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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系统你回来啦剧情已经野马脱缰一去不……

是夜,神楽溯和甘雨留在了克劳德家里,另外三只去别人家借宿了。

什么,你问流浪者?他说他不想合群于是跑去站房顶了。

不愧是他,哪怕通宵也不愿意和别人挤呢。

“喵~”

小橘猫在柔软的床单上踩奶。

“喵~”

神楽溯也学着它的样子踩奶。

刚进来的克劳德眼角抽搐一下,觉得这一幕有些辣眼睛。

“妈妈让我送牛奶给你们。”他端着两个玻璃杯,说。

“你们要喝吗?不要的话我去放冰箱了。”

“要,当然要。”神楽溯从猫咪的可爱中回过神来,七手八脚爬下床来接牛奶。

甘雨也站起身:“牛奶可以助眠,谢谢……”

克劳德观察了一下自家客房,发现地铺空空的,连被子都没有摊开。

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下,好奇地问:“你们是情侣吗?”

“不是!”x2

神楽溯和甘雨异口同声。

“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青年率先接话,“我和甘雨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清清白白!”

克劳德:“……”

那你们为什么要坐在一张床上?妈妈说男孩子和女孩子要避嫌的。

神楽溯:谁知道你会突然进来啊?

马甲和本体,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想法呢?那也太自恋了。

而且……

神楽溯摸摸下巴。

在使用女性马甲的时候,他只是稍微适应了一下就能熟练操作了,根本没想过性别的问题。

或许他是无性恋?没有世俗的欲望……

“说起来,那个戴着帽子的人呢?”克劳德问,“他也和他们一起去别人家了吗?”

“他去屋顶了。”神楽溯指指头顶,说,“你找他有事?”

“……也没有。”

没有更多交谈,克劳德放下牛奶就跑了,走的时候还顺带关上了门。

所以神楽溯也就没发现……在路过客厅时,克劳德往门边的角落里看了一眼。

那里曾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但已经被萨菲罗斯背走了,只留下一条浅浅的印子,是箱面直角处划出的痕迹。

他看了一眼,但也只看了一眼,就回屋睡觉去了。

夜色渐浓。

甘雨窝在被子里熟睡,神楽溯也四仰八叉地躺在地铺上,唯有流浪者独自盘坐于屋顶,闭目养神。

呼……呼……

晚风吹过,带着稀碎的沙砾。

他突然睁开眼,小屋院外滚过几棵风滚草。

青光闪过,少年站立在土堆前,淡淡道:“出来。”

“……”

“不出?那就扬了。”

“吱吱吱!”一只小沙鼠从土里钻出来。

他:……

什么东西???

五分钟后,头发乱糟糟的神楽溯和面无表情的阿帽围着小鼠盘问。

“你是人还是鼠?是人就转一圈,是鼠就转两圈。”

“人?可你分明是鼠。来讨封的?这个世界背景没这玩意吧?还是说你是super变异人?”

神楽溯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天马行空,小鼠急得团团转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流浪者白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放在鼠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小鼠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扑向手机,爪爪在机身上一按,浑身抽搐,晕死了过去。

“哎?!”神楽溯揪着鼠尾巴拎起来,“不是……死了?触电死了?”

“没没没有……”手机突然传出声音。

“哇!有鬼!”神楽溯尖叫一声躲到流浪者身后。

“不是是鬼……”手机的声音又卡又飘,“是系系系统……宿宿主……”

“……”神楽溯沉默了。

所以,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找了半天的系统在一只小老鼠身上?

换个问法……为什么系统的交流板块控制了一只小鼠的身体?

“也别说话了。”他从流浪者背后走出来,拿起手机,说。

“你应该能打字吧?说话太卡了,我不想听。”

[可以。]手机屏幕上亮起这两个字。

神楽溯扯了扯嘴角。

如果没记错,这种型号的大哥大是没有全屏滚屏设置的。

看来手机的软硬件已经完全被系统俘获了。

“你刚刚说话怎么那么卡,接触不良吗?”

[回宿主,这只手机太脆弱,难以容纳我的灵魂,不久后就会报废。]

“……”

好好好,你小子果然有灵魂。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存在,机械生命?嗯?”神楽溯捏起手机的一角,悬在空中轻轻摇晃,仿佛这样就拿捏了整个系统。

“你现在还能回来吗?能把我这边的bug都修一下吗?”

[抱歉,我暂时回不去。

[但bug可以修,请宿主打开系统光屏,让我靠近它。]

神楽溯没有犹豫,调出光屏贴进手机。

只听“咔哒”一声,仿佛生锈的锁被大力拧开,光屏界面焕然一新。

神楽溯检查了一下,之前封掉的功能都能用了,上锁的马甲也恢复正常。

唯一不同的是,聊天模块依旧没有回来。

“你是怎么脱离出去的?”他问。

[这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系统解释道,[系统在进行穿越时,会将能量放在打开时空隧道上,这个时候的系统是最脆弱的。

[这个世界半路截胡,我也受到冲击,被宿主的灵魂甩了出来。于是我降落在世界主角身边,依附到一只死去的小动物身上了。]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过来,我们也必然重逢。

“那你为什么回不来了?我和你签的合同不能作为建立灵魂链接的工具吗?”

[……那个链接是一次性……我出来之后就……]

“呵呵。”神楽溯皮笑肉不笑,捏着手机跳窗出门。

乡村的夜晚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昆虫在土地里刨沙,寻找猎物的猫头鹰在枝间转头。

他跑到远离人烟的地方,眺望黑色的村庄,拍掉想吸他血的小文字,说:“现在差不多了。

“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吧,233。”

[……]

“不说话?”神楽溯抛起手机又接下,“那我把你丢掉喽。

“你可得考虑好哦,这荒山野岭的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有人来,丢掉了可就真的要嗝屁了哦~”

[……并非是我不愿。]系统打出一段字,[现在的你太脆弱,无法承受这个真相。]

神楽溯眯起眼睛,有些不悦:

“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

在上一个世界,温迪已经告诉他有关马甲的来源,是提瓦特世界与天外的势力做的一场交换。

那么系统的真相还能抽象到哪去呢?

拥有灵魂的,可以寄宿在他人体内的东西,最多也就是鬼而已吧?

“总不能你是上一个宿主吧?”神楽溯开玩笑道,“所有宿主的终点都是系统什么的……确实很地狱,但也没到会让我崩溃的程度。”

你觉得一个看魔圆eva长大的孩子能有多高的精神阈值.jpg

[……那倒也不是,我没当过宿主,你以后也不会是系统。]系统说,[我只是233,你也……只会是神楽溯。

[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这一切都太过复杂,甚至可能……已经超出了你的认知。至少在当下,我不能告诉你。]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看到你的个人面板了吗?等▇▇▇的值达到50%,就可以了。]

闻言,神楽溯呼出面板,这个打码后的数值和刚到这里时一样,还是49%。

他皱眉。

心念一动,49变成了50。

系统:???

[怎么回事?!]他终于沉不住气了,[你怎么能控制这个数值?!这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神楽溯歪头。

[……]

青年轻笑:“看来,你给出的条件也不是那么难达到嘛。”

万事万物都是有规律的。

在来到这里之前,▇▇▇的数值有过的几次大变化,都是发生在剧情节点完成之后。

他合理猜测,这个值可能是跟着世界拯救进度来走的,或许是能量收集,或许是隐藏任务,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但只要把世界剧情往更好的方向推进,降低小世界承受的怨念,它就会涨。

那么他被截胡后都干了什么呢?

搞事,创人,帮小猫找妈妈。

进度怎么说也会变一点的!

可是怎么只动了1%啊,有点失望……

神楽溯眨眨眼睛,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可是被你的出现扰得半天睡不好觉呢,要是一直困扰于这件事……我会猝死的!真的会猝死的!”

[……我可以告诉你……]系统慢吞吞地吐字,[但手机快坏了,需要新的载体……]

“拜托,我去哪给你找载体啊!”神楽溯诉苦,“让你回你又回不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啊!总不能让我手搓智能机吧?我不是那个专业的!

“还是说我给你找个尸体让你钻进去做僵尸?那就有点恐怖了,哈哈……”

[也行。]

“……”

神楽溯的笑容僵硬,逐渐扭曲,从原本的苦中作乐开玩笑变成老人地铁手机再变成被芝士汉堡熏吐的猫。

最后定格在吃了柠檬后紧巴的*脸上。

“不是,你认真的?

“我上哪给你找完整的尸体啊!!!”

第72章 小云片:这人真的好讨厌!溯:是的,……

在砂仁和夺舍之间,神楽溯选择了盗墓。

“天呐,妈妈,我变成法制咖了。”他表情呆滞地拿着小锄头,喃喃道。

没想到终有一日,他居然也要刨人家祖坟。

并非祖坟。

是新的坟,毕竟祖坟里尸体都散架了。

但也没好到哪去啊!

“真的没有更体面的方法吗?”他一边挖土一边碎碎念,“这样真的好缺德,我感觉自己都回不去了……”

[……]

你在地下赌场豪掷千金,把三岁小童到黑。手党全部忽悠几遍的时候,也不见得有多体面。

[其实也不是一定要人的尸体。]系统还是不忍道,[只要能说话就行,比如鹦鹉八哥之类,都是可以的。]

“说的倒是容易。”神楽溯继续挖土,“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那么多神奇动物,还不如挖坟来得实际。”

说着说着,锄头磕到一个硬物。

他以为是碰着棺材了,立刻转变方向,将周围的土都挖出来,结果……

“谁家好人在地里埋木板啊!”他举着一块黑木板,破口大骂,“还是刷了桐油的木板!好神经啊!”

这时,一阵寒风从后面直逼他的后脑勺。

[溯小心!!!]

“铛!!!”

锄头挡住剑刃,剧烈的冲击震破他的虎口,右手发麻,唯一能防身的武器也被打飞了出去。

他后退几步,看黑衣神秘人朝自己逼近。

“你到底是谁?”神楽溯捂着自己流血的手,鲜血从指尖滴落,渗入干燥的土壤。

对方无言,只是举起大剑。

神楽溯转身就逃。

神秘人紧随其后。

在体力上,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大学生哪里比得过游戏世界的未知boss?

不出几个呼吸,他就被对方追上,大剑朝他劈砍,他侧身、跳起、打滚……用尽一切方法逃避被劈开的结局。

途中,他甚至惊慌失措般丢出好多东西,紫的烂的红的,但都被宽阔的剑身弹了出去。

“哎呦!”神楽溯被一块石头绊倒。

他转过身,坐在地上拼命向后挪:“别杀我!我知道你不知道你秘密!”

对方不想听他废话。

只一瞬,鲜血染红单薄的睡衣,青年的身躯被大剑钉在地上,逐渐失去生机。

神秘人等了几秒,拔剑振血,准备离开。

却突然被抓住剑刃。

神楽溯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上钩了啊,高傲的家伙。”

“?!!”神秘人大惊,连忙后撤,但为时已晚。

半透明的绿芽自虚空蔓延,真实与虚幻的边界被打破,他挣脱梦境,却见青年笑着朝自己脚边丢了一个东西。

红色的果实。

“轰——”

烈焰花花蕊、冰雾花花蕊和电气水晶混合到一起,爆发了混乱又恐怖的元素反应。

绿芽也跑过来凑热闹,于是反应类型瞬间翻了个倍。

这就是神楽溯の自制核反应堆哒!

一阵烟雾和看不见的伤害数字中,他套着帝君的盾冲上去,抓住神秘人的兜帽。

神秘人慌乱之下跑了。

待浓烟散去,他手中只有一片黑色的布料,还有几根灿金色的头发。

“……”

还是没能抓住吗?

神楽溯叹了口气。

唉,他刚刚就不该皮的。要是一开始就把这个人拉进梦境里,然后让其他马甲来帮忙,就能轻易地解开对方的身份了。

果然不皮就不会死……

神楽溯吹散那些头发,对一个没有基因检测的世界来说,这东西毫无意义。

不过……

“我差不多猜到了。”他勾唇,笑眯眯道,“和我想象的一样呢,看来最终任务也没那么难。”

不过最好还是能和这里的世界意识沟通一下,盲走棋实在是太难受了。

“233,要是我能给你弄个载体,你可以连上世界意识吗?”

[可以。]系统回复,[是祂请我们来的,祂需要补上我们损失的能量。不过我无法独自显现于现实中,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载体支撑着我到达那里。]

那就没问题了。

“等着。”神楽溯说,“等我去翻翻神罗分布的实验室,看看里面有没有脑死亡的倒霉蛋。”

次日,他就像没事人一样起床,洗漱,和斯特莱夫家的母子打招呼。

甘雨的精神头好了不少,主动拎起小水壶去院子里浇花。克劳迪娅忙说不用,但她觉得自己不能闲着。

这个时候,绿植还不像主线时期那样近乎绝迹,斯特莱夫家的院子里放了好几个小巧的花盆。

不过这些花也有点蔫了,可能是空气中的生机太少了的缘故吧。

神楽溯把手机捅口袋里,有意无意地靠近那些花,在花瓣上戳了一下。

红色小花摇摇欲坠。

“真是可怜啊。”他蹲下身,盯着那朵花道,“要是有草元素给你激活一下,会不会长得更好?”

“草元素又是什么啊?”小克劳德好奇地走过来,“你为什么要和花说话?”

“因为我能听到它说话啊。”神楽溯自然地说,“它告诉我,斯特莱夫家的孩子是个十足的笨蛋,书都没读过几本就天天想着逞英雄……”

“才不是笨蛋!”克劳德气鼓鼓,“我很聪明的!”

“嗯嗯,你聪明。”

“你……好敷衍呀!”

克劳德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这人真的好讨厌哦!

甘雨仿佛看出他的生气,从背后掏出一块土豆饼,塞进男孩手里。

“抱歉,溯阁下性格跳脱,经常惹人不开心……还请你看在他脑袋不好的份上原谅一下。”

“我才没有脑袋不好!”这下抗议的变成了神楽溯。

“哼!”克劳德仿佛是赢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扬起小下巴,“你就是脑袋不好,连你的朋友都这么说呢!”

正常人也会和花花草草说话,但他们是听不到花花草草的声音的!如果能听到,那必须得去看医生!

“……”

神楽溯也不反驳了,仿佛是接受了自己是神经病这个说法,只静静地看着他张开小嘴,两下土豆饼。

“好吃吗?”他问。

“嗯。”克劳德点点头。

“是史。”

“……”

克劳德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眼看就要蹦起来打人膝盖,他立刻改口:“好吧,这是土豆。”

“……”

克劳德后退半步,用看神经的眼光看着他,咽下那一口土豆饼。

谁知神楽溯又说:“是史。”

“……你有病啊!”克劳德忍不住了,一拳捶他腿上。

被捶的人感受不到丝毫痛感,还怡然自得:“是啊,我一向是有病的,怎么,你不晓得么?”

“……”

我对你的病情没有兴趣!

男孩生气地跑走了,不久后,吃完早饭的安吉尔打着招呼过来。

“嗨,早啊神楽溯,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呢?”

“看花。”青年说,“我想研究研究的它。哎你说花这种东西是谁发明的呢?这么漂亮又这么娇弱。”

安吉尔笑了:“这东西不是一直都长在地上吗?哪里有发明人啊。”

“也是。”神楽溯目不转睛地盯着花。

现在,甘雨已经回屋,阿帽不知道带着猫在哪里闲逛,系统也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机里,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们两人。

“可以培育。”神楽溯突然说。

“什么?”安吉尔一时间没听清。

“我说,可以培育。”他站起来,道。

“动植物都是可以定向培育的,需要在它们有限的生命中改变养料、加一点点科技,就能改造成人喜欢的样子,比如长更肥美的羊腿、开更漂亮的花……

“那么人呢?人又是如何被培育的?”

“……

“你这问题倒是有点怪了。”安吉尔挠头,“虽说我们也在被培养吧,但至少外表和内心都是人啊。”

如果像花和羊那样被定向培育的话,文员会多出几根手指用来打字,战士也会长出更多肌肉来打人吧?

那也太猎奇了。

“嘿,我可没那么说。”神楽溯眯起眼睛,“是你自己想的哦!没想到前1st还有写克苏鲁小说的天赋,或许你有空可以去试一下哦!”

“……多谢夸奖啊,话说克苏鲁是什么东西?”

“就是外面流行的一种亚文化,最开始是由一个作家创造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看起来是那么岁月静好。但这份祥和并没有持续太久,大约五分钟后,杰内西斯有点焦急地跑过来。

“神楽溯,有个人自称是你的朋友。”他说,“她看起来不像人类,被村民见到了,他们想把她抓起来打死!”

“?!”神楽溯睁大眼睛,“什么?她在哪?!”

“跟我来!”

没有过多犹豫,二人跟随他来到村庄边缘。

萨菲罗斯也在那里,不过他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尤其是右手。

那只特制的手套上有一片血迹,显然是在混乱中不小心受了伤。

安吉尔有些惊讶,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居然有能伤到萨菲罗斯的存在吗?

“让一让,都让一让!”神楽溯拨开人群进去。

只见被围起来的真空处,白发女孩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们,好像对自己的处境还有些不适应。

神楽溯却松了口气。

“果然是你啊,纳西妲。

“这里的人还没见过非人种族……算了,让他们睡一觉,忘记这些吧。”

第73章 小蒂法也很可爱口牙!口牙!……

纳西妲仰着头,绿色的眼眸中有些许迟疑。

“现在?”

“现在吧,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一抹绿色的光芒轻柔地扫过村民们的脸颊,他们顿生困意,接连着倒下。

“啊?!”安吉尔惊呆了,“他们怎么晕倒了?是你们做的?”

“是睡着不是晕倒哦!”神楽溯纠正他,然后转向萨菲罗斯:“你的手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银发少年抬手,掌心已经停止渗血。

“那事不宜迟,我们跑走吧!等会他们醒来可就糟了!”

“嗯。”

萨菲罗斯和杰内西斯都觉得很有道理,二话不说便跑远了,只有安吉尔还傻乎乎的不在状态。

“?不是……等等?只有我一直状况外吗?!”

可怜的安小天使别无他法,只能乖乖跟上去。他们跑过大半个村庄,在一处房屋掩盖下的阴凉地停下。

其他几人都没什么不适,但神楽溯已经累到喘气了。

“你要多多锻炼哦,溯。”纳西妲的小手拍拍他的背。

“我才不要!”神楽溯直摇头,“我只是一个医学生而已,要是整天跑步拉练弄出一身腱子肉的话……我和镀金旅团的某些笨蛋有什么区别啊!”

“可是,啄木鸟是不能给自己剔除寄生虫的。如果没有好一点的体力,长时间的手术会把你的身体压垮哦。”

“……那我抽空跑跑就行了。”神楽溯不情不愿。

上过大学的都知道,每年的体测都是学校怨气最浓的几天,在那几天里,操场就是埋骨地,而刚跑完八百一千的大学牲是躺了一地的健康的尸体。

杰内西斯悄悄探出阴影,确保没有人追来,松了口气,转向旋涡中心的二人。

“所以……可以把事情说清楚了吗?”

“他累啦,问我就可以哦。”纳西妲微笑着说。

“……”

不是杰内西斯怀疑,虽然外貌上完全不像人类,但这个小女孩看着也不像能独当一面的大人啊!

正常人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田里玩泥巴呢!问她,真的能得到正确的结果吗?

可当他看向神楽溯,后者已经靠在墙上装死了。

“……好吧。”他揉揉太阳穴,感觉头很疼。

“你也是从其他星球来的……不同于人类的存在吗?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神楽溯的?”

安吉尔插嘴:“等一下,你已经相信外星人那种一眼假的说辞了吗!”

“事到如今是外星人还是神秘生物都不重要了吧!”杰内西斯把他推回去,“已经没有区别了啊!”

看着他们之间的友好(?)交流,纳西妲忍俊不禁。当然,她保持着良好的礼仪,笑的时候也会用手挡住嘴。

“关于我们的来历,相信你们已经从溯口中知晓。他是我们值得信任的伙伴,既然他愿意将后背托付给你们,那么,我也不会有所保留。

“我寻找他的途径,是一种微妙的……灵魂上的‘共鸣’。在我的家乡,这位旅者曾与草木建立了很深的联系,而我又恰巧是‘森林的一部分’,于是我们休戚与共,连思绪的沟通都撤去隔阂。”

杰内西斯:……

谜语人滚出盖亚!

“所以……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直接回家,还是想从这里获取什么呢?”

“唔,这个问题吗……”纳西妲微微低头,作沉思状。

“有点惊讶,经历了那么多,你竟然依旧选择热爱这片土地。”

“什么意思?”安吉尔再次冒出来,“什么叫经历了这么多?杰内西斯,你们到底在总部看见了什么?”

他的伙伴并不回答,只是偏头躲避。

于是他看向萨菲罗斯:“萨菲罗斯,你说句话啊!”

但小萨也选择回避:“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别问了。”

“……”少年被噎住,头一次觉得自己与同伴们之间出现了深深的沟壑。

为什么?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啊。

“看来你们都选择隐藏。”却是纳西妲发出劝解,“的确,知识是飘浮在海上的诱饵,而无知是一片宁静的岛,有的时候,*愚昧与逃避能减轻溺水的威胁与痛苦。

“可海会涨潮,银蛇先生。当岛屿被海水淹没,逃避者将失去最后的船帆——由诱饵打造的最后的避风港。”

“……谢谢,但我还是不希望他知晓。”

萨菲罗斯没有问银蛇先生又是什么称呼,他已经能习惯这群人奇奇怪怪的说话方式了。

“……所以还是不能告诉我吗?”安吉尔眼中铺满失望的阴云,整个人的气息都down↓了下去。

“放心,等没人了我就告诉你。”神楽溯突然叛变。

“喂!”×2

“总不能一直瞒着吧?”他无辜地耸肩,“而且也没那么令人难受,总有解决方法的。人嘛,最重要的是好好生活,不是吗?”

“说的没错哦。”纳西妲点点头。

“不管明天的太阳是否升起,我们都要咽下今天所有的酸甜与苦痛,并以此为食粮,安然地度过这一个夜晚。”

纸永远包不住火。

“与其自欺欺人,不如去打破他,让这火燃烧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看啊,你们所信赖的存在已经变成卑鄙的虫豸,而你们的英雄即将死在无人的角落。

“为了不让世界为愚蠢陪葬,请拿起你们的诗与刀,向腐烂的旧世界宣战。”

带着艺术性的诗歌般的语言,如洪钟般振聋发聩,令人忍不住抬眸驻足。

杰内西斯沉默片刻,问:“你们平时……都这么说话吗?”

“我是,她不是。”神楽溯掏出一块糖霜史莱姆吃,“纳西妲正在学习人类的说话方式,如果真的按照她平时的风格来的话,你们应该听不懂。”

毕竟这仨人学历堪忧。

……不对,萨菲罗斯好像能心算陨石轨迹来着?

算了,就当他有私教吧,反正另两个是听不懂的。

“时间差不多了。”他两三下吃掉一整只史莱姆,伸了个懒腰,“我们该走了。”

“去哪?”

“让我想想……去神罗的某个分部捞点东西?

“不对,怎么变成我来领路了?你们才是本地人啊喂!”

“这能叫本地人吗?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啊!”安吉尔摊手,“要是认路的话,我们至于一路上都遇不到一家加油站或汽车修理站吗!”

“……好像也是。”

不提不知道,一提他就想起来了,他们现在人有点多,交通是个大问题。

总不能一直走吧?感觉膝盖和鞋子会比星球更先废掉。

“我有一张卡。”萨菲罗斯拿出一张卡片,说。

“我的钱在里面,虽然可能已经冻结了……但我们可以用它换两辆车。”

“……把冻结卡贱卖真的好吗?”

“他们去刷的时候,应该可以拿悬赏金。”

“……”

这么一说你好善良哦。

不过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几人略做商讨,决定让外交能力比较强的安吉尔去兜售银行卡……什么,你说神楽溯?抱歉,他想摸鱼。

萨菲罗斯回临时住宿点把箱子背了出来,这一箱连人带水至少有两百斤,但他背得毫不费力,连脊梁骨都不曾弯一下。

神楽溯打量打量,说:“我觉得你这样有点像一位故人。”

“?谁?”

“一个长得很好看但会点燃某人ptsd、看起来很普通但实际上憋了个大而且真名很拗口的家伙。”

“……是某个深藏不露的坏人。”

“骗你的,是巨人僵尸。”

“……”

那又是啥东西啊?

“喂——请等一下——”

几人正往村口走,身后却突然响起稚嫩的童声。他们下意识回头,见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捣腾着小腿往这跑。

杰内西斯立刻挡在纳西妲面前。

“没关系。”纳西妲从他腿后走出来,“不会发现的。”

果然,那女孩自动忽略了她身上的非人特征,就仿佛有什么模糊了她的感知一般。

“请等一下……呼…呼……”女孩跑得太急,气喘吁吁地拿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

“请问可以要一个签名吗?”她仰头看着萨菲罗斯,眼中满是期待,“我的朋友很崇拜你,如果能拿到你的签名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蒂法啊。

神楽溯想。

这位大闺女从小到大都长得水灵漂亮,很有辨识度,而且特别重情义,武力值还爆表,是真正的“吾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不过怎么只有她来啊?克劳德自己不过来吗?

青年抬眸张望了一番,没看见哪个角落里藏着那只害羞的小鸡蛋糕。

于是他主动问:“你的朋友不亲自过来吗?”

蒂法愣了一下,微微低下头,有点扭捏地说:“他不知道我来要签名……”

“不知道?”

“嗯……克劳德很内向,平时一块玩的时候话都不多,还总是看远方……

“不过村里的同龄人也就那么几个,我们的关系都很好。他曾说想成为萨菲罗斯那样的英雄,我就想悄悄要个签名,给他一个惊喜!”

“……”

不需要神楽溯提醒,其他人也感觉到怪异了。

他们昨天晚上是在斯特莱夫家吃的饭,那家的孩子就叫克劳德,如果不是重名的话,崇拜萨菲罗斯的应该就是他了。

可是他昨天怎么一直躲着他们啊?

不过这小小的怪异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他们忽略。

嘛,内向的人那么多,说不定只是突然看见偶像,害羞得不敢说话呢。

萨菲罗斯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接过纸笔,在第一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个孩子要失望了,他想。

其实他昨天便离开神罗,不再是人们口中的英雄了。

不久后,通缉令会代替洗脑的宣传广告,孩童的美梦也会破碎。

或许没有几天,这个笔记本会被暴力地撕掉第一页,或者被整个丢进火中烧掉吧。

第74章 “我会将你的记忆还给你”“它们会以……

老旧的汽车在原野上奔驰。

“芜湖——”神楽溯伸出手,去抓那清凉的风。

“……不要把手伸到外面去。”安吉尔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说这句话了,“等会被树啊草啊柱子啊什么的撞折你就老实了。”

“怎么可能呢?外面根本就没有树!”

过于活泼的某人无视交通安全探出窗外,张开嘴喝空气。

“……”安吉尔总觉得自己会莫名其妙变成队伍里最操心的那一个。

幸好皮的只有神楽溯一人,甘雨和纳西妲都很端正地坐在座位上。

流浪者他们在前面那辆车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分配……可能是箱子太占位置了吧。

“说起来……”安吉尔想起什么,“萨菲罗斯背的那个箱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啊?一定要随身携带吗?”

不觉得不方便吗?

“那个箱子对他来说很重要啦。”神楽溯说,“虽然我也不建议一直带着但是……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呀!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会被无良的家伙刨坟的!比如神罗,又比如他。

“那萨菲罗斯得找个机会打造一个更加结实的箱子了。”安吉尔撇撇嘴,“现在这个箱子稍微磕碰一下就有裂缝,再不换的话迟早会漏光的。”

“确实呢。”

安吉尔不愧是小天使啊,哪怕带着那么沉重的箱子非常的不便,他也没有过让同伴放弃箱子的打算,哪怕他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但那是重要的东西呀,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不是吗?

“……说起来,我们要去干啥来着?去城里捞什么?”

“捞点薯条。”

“?”

“哈哈,逗你的,捞点物资。”神楽溯喝够西北风了,缩回车里。

“咱们已经上了神罗的通缉名单,蒙管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那边肯定是回不去了。

“所以说这里还有很多反对神罗的组织,你们可以加入他们继续生活,但总要拿点物资什么的吧?”

捞什么不是捞?更何况是白嫖反派的东西,那简直是太快乐啦!

但安吉尔却发现了华点。

“‘你们’?所以你不准备和我们一起吗?”

神楽溯耸肩:“是啊,之前不是说了嘛,我是外星人啊,肯定是要回家的。”

“……虽然你一直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扯。”

“谁说不是呢?”神楽溯眨眨眼,“在第一次见到外星人之前,我也以为他们都是大脑袋大眼睛小身子的形象呢。你说是不是,纳西妲?”

坐在后座的女孩轻轻一笑,胖乎乎的小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座椅。

“在文明的第一束火花亮起时,人们就学会了仰望星空。神秘、未知、期盼……对知识的渴望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升起和落下,拙劣地模仿着太阳、星星与月亮,试图以此触摸遥远的高天。

“神奇的是,纵使鲜花有一万种开法,高等智慧生命的进化依旧具备很高的……趋同性。或许这个形态确实很完美吧,虽然还有许多小bug,但用来生活和创造已经足够了呢。”

“我听不懂,智慧的小姑娘。”安吉尔叹气,“我没上过大学,体谅一下这个低学历困难青年吧。”

“噗。”这么一说神楽溯就乐了,如果不算上不知道是啥的系统的话,安吉尔的学历好像确实是他们几人中最低的那个。

“没事没事。”他摆手安慰,“其实很多人都不记得书上的文字啦,比起摄取知识,大学最重要的功能还是让人学会思考,以及真正完善学生们的三观和自我。

“你为神罗工作也有好几年了,这些资历不比上学厉害?”

“哈哈,那是!”安吉尔很好哄,很快就骄傲起来。

没有人发现,无光的口袋里,老手机的屏幕闪了一下。

两辆车就这样在荒野上开开停停,直到几天后,他们来到一座繁华的城市。

“我觉得我们得戴个口罩帽子什么的。”安吉尔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小声说。

“我在外面看到通缉令了,咱们的大头照都印在上面。”

“我也看到了。”神楽溯从车上蹦下来,“你别说,赏金还挺高的,连我都有点心动呢。

“我觉得吧,等以后我们没钱了,可以试着过来自首一下,拿到赏金之后再越狱。”

这是可循环的无限提款机口牙!

“……”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接下来,按照在车上已经做好的计划,他们伪装成普通居民,分别去不同地方采购物资。

银行卡都已被冻结,但幸好还有些现金,不至于困难到搞缺德的零元购。

除了神楽溯。

他是来偷神罗的实验素材的,这种事当然不能声张,只能悄悄进行。

但是……

“你为什么要跟过来?”他一脸问号地看着萨菲罗斯,说。

“……我也要去实验室拿东西。”少年微垂视线,低声道。

“母亲……她生命早已无法维系,但我想,至少要让她完整地存在下去。”

一直泡在不会流动的营养液中,不久便会发烂发臭。

‘所以你要偷亿点福尔马林?’

那很有化学了。

电梯到达底层,金属门打开,他们迎面对上一堆黑洞洞的枪口。

但纳西妲上前一步,伸出小手,绿色的光芒在人群中流转,士兵们很快被困意吞没。

“……这是某种精神魔法吗?”萨菲罗斯问。

“是‘梦’哦。”纳西妲对他微笑,“有思维的生命都会做梦,那是现实与灵魂的延伸。”

“所以你信了吧,只要她一人就能放到这里的所有守卫。”神楽溯跨过横七竖八睡死的人,“不然我也不会只带她来了。”

“……嗯。”

神罗引以为傲的兵力与武器在梦境前逐一瓦解,他们所过之处,到处都开满了半透明的鲜花。

监控室的守卫还没来得及拨号向上面报告,就被这罕见的美景吸引。可当他回过神,却发现花朵就开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

而他本人已经趴在操作台上熟睡,保持活跃的不过是做梦的大脑而已。

“他们的自动机器人还没完善好呢。”神楽溯轻松地推倒一只歪歪扭扭的机械狗,“还是半成品吧?把这种东西安在防线上真是自大啊。”

“其实已经很可爱啦。”纳西妲拍拍机械狗的脑袋,“虽然站不稳,但已经可以自由移动了呢,攻击性还比遗迹机兵要低很多。如果须弥有人能研究出来的话,或许会有很多人想要吧。”

不会掉毛不用喂饭也不用铲屎的狗狗!

泰酷啦!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地下最底层的中心。

“我去拿材料。”萨菲罗斯指了指存放器材的房间,说。

“去吧去吧,我也有自己的事呢。”神楽溯摆摆手,进入控制室。

巨大的光屏铺满了整个墙壁,各种杂七杂八的按钮堆在操作台上,看得人眼花缭乱,完全不知道该从哪做起。

神楽溯悄悄关上门,拿出手机,放在操作台上。

“能直接进去吗?还是要接个线?”

[不用。]

熟悉的文字出现在屏屏幕上,他便知道系统已经转移至神罗内部的信息流中了。

“看起来挺顺利的。”他说,“所以你感觉怎么样?这里能长久承载你吗?”

[有点困难。]系统回复道,[此方世界的科技水平过低,我的灵魂需要承载力更高的载体。]

“所以最优解还是尸体吧,毕竟大脑永远是最精密的仪器。”神楽溯叹气,“等会去实验室给你看看,应该有脑死亡的那种,就是又得敲木鱼攒功德了。

“不过现在还有时间,来说说吧,关于我的过去。”

[……]

系统沉默片刻,道:[我以为,你会让我入侵神罗的内部系统,让它迅速分崩瓦解。]

青年挑眉:“哦?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我无法正确揣度你的意图,我现在的状态距离有机生命已经太远太远,以至于难以理解他人的想法。]

“那就别乱想。”神楽溯双手叉腰,“我确实想过上面那个方法,但直觉告诉我这样不行。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解决自己的,要是神罗网络崩了你也跟着失踪了,我该怎么回去?”

[……言之有理。

[关于你的……过去,并非我刻意隐瞒,而是它过于沉重,我需要再三确认,你已经做好了接收它的准备。]

类似的话,系统之前已经说过。神楽溯不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没问题。

事实上,他已经大致猜出了自己失去的记忆。但限于手头材料不足,推测不出细节。

比如,他是怎么变成这种生命力顽强的陌生物种的?

没记错的话他只是个普通人类,普通到满大街一抓一大把的那种,可人的物种为什么会变化?

结合几个世界以来的经历,加上在这里落地成罐后得到的信息,他有了一个离谱但合理的猜想。

“在失去的记忆中,我经历了许多的磨练与…苦难。我得到了一些东西,但失去的更多,我在漫长而孤独的时间中痛苦,并且看不见苦海的尽头。

“所以我抛弃了那些记忆,以学生时代的灵魂来到这里,与你签订协议,穿梭于不同世界之间,对吗?”

[……有很多共通之处。]系统回答得拐弯抹角,[直接阐述的话,我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请你靠近一点,我会为你传输你缺失是那一部分,然后在下一个睡眠时,它会以梦的方式呈现。]

神楽溯点头,走上前来,将额头抵在光屏上。

酥酥麻麻的,有一种电流滑过的不适感,但随之而来的是清凉与宁静,仿佛豁然醒悟,思维挣脱肉。体的束缚,遨游于天地间。

真是……神奇。

神楽溯深吸一口气,准备让系统回到手机里来,等会儿便去找载体。

但就在这时,控制室的角落传出一声响动。

“谁?!”他愕然回首,只见一个小巧的影子从暗处跑过。

“站住!”

他二话不说追上去,但刚开门就撞见了萨菲罗斯,险些摔成二向泊。

少年一脸疑惑:“怎么了?”

“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神楽溯抬手比划,“大概这么高,比纳西妲高一个头,跑得很快。”

萨菲罗斯摇头:“我没看见其他能动的人。”

而且,纳西妲的元素力已经充斥整个地下室,按理来说,除了他们几个,这里应该没有其他能清醒思考的人了。

神楽溯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第75章 小云片怎么也在?记忆要开始了

其实有时候,神楽溯觉得自己挺冷漠的。

就比如现在,他不想管刚刚那个未知影子的事了,只想给系统找个载体,然后回去睡觉做梦,找回记忆。

“你要的东西都拿到了吗?”他问。

“嗯。”萨菲罗斯指指背上巨大的箱子,“都在这里了。”

不过拿了药水,还换了一个更结实的新箱子。这下,就算实验室的守卫突然醒过来给他们来个机枪扫射,他也不用担心箱子破掉了。

“那就行。”神楽溯点头,“我去实验室一趟,你最好别过来。”

毕竟他要让系统表演诈尸。

“哦。”萨菲罗斯表现得很听话,“那我守在门口了,有危险的话叫我。”

“嗯嗯。”

神楽溯不觉得自己能遇到什么危险,就算出了问题,纳西妲也一直跟在他身边。

梦对精神抗性低的人类们简直就是绝杀啊……

这样想着,他关上实验室的大门,望向那些关着人的罐罐。

并不是所有罐子里面都有人的,准确来说,这个分部实验室里只有寥寥五六个尚且活着的实验体。

果然杰诺瓦选人也是有标准的,扛过去就扛扛不过去就死,没死成的以后劣化了一样要死。

好惨呢,可怜的实验体们。

神楽溯在罐罐之间走来走去,将每个实验体的身体数据都记下来。

幸运的是,确实有个倒霉蛋已经完全检测不出脑电波,只靠基础的维生系统维持身体运行。

不幸的是,这倒霉蛋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看样子是从平民窟里拐来的,瘦得跟竹竿一样。

这么小就脑死亡了,甚至还来不及好好地看看蓝天大地。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以后会是用于解剖研究的实验素材。

所以,不幸是孩子的不幸。

“其实我有一种强烈的懊恼与后悔。”他按下按钮,罐中的水平面开始下降。

“我总觉得这样很像侮辱尸体,我的道德意识正在谴责我,但我的理智又告诉我现在不得不这么做。

“系统,你得把我缺的德都补偿回来,我可是为了你才干这种事的。”

[……]

系统给他打出一个表示“ok”的颜文字。

“不准卖萌。”打工人在什么时候怨气都很重,“我都没卖萌呢你一个机器人卖什么萌,你一点也不可爱!”

[……

[好的宿主,你最可爱。]

谈话间,男孩的身体已经暴露在空气中。神楽溯从旁边扯了一件白大褂给他披上,不符合尺码的松垮大衣甚至有点拖地。但无伤大雅,只要能蔽体就行。

“哈哈哈,系统,现在轮到你真空着跑了!哈哈哈哈——”

神楽溯大喊着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就把手机按在了尸体的脑门上。

无形的灵魂正在朝尸体中转移。

但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破了此地的祥和。

大地震动,他扶着桌椅稳住身形,朝天花板看去。

只见通风管道被一把大剑切开,紧接着是无数个炸弹丢下!

“我c……”神楽溯忍不住爆粗口。

什么人啊,怎么还开始用热武器了!

大人食大便了是吧!

好一个与时俱进!

神楽溯抱起还未苏醒的载体就是一个低头鼠窜,身旁纳西妲冷静地上前一步,绿色光芒瞬间照亮整个实验室,所有炸弹都被半透明藤蔓紧紧包裹!

“咚!”“咚!”“咚!”

炸弹爆炸,却炸不起一片水花。

萨菲罗斯提着刀冲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问题不大。”神楽溯护着系统的载体,大口大口喘着气。

“阿帽已经在追了,你的体型不方便过去。”

通风管道内部并不狭窄,但出入口都做得很小,从某种角度上确实防住了入侵者。

前提是,入侵者真的走管道进来。

这条路可比电梯坚信得多,但既然地下没有提前响起警报,就表明那人是在他们之后下来的。这点时间根本无法支撑其在管道内找到正确的路,所以,他是在更近的地方破开了一处管道,再顺着爬过来的。

流浪者一直隐藏在暗处,他来去无踪的本领和不需要呼吸的身体特性让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他。

可以说,从暴露的那一瞬间起,攻守之势便已经逆转。

“我们先走吧。”神楽溯说,“阿帽的本事比我们想象的都大,他会顺利回去的。”

萨菲罗斯看了看通风口,眉头微皱,但最终还是没有质疑他的决定:“好。”

就这样,二人顺着来时的路返回了。

而在管道破开的那一处大洞旁,流浪者严阵以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了从里面爬出的人。

但在看清那人的面貌后,他又一愣。

“你是……克劳德?你怎么在这里?!”

“呜哇,我还没问你呢!吓死我了!”

小云片抓着他的手腕,想从他手里挣脱。但流浪者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将按改为揪衣领。

“别想蒙混过关。”他沉声道,“这里离你家有足足几天的车程,还是在看守严密的地下!你究竟是克劳德,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少年被他凶得一缩,委屈涌上来,小声嘟囔: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的时候就在管子里了。这里又黑又闷,我爬了好久才找到光亮的……”

“……”流浪者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像是想从眼神中看出真实与虚假。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这里的光线太差了,男孩又偏着头,不敢直视他。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我会把你送回去。”他咬着牙,恶狠狠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现在的你应该还在家里帮妈妈打酱油,而不是来到神罗手里的实验室。”

克劳德乖巧地听训,眼神躲闪,但在撇过一个角落后露出惊惧的神情。

“小心!后面有……”

话没说完,沉重的大剑洞穿了流浪者的胸膛!

“……”

流浪者震惊地看着胸口穿出来的剑,那光滑的金属平面倒映着他瞪大的双眼。

但是,没有血。

只是刚刺穿的那一瞬出了点血,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仿佛他的血肉仅局限于表层,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与擦破皮别无二致……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流浪者突然大笑起来,一把抓住胸前的刀刃,猛地转身——

神秘人被甩了出去,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孔,但仅从动作就能猜到,他应当无比惊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近乎癫狂地拔出身上的大剑,破损的衣服无风自动,露出底下空洞的伤口。

没有血,也没有心脏。

“真是……遗憾呐!”他将剑丢掉,抬脚飞起,身后浮现淡青色的光环。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哈哈哈哈哈!!多么天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