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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海岛 高宴天下 21367 字 6个月前

元漫感觉她的状况不是很好,也没了继续研究的欲望,她拄着拐,想要快速回去给炭盆添点炭。

温漪书感觉身旁的人坐了下来,她睁开眼看到柏宓修长的手指关节处泛着不自然的红,是冻伤的痕迹。

记忆突然闪回雪地里那双疯狂挖雪的手,还有被拉出雪堆时,那个几乎让她窒息的拥抱。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房间不算温暖,阴冷潮湿的感觉如影随形,温漪书撑着沙发想要起身,却再次被柏宓按了回去。

“我说了不准动。”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这是柏宓鲜少强势的一面。

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近在咫尺,温漪书甚至能看到她睫毛上融化的水珠,看起来就像是哭过了一般。

柏宓的呼吸比平时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垂:

“你知道雪埋窒息有多危险吗?”

第85章

温漪书闭上眼,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么倒霉我有什么办法,我这运气不是一天两天了。”

柏宓似乎被她噎住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也不是她的问题,你别对人这么凶,就是我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久了一些而已。”

温漪书解释了一通,发现柏宓还是抿着唇不语。

她戳了戳柏宓的肩膀:“怎么了?”

“我并没有对她有什么偏见,单纯是我不喜欢她而已。”

温漪书:……

“你讲话也是有些前后矛盾了。”

柏宓坐回位置上,单手撑在膝盖上:“有时候讨厌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

两人的谈话到这里久差不多停止了,元漫回来的时候提了点碳。

温漪书这会已经能完全坐起来了,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看着元漫手中的碳想问却还是没开口。

这涉及了人家的隐私,她倒是没有想过用这么原始的方法,还想着依靠电能,现在看来用炭火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那边地板会不会有问题了。

她的炭盆架子都是配套的,完全没有接触到地面,下面也没有放过,雪水在下面融化,镇上的水源并不多,这也算是除非物资了。

温漪书活动了一下身体,看着她往里面添碳开口道谢:“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抱歉。”

她穿好羽绒服,没有听元漫的挽留,跟柏宓一前一后的走了。

外面的雪下的愈发大了,两人很快就走进了雪幕之中。

元漫站在二楼看着两人缓慢的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

许童将炭盆拎了上来,问道:“漫姐,你还好吗?”

元漫摇头:“我不喜欢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许童看了一眼那个一直扶着温漪书的身影。

“因为她针对你吗?”

“不是,我不喜欢这么扭捏的人,喜欢对方想要呆在对方的身边,就大胆的表达出来,她连这点都做不到,我看不起她。”

许童低头看向窗外:“她已经做到了啊。”

元漫诧异的扭头看向她:“什么?”

许童平静的说:“她已经做到了,可以一辈子呆在喜欢的人身边,现在这种世道,能够一直陪在对方身边的人能有多少。”

元漫看着互助前行的两个脑袋陷入了沉默:“再说吧,事情总要看看才知道结局。”

她坐回了沙发上,火钳拨弄着炭盆,许童没有上前,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好走很多,温漪书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将身上的雪都掸掉才进了屋。

她再也不要出门了,差点就要被雪压死了,温漪书感觉刚刚窒息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看来就算有了异能和强健的体魄,她也不能避免霉运带来的危险。

温漪书回来之后就看到走廊上垂下了一根绿色的枝蔓,她将羽绒服挂了起来,伸手接住珍珠吊兰。

它似乎是察觉到了温漪书有些虚弱的气息,从上面下来之后,整颗植株紧紧的缠在了温漪书的手臂上,拿都拿不下来。

珍珠吊兰开启了交流模式:“你咋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虚弱,是生病了吗?”

“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刚刚被雪压了一下,上去躺躺就好了。”

珍珠吊兰:“真的吗!主人,我要死死的缠住你!”

温漪书:……

她干脆不去管珍珠吊兰了,轻车熟路的走到了电梯边,柏宓并没有跟进来,和她打了声招呼之后开始准备午饭。

她上去看了看番茄植株,她在经历第一天的暴长之后,就没有再变大了,一直保持着现状。

珍珠吊兰跟她解释,番茄植株现在在保存营养,如果她想要快速的结果产出,最好还是保持着小株型。

当然,就算是不产出,它也需要巩固一下营养,为好身体打下基础。

这种原始的肥料比营养液更耐吃营养丰富。

房顶一片绿意盎然,和屋外的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午的雪一直在下,已经盖过了一楼的门,很快就要朝二楼进发了。

大门被堵了严实,黄飞没有开门将雪弄进来,她听完温漪书摔进雪里的事情,恐惧大过了想玩的心。

连温漪书都搞不赢,她感觉自己都不用想了。

几人在地下室里过起了躺平的身活,温漪书感觉自己的全身心都得到了解放,这是她失去父母之后,过的最舒服的一段日子。

完全不用考虑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每天只要睡醒了就能吃到美味的饭菜,简直爽死了。

外面的大雪也从一楼下到了三楼,等到第八天的时候,在接近四楼阳光房花坛线的高度停了下来。

其他低矮一点的房屋已经完全被深埋在大雪之下了,就算人在里面没事,也会被闷死的。

那些朝高处转移的人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

谁能想象前一晚还睡在房间里面,第二天发现自己完全出不去了。

有些人在梦中就死去了,温漪书后面几天,时不时的会看到有人从下面挣扎着出来,然后落进雪里,那种陷入无尽泥沼的感觉十分的恐怖。

人就算挣扎出来了,也会在下一步踏空的时候再次陷进去。

还有人更聪明一些,出来之后从里面带了几块板前进,这样受力面积变大,分散的重量也就轻了。

但那些雪还没被压实,所以板子的作用有一点,但是也不大,依旧会下去。

高房子越来越少,基本每一栋都住满了人。

越上面就越冷,可这种时候没有人想要下去,在下面就少一分逃跑的机会。

榕树给她们选的房子很好,此处就像是末世中的一处安全堡垒,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大雪掩埋。

榕树总是在晚上的时候偷偷帮她们扫去屋顶上的雪,只不过她们干净的屋顶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暗中有不少的目光窥视到了温漪书几人所在的房子。

但是碍于之前看到的枪械,这些人并不敢轻举妄动。

观察着温漪书的房子,发现里面的人像是没有什么动静。

阳光房的外面也是单向镜,白天的时候根本看不到,晚上就更别说了。

雪停的时候,那些还活的着才算松了一口气。

等了一天发现雪确实没有在下了,还在城内的人对大雪的感觉不大,甚至还觉得雪下的好。

城内外的居民生活完全颠倒了过来,那些嚷着出城的人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再也没有发声。

雪停了,人们的活动又多了起来,远宁镇那些在暗处的视线蠢蠢欲动,对温漪书几人所在的房子垂涎三尺。

那些人已经受够了挤在逼仄的房子里面,渴求更大更宽广的房间,这些人很快就按耐不住,采取了行动。

从上面走目标太明显,暴露之后容易被房子内的人察觉,这期间有些人想要进入元漫所在的房子,但往往是没靠近就被发现了。

下面电网,这些人也都不过去,所以把主意打在了房子更远的外乡人身上。

温漪书所在的房子虽然危险,但是没有电网,这些人怕枪更怕死。

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找一大帮的人潜进去就行。

上次温漪书去的时候,元漫的房子还没通电,但现在已经连上了,还电死了几个人。

她给对方发去了注意安全的消息,结果还是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信。

元漫只好往好的方向去想,或许这些人进去,受伤的并不会是温漪书。

温漪书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关心外界的消息,她将尤咛的消息甚至成了特别提示,但是对方至今一个字没给她发过。

不知道是在保障她的安全,还是太忙,根本就没有空回自己。

这天夜晚,珍珠吊兰久违的滑过她的手背。

她一下从梦里惊醒过来,这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在莱茵的公寓里面一样。

温漪书吓的心脏狂跳,拍了拍珍珠吊兰让它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珍珠吊兰拉起了它的手指,努力让自己钻到温漪书的掌心之下:“上面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绕着我们的墙走,好像是在找门,主人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温漪书的困意一下就少了不少,她走出房门,推醒了三个睡在一起的,又将柏宓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她睡眼惺忪的看着温漪书,怀里还抱着温漪书送的毯子,一副可怜的样子。

温漪书二话没说,将衣服套在她的身上,将人拉出了房间。

“外面来人了。”

她放出了重磅消息,一瞬间让几人都清醒了起来,拿上武器,坐了电梯上去。

外面围着公寓的人是从下面挖过来的,最下层的冰已经冻结实了,就算挖出来,也不容易塌掉。

当几人的铲子挖到房子外墙的时候,他们差点就要兴奋的叫出来了。

摸索到了没有窗帘的小窗户窗户,朝里面一看,几人发现了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

画面的一角,房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许许多多的物资。

其中一人看着方便面的包装盒几乎都按耐不住自己的手,想要一把敲碎玻璃闯进去。

旁边的人皮笑肉不笑的按住了他:“老二,你想死是不是?来之前我说什么了?一切听我指挥,你现在敲,把所有的人都引过来,看我会不会把你宰了!”

老二缩了缩脖子,收起了手里的铲子,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老大,我这不是没有动手吗,瞧你这话说的,我是这种人吗?”

领头的男人眉骨处有一道疤,看起来十分的阴狠不好惹,他冷哼了一声,瞪了一眼老二,心里却也十分的激动。

原本他想这些新来的人应该存粮不多,他也只是想找一个能够栖身的地方,实在不想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还要担心食物被抢。

却没想到这里竟然有意外之喜,没下雪之前,他对这里无感,因为这里靠近榕树,稍不留神就可能丧命。

但是见那些外来的人丝毫不受影响,天空又下起了雪之后,他在心底才开始慢慢盘算着搬过来。

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但现在雪停了,地道也相对来说好挖一些,他的心思就又多了起来。

虽然外来者有枪,但他还是愿意为了这些吃食搏一搏,说不定那天那支抢是假的,只是她们用来唬人的工具呢?

几人摸着外墙,一路铲子飞舞,很快就找到门所在的位置。

他们在原先的房子还有几个兄弟,但是现下他们根本没打算去叫上这些人,巴不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领头的男人激动的从裤兜里掏出铁丝和卡片,期待的搓手,开始开锁。

只见他刚刚才碰到锁,面前的门就嘎吱一声打开了。

身后的人纷纷惊奇的看着,不知道前面什么情况。

男人却还半蹲着,完全没有开门的喜悦。

他的头上顶着冷冰冰的枪管,手电筒打在一侧,他看见了面前女人冷酷的脸。

随后,他看到这一生之中最恐怖的一个画面,温漪书露出一个微笑,对着他说道:“想要住进来是吗?”

第86章

温漪书没有留给他思考枪支是否为真的时间,一枪结束了他的命。

血话在男人的脑后炸开,贱满了旁边的人一身。

男人应声倒地,美梦破碎,几人看到老大死了,连滚带爬想要逃走。

枪声震天响将后面原本就不是很坚固的通道震塌了。

几人扑进雪里冻的一个机灵,鬼哭狼嚎的爬过来,也不管这样的声音和动静会不会将通道再一次弄塌。

“放过我们吧,全是他怂恿的,人都死了,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们吧。”

温漪书不为所动,站在她身旁的霍小关冷笑了一声,她刚刚吓的鞋子都没穿,现在脚上还随便套着拖鞋冷的厉害呢。

“放过你们,那你们现在进来吧,我把吃的给你们一点,你们回去了不要乱说。”

跪在前面磕头的两人先是茫然震惊了一瞬,又带着一丝祈求和克制不住的兴奋:“真?真的吗?”

“对啊,不过只有两个人可以,毕竟我们的东西也不是特别多。”

温漪书一点头,跪在最前面的两人就连滚带爬的上前:“谢谢您,您真是大善人……”

话音未落,这两人就听到枪械发出的砰砰两声:“不要脸这你们都敢答应。”

她开了两枪,面前的两人瞬间倒地死亡。

看的后面的两人一愣一愣的,旋即又鬼哭狼嚎了起来。

温漪书将枪口对准了其中一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凌爽接过霍小关的话头:“说错,我们只要一个人,毕竟食物实在是不多了。”

那个被枪口指着的人慌忙的摆手,如果不是喝水太少,他感觉自己现在都要尿出来了。

“不要了不要了,我哪里配!”

他脸上惶恐,但是说话却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忍耐。

“什么?真是不识好歹,这都瞧不上,那我送你去见你朋友吧。”

温漪书又是一枪,人倒地就死了。

剩下的那人彻底傻了眼,叫不出一点声音,面前的几人面相和善,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来之前,他感觉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光明的前途,舒适的屋子,但是来之后,他们挖出来通向财富的通道变成了最终的丧命之地。

所以当这些人询问他同样的问题的时候,他选择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

但最终温漪书的枪口还对对准了他,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想死直说,我成全你。”

一枪让人陷入无尽的黑暗,镇上鸦雀无声,所有临近温漪书房子这边建筑里的人全都停下了活动。

所有人都听到了枪声,虽然不大却振聋发聩。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跑到有枪的那一户去了。

原本还等在房子里做后备力量的几人,见那些人久久没回来,还有些生气,正迟疑着是不是他们想要独占房子,义愤填膺的准备出发,现在也哑了火。

人指定死了,回来的路都堵死了,他们就更不敢冒进了。

死亡和苟活之间,这些人全部选择了苟活。

关上门,外面的尸体让榕树帮忙处理了。

几人洗了洗手,又回到了房间继续睡觉。

但温漪书是彻底清醒了,现在是早上的五点,外面的天还没亮,她和柏宓坐在二楼的游戏室内策划着将局势绞烂。

Aix最近隐约跟踪到了她们附近的城镇,城内莱茵散播了消息,将鱼人相关的实验栽赃到了温漪书几人的头上。

温漪书平和的看着实讯,她感觉自己的心态已经接近于无敌了。

若是半个月前,她或许还会难受忧愁一下,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受的感觉。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栽赃,温漪书不反驳,那就承担了骂名,反驳,则会被发现位置。

不管怎么做,莱茵的目的都达到了。

还有很多听风就是雨的人跟着指责谩骂,尤其是海市区的那些人,更是成立了一个猎杀小队,想要干掉温漪书这个“罪魁祸首”。

她什么都不做,要想压住一件事情,就让另外一件事情冲破上一个事件的热度。

别人不让她好过,她就掀桌让所有人都别活。

首先第一步,就是在网上散播仿生人的谣言,这是联邦现在最大*的依仗。

能够和真人一样,但是又不会受到植物的攻击。

人们对她们的接受程度并不高,一边享受着她们带来的福利,一边又唾弃她们,把人当畜生使。

柏宓都能生出反叛的意识,没道理这些人不会。

她们只是情感欠缺,但智力这一块,完全不输人类,甚至,有些还会高于人类。

她们也会难过也会开心,和人类有一样的感觉,一样会痛会不舒服,甚至感受到屈辱。

两方之间的对立情绪已经很严重了,她们只要稍稍添把火,将这样的对立情绪推向一个高度,城内自然会乱的。

自私的人完全不值得她人为他们无私的付出。

当然,这件事在温漪书告诉柏宓的时候,她就开始做了,只不过她做的是她同类那边的思想工作。

经过这几天的发酵,双方的怨气累计,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人的忍耐是很高的,就等哪一方崩不住了,摧毁现有的平衡。

温漪书鼓动完,心满意足的跑到四楼等着日出。

番茄苗在这段时间又长大了一些,完全脱离了幼年时期,她的冠幅涨到了五米,整颗植株也更加的舒展。

放食器里的肥料也下去了大半,如果是寻常的植株,恐怕现在就被大量的肥料烧苗烧死了。

但番茄苗并不一样,它吃肥料跟吃饭一样,幼年时期,需要的就是会多一些。

今天是个晴天,柔和的阳光洒在那些太阳能板上,前几天积累下来的太阳能也差不多在今天消耗殆尽了。

这几天下雪,她们除了必要的做饭以外,几乎都是省着用的。

这回终于可以再次充能了,不过温漪书也意识到,光靠太阳能维持生活并不理想,她们还有搬运回来的柴油,现下暂时还用不上。

但是也要寻求一点新的出路了。

温漪书看着元漫未读的对话框,她想起柏宓那句不喜欢对方,下意识的就远离了。

她收起光脑,看着外面逐渐塌陷变硬的雪,等再过个几天,雪地应该就会好行走一些了。

温漪书开始搜索地图上的煤炭厂,发现在距离这五十公里外更郊区的地方有一个工厂,不知道几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要过去过久了。

到了那边只要将东西运到榕树所在的位置,就可以拜托榕树帮她们运回来。

温漪书用笔头抵着下巴,看着地图不知道怎么过去才行。

柏宓敲门走了进来,只有两人醒着,所以她暂时做了两人的早餐。

木制餐盘上托着两盘培根煎蛋,配无油里脊和卷膜,柏宓将卷膜包好,温漪书拿着啃了一大口。

油脂馥郁的香味在口腔中炸开,调味咸香微辣,她一口气吃了三个,满足的喟叹一声。

还是现在好啊,寻常日子哪里有人专门为她做早餐,只能吃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弄自己的嘴和胃。

温漪书将地图上的厂递给柏宓看,全息投屏展现在两人的眼前,透明的蓝屏上一条不规则的白线贯穿在两点之间。

“我们要这样走,但是这个天气肯定是开不了车了,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过去。”

柏宓很快给出了答案:“滑雪过去吧,这几个地方可以利用高度差过去,会比较的省力。”

不知道为什么,温漪书感觉这个提议十分的不靠谱:“谁,我们吗?我可不会滑雪,我刚刚想到,我们应该可以开车过去,毕竟榕树里面是没有雪的。”

柏宓并不答话,白皙的手指戳穿了蓝光屏幕,露出一节,到了温漪书的面前。

她指着的方向是榕树离工厂最近的位置,至少也要五公里的样子。

“这里就只能走过去了,你觉得呢?”

温漪书颓然的萎靡了下去,瞬间泄了气。

这个工厂和任何一处小镇的位置都不近,到时候不知道该怎么把煤炭运回来。

她思考的多,将自己的顾虑全部说了出来,柏宓开口说道:“用珍珠吊兰行不行?它不是能变换成各种形态吗?”

温漪书困惑的眨眼,一错不错的看着她的眼睛:“什么意思?它不行吧?”

它只能在自己在的时候才能变化成那些不寻常的形状,如果温漪书不在,它根本就没有办法自主托运。

柏宓的手掌并在了一起,伸出手指,阳光下她的影子变成了一只小狗的形状。

“难道,你不想享受一下坐雪橇车的感觉吗?”

珍珠吊兰从口袋里探出一个脑袋来:“主人,俺要做狗,俺是你的狗!”

温漪书:……

她拉下柏宓的手,心里无语到了极致,出的什么馊主意,把珍珠吊兰都教坏了。

“怎么了?”

温漪书苍白的摇头:“没事,我待会上去跟它商量一下。”

柏宓看着不断从温漪书口袋里冒出来的绿色藤蔓,收拾起了桌上的餐盘,走了出去。

房门一关,珍珠吊兰就缠着她的手彻底冒了出来。

“主人主人!我要做狗,我要拉雪橇,我要做狗!我要做你的狗!”

温漪书强颜欢笑,捧着珍珠吊兰开口轻声细语的劝道:“乖,听话,咱们不做狗好不好,小珠,你是一颗吊兰,怎么变成狗呢?”

珍珠吊兰勾着她的手指,坠到了地上,整颗植株飞快的打结变形,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绿色小狗,它的叶片变成狗毛,张着嘴,露出一条绿油油的舌头。

小心的将温漪书的手咬在嘴里,轻轻的,干巴巴的:“主人!俺要做你的狗,俺愿意做你的狗,俺要替你拉车,你去哪都要带上俺,你不知道你之前两次出门不带俺,俺有多担心你,你回来都受伤了,主人俺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绿色小狗眼睛所在位置的叶片亮变得油亮,就像是真的小狗看主人时露出的星星眼。

第87章

两个小时后,温漪书站在榕树的枝条下,抬头看着十几米高的雪。

身边是柏宓和她做好的运煤车,温漪书有些紧张的抓着口袋里的珍珠吊兰,一想到待会有条绿色的狗要出来,她就奇怪的不行。

也不是不想珍珠吊兰出来,可它出来之后就会一直叫自己,话密的她都插不进嘴,重点是这声音还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真是折磨的不行。

余下的三人守在了家中,为防止早上的事情再度发生,温漪书走之前将三人叫醒了,并且详细的教了枪械的使用方法。

和元漫说了一声让她的人都不要靠近她们的房子,才告诉三人谁来都别放过。

现在能靠近她们房子的陌生人能有什么好人?

榕树将下面的两人和车都送到了雪面上,这里离煤炭工厂就是最近的一条路线,地势也相对比较平缓。

雪橇车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两人坐在前面,珍珠吊兰从口袋里出来变成了一只绿色大狗。

她省略掉那些复杂的毛发装饰,狗身只有前半段是结实的,用来拉绳,四肢都是结实的,身体的部分则是镂空的,用来节省异能和营养液的消耗。

底下的腿上还有温漪书为它准备的小鞋子,防止它的叶子在寒冷中冻裂。

等到两人一坐好,珍珠吊兰就开始撒腿狂奔,温漪书躲在防风被后面,并不感觉冷。

她出门前将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本来还想,珍珠吊兰拉车会不会比正常的慢一点。

但它完全不知疲倦的跑着,呼啸的冷风在耳边呜呜作响,温漪书看了一眼光脑,它的时速都到六十码了。

温漪书只能让它放慢一点脚步,虽然雪面平坦,但冷不防的就会路过一些建筑或者大树,被枝干或者其他什么划伤就不好了。

好在这一路上都有惊无险,等温漪书她们到煤炭厂所在的位置时,也才到中午。

两人将雪橇车停在了不远处,看着高耸的烟囱,和只有一点凸起的屋顶,就大概确认了煤炭厂的位置。

希望工厂的房顶还没有被压塌,黑大的烟囱早就停止工作,万里无云的天空下只剩它孤零零的立着,周围没有任何的建筑,像一根插在奶油蛋糕里的蜡烛。

两人踩在屋顶上,脚底的积雪压得咯吱作响,厂子顶部的是钢体结构还算牢固,两人朝旁边挖了挖,看到了煤炭厂侧方的玻璃。

这一块是可以活动的,两人费了一番力气,将玻璃卸了下来,暂时插进旁边的雪里,露出一个小小的入口。

这是顶部的透光层,下面是钢铁架构的空洞。

温漪书打着长光手电,探头往下看,工厂内部漆黑一片,只有几处应急灯还亮着,泛着幽幽绿光。

冷空气灌进去,卷起地面沉积的煤灰,像黑色的雾霭在飘荡。

“绳子。”柏宓简短地说,将登山绳一端固定在烟囱基座上,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

温漪书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腰间,金属扣“咔哒”一声锁死。

她冲柏宓挑眉:“我先下?”

柏宓没回答,只是默默把自己的安全扣也挂了上去,两人之间只隔了半米。

“……行吧。”温漪书笑了笑,“一起下。”

两人戴上了面罩,又上了一层束缚带。

绳子缓缓下降,两人悬在半空,像两只蜘蛛垂入深渊。

工厂内部比想象中保存完好,但极寒让一切金属表面都覆着白霜。

巨大的煤炭粉碎机沉默地矗立在中央,传送带上的煤块早已冻结成黑色冰坨。

角落里堆着成排的铁皮桶,标签显示里面是精炼无烟炭。

这里的工厂像是最原始的厂区,完全没有那种现代工厂干净冰冷的气息。

到处都有些脏污,如果不是扫到被玻璃罩子隔绝的巨大显示屏,她还以为这里是少见的贫民窟。

温漪书的靴子刚踩上地面,煤灰就“噗”地扬起,像踩进了一片黑色的沙海。

“小心脚下。”柏宓的声音在空荡的厂房里回荡,“地面可能有结冰。”

温漪书点头,抓紧手电筒。

光束扫过墙上操作的流程图,煤炭在这里经过破碎、干燥,高温干馏,最终变成了焦炭和煤气。

但现在,所有的设备都冻成了冰雕,彻底熄火。

“那边。”柏宓指着角落的仓储区,工厂很大,但是功能也很简单。

大型的设备像是钢铁巨物,两人穿梭在下面,十分的渺小。

这让温漪书想起了凌爽她们这两天玩的游戏,机械迷城,她现在就是在里面探险的主人公。

厂区的两边墙上有无数的走廊,上面的光在她们走进来之后完全看不到了。

仓储区的铁门开着,但是被冰冻住了。

她拿起旁边的锤头敲了敲,冰被敲掉两块,她补了一脚,金属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声音,最终“轰”地弹开。

里面堆满了密封地无烟炭袋,每袋五十公斤,黑地发亮。

温漪书眼前一亮,看到了左右两边不同地标识,旁边是精炭,她拍了拍最近的袋子,煤灰扑簌簌落下:“够用了。”

柏宓已经解下绳子,从背包里拿出折叠拖车,一袋袋从天窗的正下方吊上去。

珍珠吊兰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它在上面把煤炭拉着之后,整整齐齐的码在车上。

整个过程中,厂房内只有绳索摩擦的“吱嘎”声,和她们短促的呼吸声。

上面的车并不能载太多的东西,两人见好就收,并没有想要太多,等雪面再结实一点,再回来装。

反正炭也跑不掉。

看着最后一袋碳被拉上屋顶,天光还是大亮着,温漪书给家里的三人先报了个平安。

虽然太阳正盛,但外面寒风依旧刺骨。

温漪书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缩进了温暖的口袋,看向柏宓:“走?”

柏宓点头,临走前,她的目光扫过工厂深处的一扇铁门,那里贴着“煤气压缩车间”的警示牌。

“那边可能会有液化煤气罐。”

柏宓的预判基本上都不会出错,温漪书歪头将视线对准了那边:“去瞧瞧。”

煤气压缩车间的铁门上,黄黑相间的危险标识已经剥落了大半,但依然能够辨别出危险的字样。

温漪书尝试推了推门,发现门纹丝不动。

柏宓在一旁抽出了铁丝,准备开门:“让一下。”

温漪书按住了她的手:“等一下。”

她蹲下,凑近把手处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煤气味道。

如果之前元漫也是来这边的话,那这扇门不应该没有被打开才对。

就像是储存仓那边,就是完整打开的。

她们应该不会放弃这样的液态燃料才对。

温漪书朝柏宓摇了摇头:“算了,我们不进去了,万一有什么问题,我们两个在这里孤立无援,等小关她们来不知道要多久了。”

她很谨慎,柏宓点头,两人绑着绳子上去了。

珍珠吊兰在外面等了很久,差点就要睡着了,看着温漪书出来,才兴高采烈的缠绕上她的手指。

将车调转了方向,这明显比一开始来的时候吃雪要深。

两人坐了上去,珍珠吊兰原路返回,回去比来的时候跑的更快,路上的障碍物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五公里的路程,十分钟就跑完。

榕树将她们接了下来,两人合力将煤矿装进了车里,带的房车省电多了。

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家里。

烧炭需要通风,几人干脆又睡回了三楼,在窗边挖个小坑通风,榕树的枝条透进窗缝里随时扫雪。

这样通风的地方也不会被堵住了。

无烟炭是很好的取暖材料,比电力更加的持久也更加的舒服,暖融融的,不会像暖风机那样干燥。

就是点火有点费劲,温漪书用卡式炉罐子先点火,点了很久才将炭烧起来。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她直接叫柏宓点了。

不愿放弃无烟炭的热度,柏宓干脆做上了烤肉,烧烤架还是房车里面拿下来的,一直放在家里没有用武之地。

这回好了,柏宓直接开启了烤肉模式。

彩椒牛肉,菠萝牛肉,大蒜牛肉,在别人还在为温饱生计发愁的时候,她们已经过上了小康生活。

基本上烤串一好,到盘子上一秒就空了。

烤的速度远远够不上吃的,但是也没有人想要帮忙,毕竟她们几个人的厨艺是相当的欠缺,这样上面不知道好歹的帮忙只会浪费食物。

只能吃着,顺便帮忙将串串起来了。

炙烤生活的美妙,让温漪书想一直躺平,她舒服的在豆袋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下面余下的炭火就等三人全部搬进房子里了。

其他基本什么活都不用她做,入夜之后,房间里的温度维持在零上几度,足够她们在里面睡上一个好觉了。

挤在其他房子里的人经过一天的发酵都闹翻了,纷纷联合起来商讨,到底要不再去温漪书这边再试一次。

临近她们房子打劫的几人被杀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纷纷猜测那栋房子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但是却没有人敢当吃螃蟹的第一人,面对武器的威慑,所有人都再观望,不团结的镇民这个时候想起元漫。

以往都是她出的主意,带领大家囤积物资,化险为夷。

刚开始离开她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但是时间一久,众人就都想起她的好来了。

可惜前阵子,有几个人去打劫元漫的时候,将她彻底的得罪了。

依照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帮他们。

临近温漪书房子里的人已经按耐不住了,他们的存粮并不多,房子里更是人满为患。

几栋楼的人凑在一起,出了个损招,想要挖条通往温漪书所在房子的通道,然后将一整个围着房子的雪都挖通,等人都到了将外面全部围住,再发起进攻。

这样就算她们有枪,也挡不住人海战术。

第88章

寒夜风雪呼啸,白天的积雪降了些,天空似有所觉,又降了雪,弥补那些下降的空缺。

温漪书站在窗边,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结成霜,她用手指擦开一小片视野,俯瞰下方。

雪面看似平静,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有细微的震动传上来。

雪面微微的下陷。

“她们在挖地道。”温漪书指着一处雪层差异,和身后的几人说道。

柏宓和霍小关两人刚刚检查完楼下的防御工事,黑色的战术手套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在进入房间瞬间,就融化成了水滴,从皮质手套上滑落。

“四面都有”柏宓接话。

温漪书眯起眼睛,雪面隐约能看到几处不自然的凹陷,那是入侵者挖掘的通道,像是蛛网一样,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公寓。

“早上才死了五个,还敢来?”凌爽冷笑。

温漪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检查弹匣。

上次的袭击者确实不堪一击,但这次不同,他们采用了人海战术。

温漪书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想法,牺牲的几个不算什么,毕竟谁都有侥幸心理,死的不一定会是自己。

几人穿戴整齐,将炭盆移到了二楼,就等下面有动静。

温漪书不太想浪费她的子弹,但是喷火枪感觉更加的珍贵。

武器弹药稀缺,她想过徒手对付这些人,但是这样也不现实。

最后还是选择了开枪,只要将镇上这些人解决完了,就不会有更多的麻烦了。

凌晨三点,楼下的一处传来了一声异响。

几人齐齐的下楼,无声的挪动到了房门口。

温漪书夜视镜片后的眼睛泛着冷光。

外面的动静在另一头,她的枪装上了消音器。

抛挖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人并不打算坐以待毙,温漪书悄悄打开了门。

门前的雪白天的时候清扫过,凹出了一个空地,没有从外面漫进来。

雪地下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亮光,外面刨雪的声音很大,温漪书也假装抛了一下。

雪块落下,面前的人吓了一跳,诧异的看着空洞和面前全副武装的温漪书几人。

旋即,他又了然,小声的问道:“这么快就挖通了?”

男人转头超身后的推了推:“走走走,挖那一面去,嘿嘿……”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温漪书一枪贯穿了他的脖颈,弹射而出的子弹贯穿了另外一个人的前胸。

两人应声倒地,前面的人被后面的动静吓了一跳,回过头拉了一把倒在地上的人。

“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起来!”

温漪书的枪声被周围细细簌簌的声音掩盖,消音器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死亡扬琴,有些清脆,咻的一下就能在身体上炸开两朵漂亮的血花。

黑灯瞎火的照着前面,身后就是一片黑暗。

那个人拉了一把,就继续往前面走没有再管,温漪书跟上,几乎是蹲走在他的身后,又是一枪,两人倒地,这回前面的人有所察觉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前跑。

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底下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嘶吼声在温漪书的前方响起:“她们发现我们了,在我后面,杀掉!……”

男人话音未落,温漪书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他身后的人转身,还没来得及站稳,温漪书的子弹已经贯穿了他的眉心。

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源源不断的入侵者从那个洞口涌出。

温漪书的枪管很快发烫,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但敌人似乎杀不完,他们从雪下四面八方挖进来,像白蚁啃噬木头一样,一点点想要瓦解这栋建筑的防御。

“换弹!”温漪书低吼一声,身后的人立马递上弹匣,精准无误的卡进枪身。

是柏宓,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两人无与伦比的默契。

柏宓侧身补位,一枪轰碎了一个正想爬进旁边洞口的袭击者的膝盖。

那人惨叫着跌回洞里,连带撞倒了身后三四个人。

但是这样的防御没用,更多的敌人从其他方向突破,面前的雪洞忽然塌陷,又一只小队钻了进来。

她们只能迫不得已退回房间内。

温漪书拉着惊魂未定的黄飞,将她拖到了身后。

除了柏宓,其她三人的动作并不是很利索,但至少也没有拖后腿。

外面那些人的动作可比她们迟缓多了。

眼见这支队伍被雪压住,遮挡了视线,温漪书飞快的开了几枪,雪堆中很快就氤氲出了一团红色,带着极其浓重的血腥味,飘进几人的鼻腔之中。

温漪书眼也不眨的盯着面前,这些人如果像元漫一样井水不犯河水,不贪功进取,想要不劳而获的话,根本就不会像今天一样死于非命。

他们在还能行动的时候,就应该屯好物资,找好避难所。

镇上安逸的生活成全了他们前半个月舒坦的日子,也葬送了他们的未来。

或许从一开始,元漫就料定了这些人的结局,所以才脱离的这么干脆。

雪洞里挤出一张张狰狞扭曲的脸,他们邪恶狰狞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几人并不怕,掌握了武器,就掌握了话语权。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楼上同样也发出了震荡的声音,珍珠吊兰的守在二三楼,它的攻击力并不弱,几乎是人靠近的时候,它的根系就狠狠的扎进了这些人的脖子里。

二层的雪并没有被压实,敢冒险的不再多数,珍珠吊兰对付起来十分的容易,雪面上的更不用说。

敢靠近的人都被榕树的气生根甩飞了。

时不时有惨叫声自上方传来,听的几人是一阵身心舒畅。

敢来的人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全是杀人越货的勾当,温漪书有些怀疑,榕树一开始倾情推荐是否有误差。

榕树扭了扭枝条,跟她对话,慈爱的声音有些腼腆:“接触少了,失策失策,还以为以小见大。看元漫这小孩不错,以为镇上都是好人,诶,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温漪书:……

这又是珍珠吊兰教的什么话?

她的嘴角抽了抽,只不过这会没空分心再询问珍珠吊兰了。

她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基本上每个跑来送死的都没放过。

流出的血很快就在门前汇聚成河,温漪书不得不让珍珠吊兰小心的拖走,避免让她的物资染上鲜血。

她开枪都有些累了,干脆交到了凌爽的手了,让她们三个轮换着来。

一开始几人还有些不适应,差点就被人冲进来,好在关键时候,有柏宓兜底,几枪将几个快要进门的人毙命。

随后她们适应了这个节奏,柏宓也就再也没有什么出手的机会了。

珍珠吊兰则是守住所有的窗户和其他的入口,将“羊群”赶到一个入口,只能不断的往这边跑。

所有看到窗户上缠绕绿色枝蔓的人,都一脸惊恐的后退,没有人告诉他们,这里竟然还有活着没有被大雪掩埋的植物。

这栋房子里面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还是说,吸引人过来根本就是个阴谋。

只是这里的植物,或者异种出的什么鬼主意?

但那些看到的人,无一例外都没有活下来。

一个个惨叫着死在珍珠吊兰的手里。

珍珠吊兰在上面嘎嘎的笑着,魔性的声音传入了温漪书的耳中,堵都堵不住。

“嘎嘎嘎嘎,俺老珠今天就要把泥们都嫩死,俺主人才是这个小镇上的主宰。”

温漪书坐在旁边看着三人轮流打枪,甚至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还好这样的声音也只能然让她听到,不然她都不敢想,这要是在朋友的面前,得有多丢脸。

她掐住了自己的大腿,忍住脸上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痛苦一点。

但是所有进来的人,最后看到的都是温漪书有些癫狂残忍的笑脸。

无数人进来,也有无数人知难而退,半途而废,刚出来就被尸体吓的爬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动弹。

被身后的同伴舍命拖回去的。

这一场战争几乎持续到了早上,再也没有人进攻,几人关上门,将门口的尸体交给了榕树。

上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安稳的睡觉了。

这一晚过后,温漪书的名头在远宁镇上家喻户晓,令人闻风丧胆。

谁都知道,住在最里面的那栋别墅里住着一个笑起来比冷脸还恐怖的女魔头。

于此同时,元漫忽然反应过来,当初她问温漪书的名字,对方说完之后,她那种违和又耳熟的感觉是怎么来的了。

她点开实讯,上面已经有许许多多,或大或小的新闻。

但是她毫不停留的将手指停在了莱茵置顶的通缉令上面。

照片是温漪书还在莱茵时候的员工照,一张清冷的脸,淡漠又嚣张蔑视一切的眼睛,满脸写着实力派的样子。

元漫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一模一样的眼睛,住在她隔壁,在路上救了她的都是温漪书。

莱茵悬赏百万的通缉犯,联邦头号公敌,反叛投入对家公司,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温漪书。

她一开始对这人嗤之以鼻,总觉得新文和实讯夸夸其谈,甩锅给温漪书,她一个人怎么可能能闹出这么多的事情。

又是泄密,又是莱茵的第一反叛者,还潜进隔离区,将里面莱茵的主任杀害,拐带组长。

进出那铜墙铁壁般的城门,来去自如,有时候感觉人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元漫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星星,她殷切的目光看向温漪书所在的公寓,如果是温漪书的话,她愿意相信,她确实能够做到以上描述的所有事情,她有能力有魄力,也有足够的勇气,她就是这样厉害独一无二的人。

第89章

番茄苗在经过这几天的营养巩固,已经十分健壮了,温漪书早起的时候,看着在榕树林里晃荡的尸体。

思考着要不要抓过来给番茄当营养吸收了,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恶心。

毕竟这是同类的尸体,跟那些动物完全不一样,她现在还没进化到可以完全不介意。

只好遗憾放弃,或许等后面环境完全恶化,她才会毫无芥蒂的接受。

番茄苗却没有这样的烦恼,外面像她这样的植株不是进入休眠时期就是已经枯萎凋零,根本就没有这么好的生长环境。

低温对于植物来说是致命的,大雪更是让存活的概率降低了,就算处于休眠期,也有可能被冻死。

除了像榕树这样高阶的异变植物,其他植物或多或少有这样的问题。

它对于现状很满足,完全无后顾之忧。

这几天除了加强营养,它还跟珍珠吊兰商量,是不是就要开始把过剩的营养开始结果。

经过异变植株结出来的种子和果实,是可以自主选择灭活与否的。

当然这个灭活也只是象征性的说法而已,异变植株想要让种子和果实灭活,是不想伤到传播的人。

种子一旦脱离母体,极有可能不受控制,刺伤或者伤害载体,从而无法达到传播的效果。

当然,这种灭活只存在植物本身想要传播,如果有人强行摘下果实或者种子,那么在种子异变之前,植物就会先杀死对方。

温漪书听到它可以结果的消息,很高兴,但是她并没有强迫番茄就要现在结果。

这些都是它的自由,她也不着急番茄植株现在就生出小番茄,最要紧的还是它本身的营养耐吃才行。

温漪书往它的储粮罐里又加满了肥料,浇了温水之后将它交给了珍珠吊兰继续保持心情舒畅。

今天小镇上静悄悄的,往日的喧嚣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宁静的午后。

还有树枝从雪层中抽出透气,绿油油的让人看着觉得心情舒畅。

积雪一直维持在一个高度,如果那些过来抢房子的人能够一直维持现状,大概率也不会死的这么快。

温漪书表示惋惜,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地狱无门他们硬是要闯进来。

一整个下午,她都呆在了阳光顶楼上面研究接下来该种什么东西。

从小镇里面带回来的栀子花,她还没有研究明白,这应该也是被栀子植株灭活过的。

但是鉴于那个镇上植物的不寻常,她还是没有大着胆子将它种下。

下一个她想吃的蔬菜是秋葵,但是秋葵向上生长,阳光顶棚的高度就这么点,异变之后将阳光房顶坏就得不偿失了。

温漪书飞快的否决了这一想法,她种了一颗南瓜,这次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后,温漪书轻车熟路的催芽。

南瓜苗刚一出来,她就让珍珠吊兰接手了。

她则是下楼,跟着几人一同查看外面的情况。

镇上的居民将这里完全设立成了禁区。

那些还想住房的人,将其他建筑当成了主要目标。

温漪书冷静的看着元漫传过来的讯息,她都觉得这些过来的人死了,那么里面的人压力就会小很多,为什么*他们还不断的想要新房子呢?

很快,她就明白了为什么。

元漫传过来的图片不止其他人内部的聊天截图,还有门口哨岗传来的通讯。

向外巡查的设备能看到几公里以外的动向,小镇在公路的尽头,将公路上的情况一览无遗。

远处的雪面上,一片黑压压的异种互相滚抱着缓缓的碾压过来…………

第90章

异种前进的速度很快,但数量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元漫给的图片是实时更新的,到了近前,异种就只剩下了面前的一片。

或许是分流去了其他的地方,但是这么几只就足够让人感觉害怕了。

温漪书感谢元漫给她传递的消息,给了她一点方便食品。

她看的出来,对方是真心不想和她交恶的,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异种到达远宁镇的时候,时间已经到达了下午,哨塔进入了最高防御准备。

每家每户都接收到异种来临的消息,门窗紧闭,无人出门。

这会那些被大雪掩埋的房子又成了香饽饽,雪停了,只要在上面和侧面挖透气口,人下去了,很难被异种找到。

当然,这也有一个弊端,一旦被发现,就很难逃脱异种的围猎。

温漪书站在顶层的阳光房里,看着外面像是穿山甲的异种,不断的挖开透气的小洞,钻下去,又钻上来。

每只异种上来的时候,身体都明显大了一圈,嘴上还残留着血迹和一节节拖在雪地里的肠子。

来的是防御型的异种,它们全身覆盖蛇鳞般的硬质甲壳,关节处分泌腐蚀性黏液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难看的黄色痕迹。

狰狞可怖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缝隙,崎岖的尖牙在里面往外突着,直至咧到耳后。

如果不注意看,防御型的异种走起来,就像是一个佝偻的老太太。

慢吞吞的,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

一旦掉以轻心,就是走近的人的死期。

几人凑在玻璃窗边,看着异种缓慢的朝这里靠近,门口的电网在下面成了摆设。

谁能料到大雪下了十几米的高度,祸不单行,异种也在这个时候来了。

镇上的居民死了,其实对她们并没有什么好处,但温漪书也不打算搭救,她给了元漫一颗□□保命,其他就再也没有做什么了。

防御型的异种行动迟缓,随着它们的接近,周围惨叫声也不断响起。

异种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一直正在爬行的怪兽,巨大的脚在雪地上留下一长串恐怖的脚印。

昭示着异种的接近,除了几只还在围剿其他房子的异种,剩下的八只全部围到公寓的面前。

三米高的鳞甲吞噬者正用尾椎骨绞碎一栋房屋的承重墙,砖石崩塌的轰鸣中夹杂着幸存者的惨叫。

它的甲壳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六对复眼闪烁着饥饿的红光。

它们长长的鼻子翕动着,像是闻到了里面香甜的味道,迫不及待的拖着沉重的身体冲上前。

在最前的异种,抬头就看见了温漪书,它小小的复眼中闪现出贪婪的光芒。

渴求美食的眼神几乎将温漪书钉穿。

她手里拿着喷火枪,思考着在雪面上喷火枪的效用会不会大打折扣?

如果喷火枪将雪融化异种逃跑了怎么办?

温漪书陷入沉思的时候,凌爽和霍小关还有黄飞三人站在旁边,牙齿都开始打颤起来了。

凌爽忍不住拽了拽温漪书的袖子,问道:“我们现在要下去吗?”

异种多数都是挖雪到下面,啃开木门之后才会进来。

温漪书她们的房门前也满是鲜血,但这些异种似乎对下面没有兴趣,直勾勾的盯着温漪书所在的方向。

早前她就知道,拥有异能的人,血肉会格外的吸引异种。

仿佛她是异种无法抵挡的诱惑,温漪书摇了摇头:“把弹药给我装好,冲我来的,我去引开它们就是了。”

霍小关坚定的拦在了温漪书的面前:“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呢!”

黄飞的腿都在打颤,依旧哆嗦的上前:“对啊!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呢,我们是一起的,要走一起走。”

柏宓默默的帮她装好了弹药,挎包固定在了她的身侧,蓝色的弹药中加了抗凝剂,此刻里面的液体正左右摇晃着,温漪书只要一走动就是有水声。

她拿过架在凌爽身前的枪:“真的是冲我来的,我也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把它们引到榕树林之中就好了,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乖乖呆在屋子里,我先走了。”

其实温漪书说的没错,她身上的味道对于异种来说确实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然这些异种早在路上就分散了,根本不会来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小镇。

明显就是有备而来,领头的异种块头比旁的大出一圈,它站直了身体,贪婪的闻着眼前的空气。

在温漪书踏出房门那一刻,所有异种的动作都快了起来。

它们朝一个方向奔去,屋内的三人还是不放心的想要劝温漪书回来。

柏宓紧随其后出了门:“锁好,等着我们回来。”

榕树将温漪书从雪堆里面拉了出来,她纲要道谢,就发现榕树的枝条又动了一下,从里面拉出了一个柏宓。

她皱眉朝旁边的人问道:“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呆在里面?快回去!”

柏宓摇头,并没有听她的话,而是拉着她一路狂奔,朝外面的雪坡滑了下去。

“我不想你总是一个在外,或许你可以尝试相信别人,就从相信我开始。”

温漪书看着两人紧拽着的手,第一次没有选择放开。

她一直都占据了主动的位置,柏宓从来都是那个被迫接受好坏的人,或许,她也应该在掌控范围内,把选择权交由她人,尝试相信她人。

两人从坡上滑下,稳稳的站在地面上,身后的异种滚成了一个球,正以超越两人奔跑的速度快速的接近。

榕树并没有出手,她在这里可以寻求榕树的庇护,但是凡事都是有代价的,榕树救了她们,她势必要把异晶让出来。

她很想知道,这些异种的尸体,能不能作为番茄的养料。

再加上,她的异能也很久没有动静了,需要更多的异晶确保之后能够有退路,越是安逸的生活,越让她感觉危险即将临近。

温漪书举起光脑,近到跟前,这才看到身后的异种肚子上有种半透明的囊袋,数百只幼虫疯狂蠕动,口器中喷出酸液,撒在它们的关节处。

甚至还有一道就要喷到两人的身上,温漪书大喊了一声:“闪开!”

她推了柏宓一把,两人顿时跑出去老远。

温漪书一个侧滚避开,同时扣下喷火枪扳机。

炽白的火柱咆哮而出,瞬间点燃了异种左侧三根步足。

甲壳在高温下噼啪作响,但核心躯干依然完好。

“要烤透内脏才行!”柏宓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变得有些时断时续,和她现实的声音重叠,让温漪书有些听不清。

柏宓绕到异种背后,□□精准投进甲壳缝隙。

爆炸的冲击波将温漪书掀飞出去,她在地上滚了两圈,喷火枪差点脱手!

异种发出刺耳的尖啸,转身向她扑来。

突然从侧面冲来,匕首狠狠刺入异种关节处的软组织。

酸液喷溅在她手臂的防护罩上,瞬间腐蚀出几个窟窿,眼看就要侵蚀掉她的衣服,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快点!趁现在!烧它!”

温漪书咬牙爬起,喷火枪再次怒吼。

这次她瞄准了柏宓制造的伤口,火焰顺着甲壳裂缝钻入体内,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烤肉般的焦臭。

异种彻底狂暴了!它甩开柏宓,尾椎骨像钢鞭般扫向温漪书。

她勉强用喷火枪格挡,金属枪管被砸得变形,燃料泄漏出来,在地面形成一片火海。

她的手臂震的发麻,防御型的异种力气异常的大,不敢想这一下如果摔在柏宓的身上,她会不会直接被拍飞。

“温漪书!”柏宓不顾一切的扑过来,在异种第二击落下前抱住温漪书滚到了旁边。

尾刺重重的摔下,将旁边硬邦邦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凹坑。

她看着后面还在接近的异种,艰难的站起身,一只就这么难对付了,后面还有好几只。

但是已经没时间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她拉起了柏宓。

将□□塞进喷火枪燃料口,用尽全力掷向异种咽喉,与此同时,柏宓的子弹同时出膛,精准命中半空中的弹药。

“趴下!”

轰的一声,爆炸的火光吞噬了面前的一大片区域,超高温的烈焰从内而外焚烧异种,甲壳像爆米花般炸裂,幼虫在囊袋里发出最后的尖啸。

当火光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骸。

身后的异种在这一片火焰中止步不前,空气中满是烤焦同类的味道。

有些智商不高的异种,甚至控制不住的流下了口水。

温漪书瘫坐在地上,虽然喷火枪早已炸毁,但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手指覆盖在金属管上,感受不到一点温度,脸上更是一片黢黑。

柏宓上前从粘腻的异种尸体里面掏出了一颗蓝色的晶核,它的尸体很耐烧,在火焰的灼烧下,没有完全化成黑炭。

温漪书的脸色有些苍白,感觉身体不是很舒服。

“看来靠普通人,还是很难对付异种。”

光一个二阶异种就这样了,温漪书只能从口袋里掏出珍珠吊兰,将所有的异能都催入到珍珠吊兰里面。

珍珠吊兰的肉质叶片像是充了气的气球迅速的膨大,她将身体异能透支到了极致,一锤一个将正要上前啃食同伴尸体的异种打烂。

囊袋中无数的幼虫从母体里面爬了出来,粉色的身子迅速的在地上蠕动,还未成熟的幼虫脱离母体会快速的死亡。

很快脚下就涌漫了粉色的死亡幼虫,温漪书的胃里一阵翻滚。

身旁的柏宓面无表情的灼烧着这些幼虫,蛋白质成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开来,粘腻的让人作呕。

两人从这些异种的尸体中一共拿到了七枚晶核。

让珍珠吊兰串着尸体,这才回到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