡度过大灾难的。”

“他这么努力……最多两年多吧,他就可以学成了。”

贺茂保宪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原因,他先是忍不住瞪了安倍晴明一眼,吐槽道“你难道说过吗?这么重要的事情要记着一点,不要总是等我问了才答!”

不过家乡啊,平安时代确实不是一个很安稳的时代,不然也不会有成为时代标志的百鬼夜行、每一次出行都需要注意的盗贼肆虐,所以保护家乡这个由贺茂保宪还是可以解的。

阴阳寮没有能力护佑住所有人,如果那些被保护的人也有人能站起来,自己举起刀枪抵御侵害,贺茂保宪并不会觉得权利被威胁了,所以感到忌惮,他只会觉得很欣慰。

所以阴阳头也顺着安倍晴明的视线去看窗外,瞳孔里面氤氲了暖意。

两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条野采菊的忙碌中,它转瞬间,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很快就到了安倍晴明宣布他可以出师,可以回到自己时代的那一天。

虽然条野采菊表现的游刃有余,但事实上,他其实也并不是全无不舍,相处了三年多,安倍晴明于他而言亦师亦友,虽然因为某些人表现的不太正经,平日里那声老师说出口总觉得烫嘴。

但是如果要告别,他还是会好好的叫一声安倍晴明的。

离开的那一天,是条野采菊提早就于安倍晴明说好的,他甚至早早的就与贺茂保宪告了别。

因为不同于安倍晴明,半妖的生命很长很长,再说了,后来安倍晴明也已经成为了神祇,只要危机解除,封锁打开,条野采菊迟早能在现世的神庙里面,再见一见白狐公子。

但贺茂保宪,他只是个人类,只是个……脆弱又强大的人类,这两年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可以说是每况愈下了,都不怎么做长途的任务了,而且根据历史,再有个不到十年,贺茂保宪的寿命就会走向尽头。

他不是妖怪,也成不了神明,所以这一次离别,应当就是永别了。

而贺茂保宪或许不是那么顶级的阴阳师,但他绝对能算是一个好阴阳头,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长辈。

送别长辈总是不舍的,条野采菊也是,只是早就已经有了预料,所以总归是表现的要端正一些。

因为这就是人类啊,总是要用短暂的生命,来论证自己的人生。

“等到一切结束的那一天,我会去找您的,老师”条野采菊背上了自己的包袱,在走进传送阵之前,他最后回头说了这么一句话。

要换作是平时,安倍晴明该要开始调侃了,但可能是因为知道这次别离会很久很久,所以他没有嘲笑,也没有说平日里那些插科打诨的话,而是目光柔和又温情的,看着条野采菊。

“我会等着您的,等着您以熟悉的模样,再次走到我跟前的那天。”

传送阵的光亮起,又暗下,不过这一次,阵法符文并没有再停留在后院,它一寸寸的碎裂,代表着现世与平安京的一条稳定通道泯灭。

哪怕是安倍晴明,心里也不免有些怅然。

不过啊……

“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的。”

那一天很远,也不远。

通过早就已经预设好的阵法,条野采菊平安的回到了现世,他这次落地的地方,是烈火的总部。

今天似乎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烈火总部的声音很乱,奔跑声、交谈声、还有盔甲摩擦的声音,似乎是付丧神们在焦急的来来往往。

这一次守在阵法跟前的是和泉守兼定,他见条野采菊出来,着急的一把薅住了白发审神者的袖子“时之政府遭到了大批时空溯行军的袭击,这次袭击很严重,jungle、千金之泪、蝴蝶大人都已经过去支援了。”

闻言,条野采菊忍不住正色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刀鞘,一瞬间就想起了比水流之前跟他说过的计划,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时空溯行军的问题,还是那些人……

收回思绪,条野采菊询问急切的和泉守兼定“三个人都去了?jungle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和泉守兼定刚刚有些着急,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不过条野采菊一问,他的记忆就一下子被翻出来了。

“有的,有的,jungle大人在走之前似乎是说……过来支援吧,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就等着那些家伙上套了。”

上套?看来确实是那些世家的沙币狗急跳墙了。

不过时空溯行军?原来这种东西他们都敢勾结的吗?

勾结就算了,究竟怎么想的,才会让时空溯行军来袭击时之政府?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不敢袭击烈火总部,又要营造出情况危机,大家应该齐心协力的模样,所以反手捅了自己一刀。

条野采菊的心思转的很快,他急步往外走,很快就在付丧神们的礼让之下,踩上了时空转换阵法,而这一次的目的地是……时之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