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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无一不在透露出示好的信息。

观众这才惊觉,这部戏不显山露水的走营销的路子,观众甚至没注意到它居然云集这么多大咖。

即便顾宗年没进去,又有谁敢得罪?谁敢说它一句不好?

《国家秘宝》俨然成为了新年档的头部影片,票房口碑双丰收-

按照圈内所有人的惯例,大多主创和参演者一般不会去看首映。

第一时间,往往更关注的,是去看观影评价、看票房、看预期。

等一两周以后,一切有了初步定论,真正的观众涌现,再带着审视、检验、欣赏或反思学习的目光,走进电影院,去重新看待这部戏。

这不是黎数第一次有电影上映,每一次都会紧张和期待,这次对她而言意义更不同。

黎数手上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放下来过了,她不断地在刷新网友和影评人的留言。

【本来想着高低品一品到底是什么味,一尝,巧克力外形的巧克力,里面还有浓郁的榛果夹心!谁懂这一刻的救赎感?】

【画面真的很震撼,整个城市付之一炬,只剩骨架的屋顶,被炮火无情轰炸过的教堂,路边随处可见的死尸,满地散落的钞票,一点都没有美化那个年代,完完全全揭露了祖辈当年经历过的残忍现实。】

【后劲有点大,我一开始以为又是个守护国宝文物的煽情片,没想到根本没有刻意煽情,字字不提宝,四处都有宝,人人都是宝。】

【所有的一切都在电影名字里,没有一个人的演技拉胯,白玫最后在甲板上遥望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呢?】

【没想到陆嵬居然演的也那么好,这么美的一张脸为什么不进娱乐圈啊!】

【楼上,陆嵬当导演更牛批,没注意吗?这部戏她的名字仅次于费鹤鸣!不论是导演还是监制到编剧都有她的名字!】

【没想到看完以后嗑的最厉害的居然是左碧君和白玫,谁懂能在大荧幕上看到这两张绝美的脸那一瞬间升起的冲击啊。】

【后劲有点大,我受不了左碧君最后自杀,受不了相爱的两人分开在黎明前。】

【一个死在海里,一个死在陆地上,老费,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懂怎么杀我。】

【凭什么没有看广告复活!】

【收拾收拾,@黎数@林辰星,收拾收拾,准备升咖了!!】

【前面楼上的,我不同意,明明是白玫和林婉比较好嗑!】

【我就嗑,不服打一架。】

【打就打骂就骂,谁怕你啊!】

……

《国家秘宝》这四个字,是最初,同样也是最终的悬念。

不论是从什么角度出发,这一部戏都是历史性的大成功。

无数人们在为‘国家秘宝’这四个字拼搏前行,没有人知道‘秘宝’究竟是什么,可所有人的信念一致,所有人都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拼搏。

也有小股声音说,左碧君的人设和最初剧本里设定的不同,从陆嵬进组以后明显丰满了许多。

也开始有短文、影评、营销号趁着东风,编造左碧君其人,其实是根据陆嵬本人的人设加以改编的。

但历史背景发生在民国,故事主线也是为了守护‘秘宝’,和现代毫无瓜葛,这类的言论声音暂时就被压了下去-

终于,在三零年二月十四日这天,黎数和陆嵬买了电影票,一起走进了电影院。

她们就像是最寻常的情侣一样,买了饮料和爆米花,手牵着手走进了提前很久就抢好的位置。

影院灯光暗下,两人的手不轻不重的握着,交谈的声音压得极低。

黎数说:“紧张吗?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看到自己。”

陆嵬想了想,“还好,我更想看你。”

顿了顿,陆嵬又说:“也想看电影里的我吻电影里的你。”

因为不是总导演,片子出来以后陆嵬就和黎数完全同步,一切都跟着黎数的习惯走,根本没有看过。

对于她而言,这的确是一次很新鲜的体验。

但陆嵬提前准备好了夜录的摄影机,一开场便支好了支架,将镜头对准了黎数的侧脸,轻声说:“我想把你拍下来。”

黎数笑着望向她。

纯黑的影院下,身边的人都要侧过身贴近才能分辨清楚五官。

黎数说:“可以。”

陆嵬又检查过镜头没偏移,这才重新坐正,找到了黎数的手,和她十指相握。

银幕外的黎数更多在看的是银幕里的陆嵬。

她不住去回想,在得知她的死讯后,陆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点着灯,在黑夜下敲打出一字字、一句句的剧本,又将那些心血练就的文字,去交给自己的生母,用来挽救自己的外婆。

而银幕内的左碧君写了一夜,灯光昏黄,她的神色木然,偶尔揉一下眉心,活动一下书写太久已经泛酸的手指。

透过完全不同的视角,透过光与影的交织,陆嵬也看到了白玫对待左碧君的宽待和柔情,也看到了白玫明明刻意努力的隐藏,却已经呼之欲出的爱。

意外来的突然而又迅猛。

城破、轰炸、泥石流的轰鸣,纷扬的尘土在此刻莫名汇聚统一,戏里戏外的人都走向了尽头。

枪响过后,尘土飞扬。

那些细密的灰尘飘在空中,飘向海面,落在船上夹板的室内,变成了浅浅的一层白灰。

行船几十年的老船夫用指尖轻拭,老迈的声音说:“又一个。”

黎数轻声说:“左碧君把自己的骨灰磨成了粉末,洒向了海里。”

“总要死在一起。”陆嵬道:“变成粉末,那么多碎片,随便贴在哪条鱼的身上,带着、游着,顺着飘着,总有一天能找到你。”

她们终会重逢,看似是死局的路,总能有它独有的前往幸福的方式。

影片结束,片尾的纯音乐吟唱,伴随着一张张正在出现笔迹的纸张,成功让所有人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长达上万字的先烈名单。

名单在不断更新、不断的书写上新的。

不同的笔迹、不同的材质。

铅笔、钢笔、烧焦的树枝,染血的发丝,或干脆印下一个血手印,一个简陋的笑脸。

最终,一个颤抖的、染血的字迹缓缓出现。

【愿我中华儿女不畏艰险,信念不灭,意志永存,勇敢无畏,于此万古山河之间展翅纷飞。】

【愿此榜无名,愿不再有后来者,愿后代世人康健,愿幼童永远有明天。】

放映厅灯光亮起,观影者早已泪流满面。

无数人取出手机,忍着哽咽,忍着颤抖,将这一幕录下。

黎数这也是第一次知道,国家秘宝何为国家秘宝。

是人。

是前赴后继,在那张愿无后来者的名单上出现的一个个的新的名单,或稚嫩,或纤细的指印,或知道可能没有明天,却依然绽放的笑脸。

陆嵬静静地看着。

一直到人群陆陆续续走空,陆嵬抹了下黎数湿润的睫毛,轻声说:“姐姐,我们拍《新年要正当除凶》吧。”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VIP】

走出电影院时已经很晚了,影厅一个个结束放映,人群如潮水般涌出。

四处都是情侣,朋友,家人,欢声笑语冲淡了电影片尾的沉重。

托繁琐臃肿的冬装的福,黎数和陆嵬可以毫无顾忌的藏在人群中,牵着对方的手。

陆嵬说:“费导会把《秘宝》送去参加电影节评选。”

陆嵬没让张姐过来,她很享受这一路和黎数在室外漫步的感觉。

黎数想了想说:“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入围配角的奖项。”

这部戏里出色的配角太多了。

林辰星饰演的林婉,陆嵬饰演的左碧君,自己饰演的白玫都是很出彩而女性配角。

“电影节看的并不是人设。”陆嵬指出:“我和林辰星表演上都不如你,差的太多了。”

如果不是临时救急,形象和改编原型都和陆嵬自己太贴合,她也勉强会演,左碧君有极大地可能会泯然众人矣。

林辰星这次虽然也有突破,剧情转折到后期时的表演也算可圈可点,但林婉整体上和她还是相符的。

只有黎数。

不论是身为李梨,还是身为白玫,黎数都把握的太好了。

她能进进出出于土堆搭起的灶间,熟练点火烧饭,做一切贫苦人家的女孩只能去做的事。

不埋怨、不抱怨,但脸上始终带着一股服从,却隐现着不耐,等待着有朝一日脱离苦海的倔强。

也能在成为白玫后以极迅速的生存能力在春楼获取一席之地,她可以自由游走于富豪权贵之间,也能不着痕迹的在太太圈中打出名气。

比起陆嵬和林辰星更多是人设大于表演的表现,黎数才是真真正正的用演技将这一切表现的圆满。

陆嵬片刻后说:“你就看费导给了你多少个超特大镜就知道了。”

她和林辰星一个没有。

是费鹤鸣不想吗?

是她俩演不出来啊。

黎数轻松被陆嵬逗笑,“左碧君自杀的时候我哭的不行。”

“唔。”陆嵬说:“眼泪是有点咸。”

黎数停下脚步瞪了陆嵬一眼:“我跟你说正经的。”

陆嵬和黎数还牵着手,被她带动的停了一下,才回过头,想了想说:“我在表演上毫无建树。”

“这是事实。”陆嵬满不在乎的说:“我对表演也没有欲望,我又不是演员。”

黎数挑了挑眉。

陆嵬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里已经在电影院晾干了的湿纸巾被她捏着轻晃。

又举到黎数眼前晃两下,陆嵬说:“我演的也就那样,是你共情能力强,把左碧君当成了我所以才哭的。”

陆嵬又把那张给黎数擦过脸的湿巾收进口袋里,撒娇着很大一只搂住黎数,“我希望你下次夸我,是从夸奖一个导演的角度上,这我真能高兴。”

黎数失笑:“行,回家让521给我找彩虹话大全。”

陆嵬不满:“你到时候就不能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的夸我几句吗?”

这次轮到黎数去噎陆嵬:“姐姐在语言艺术上毫无建树。”

回旋镖这么快就扎到自己身上,陆嵬眼睛都睁大了一点。

黎数背着手一蹦一跳走出了几步,她才快速追上去,很自信爆棚的说:“到时候你就会说了。”

黎数说:“那不一定。”

陆嵬管不住自己的嘴:“你一开始也不会叫,后来不也会了。”

黎数:“……”-

刚从电影院出来不久,又一直在走动,上车时两人手都还是热的。

黎数习惯冬天外面穿一件羽绒服,里面只穿单衣,或者毛衣,最多叠穿一件衬衫。

陆嵬则不同。

她的穿衣风格完全热衷于黎数喜欢什么。

所以她衣柜里的衣服风格,在和黎数和好以后,就已经开始出现了变化。

从板正的家居服变成了各式各样黎数给她买的稀奇古怪风格的衣服,有些陆嵬愿意试,有些陆嵬只臭着脸勉强愿意在用手搭在身上比划两下给黎数看。

今天要外出,陆嵬依旧是老四样搭配——马丁靴,长风衣,白衬衫,牛仔裤。

黎数就喜欢这种穿搭。

即便穿的对象不是陆嵬,在杂志上,电视剧或是电影里看到,她都会多扫两眼。

回到家,521就如同初见时的一样,满屏幕飙着爱心就冲过来了。

“小黎小黎欢迎回在黎数的腿上不停地蹭来蹭去,小狗似的围着她打转:,我好思念你。”

陆嵬冷眼看着521冒,冷不丁说了句:“别从网上学人家的土味情话。”

“谁学了。”521愤怒:“这都是表达!”

陆嵬撇撇嘴,,机械内心。”

521一秒愤怒,“我生气了,我不要给你今天的生日礼物了!你的礼物没有了!”

看着521愤怒的屁股,陆嵬一怔:“今天是情人节?”

在外面待了几个小时,黎数回来就躺在了一楼的沙发上,闻言懒洋洋的‘唔’了声。

今天的日子特殊,既是情人节,又是陆嵬的生日。

但她自己也忙忘了。

陆嵬懊恼的说:“怪不得你要今天带着我去看电影。”

上映过最少两周以后再去电影院看,是黎数一直以来的习惯。

这次也是延后差不多这么久,挑选今天,陆嵬压根就没多想,提前把今天腾出来以后就没去公司。

更无从在同事的口中听到生日祝福之类的话。

黎数弯着眼,双臂张开。

沙发很深,两个人测躺下完全足够。

明明自己也忘了,可陆嵬说着说着又委屈上了,“今天没人跟我说生日快乐。”

黎数发出了很轻柔的笑意,“宝贝生日快乐。”

陆嵬没怎么抱期望,但还是说了句:“那我有礼物吗?”

客厅没有闻到蛋糕的甜味,黎数一回来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和她往常的动线也差不多。

陆嵬刚说完,耳朵一下子就耷拉下来,像是只失望的猫。

但黎数说:“有。”

陆嵬一个猛抬头:“嗯?”

落在唇上的是一个柔软的亲吻。

黎数轻吻着陆嵬,唇齿厮磨间,陆嵬听到黎数的声音说:“姐姐把自己送给你。”

陆嵬没有闭眼,盯着看黎数亲吻自己的模样,看了一会,才反吻上去,急切的索取一切她想要的。

沙发不够折腾,陆嵬垫在黎数下面,抱着她一起滚到了地毯上。

黎数买的这张大地毯足够厚,分开时黎数眼睛湿湿的,拨弄着陆嵬的额发,喘着气说:“你不太乖。”

唇|舌被吸|吮到麻木,现在还有阵阵余韵。

“今晚是你允许的。”

陆嵬的手掐着黎数裤|腰的边缘,去探索黎数的腰窝,在那流连忘返的画着圈圈。

黎数的腰在颤|抖,衣襟早已松开,但还是克制着说:“不许动。”

陆嵬便只用拇指偶尔摩擦。

整个腰的一圈都是黎数的敏|感|区,她整个人和陆嵬之间没有一丝丝的缝隙,双手攥着陆嵬的手腕,用了点威胁的语气,说:“别动。”

陆嵬努力的停下了。

黎数一手在桌子抽屉里摸索着,窸窸窣窣像是塑料的声音响彻过后,陆嵬察觉到黎数跪坐在了她肚子上。

伸出手被黎数拉起来的时候,陆嵬还在问:“怎么了?”

“没什么。”黎数微微一笑,用相拥的姿势,把陆嵬的手牵引到后面。

陆嵬乖乖的照做,甚至双手在背后扣在了一起。

‘咔哒’

‘咔哒’

两声轻响过后,伴随着腕骨上一阵冰凉,陆嵬才意识到,自己被黎数拷住了。

陆嵬好奇的望着黎数。

黎数只用一根手指挑着陆嵬的下巴。

扣子开到一半的白衬衫,绸缎面料,纯手工定做,领口的系带向下坠着,陆嵬漂亮的锁骨和长颈显露的彻底。

“真漂亮啊。”黎数很轻的啄了一下陆嵬的嘴唇,“我们小嵬。”

这是黎数第一次这么喊自己。

这个称呼往往都只在比较亲密的家人口中说出,一瞬间,陆嵬体会到了莫名的羞耻感上涌。

黎数轻笑一声,“不穿的时候最漂亮。”

轻吻沿路起伏,力道像是鹅毛拂水。

陆嵬克制着,压抑着,但却又拼命的用尽力气去寻找黎数的眼。

细碎的声音一直响到午夜,房间暖气很足,黎数用陆嵬的风衣给两人盖上,露出了两人痕迹遍布的肩膀和小腿。

陆嵬声音还有些未喘:“不是说把你送给我吗?”

“你吃的不是很开心?”黎数要用一只手撑着衣服,才能阻隔被衣料摩擦时的痛感:“又要贴三天创口贴。”

“那我错了。”陆嵬求饶:“但是好吃。”

陆嵬的手轻抚着黎数的手臂,然而抬手间,一个不显眼的微光闪了一下。

在她的无名指上。

那是一个戒指。

戒指被佩戴在陆嵬的无名指最下面的指节上,略大了一丁点,陆嵬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比从前瘦了太多的原因。

戒指的款式简谱大气,样式是简单大方的铂金波浪素圈,上方是用青绿色的翡翠组成的一座山脉,周旁用碎钻点缀,像是夜晚的繁星。

难得的是翡翠颜色由浅及深,居然是一整块翡翠的翡翠雕刻而成,浸色自然而天成。

陆嵬愣愣的举着手:“你是什么时候给我带上的?”

黎数实在是说不出在你沉迷吃樱桃的时候。

转过脸说,“就刚刚。”

陆嵬不依不饶,扑上去说,“你的呢?”

黎数的手被她抓起来,果然在无名指上看到了同样的戒指。

陆嵬顿了顿,感动暂停一秒,“为什么你的款式是数字‘1’?”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VIP】

黎数说的风轻云淡一脸诚恳又义正词严:“因为你的名字代表山貌,我的名字就是数字。”

陆嵬似笑非笑的挑眉:“是吗?”

黎数收回手:“当然。”

“弄错了吧。”陆嵬举例子:“代表你的应该是我带,代表我的应该是你带。”

黎数试图跟她讲道理:“但是这样一下子就会被网友发现……”

“对戒哎姐姐。”陆嵬握着黎数的手,摆出了戒指广告里交握的样子,“这两个戒指放出去,还不够明显吗?”

黎数本来就心虚,陆嵬随便说两句就找不着什么理由往下扯了。

陆嵬最后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闹着要和你一起去刺青?”

倒是有一次。

陆嵬看见了一家刺青店用‘一生’宣传,想拉着她也去留一个刺青,黎数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太痛了。她对疼痛有点敏|感。

而且职业性质的缘故,除非在很私密的地方留,否则后期会有很多麻烦。

黎数也并不是一个喜欢被人一直追问缘由的人,因为她并不想陆嵬被曝光,陆嵬也同样。

但后来见陆嵬实在是太想要,黎数还是心软,答应和她一起去一趟,位置要根据刺青师的建议再商量。

只是后来忽然忙了起来,黎数接到了一个比较急的工作,算是很难得的机会,定初稿的那天晚上就飞走了,后来她回来就忘记了这事儿L,等到再想起来和陆嵬提起的时候,陆嵬反而不想去了。

回忆到这里,黎数忽然说:“记得。后来怎么忽然不想去了?”

以前的黎数也问过她。

但陆嵬这次没再觉得从前没说出口的话矫情做作,直接说出来了:“你上次回来的时候受了伤,每次上药都疼的满头都是汗。”

紧紧搂着黎数的腰身,被黎数浑身柔软的气息包裹着,陆嵬喃喃说:“我去问过了,你这种做个小手术中间都能感觉到疼痛的,去做刺青太遭罪,就算了,也没必要。”

陆嵬去定初稿的那天,恰好有一个女生从店里出来。

她选择的位置是手腕内侧,用来盖伤疤的。

她选了大面积简单的枝条花纹,疼到整条手臂都在颤抖,想哭都怕眼泪会落到手臂上。

整个手臂除了青黑色的刺青染料,就是红肿不堪的皮肤,越是柔嫩的位置肿的就越厉害。

陆嵬那一下忽然就决定放弃了。

黎数迟疑了下,到底还是怕疼,“小小的一颗应该可以。”

陆嵬把话题又拐到最初:“我要刺你的名字代表的数学符号,我最后选了∞。”

陆嵬在黎数的后背上把符号画出来,即便真的要做,这个符号很简单,也很快。

“但你选定的是什么,你不记得了吗?”陆嵬说:“是一片小山脉哦。有山有树有太阳和飞鸟。”

所有山水相关的刺青几乎都带有中式写意风格,一定是要铺墨的。

黎数也想起来了,当初选定的稿子确实是这样。

刚想说‘回头我们可以一步一步试试看’,陆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看,我们是情侣,连纹身都是我纹你,你纹我。”

陆嵬已经把戒指更换完毕,这一次亲手给黎数佩戴在了无名指上。

温润、浸色极有写意风格的山脉翡翠更适合黎数。

陆嵬在黎数无名指上印下一吻,说:“帮我戴上,我要看着。”

黎数也只得又起床,认命的给陆嵬戴上了。

简简单单的数字‘1’,其实并不是标准的数字,看着更像是字母‘I’。

设计这款的时候黎数做了些巧思,让设计师改成了可以旋转的款式,可以横着放,也可以竖着放。

陆嵬爱不释手的看,双双洗过澡后,黎数已经一点力气都没了。

“蛋糕在冰箱里。”黎数望着天花板,痛苦的说:“我应该一回来先让你吃蛋糕的。”

陆嵬看了眼时间,“零点已经过了。”

她暗笑,自己和黎数的手上都有被手铐压出的红痕,黎数不知道她对这些道具手铐研究的精通——何况黎数是在外面买的玩具手铐,本来就不是能扣死的款式,也不需要钥匙。

但陆嵬很有耐心,也享受,也沉溺。

她一直等着黎数欺负她欺负的够了,才喘着气,有了点力气以后,把手铐拆了,继而反客为主。

黎来,陆嵬又捞着她的腰把她捞回去,说:“太晚了,明早吃。”

黎数又挣扎了两下,发现蛋糕太早太晚吃确实都不太好,最终叹了口气说:“明天中午吃吧,早上吃太凉了。”

“听你的。”陆嵬亲她侧脸一口。

过了一会,陆嵬问黎数,“这个戒指,白骨穿的衣服口袋里拿出来吗?”

黎数:“嗯。”

心知陆嵬会注意到,何况盒子当初取出来以后,也要送去消杀处理,以免。

黎数于黑暗中眨了眨眼,陆嵬的角度上只能看到她敷着一层银色月光的侧脸,弧度极美,和无数次她午夜惊醒时心心念念的弧度一模一样。

手就不受控制的去抚摸黎数的眉毛、鼻梁、嘴唇、下巴,最后落在黎数脸侧揉弄。

黎数说:“其实本来三年前我就想给你的。”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两个可能出了点问题,我想找你好好聊聊,也想试着挽回。”

黎数嘴唇动了动,有的事情还是没有跟陆嵬说

当初在她设想过的场景里,其实是有想过,暂时推掉后面两年的工作,专心陪陆嵬这一条的。

但往事已矣不可追。

而当年的事,也永远都是两个人都不愿意再提及的过往。

陆嵬抱着黎数很轻的蹭了蹭-

《国家秘宝》自上映以来反响很激烈。

国内影院在追加排片,官方媒体转发叫好,戏里的CP乱炖,也由此捧红了许多角色,热度持续攀升。

林辰星受益很多,在得知黎数去过电影院以后就尖叫着要她分享感言。

黎数挺喜欢这个直来直去,性格又很活泼的女孩,所以和她聊的内容算是比较多的。

偶尔黎数打开微博,能感受到大量的涌入的粉丝,期间裘夏偶尔会告诉她有些人需要回*关,黎数这才意识到,开始注意到她的人,已经不只限于网友了。

制片人、编剧、导演,甚至还有业内著名的影视行业负责人,涉及到的项目从综艺到电视剧再到电影。

黎数的演技被认可,不少影评人甚至开始逐步分析她的表演层次。

黎数看的过程很忐忑,有被认可的欣喜,也有对事业急速发展的期待和紧张。

但不管怎样,好坏黎数都全部接受,虚心求进-

随着《国家秘宝》的爆火,黎数和‘白玫’的CP粉也开始涌现。

左手是和林辰星的‘数星星’cp,右手是和陆嵬的‘避暑’cp。

只是情况略有些不同。

前者大多数人嗑的是戏中的姐妹情,但也有剪辑手能给剪成暧昧向,嗑一口那个时代下无法宣之于口的暗恋。

陆嵬还因此气哼哼的吃了好久的飞醋。

黎数有一次去探班的时候,就看见陆嵬在面无表情的把咖啡当醋喝。

电脑屏幕上放的就是白玫和林婉的同人二创片段。

而后者,更多人是在嗑她和陆嵬本人,和戏里的角色搭配在一起当佐餐,混着嗑,乐着嗑。

由于黎数刚出道时选择的营销方向,有不少人至今都认为她们两个是真正的在一起了。

《地心》节目组也开始为了即将开播的节目做准备,向外放了很多花絮和采访片段。

其中就有几秒钟黎数初次受访时的内容——背景里就有陆嵬,且房间背景,就和沈凝雪偶尔晒出的在‘朋友’家里聚餐的背景一模一样。

网友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

黎数是在陆嵬的家里进行拍摄的。

沈凝雪曾经经常出入陆嵬的家里。

但同时,沈凝雪又曾经多次出言维护过黎数。

而所有人的记忆,还停留在真假黎数、陆嵬和沈凝雪的恋情绯闻炒作,这样一个乱成一锅粥的关系上。

所以疑问来了。

为什么至今为止,黎数、陆嵬、沈凝雪三个人还能和和美美的没有彻底撕破脸?

甚至在《秘宝》过后,这么快就又合作官宣了新的戏。

且总导演是陆嵬,而饰演双女主的居然是黎数和沈凝雪!

恰好,《新年正当除凶》正在逐步向外透露项目进展。

虽然没有正式通过官方账号发布参演演员,但消息已经铺天盖地的推上来了。

【瓜,黎数出演《除凶》女一,演姬存。沈凝雪出演另一个女主,演姬存的邻居阮红玉。剧本处保密阶段,总导演陆嵬,正在组建班底,费鹤鸣担任副导兼顾问辅助。】

【卧槽,这瓜是真是假?】

【我看不清我猜不透我想不通。】

【怎么感觉我大脑皮层都被展开了。让我捋捋,沈凝雪和陆嵬之前传过恋情绯闻,陆嵬最早被拍到过和以前的黎数接吻的高糊视频,现在的黎数和陆嵬在一起了,然后沈凝雪不光没生气,现在又和黎数要饰演双女主,还是二搭,而总导演是陆嵬。】

【我刚刚说的还是人话吗?】

【新瓜:归国名模方传出消息正在接触《除凶》剧组出演配角,刘香铃可能重新出山,给黎数做配。】

【谁?刘香铃?她可是公然放过话,说现在没有一个好电影值得她拍的!】

【上次有个导演给她砸了一个亿求她演一个配角,给咱奶演爽了,扭脸把片酬全捐了,后来那戏全员被她一个剪到一集就剩两分钟镜头的配角给秒的渣都不剩啊!】

【记得朋友,记得的朋友,那部戏的主角配角团队至今还在耻辱柱上挂着呢!】

黎数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惊得嘴都差点合不拢。

“刘香铃啊!”黎数兴奋的说:“综艺拍了一个多月,我都没敢和刘老师交换微信,这次居然能和她拍戏!宝贝,你居然能请动刘香铃!”

这不是靠资本、靠砸钱就能请动的神仙,何况以陆嵬的脾性也不可能这么做。

“山门老祖为了给门内的天骄保驾护航,总得豁出老脸去求求人吧。”

陆嵬手一挥,无名指上的‘1’闪闪发光。

陆嵬:“我可是费导唯一的天才传人。”

黎数眼睛又以极其缓慢地速度睁大一圈,忍了下,实在没忍住,扑到陆嵬身上。

陆嵬身下的椅子被挤得向后滑了一段距离,幸而椅子足够坚固。

黎数膝盖跪在柔软的坐垫上,两手捧着陆嵬的脸,轻吻不间断的落在陆嵬的脸上,做作的发出了‘叭叭’的响声。

“你太厉害了。”

黎数的夸奖不停。

“你简直是万能的。”

黎数又抬起脸,认真端详着陆嵬明明被夸的得意洋洋,但强忍着得意,想笑也同样强忍着往上扬起的唇角的模样。

黎数感觉她自己的心里似乎发出了无声的尖叫,把陆嵬的头直接揉进了怀里,激动地说:“宝贝,你可爱死了。”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VIP】

《除凶》按照计划是五月份左右开机,并举行相应的开机仪式等。

时间还尚有一段距离,因为‘顾宗年事变’的原因,黎数已经在家休息了快三个月。

对于一个刚刚有了一点知名度、并且靠着演技出了大圈的新人来说,是迫切需要知名度和曝光度的时候。

裘夏道:“后面三个月内《地心》会播出,但《地心》的综艺性不够,节目组的重点会放在几位大咖和灾难、人民本身,且在《地心》之后,拍摄《除凶》期间的档期就空出来了。”

裘夏手上是给黎数筛选出的一些工作邀约,包括但不限于综艺的飞行嘉宾、以及一些递过来的比较不错的本子。

黎数‘嗯’了声。

几乎没有做什么考虑,黎数很快就说:“我选电视剧。”

《秘宝》在前,《除凶》在后,按照时间推算,三年里有两部电影上映已经足够了。

且黎数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白玫’这个角色对于她本人演技的加成究竟有多大。

年后有一个演技综艺已经在播出了,而近期爆火的《国家秘宝》许多个经典片段,自然而然就会被这些综艺剪辑出来翻拍。

白玫的人设跨度极大,从青涩到妩媚,从年少到成熟,从被抛弃的冷漠到因为左碧君的存在而相信爱。

这些都是极其细微的变化,放在电影里还不算突兀。

但在演技类的综艺上,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去共情、去沉浸,接到本子到正式出演,往往只有几个小时,甚至更短。

也是因此,透过演技综艺上诸位演员堪称灾难的演技现场,居然又把黎数的演技无形之间抬到了一个新阶段上。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递过来的本子多到数不胜数,可质量好的还有待商榷,且大多都是重复的角色。

片面的妓女人设,片面的妩媚表皮下的大爱,又或是小家碧玉清纯型单纯人设。

形象简单且单一,且这种剧基本都是为了凸显男主,或扮演拯救者,或扮演吸粉的霸总。

黎数手里捏着一个霸道总裁和傻白甜学生的剧本,随意翻了几页,诧异道:“这也不霸总啊。”

裘夏一抬眼,发现封面没见过,愣了愣才说:“哎,这哪来的?”

521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我刚刚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呀。”

裘夏震惊:“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521正经:“我刚刚才冒出来的。”

裘夏:“……”

她暂时放弃和521的拉扯,看了眼被黎数放在面前的几个剧本,眼底的满意一览无余。

“这几个也是我推荐你接的。”裘夏说:“仙侠大女主戏,校园职场剧,还有就是最后这个,年代成长剧。”

很少能有尽善尽美的剧本,眼前的这三份也同样。

第一个是小成本制作的的仙侠剧,投资不大,但导演和编剧在仙侠赛道上小有名气,只不过从前真正飞升的都是男主,这一次也是他们首次尝试大女主。

第二个则是大学校园到职场的都市职业剧,裘夏选择这一点的原因是里面的女主是高知分子。

在已知黎数的真实学历以及专业能力后,裘夏就一直在考虑着把黎数变成八边形战士,也不希望黎数在不该被攻击的地方恶意攻击。

黎数这辈子的学历是一个弊端,可现在是最关键的事业上升期,黎数不可能抛下工作现在回去大学重读。

演完这一部剧以后,按照裘夏的规划,黎数后期的采访一类的工作就可以安排上,后期也不会被人用‘学历’和‘文盲’等字眼恶意攻击。

最后一个,则是群像年代成长戏。

这部戏没有真正的女主,但黎数饰演的小妹的人设极为出彩,有一条极其完整的成长线。

且剧方是圈内的大正剧班底,这个戏,是奔着国民度去的,播出就一定会上星。

黎数仅仅考虑了一会,就在第三份剧本上点了点,说:“《方家大院》合适。”

裘夏打了个响指:“不谋而合。”-

裘夏走后,陆嵬没多久就回来了。

那会黎数正在收拾行李,剧本已经成型,邀约速度快,进组的时间也就是这几天。

陆嵬一言不发的抱着膝盖坐到了黎数身边,和她胳膊挨着胳膊,看着黎数把衣服一件件仔细的收拢,叠好,放进行李箱。

陆嵬嘀嘀咕咕:“你这次一去就是两三个月。”

“是啊。”黎数手上不停,“这期间面了。”

陆嵬没说什么,只是用脸颊蹭了蹭黎数的,“我会很想你。”

“老规矩。”黎数说电话,到时候记得跟我对日程表。”

陆嵬抿抿唇,紧紧贴着黎数,侧面拥着她,,下摆垫在黎数肩上,看着黎数圆弧的耳廓出神。

过了一会,陆嵬摇了

“那我也会找你助理要你的日程表的。”黎数转过头,很轻而易举的找到陆嵬的嘴唇吻了下,说:“姐姐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可以吗?”

剧本裘夏能拿过来,陆嵬一定事先也筛选过。

这种情况以后也一定必不可免,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陆嵬发现她还是产生了分离焦虑。

这种焦虑在意料之中,可也在意料之外——她以为自己即便有,但应该可以控制的。

这一刻她忽然能理解,为什么元宝在黎数离开家的时候会挣扎尖叫,自伤,甚至出门后,哪怕会被吓得紧紧缩在猫包最深处,都一定要跟着黎数出去了。

明明现在人还在身边,但陆嵬只感觉自己快要被焦虑给淹没了。

她忽然觉得委屈,这股委屈来的突然又莫名,可忍不住:“之前几个月你去拍杂志和广告的时候,我没有这样。”

陆嵬黏了黎数好几天了。

出去上班要带着,下班回来要带着,洗澡的时候被冻得不行,都坚持要开着门,时不时都要露出个头来看两眼。

黎数对陆嵬的一切行为照单全收。

没有苛责,没有抱怨,没有不耐。

闻言她抚了抚陆嵬的头发,但却没有说话。

她也只是猜测,猜测可能是因为这次出去是要拍戏,而且地方在一个比较老旧的城区,还保留着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风格。

老旧的城区,和六陇市偏远的郊区其实很相似。

黎数让陆嵬枕在自己怀里,撸猫似的上上下下揉陆嵬的头:“我知道,没关系,你可以不舍,可以黏人,可以撒娇,都可以。”

这次过了很久,陆嵬小声的说:“这次我们不会吵架了,对吗?”

“不会。”黎数肯定的说:“我们之间,不会再出现第二个顾宗年。”-

一周后黎数进组,剧组上下对她表达了十分热烈的欢迎。

导演没有因为黎数是新人就轻视她,演员也都是匠心影视精挑细选的演员,都做过基础背调,所以大家相处和配合起来都十分愉快。

这部戏黎数的拍摄总时长一共两个月,比想象的少,但导演对精细度的把控十分的高,所以每天拍摄的压力还是很大。

期间陆嵬没有来探过班,也来不了。

她和费鹤鸣一起满世界的跑,看场地、看演员、看合同,做一切重复过但还需要继续重复的工作。

黎数和陆嵬几乎每天都在聊天,有时候她凌晨收工给陆嵬发消息,陆嵬秒回,有时候则要到第二天上午或中午。

有时候知道黎数收工了,陆嵬会先问她可不可以接视频,在黎数同意过后,一个视频消息就会被弹出来。

陆嵬瘦了很多,但精气神却比黎数在别人照片里看到的误入的陆嵬要强上无数倍。

更比第一次在《秘宝》剧组初见时要强上许多。

她的眼里不再死气沉沉,不再总像是蒙着一层雾一样游走在世界边缘,不再充满哀伤,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出神,哪怕周旁人声鼎沸。

陆嵬开始振作,开始为了曾经的梦想去追逐拼搏,这条路上黎数会陪伴在她身边,会成为她重拾梦想道路上的另一半自己。

陆嵬脸上的笑容变得经久不散,眼神比以往清亮许多。

拍摄的两个月间,《国家秘宝》于三月底结束放映,没有等待期,直接接了网播免费上映,费鹤鸣和陆嵬的大气让全网称赞,许多说‘六元足够我吃一顿饭’的网友纷纷发言感慨,说以为起码要等上大半年。

至此,《国家秘宝》的热度再一次持续引爆。

紧随其后,《地心》顺利播出。

中央无滤镜、完全真实的镜头下,六陇市经受的天灾之难、尸坑的哀痛被展现在全球观众面前,一具具白骨变成一个个带着余温的小盒子,一件件拼凑而成勉强能成型的衣服被拍成一张张照片,供家属辨认。

热搜被终得团聚的家属占据,各界人士纷纷向六陇市捐款,助力灾后重建,同时当地政|府大洗牌过后,开始着重发展抗灾工程。

而此次《地心》所有参演的嘉宾,口碑几乎在播出期间内全都提升了无数个档次,已经和普通的‘明星’有了本质的区别。

加上《方家大院》是要在央视上映的,以中央透露的口风看来,有隐约要培养黎数的意思,裘夏和陆嵬正在向上为黎数争取。

这一切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黎数的意料之外。

她始终感激,始终警醒自己一定要认真对待这好不容易来的一切。

黎数也开始有了真正的粉丝,岁数跨度极大,有粉丝们开始在她居住的酒店和片场外等候她拍摄结束,每天都能收到粉丝的表白信件,但礼物一概全部退回。

一切都在往从没想过的、最好的方向发展。

电视剧拍摄极其顺利,黎数也因为这部剧结识了新的朋友,当天,没多耽搁,黎数从燕市飞回了申海。

由于行程是临时决定的,机场并没有粉丝来接,来接机的人是裘夏。

黎数挑眉,上车后说:“裘总看着心情有点不太好啊。”

裘夏从后视镜里看了黎数一眼,没绷住,龇牙咧嘴的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姓陆的在开会,她听见了。”

那惊喜岂不是没了?

黎数倒也没太失望,她觉得可能陆嵬应该能猜到她不会在燕市多待一天,一定会提前回来。

毕竟是来接人的功臣,黎数虚心求教:“然后呢?”

裘夏面无表情:“她说:会议暂停,我去接她。”

黎数:“……”

裘夏:“你能想象吗?公司骨干全都在,我接完你那电话,都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姓陆的当时就要抢我钥匙过来接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被裘夏读了超级重音。

黎数眨眨眼,弯着眼睛一笑,“那麻烦你直接送我去公司吧。”

裘夏挑眉。

“我去安抚她一下。”黎数叹了口气,“我也很想她。”

第90章 第九十章【VIP】

裘夏说陆嵬开的是大会,黎数就没过去打扰,早一步去陆嵬的办公室等她。

她也连轴转了通宵,在剧组过了杀青宴后就直接上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和春风一起回了申海。

春风已经回了医院照顾需要放化疗的母亲。

日程表就在手上,杀青后的一个月,黎数除了一些拍摄和采访的工作就没别的了。

想了想,让春风按照惯例,有工作的时候过来,没的时候就休息,先专心照顾母亲。

躺在陆嵬在休息室里的单人床上,黎数发现,自己也能在枕头或被子上嗅到陆嵬身上那股凌冽提神的香气。

忽然一下子有点明白,陆嵬为什么总需要带有她气味的物件哄睡了。

的确安心,的确像是被环保,的确好睡。

这一觉睡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醒来时外面黄昏正好,火烧云连天,整个室内都被映成了一层暖红。

懒洋洋的看了一会,黎数正打算起身,忽然听到了办公室外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心里一动,黎数闭上眼假装睡着。

片刻后,一个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鞋面敲击地面的声音消失,只剩下衣料摩擦的轻微动静。

黎数睫毛颤了颤,心想应该是陆嵬把鞋子脱了,赤脚进来的。

很快,比枕着盖着的床褥更直观,也更明显的香气、伴随着近到咫尺的呼吸声出现在了身边。

黎数强忍着没有睁开眼睛,任由陆嵬的气息就这么落下。

黎数感受到陆嵬动作很小心的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也发现陆嵬没有发丝落在身上。

她开始在脑海中勾画着陆嵬现在的模样。

回到办公室后,陆嵬可能还戴着眼镜,但应该会将一头长发散开,任其自由的散落在身后,亲吻睡着的自己时,会担心发丝吵醒她,所以把头发挡住。

在公司的话,她更经常穿的还是正装,只是说不好今天穿的是哪一套,不过近期自己要回来,应该是更禁欲的黑色系,也都会穿衬衫夹。

陆嵬在床边坐了很久,香味越来越浓郁,就在黎数快装不下去的时候,陆嵬似乎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黎数睁开了眼睛,很快找准陆嵬手腕的位置,轻轻一拉,陆嵬轻而易举的被拉到了床|上。

黎数挑眉。

映入眼帘的是陆嵬轻松含笑的一双眼。

黎数向后靠了靠,才能把陆嵬整张脸都看到。

黎数说:“没被我吓到?”

陆嵬摇头:“我一进来就知道你在装睡了。”

陆嵬的目光仔仔细细的在黎数脸上梭巡,片刻后不高兴的说:“不是说会照顾自己吗?怎么又瘦了。”

上镜胖十斤,上手机镜头也得胖三五斤,还尽数都堆在脸上。

黎数摸摸陆嵬也没二两肉的脸,“你不也一样?”

陆嵬哼哼,往黎数身上贴:“可是我真的按时吃饭了,但就是没胖。”

黎数兴起会检查,起初还担心会不会管得太多让陆嵬不高兴,谁知道裘夏某一天忽然给她发了几张截图。

回想起来,大致是这样的。

【陆嵬:[图片]】

【裘夏:?】

【陆嵬:嘻嘻。我老婆要检查我有没有按时吃饭。】

【裘夏:?】

【陆嵬:她好关心我。】

【裘夏:?】

【陆嵬:嘻嘻。】

【裘夏:[微笑][再见]】

回忆就到这里,黎数每次想起陆嵬像是小朋友似的朝裘夏炫耀就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可能是没什么表情,也可能是柔和放松,就这么敲着屏幕发出一句句‘嘻嘻’的时候,黎数都在懊恼这个时候自己居然不在陆嵬身边,不能亲眼看到这一幕。

黎数说:“我知道,你是太累了,吃的赶不上消耗的。”

不得不提了一句‘裘夏’的怨史:“裘总说这两个月你没少骚扰她。”

“应该的,让她不用客气。”陆嵬很大气,小狗似的在黎数颈侧轻嗅,闻着闻着,就变成了亲吻。

“辛苦了。”黎数向上轻轻仰起脖子,配合着陆嵬的亲吻,轻声说:“我看到了摄影组发的内部工作照,大家都在努力。”

坏的剧组,一般的剧组和好的剧组黎数都见过,也都跟过。

籍籍无名时见到的黑暗面最多,也是因此,更加知道,也懂得陆嵬和费鹤鸣的剧组到底有不一样。

是演员只是去试镜都要发布一篇小作文感激的程度,也是实习观摩参观的电影学院学生宁愿倒贴工作都要去学习经验的程度,也是哪怕无偿、甚至贴钱出演,都希望能在戏里露一面的、可以跟组拍摄的程度。

这源于即便没开机前,主要负责人们都没日没夜的在研讨,大家没有后顾之忧。

不用担心资本塞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不用担心阴阳剧本,不需要担心‘神剪手’给你上演一剪没,也不用担心资本轧戏出现临时换人、改剧本的情况。

“我会努力把这个电影做到最好。”陆嵬说:“为了你,也为了我,为了我们。”

陆嵬亲吻着黎数的锁骨,。

她抬起头,解子,问黎数:“想我吗?”

黎数笑了笑,,声音沙沙的:“想。”

刚想问一句很俗的‘有多想’,陆嵬向下探寻的手和嘴巴一起停住了。

片刻后,她。

手指在黎数的腰侧停留两秒,摩擦了两下那异于普通布料的触感,继续将手顺着往下滑。

陆嵬说:“好像是百褶裙。”

她在黎数脖子一带不断地亲吻,“里面是丝袜……唔,姐姐,隔着丝袜碰你,你好像更有|感|觉。”

黎数的呼吸乱了,略皱了皱眉说:“很痒,有点奇怪。”

细想起来,黎数才发现和陆嵬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好像在这种事情上一向都偏向保守常规流。

最多也就是买一些常见的小玩具,或是一些装饰性比较强的东西,诸如腰链,脚链,和一些缠绕捆绑的锁链等。

陆嵬轻笑一声,“外面故意穿着黑色的风衣和长靴?扣子扣到顶了。”

“是特意穿回来给我看的吗?姐姐?”

黎数想起陆嵬桌面上那张她学生时期的照片,说:“还绑了高马尾。你不喜欢吗?”

“喜欢。”陆嵬喃喃说:“喜欢的要死。”

一颗颗解开碍事的扣子,制服裙便映入了眼帘。

陆嵬眼神发直,目光珍视的在黎数身上一寸寸略过。

食指轻轻按下,勾勒着藏在薄薄衣料下的圆满形状,“是我前几天发给你的那一套吗?”

黎数点头,“嗯。”

陆嵬下意识摸摸鼻子,天干物燥,盛夏骄阳,没流鼻血。

她向外看了眼。

明知道进来时已经锁了门,且休息室的门也被反锁,但以防万一,陆嵬还是起身又去检查了一遍。

十几米的距离来回不过几秒钟。

陆嵬重新扑回黎数身|上,一开始还能克制住的热情被这急匆匆的一来一回彻底点燃,和黎数重重的亲吻到了一起。

唇分时,陆嵬看着黎数迷蒙的泪眼,暗喜于黎数能够被自己轻而易举的取悦,低下头,在黎数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黎数第一遍听清楚了,但大脑没处理完成,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陆嵬重复了一遍:“想把你的样子拍下来。”

黎数静静地看了会陆嵬,呼吸平静了点才说:“可以录下来。”

陆嵬一愣。

拍下来和录下来是有本质区别的,她没想到黎数会同意,甚至将她想过,却不敢提的念头都说了出来。

“要保管好。”黎数的手抚着陆嵬的小臂,轻轻的抬起了一条腿。

隔着一层丝袜和一件西装裤,触感有点凉,也有点奇怪,黎数又把腿放平,说:“然后发我一份。”

抚着陆嵬因为情动而汗湿的额角,黎数轻声说:“我知道你会看家里的监控录像。”

黎数说的‘家里’,值得并不是紫檀,而是黎数自己的那套房子里的监控。

因为家里常年无人,所以黎数家里的录像买的是半年回放期的。

也是一次比较偶然的时机。

黎数曾经有一年在陆嵬的生日那天偷偷回了家,想给陆嵬过完生日以后再离开。

打开家门时,她还以为陆嵬不在家,直到换鞋的时候,看到了门口陆嵬的鞋。

她悄声走到了门口,门只被她打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但卧室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就扑了出来。

陆嵬知道她在千里之外,分开几个月,克制着想念,压抑着情|欲,用她们两个在客厅胡闹的视频抒发情动。

黎数的食指顺着陆嵬的唇缝抚摸着她洁白的牙齿,又轻轻去搔|刮她敏感的上颚。

“一个视频翻来覆去的看了几年,不腻吗?”黎数说:“姐姐给你换新的,宝宝。以后姐姐不在,也可以给我打视频。知道吗?”

之后的事情显然有点不太受控。

裙子很短,欲|遮欲掩|的箍着黎数劲瘦的腰。

那条丝|袜被陆嵬直接撕开,不允许黎数脱下,支离破碎的挂在黎数的腿上。

雪白与雾黑,陆嵬看着就就觉得晃眼,觉得迷醉。

隔着一层布料,黎数的小腿和陆嵬的肩膀、耳廓、发丝不断轻触,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期间她和陆嵬不知道向放置在桌上,开了录像的手机望了多少次。

声音开始不受控制,空调压不住潮|热,热|情被彻底点燃,黎数和陆嵬几乎疯狂的度过了这一整夜。

起来以后黎数就觉得双手都有些发酸。

在剧组举一晚上铁可能也就是这样了。

昨晚醒醒睡睡,睁眼以后就是不断地亲吻和亲密接触。

陆嵬难得这么被放纵,黎数也难得可以暂时丢掉顾虑陪她一起彻底尽兴。

一个晚上两个人都失控了。

最终就着天色熹微,相拥着睡在了一起。

那条裙子和破损的丝袜被陆嵬洗干净了,揣起来,和黎数一起带回了家里。

黎数很嫌弃:“当时……沾的到处都是,湿透了,还烂成这样,你还留着干什么?”

陆嵬说:“洗干净了。”

停顿了下,陆嵬又补了一句:“我亲手洗的。”

“那也不能穿了。”

“能穿。”

黎数顿了顿。

不能在外面穿,但能在家里穿,特殊的时间穿。

当时在热情上,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平时要平白无故的要穿个‘开裆裤’,黎数实在是过不去自己那关。

黎数说:“我不会再穿它第二次的。”

陆嵬:“那下次我穿?”

这次黎数眨了眨眼,“……行。”

两件衣服就此全都顺利被留下。

穿不穿的再说-

五月底,《秘宝》正式完美收官,将参与本年度的各大奖项角逐。

黎数写了一篇长达上千字的感想,可删删改改,遗憾的发现最终能发出去的东西寥寥无几。

“发在朋友圈。”陆嵬提议:“删掉可惜了。让知道的朋友可以看到。”

黎数就转换了平台,设置了仅部分朋友可见。

‘部分朋友’看到并点赞留言,黎数同样获取到了巨大的满足。

《地心》的播出在六月下旬结束。

同时,黎数和陆嵬、费鹤鸣,以及刘香铃和应华等,这几位在《地心》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的演员、艺人、导演们,也让紧随其后就要开机的《除凶》的受关注度被拉到了满格。

陨落的天才导演、宗师级导演唯一的传承人、影视行业世家、上岸第一剑先斩师尊等等或好或坏的头衔,全都在无形之间被加注在陆嵬的身上。

但陆嵬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坚强。

她真正意义上的无视了所有叠在她身上的声音,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把这个片子做好,要为了曾经的梦想和黎数一起努力到拼命。

大到演员、场地、政|府拍摄相关许可手续,小到生活场景内的一小块肥皂生产年月,陆嵬都亲自一一把控检查过。

费鹤鸣在这方面有天然优势,那个网络不发达,没有天网覆盖,网络都还仅限于2g上网的年代里,没有亲身经历过的陆嵬是不了解的。

相关专业的涉及方面,陆嵬先后请到了医学代表俞宝珠,消防代表黎清,以及法律、刑事等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员。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新年正当除凶》确定在八月七日的立秋当天开机。

开机仪式定在西毫市,距离真正长期的拍摄地仅有五个小时车程的临市,西毫市只有少量戏份,拍完才从这里离开转场。

仪式在一座距今有近两千年的古寺举行。

灼灼烈日,一大清早气温直逼38度,天地间都热的像是个蒸笼。

气氛庄严肃穆,比起《秘宝》时的排场只大不小,陆嵬带头上香,其后就是黎数。

裘夏也难得没有插科打诨,板着脸上香、祈福、祝祷。

袅袅烟雾直升,不远处,多年合作的媒体代表悄然无声的在远处拍摄一张张的照片。

但除了上香拜佛,后面的所有流程都尽量的化繁为简,尽可能在中午温度升到最高点前,能全员回到酒店去参加开机宴。

又凉快也舒心,不至于一开机就是地狱模式。

最后的合照环节,陆嵬毫无疑问的站在了所有人的正中央,当之无愧的C位。

她没戴墨镜,只有头上戴着一个剧组所有人统一定做的遮阳帽,无名指上是黎数亲手给她戴上的戒指。

“像不像结婚?”陆嵬用红包挡着嘴唇,侧头在黎数耳边低语。

黎数同样侧过头,两人的鼻梁几乎都要贴在一起。

她轻笑着说:“那排场还挺大。”

捏着红包的手上是山脉脊梁的浸色翡翠,不算顶好的材质,但款式足够特殊,墨色也极美。

陆嵬弯着眼睛,笑着说:“以后的婚宴想请谁?”

黎数当真就想了想,说:“太多了。”

环视一圈场上,黎数说:“家人、朋友,合作过关系比较近又叫得出名字的同行,还有公司上下也得加餐吧?”

“确实。”陆嵬一本正经,“到了那天都得吃好喝好,不能掉档次,所以还得多赚钱。”

“花童交给521也不错。”黎数说:“它和元宝一起。”

陆嵬很嫌弃的点头:“行吧。只要别让她在婚宴上穿艾莎公主拖地两米的那个大裙子。”

两人聊天聊的旁若无人,身边的都是极其亲近的。

裘夏真以为她们俩要结婚,一个大脑袋就挤了过来,“不是,你俩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沈凝雪就站在陆嵬旁*边,也听到现在了,同样的侧耳仔细听着。

“刚刚。”陆嵬很认真的想了会,又随便的说:“说着玩的。”

黎数‘唔’了声,“对可能有的未来做一下简单的畅享,未雨绸缪一下。”

裘夏愣了愣,忽然转过头,两眼像放射灯似的望向了沈凝雪。

作为投资人之一,裘夏大合照是站在陆嵬和黎数后排的位置,和沈凝雪尚有一段距离。

沈凝雪接收到了,但只是轻轻挑了挑眉,佯装没看到,任由小狗急的团团转。

黎数小声说:“你故意让裘夏听见的。”

陆嵬‘哼’了声:“你事业没有稳定前结婚不合适,她和我表姐早就在想这事儿了,我不能比她们俩先,提前想想过过嘴瘾还不行了吗?”-

《除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拉到了极多投资。

甚至很多都不是特意向外找,而是主动来。

这一次开机宴不算声势浩大,但一定算是郑重,且算得上是大费周章了。

本来的计划出发的时间是三点前,所有流程已经结束。

陆嵬却脱离了大部队,带着黎数前往了主殿。

大门朱红斑驳,殿内幽暗沉静,古寺、古山,除了虫鸣只有极低的诵经声。

佛祖高坐莲花台,金箔经过上千年岁月,却更显其温润的本质光泽,面容沉静悲悯,手持禅印,像是在安抚众生。

黎数悄然无声的和陆嵬跪在蒲团上,端庄持重的礼佛三拜,去殿外取了香点燃,插进了殿门前的燃香炉里。

剧组的开机仪式定点在后山,并没有过多打扰游客,时值正午,寺里游客渐少,但然香炉里的烟灰还是滚烫而炽热,像是一颗颗虔诚跳跃祈祷的心。

出来时走过林荫,在主道附近有一个小茶歇。

里面没人,但装点的很雅致,黎数牵着陆嵬的手过去暂歇,感受着绿野下的凉意。

停了一会,黎数问陆嵬:“什么时候开始信佛的?”

陆嵬不戴金佛,家里也没有佛龛,也没有供奉。

陆嵬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相信。”

不到苦之极处,走投无路,求助无门时,没人会想起神佛。

“我曾经祈祷漫天神佛能救救你,让我用什么换都行。但那时候你没活过来,我也没有真的迈进寺庙道观,也没有捐赠香油香火。”陆嵬说:“说信也求了,说不信又没什么行动,觉得语气求神拜佛,不如多挖两铲子。”

‘多挖两铲子’让黎数莫名笑出了声,“好大的实话啊。”

陆嵬耸耸肩。

在茶亭坐了一会,两人手牵着手重新走上了来时路。

陆嵬忽然说:“但我想,多做点好事总没错,哪怕能给你我积点阴德也行。佛祖心中留就好,人得做实事。”

“也是大实话。”黎数再次给予肯定,“但是话不糙理也不糙。”

陆嵬捏捏黎数的手,“不管是不是积累的那些阴德还是做的好事有了回报,我都感谢。”-

当天的开机宴在西毫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距离剧组入驻的酒店不远。

陆嵬和费鹤鸣的风格一脉相承,没有太多的花哨,也不强迫演员转场,也没有所谓的资本逼迫小演员唱歌跳舞。

不过依照惯例,前面演员互相熟悉,高几层的管理和负责人在包厢吃吃喝喝。

黎数刚应付完前面,陆嵬一个短信过来,她就回包间去了。

也没什么特别节目,单纯是陆嵬说想她。

坐在陆嵬身边,陆嵬也毫不顾忌的和她十指相扣。

黎数捏捏陆嵬的手,借着包间五光十色的暧昧灯光,凑在她耳边说:“不怕被发现吗?”

“这里没事。”陆嵬说:“都是自己人。”

的确大差不差都是相熟的人,黎数一眼望去,几乎有一种仿佛回到了《秘宝》那场开机宴的时候。

裘夏还在背面的沙发躺着装醉躲酒,秦霜在角落拿了瓶橘子气泡水装香槟。

在场和费鹤鸣合作的多的长辈大都是看着秦霜长大的,揣着明白当糊涂,任由秦霜一杯杯用气泡水碰杯当酒喝。

开机宴的结束和《秘宝》时期也相近无几,春风大包小包打包的欢快,让快递加急送到她妈妈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手里。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黎数是坐陆嵬的车回的酒店。

下车后酒店门口已经没人了,

黎数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而后回过身,一手托着下巴,说:“打个赌吧陆总。”

很久没听见这么声‘陆总’,陆嵬眨眨眼,才反应过来,说:“打什么赌?”

“看看谁先忍不住。”

随着黎数的话音落下,她上前了两步,站定在陆嵬面前,和她鼻尖贴着鼻尖。

一触即分,差一点点就要嘴唇相贴。

陆嵬下意识想追,黎数手指抵在了陆嵬的嘴唇上,轻笑着说:“看看谁先忍不住敲对方房间的门。”

导演和演员势必得分开住,哪怕都在顶楼。

陆嵬这才意识到未来拍摄的几个月里她都要经历什么,脸瞬间就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