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 / 2)

“但养分亦有优劣之别,作为曾被钦点为‘主角’的你们,会成为最后的死者。在其他人被消化干净前,祂不会杀你们,也不会动你们的记忆。”

因为在试着走命运维系世界的路时,祂在主角的身上投入太多了。哪怕现在换了路径,祂也希望能先把他们养肥,多回回血。

显然这个世界意识还很愚钝,聪明人都知道,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也幸亏祂不够聪明。

“等一下,我突然发现了矛盾的一点。”新一打断他。

“如你所说,我们是在这个世界里出生长大的,消耗的也是祂的能量。祂把大家养大又吃掉,不是自产自销,完全没有前进吗?”

“别总打断别人呀——这个问题其实算不上问题,能量是守恒的没错,但你们所知的能量只局限于物理学上的功、热、转化……实际上,在你们尚未观测的地方,还有很多能量是可以转移的。

“命途……我之前没说过这个,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你们知道那是一个抽象的东西就行了。

“人会在生活中产生思想与情绪,其信念与行为无形中符合某条或多条命途的标准,就会汲取到能量。

“虽然这股能量很微小,一个普通人一生汲取的总和也只约等于一斤燃烧的薪柴,但积少成多,一直压榨就一直有。”

“……”

所以连灵魂也会被利用至死吗?好恐怖!

“现在我们要做的呢,就是封印甚至消灭掉世界意识,维持住世界泡的稳定,让大家能继续活下去。”

“那……我们要怎么做?”毛利兰问。

“重点不是怎么做,而是你们是否准备好,拯救世界会付出的东西。”

神楽溯微笑地看着他们,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这可不是电视里正义必胜的动漫,你们要面对的是整个世界。”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说:“那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有三个。”

“首先是你们的人身安全。在发现你们带来的阻碍大于价值后,祂可能会直接吃掉你们。

“其次是加速灭亡的可能性。在反抗的过程中,祂会想办法获取我的细胞。一旦祂解析这些基因并开始复制,活化进度就会变快,所有人都会死。

“最后,就算最终我们成功了,世界泡恢复如初,但它的寿命依旧有限。可能再过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你们就会迎来真正的消亡。可以说,每条路都是死局,差别不过时间长短。

“所以你们的选择是?”

“……”

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只是小孩子,小学还没毕业、什么都没见过的小孩子。

让他们来决定一个世界的命运,未免过于沉重,也过于……儿戏。

“我……不知道。”工藤新一红了眼睛,低声说。

太沉重了,不管是哪个结局,都太沉重了。

毛利兰想寻求其他可能性:“大哥哥,如果……如果世界活过来,大家的生命真的不能保留吗?”

“不能。”神楽溯很直接,“真的活了,你们就被消化了。就算意识保留也不能怎么样,因为巡猎会把活化星球给爆了的。”

“……”

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最终新一咬牙答应:“神楽先生,我想好了,我想为大家争一次。”

就算成功后也会陷入倒计时,就算看不到完整的未来,也要为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争一次。

至少……至少他们没有放弃,没有任人宰割。

神楽溯笑了。

“和我预想的一样,你们虽然还小,但已经有了足够的觉悟。

“放心,我也不需要你们做太多,身为大人,最麻烦危险的那些当然还是由我来做,你们嘛,会被安排在其他不可替代的位置上。”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两瓶牛奶,和吸管一起分给他们。

“哎呀,老习惯,在结盟缔成的时刻,总想喝点什么……你们不能喝酒,那就用牛奶代替吧!”

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

“敬,不完美的明天。”

第106章 我们联合!黑衣组织已沦陷!

“对了,你的同伴呢?”新一突然问。

“同伴?”神楽溯一口喝掉半瓶牛奶,看起来是真渴了,“你指谁?”

“就是那个,个子很高的,看起来凶凶的那个人。”男孩比划道,“他是和你一起的吧?可是你为什么说只有‘我们’?他回家了吗?”

“嗯哼~我把他赶走了。”

“……好吧……”

为什么要把人赶走?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力量吗?

工藤新一有点摸不清头脑。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毛利兰紧握着牛奶,问。

“你们有一个艰巨的任务。”神楽溯作严肃状。

“是什么?”孩子们很紧张。

只见青年闭上眼睛,左手放在胸膛中央,呼吸凝滞,万分郑重。

“那是维持生命运转的根本,短生种无法逃脱之物,普通人唯一能逃离现实的方法。”

两个孩子屏住呼吸。

“睡觉!!!”

“……”

不约而同的,他们的脑袋都卡壳了。

“啊?——”

“没错,就是睡觉!”神楽溯仰起头,表情神圣又搞笑。

“现在是晚上八点三十四分,还有二十六分抵达九点,根据医生的建议,所有小学生都应该在那之前入眠,所以……”

“等一下。”工藤新一实在忍不住了,“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们怎么可能睡得着啊!而且是哪个医生跟你说的呀!”

“我说的。”神楽溯叉腰,“虽然很久没上手术台了,只要给我工具,我连断掉的头都能给你缝好,想试试吗?”

“……不,并不想试。”

奇怪的人,明明之前是他一直缠着他们,要和他们合作的。

现在他们看见了世界隐藏在阴影中的真相,主动找他想办法,结果他又表现得不那么在乎了。

工藤新一不明白,这个人就这么自信吗?和整个世界作对这种事,也能说干就干说休息就休息?

但人的心理活动不会被他人所知,神楽溯也没有纠结他们想法的心思,打了个招呼便翻窗出去了。

“好厉害啊,三楼说翻就翻了……”毛利兰喃喃。

……等等?

“等等,他的灯是不是落这儿了?”

“好像是…可是他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哎,等下次见面再还给他吧。”

“嗯。”

离开街区的神楽溯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所,而是跑到近郊乱逛。

不多时,他的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手木仓上膛的声音。

“哎呀呀,这么快又要兵戈相见了吗?”青年并不慌张,“还是说,我们其实从未达成共识,你也只是在说些违心的玩笑话?”

琴酒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boss死了。”

“嗯?”神楽溯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他,“死了?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早上!”琴酒咬牙,“他明明昨天还好好的!遗言里他把整个组织都给了芙宁娜,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青年笑了。

是啊,他们做了什么呢?好难猜啊。

“不服气的话,去找她当面对峙好了,反正黑。道嘛,向来是用枪子儿讲道理的。

“不去找她反而来找我,莫非你认为是我指使她杀掉你们前任boss的?”

“你就是。”琴酒肯定道。

这些年,boss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到了难以下床行动的地步。他们全力寻找和研究长生不老药,试图延续他的生命,也便于组织在国际上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两个人的到来扰乱了一切。他们带来的“水”和“血”有治愈的作用,超越世间一切良药,甚至能让濒死之人生机勃发。

boss下令他们从这些药水入手,把从前的研究资料全部封存,所有研究人员都投入到新药的研发中。

可他们的研究才刚有起色,boss就去世了。

讣告传来的时候,琴酒甚至怀疑是诈骗电话。他申请了远程视频,监控里,boss面色苍白,形容枯槁,和昨天红润健康的样子完全相反,像是一瞬间被榨干了活力。

一定是人为的。

“你没有否认,boss死于谋杀这件事。”琴酒淡淡道,“看来,你已经准备彻底撕破脸皮了。”

“是前任boss。”神楽溯纠正道,“现在的boss是芙宁娜,她应该下令你们不准伤害我,琴酒,你想造反吗?”

“……”

他不承认她!

他不承认,那个看起来浮夸呆傻完全没有组织运营经验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是他们这个大组织的新老板!

她根本就不在乎组织!她会带他们走向末路!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神楽溯眨眨眼睛,比了个wink。

“是呀,她会带你们走向末路的,但那又怎么样呢?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然后去把她也杀掉,自己登上宝座。堂堂组织二把手,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吧?不会吧不会吧?”

“你!!!”

琴酒怒火攻心,扣下了扳机。

子弹射穿神楽溯的身体,却没有留下一丝血迹,他猛然回首,却发现对方早已绕到他身后。

“喜欢我的全息投影吗,琴酱~”

话音未落,青年一剑把他给放倒了。

当然,用的剑柄,方式是敲。

“太过急躁,可是会被偷袭的哦!”

说着,他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走上前来,满脸复杂地抬起琴酒。

——他们是芙宁娜派来的。

“把他的武器收缴,送到地下室去,关起来,每天正常提供水和食物,在下一个命令下达前不准放出来。”他说,“你们应该清楚我和boss关系很好,这个命令不容违背。”

“……是。”

尽管心有不甘,但黑衣组织里纯正的坏人大多是没上进心的小混子,就算真的不满新任boss,但让他们反抗他们也是做不到的。

毕竟,不反抗,依旧能混,反抗了,可能会死。

如今黑衣组织已经彻底被神楽溯他们攻陷,底层员工听boss的话,卧底们愿意联合,只剩下琴酒这种老人还倔强地不服新boss。

但那有没关系呢?他的目标又不是把组织发展壮大,他只要把世界意识扳倒就可以了,黑衣组织只是工具人而已。

(话说难道不是打世界意识更难吗喂!)

看着几人把琴酒抬走,神楽溯走到建筑的阴影外面,天空乌云散去,露出一轮皎洁的月亮。

那月又圆又亮,白色的光芒中散发淡淡冷意,不规则的阴影贴在地表,像两只相互依偎的小动物。

“真美啊,月亮。”神楽溯说。

“都说月在古诗中是家乡的意象,我儿时总觉得这荒谬可笑。毕竟,哪里没有月亮,哪里看不见月亮呢?

“可后来确实是看不到了,航行的大船没有卫星,只有模拟出来的天空帷幕。儿时的星与月,仿佛成了死去的梦,再也没了生息。”

月亮果然代表家乡啊。

“不过此情此景,倒是挺有悲凉之意。”他接着说,“月亮本身没有家乡,它也早已失去生命。”

像这种没有大气和地壳运动的天体,在天文学上被认为是“死”着的。

虽然体型巨大,外表球形,但它们不会自发变化,也不可能诞生生命。它们是死星,是没有未来的星星。

在从前的一个又一个夜晚里,人们就这样遥望着死去的星体,念着死者写下的诗篇,喝着死者发明的佳酿。然后,他们自己也会死去,而那些记忆将会传世。

“纵使自身已经步入死亡,它/他/她/祂们依旧能成为生者意识与情感的载体,继续存在下去。从一开始,生与死的界限就是模糊的。

“所以,想好了吗?松田警官?”

神楽溯低头看着手机,这个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全触摸屏智能机。而视频对面是数日前被救下的那个人,他此刻心情严肃而沉重。

其实今天发生的一切,神楽溯都全程录像了。

世界意识能改变内部的一切,但他的手机乃是星际的产物,不被祂所影响。

就在和工藤新一他们会合前,他把录像剪辑好发给了松田阵平。

“……我个人同意了,但…他们的意愿,我无法判断。”

“没关系,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神楽溯微笑,“我也只是想尽我所能联结一切可能的力量,警视厅最好能来,来不了也没关系。”

但他确定,他们一定能来的。

视频无法删除,就算世界意识抹除了他们的记忆,只要再看一次录像,他们就又会明白真相,然后前来帮忙。

警校几人组一直是这样的啊……可惜萩原研二……

也不完全,或许还有回来的机会呢?

第107章 所以我出手了关键开团!

接下来的几天,世界出奇地平静了。

世界意识没有搞事,神楽溯也没有主动去招惹。

双方好像达成了一个“不主动不会死”的协议……当然并没有真正达成,其实只是在等待良机而已。

“所以他真的不回来了吗?”芙宁娜问,“他虽然也不是命途行者……但战斗力足以碾压这里的所有人了吧?为什么一定要赶走他呢?”

“没有为什么。”神楽溯摇头,“就是不想让他参与了而已,那个老古板脑子转不过弯,只会干扰我的行动。”

“可是这样不会让你孤立无援吗?黑塔那边也不是随时都能联系上的吧?”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孤立无援。”他很有自信,“我身上的数据很重要,她不会放弃的。

“嗯,让我看看……三天吧,还有三天,她应该就要主动联系我了。”

“……很难想象她居然包容你这样胡闹。”芙宁娜叹气,“黑塔女士……真是一个放得下身段的人啊……”

“是啊,像她这样人格健全的天才已经很少见了……”

“……呃…那个……”某个世界原住民颤颤巍巍伸出手,“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说话的人正是宫野志保,她半小时被新任boss叫过来,可一直没收到新命令,反倒是……听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

她的小心脏有点不安……知道这么多的她,还有活路吗?

“哎呀,不好意思,忘了你还在这里了。”芙宁娜尴尬地笑了笑,“无需害怕,此次只是想向你询问一些东西。”

“……您请说。”

“那个被拿来做实验的美国人怎么样了?听琴酒说,他接受了‘丰饶’的治愈啊。”

“他、他、他的生命体征很稳定。”宫野志保忐忑不安,“体检结果很健康,但精神状态很不好,好像…好像有点疯了……”

赤井秀一是她姐姐的恋人,也是FBI的卧底。她对这个“姐夫”不作评判,但她和姐姐都不喜欢组织,想找机会脱离出去,赤井秀一是唯一的渠道了。

所以,在无法求证的地方,她尽量把赤井秀一的状态往差的方向上说,希望新boss别杀这个已经失去威胁的人。

也别动她们这两个无害研究人员。

芙宁娜的回答回应了她的期待:“就是说有精神病?也正常。那就继续关着吧,别让他出来搞破坏。

“另外,你们对长生不老药的研究也可以终止了。我不需要这个东西,有这钱还不如去搭个剧院玩。”

“?!”

宫野志保很惊讶,她们两代人被压榨进行的研究居然能终止了?

原本她是不抱希望的,毕竟长生这种东西说出来就是诱惑……

啊,是了,那管特殊的血就是新boss的朋友给的,或许他们早就不用为寿命发愁了。

“那……我们以后该做什么呢?”她小心翼翼问。

“嗯,这是个问题……”

芙宁娜翻开组织名册,这里登记了所有代号成员和其他重要人员的信息,是整个黑衣组织最重要的资料之一。

“这样吧,我给你们休个假。”她打了个响指,决定道,“你和你姐姐都为组织鞠躬尽瘁多年,没怎么休息过,干脆现在就放假吧,等我有需要了再来通知你们。”

宫野志保走出首领办公室时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发生甚么事了?

她没有被新boss拿来开刀,准姐夫能活了,她和姐姐还得到了假期?

……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

女人拍拍自己的脸,因长期实验和写字磨出老茧的手真实地划过脸颊,令她清醒几分。

不是做梦。

是真的!真的!

看着她在走廊监控里欢呼雀跃,迫不及待地跑去告诉家人这个好消息,神楽溯也叹了口气,摇头。

“这姑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并不。

私密马赛雪梨酱,你们很快又要开始加班力(悲)

与芙宁娜告别后,他离开组织阵地,坐上外面等待已久的黑轿车。

“去我常住的那家酒店吧,走最近的路。”

“是。”

轿车缓慢行驶,神楽溯撑着脑袋看车外的景色。今日是个雨天,雨水滴答滴答落在车顶、树梢、每一个角落,到处都雾蒙蒙的。

好像在这样的环境里,人总会昏昏欲睡,看什么都有困倦的重影。

青年打了个哈欠,拿出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智能机,朝外拨打电话。

但就在他划出通讯录,准备按下拨号键时,异变突生!

一根粗壮的树根从地下涌出,挡住了前方的路!

“掉头!”神楽溯喊道。

伴随着一阵牙酸的刹车声,轿车迅速打弯掉头,往来时路走,但很快,更多的植物涌上马路,几乎把其他路也堵死了!

车子停下。

神楽溯却露出笑容。

“终于憋不住了吗?喜欢竭泽而渔的蠢货。”

不好意思,这波团是我开的!

与此同时,四周响起叫喊声: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出现,实行火力覆盖!重复,实行火力覆盖!”

一时间,子弹、手榴弹、喷火枪……各种各样的武器都被拿出来往变异植物上招呼,硬生生把包围圈砸出一个缺口!

车辆趁机冲了出去,为躲避藤蔓多次漂移。

“唔……”神楽溯有点反胃,“你的技术怎么又好又坏的,我都晕车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司机紧张得手心手背都是汗,“再不开快点我们就死了!我不想死啊!我还要和Zero一起戴功回去啊!”

“纠正,是你回去,因为他已经回去了。”神楽溯对他说。

——司机是诸伏景光,这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因为和公安达成了合作,他身边必须跟着一个公安的人,以便及时开展下一步行动。

警方能来得如此及时,也有他们提前通知的因素。

通过数日的“本分”来营造拖时间的假象,再通过和芙宁娜交流透露“令使会在三天后出现”的信息,然后,他看似疲惫无聊,准备提前联系令使结束这场闹剧。

至此,世界意识无法再等下去了,一旦更多天外人到来,这份香喷喷的顶级长生种基因就要跑了!

只要吞下这份基因,祂就能少走三十年弯路,提前完整,成为一颗真正活着的星球!

就算冒着得罪令使的危险也没关系!

神楽溯:芜湖,关键开团!

车辆前方,由植物组成的浪潮高高掀起,无数的根茎与枝叶,无数的花朵与果实,无数被夹在其中死去的昆虫和动物……

“贪心不足蛇吞象,吃得太多,可是会连本带利一起吐出来的。”

几枚导弹从远方飞来,精准击中绿潮。

逃跑中的车子被震得颠了颠,诸伏景光目不转睛盯着路况,嘴上却还有工夫惊奇:“组织还有导弹?太离谱了吧!”

“你都有酒名了还不知道?”神楽溯歪头。

算了,这种事估计只有核心成员知道吧。

植物们前仆后继,导弹也一颗接着一颗。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神楽溯用起来也毫不怜惜。

千米外拿着对讲机的降谷零都麻了:“这……他们疯了吧,就不怕被误伤吗?”

——当然不怕。

前方的植物都被武器打碎,后面的怎么追也追不上加满油120码的轿车。神楽溯不光不怕,还敢探出窗户做鬼脸。

“略略略,你打不到我~略略略~”

“砰!!!”

一棵苍天巨木拔地而起,扯动周围所有的地块,轿车被掀翻出去!

“咚!”

“咕噜咕噜咕噜……”

“啪嗒。”

轿车顶部被砸扁,在油箱起火之前,神楽溯七手八脚地从窗户里爬出来,还顺带给诸伏景光也拎出来了。

这位警官的状态不怎么好,四肢和头部都有受伤,稍微动一下就巨疼。

神楽溯二话不说给他灌了一杯。

“咳咳!你给我喝什么…咳……”

“苹果酿啦——别废话了快点咽下去,走了走了,别跟着我。”

诸伏景光刚想说自己腿骨折了跑不了,却发现原本受伤的部位现在屁事没有,甚至这两天熬夜带来的头疼也好了。

他对此感到吃惊,但现在明显不是发呆的时候。

星球依旧在朝神楽溯发起攻击。

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武器,先是植物,再是失去生命的动物,最后是各种建材。

它们一个接一个,一层叠一层,逐渐将他逼上郊区的山峰。他喘着粗气,双腿发酸,长生种体质也快扛不住了。

眼看周围的物品都被破坏,只剩下一片小小的落脚之地,他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世界意识一愣,混沌又愤怒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有什么好笑的!你还有什么手段!!!】

“能有什么好笑的?我笑你无知,笑你狂妄!”青年仰头,神色近乎癫狂。

“只是引诱……明晃晃的阳谋!你就上当了,哈哈哈哈哈哈——多么可笑啊,好歹是世界泡的意识,竟然愚蠢如同虫豸!”

这一刻,世界意识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

祂为了全力追杀面前的长生种,没有分出精力来抹除那些小住民的记忆,毕竟在祂看来,这些人的挣扎不过螳臂当车,无需在意。

可现在,祂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的核心,自己的本源所在,正在遭受攻击!

“终于发现了吗?*蠢货?”事到如今,神楽溯也不装了,“我可是一直期待着这一刻啊!”

“别玩了。”纳米耳机中传来无奈的声音,竟是早已“离去”的判官。

“我已经根据能量波动找到核心,你也直接动手吧,注意安全。”

第108章 星神的瞥视星球意识,你已经被我包围……

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运筹帷幄久了,就会容易膨胀,变得高傲自大,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世界意识天生站在世界泡的顶点,更是深受其害。

祂不知道很多事,比如外界不会放过吃过长生种的活化行星,比如神楽溯他们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又比如……

判官根本没走,只是像之前那样藏在神楽溯脑子里,载体则被收回背包中。

芙宁娜只是马甲,他们的交流根本不需要说话,甚至用不上语言这个沟通方式本身。

就算这些涉及到玄学,但在科学角度,但凡祂动动脑子就会发现不对了。

来自天外的、科技水平远超这里的文明,怎么可能没有屏蔽外界感知的本事呢?

让祂听见,只有故意泄露一个可能性。

如果祂能一直忍下去,或者分出一点精力消除原住民们的记忆,神楽溯的计划一定会更难实施,可祂没有。

他也猜对了。

为了追击长生基因,祂不得不动用更多手段,调动大量能量。这些能量常人看不见,但在幽囚狱里待惯了的判官一眼便能认出来。

而所有能量的源头,世界意识的核心,就在……

阿笠博士家?

“……

“其实我挺想吐槽的,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放那儿去了。”神楽溯说,“祂也不怕被阿笠博士炸了。”

不过这也说得通,世界泡是不完整的,只具备几个重要的小地域,其他地方并不存在,也没人提及。

把核心放在“剧情”中最常出现的地方,同时也是“主角”居住的地方,再正常不过。

“我将尝试破坏核心。”判官在耳机里说,“祂很排斥我,防御很厚,你那边先动手吧。”

“啊啊,那倒不用。”

话音刚落,判官听到角落里传来响动,竟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抱着手机和一个盒子跑过来了。

“对、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呼……还来得及吗?”

“……

“来得及。”

在判官的指导下,两个孩子靠近世界核心,将手放了上去。

很烫,又很冰,只是稍微靠近就能感到刺痛。可当他们条件反射缩回来,掌心却没有伤口。

“不要害怕。”神楽溯还不忘一边逃跑一边和他们打电话,“那玩意儿现在没工夫动你们,拿出你们平时验尸的勇气来,你们可是主角!”

两个孩子看向对方,都从幼驯染眼中看出了犹豫,以及……逐渐升起的坚决。

“嗯!”

四只稚嫩的手捧住核心,混沌无常的温度欲将他们灼伤,骚乱的能量因子在周围刮起风暴!

“啊!”

小兰的手臂被划出几道伤口,但她依旧咬着牙坚持。

新一也是,眼镜都碎了,哪怕闭着眼也不肯放手。

因为他们知道,来做这件事的必须是他们。

他们是主角,是世界的一部分,是核心永远不会排斥的存在!

与此同时,神楽溯也没闲着。

世界本土的通讯设备都被禁了,他现在与公安和黑衣组织双双失联。交通也近乎瘫痪,只能靠腿跑。

有东西拦着,就绕过去。绕不过去,就拿剑砍掉。

这些原本属于马甲的武器在他手里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但他仍旧一次次尝试,直到右手被突袭的藤蔓拍骨折。

“嘶……”他牙酸地吸了口气,摔倒在地,仿佛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世界意识控制的藤蔓挤到他身边,层层包围,组成坚不可摧的囚笼。

“又是这一招吗……”神楽溯艰难地爬起,脸上满是嘲讽。

“不选择一击毙命,可是,很容易翻车的啊。”

藤蔓相互摩擦,发出咯吱咯吱刺耳的笑声,仿佛是在炫耀自己的强大,嘲笑他的无能。

“我想你应该把关注点放在核心上。”神楽溯吐了口血沫,说。

“它马上就要被拽出来了,我的朋友没有办法杀死你,但把你弄残弄废再送到我这里来,还是轻而易举的。”

藤蔓继续蠕动,露出几根夹在中间的动物骨骼。

祂并不担心。

拽出来又能怎么样呢?核心又不是全部。只要能把这个长生种吃掉,一切都可以恢复,甚至能更进一步。

为了补偿自己受的损失,祂也必须吃掉。

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

“噗嗤。”神楽溯笑了。

“那位学者说得真没错,你甚至无法向一个蠢材解释何为蠢材。”

下一瞬,整个世界都开始震颤,大地龟裂,天空坍塌!

世界的能量核心,被拽出来了!

新一他们可以说是遍体鳞伤,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强撑着把那核心交给判官。

判官立刻用锁链将核心封锁,并把孩子们带来的那个盒子塞回他们手里。

“……?”这是还你们的灯……

两个孩子睁大眼睛。

一瞬间,只是一瞬间,不知何处而来的水淹没了整个房屋。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纸箱打开,蓝色氛围灯自动亮起,波光粼粼的花纹铺满整个场景。

工藤新一想起神楽溯说过的那句话。

‘这就是个氛围灯而已。’

不止是氛围灯。

看似寻常的灯底座里还藏了一个简易放映机,里面装着一张黑胶唱片。

奇物天外重声大碟

可使持有者受到的第一次伤害无效。

下一秒,海水卷着他们离开了房屋,强大的冲击力使他们头晕目眩,但再次浮出水面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呛水,也没有受伤。

“嘿小家伙们,来这里!”松田阵平划着皮划艇过来。

他将两个孩子“解救”上来,问:“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不知道……阿嚏!”

刚泡完水,垂风有点冷。幸好松田阵平提前准备了干毛巾,把他们细细擦干裹起来。

“说起来……为什么会有水?”新一疑惑,“海啸了吗?大家都怎么样?”

松田阵平摇头:“不,不是海啸。”

是突如其来的涨潮,整个世界看不见几片陆地,仿佛地上的一切都被淹没。

这些,在几天前,就经由神楽溯之口向他们通知。

民众们早已经转移到港口的大型货船上,剩下无法转移的那些也尽量被安置在高地。他们有确认过,那些人没有受伤。

“所以……水是从哪来的?”

“……不知道。”

理论上,海里没有那么多水。可在世界意识沉不住气时起,他们就已经无法解释后面发生的一切了。

“&%*▇#!”

世界意识在嘶吼,其声音足以震破常人的耳膜。

为什么,为什么祂身上有这么多水!

为什么,为什么祂感知不到自己的核心了!

“是啊,为什么呢~”

神楽溯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笑吟吟道。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在某些特殊的水体里——

“真正的主宰另有其人?”

话音刚落,判官终于踩着水游过来,完全被锁链和水体包裹的能量核心就在他手中。

世界意识立刻疯了,不顾一切向他发起攻击。

“这可不行,坏孩子。”神楽溯说。

“我费心费力都是为了收集实验数据,现在只差临门一脚,怎么能被你打断?”

为了破解魔阴的诅咒,他沉入存在之海,从世界泡中寻找解法。

对小世界的人而言,他不过是他们生命的过客。而在他眼中,他们是值得认识的独特个体、非常有价值的合作伙伴。

也是值得拯救一次的人。

“其实我也很好奇啊,从最初的世界泡到这里,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在逐渐与那个消失的故乡重合,这是巧合吗?还是……有意为之?”

人体实验、药物滥用、长生……

毁了一个又一个璀璨的文明,是宇宙的第三大天灾。

“应当是故意的。”他轻声道,“我现在,已经没有魔阴的痕迹了。”

魔阴身是长生种的宿命,换句话说,仙舟天人的宿命。

但它并不来自丰饶,也不是什么副作用,而是均衡星神“互”限制的结果。

想要寻求解药,无异于逆天而行,和星神对着干。

经过数不清的假设和尝试,他选择绕过“均衡”的视线,从存在之海中获取能量,弥补心灵深处的遗憾,以一种怪异而刁钻的方式“治疗”长生种不愈的疾病。

他已经成功了,与星神制定的“规则”抗衡这一课题。

这一刻,一股陌生的无形的能量自天外降临,青年仿佛透过苍穹望见一缕耀眼的红光。

里程碑式的成果,终于引来了星神的瞥视。

世界意识也彻底慌了,甚至开始乱七八糟地分割自己,想散开来逃到各种角落里。

但神楽溯不会如他所愿。

新得的力量用起来还有些生疏,可在这个世界泡里够用了。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向黑塔借了不少奇物,现在刚好有一个能派上用场。

平行宇宙对讲机。

在智识行者消灭敌方目标后,若伤害溢出,则对幸存目标中血量最高者造成全部溢出伤害和一定附加伤害。

“分裂得再多也没用的。

“你的核心、你的每一个碎片,乃至现在堆在我脚边的这些被控制过的花花草草,都是我的[目标]。”

第109章 你给噜打油!拜拜了柯学,再也不见了……

他曾向景元他们请教命途之力的用法。

那股力量是怎么获取的,又该如何规划和应用?

得到的回答是,拿到之后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你觉得这样顺手。

“果然还是热武器用起来更顺手啊。”

他拿出从黑衣组织那里顺的**,瞄准某个逃跑的世界意识碎片,开了一枪。

无数子弹散发着幽紫色的光芒,如同开了自瞄一样击中一块碎片和好几坨已经失去活性的植物尸体。

能量的冲撞造成割裂般的伤害,世界意识发出尖叫,因为祂的核心也受到了伤害,哪怕根本没有被击中。

“我说了,你高傲自大,愚蠢不可解救。”神楽溯说,“逃不掉的,只要我还将你当做目标,你就不可能逃掉。”

几次拉扯下来,世界意识的所有碎片都被剿灭,只剩下一个核心还在苦苦哀求。

【求求你了,别杀我,别杀我】

【我再也不觊觎长生种了,我这就放你们走,保证永远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可以把这些年收集到的一半……不,七成能量都给你们!】

“哦?听起来还挺迷人的。”神楽溯歪头。

但是……

“但是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个收集数据的研究人员而已。

“铲除你,不过是和那些孩子的约定,以及作为仙舟人的本分。”

说罢,他发出最后一击,世界的能量核心终于崩塌,于巨大的爆炸中烟消云散。

以他们为中心,海水向四周高高扬起,形成可怖的海啸。但在尚未落下之时,它们又被硬生生压下去,反倒成了抵抗冲击的缓冲垫,无人伤亡。

获取力量后的神楽溯对能量特别敏感,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一直被榨取的生命力正在回归原位,原本枯萎的在重新盛开,而原本要逝去的突然迷途知返。

摆脱世界意识的操控后,世界本身正在缓慢回归既定的轨道。但这次,不会再有大批量的死亡,也不会再有七七八八猖狂的黑。道。

海水开始退潮,一如突然出现那样,全世界的海平面都在快速下降。

工藤新一坐在皮划艇边缘,好奇地伸出手指蘸了蘸,尝一口。

……哎?

“这个不咸哎。”他惊讶道,“是淡水。”

而且还是很清澈的、看不见多少杂质的那种淡水。

按理来说,洪水都会混着陆地的泥沙,变得特别浑浊才是。

或许这真的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奇迹。

水面下降,乌云散开,阳光重新普照大地,潮湿的土壤上钻出一缕新芽。

神楽溯张开双臂,呼吸着暴风雨后新鲜的空气。

……扫兴话,所谓的雨后清新味其实是泥巴里的土臭素。

可恶啊,理科生不准煽情!

“叮铃铃——”一通来电打破了宁静。

“喂?怎么了?”

“是我该问你怎么了。”女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记录仪显示遇到了博识尊高能反应……你可真是会送礼物啊,那一瞥差点把你身上的传输装置给烧了。”

“哎呀,我也是第一次,没想到会这么夸张嘛……”

“你还想有下次?绝对不行!再来一次你可就回不来了!到时候我要的数据报表结果分析……全都要打水漂了!

“我看你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快点回来——哦,空间站前两个月还冒出一个有趣的小子,后来还跑到仙舟去了,那边发现你在我这里,开始要人了。”

“这么快吗?我这里还有事没处理好,再过两天就回去。不说了先挂啦!”

说着他直接按下挂断键静音关机一条龙,看起来真的很熟练应对ddl和夺命连环call。

目睹了一切的判官:……

“你确实有些莽撞了。”他走过来,说。

“存在之海的边界无法测量,如果装置真的烧毁,我们可能永远回不去仙舟。”

“烧不了的啦~”神楽溯企图萌混过关,“人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谋士而已,怎么可能烧坏传送器呢~不可能不可能的啦~”

为了应对存在之海的时空乱流,他们可是专门把这个装置做得特别结实,就算一个世界泡的全部力量都被用来攻击装置,也绝对不会影响到使用。

星神的瞥视带来的能量也确实很大啦,但距离烧掉装置还有不小的距离,毕竟他又没有变成令使。

换句话说,他要是真有成为[智识]令使的本事,早就能手搓新的传输装置了,更不需要担心回去的问题。

“那你现在怎么办?”判官问,“这个世界刚从末路中脱离,百废待兴,你要多留一段时间吗?”

“……多待几天吧,就几天。

“不同星域时间流速不同,仙舟那边不会等太久的,我保证。”

在失去人烟的地方,草木可以突破水泥的封锁生长,牛羊也能进入钢铁森林,行走于钢筋之上。

世界有自我修复的力量,生命都会自己找到出路,此地亦是如此。

能量归位后,所有人都想起了被删除掉的记忆,被吞噬的灵魂也再次复现,如随时都会消散的投影那般浮现在人们眼前。

他们惊讶,激动,悲伤地抱住失而复得的家人,泣不成声。

而在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重建已经开启。

建筑物没被海水冲垮,但里面的家具啊书本啊电子产品啊都被泡坏了,需要全部捡出来集中回收。脏乱的街道和屋舍也需要打扫,大家都变成了勤劳的临时保洁。

粮仓提前做了封闭处理,重要的米面都没湿,只是给那么多人烹饪分发是个大问题。

降谷零苦恼得快要哭了,但看看不远处和萩原研二重聚的松田阵平,他还是决定先自己苦恼尽量不要打扰人家。

工藤新一从房间里找出几包密封小面包,爬到天台上,递给神楽溯他们。

“喏,吃的。你应该饿了?”

“?你居然还有吃的?哇那太好了,我真的饿了。”

他接过一个小面包揉揉扁,一口闷掉,其速度简直比吃棉花糖还要风驰电掣。

工藤新一眼角抽搐一下。

“有必要这么狼吞虎咽吗喂!”

“我饿嘛,而且你都给我了。”神楽溯嚼着面包,含糊不清。

“……那也要喝点水才行。”男孩递出一瓶矿泉水。

看着青年跟傻子一样吃吃喝喝,他眉宇间的浓重消散了几分,但还是掩盖不住那份忧虑和疑惑。

片刻后,他问:“之前那个……是什么啊?”

“嗯?”

“就是那个,那个!”新一双手比划,“突然轰的一下,你就拿枪出来打怪了。明明这个枪就是普通的枪,但是子弹可以追击,还能隔空击物!

“你之前都没用过这个的,你是不是获得了什么新超能力?”

“没有那种东西,所谓的超能力都只是对能量的运用而已。”神楽溯咽下最后一点小饼干,把**塞进工藤新一怀里。

突然捧到枪的男孩受宠若惊:“喂!”

“报废了,送你当纪念品!”青年摆摆手走人。

“什么报废……?还真报废了?你用它装什么了啊还能报废?!喂!等等我!”

可当他追下楼去,却发现下面已经见不到青年的身影。

唯有斜放着的桌子上摆着一盘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小蛋糕,还有一张字条。

[谢谢款待~这个小蛋糕就送你啦!

[对了,唱片我已经拿回去了,灯就送给你们玩,毕竟很漂亮,不是吗?

[这个被阴霾笼罩的世界已经迎来新的晴天,再见喽大侦探,希望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

“……”

工藤新一翻看反面,空的。许久,他把字条折起来,仔细装进口袋。

神楽先生……虽然很多时候都不正经,但他是个很好的人啊。

“新一——你跑哪去了?饭点到了,快来排队啦!”

“哦,来了!”

灾后重建正在进行时,另一边,审判黑衣组织的进度也没落下。

蓝白长发的高大男人身居上位,落下法槌。

“非法集资,人体实验,行凶杀人……证据清晰,被告,你可还有异议?”

“……我没有。”琴酒咬牙承认。

呵,他敢作敢当,从踏入组织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

只是现在……依旧有些不甘。

组织居然早就被各国官方捅成了筛子!就连新任boss也是个卧底!

更搞笑的是那些“外国官方”只是世界意识投放在那里的固定npc,其实真人还没长出来!

他不甘心啊,不甘心还没能把组织发扬壮大,不甘心就这样被一堆卧底蛀完害死。

可再不甘也没有用,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除去琴酒,其他的真酒和一些犯过事的底层员工也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律判处相应刑罚。新上任的“大法官”为他们定下结局,一个对得起好人和牺牲者的结局。

被威胁奴役的宫野姐妹获得了自由,并因为出众的科研能力得到编织,不过还需要经过一定时间的考察。

赤井秀一在停止使用药剂后就恢复了正常——他找机会问过芙宁娜,其实那就是普通的恢复药物加上一点致幻的东西。

而黑衣组织剩余的财富,都被拿来用于灾后重建。卧底们在自家的工作效率依旧很高,又有那维莱特他们监督,钱都落实到了该去的地方。

一个月后,原本的社会秩序逐渐恢复。工厂开工,学校开学,焕然一新的街道上几乎看不见受灾的痕迹。

而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神楽溯再次测量世界泡稳定性。

逸散的能量在往世界空缺处跑,世界泡正在变得完整,预测离毁灭的时间,还有许久许久,至少对短生种来说确实如此。

看着这个世界欣欣向荣的模样,他满意地点点头,收回马甲,按下传输装置按钮。

该回家了。

第110章 “抱歉。”别抱歉了,再抱就不礼貌了……

“我该说恭喜吗?”

充满科技感的机舱前,一只娇小的人偶负手而立。而在她面前,传输装置已加载完毕,青年解开最后一道安全带,开门出来。

“嗯?你这么快就登陆了?我还以为能给你一个惊喜呢。”

“比不上这次的数据。”黑塔人偶说,“我这边的检测显示,你身上的魔阴身症状已经完全消失,而且是在被瞥视之前,可以排除命途的影响。

“偷渡很成功,[均衡]忽视了你。嗯……果然是很值得的研究。”

一切与星神相关的事物,都像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但对求知欲爆棚的人来说,越是琢磨不透,越是令人着迷。

“不过你最后搞出的动静未免太大了点,现在消息灵通的势力都知道天才俱乐部多了个#85了。”

“……我也没想到嘛,老实说我根本不想出现在人前的。”

树大招风,神楽溯一开始就喜欢站在幕后悄悄布局,或者扎进研究地区憋个大的。

只是这个大的有点超出预期。他确实有在尝试踏上命途,给自己挣点自保的本领,但没想到会直接被博识尊盖戳。

“我还以为会是巡猎呢,毕竟我的老家也是被丰饶毁的啊,我还在最后避免那个小世界堕入丰饶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你的手段在[巡猎]看来有点脏吧。”

巡猎家的崽都是很直接果断的,从来不搞阴谋,也会减少不必要的代价,理智的很,没那么疯。

“而且就算你完全符合[巡猎]的要求,机器头也会提前来抢人的。

“和星神对着干,还干出结果来了,有成为‘危险人物’的资质。”

每个小世界泡和外界的时间流速都不同,神楽溯在柯南世界多留了一个月,但按照宇宙统一时间算只过了三天。

从清除记忆进行第一次“穿越”,到现在只过了不到一个月,耗能耗资巨大,过程十分艰辛,要不是黑塔给他开了一个马甲系统的挂,他现在恐怕才到第二个世界。

但他成功了,至少在未来的几百年里,他将不会被魔阴困扰。

这是一项里程碑式的成就。

从0到1可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了稳定正确的方向,设法减少成本和实施难度,再推广开来……

最严重的结果,整个宇宙都要重新洗牌。

“是啊……”神楽溯露出疲态,“看来我短时间内不能出远门了,哎……”

要是丰饶孽物知道他能抹除长生的代价,恐怕他在黑市上的通缉金额要超过星核猎手了。

“对了,你见到机器头后有问什么吗?”黑塔问,“祂回答了吗?”

神楽溯回忆:“问了,问了一点,但祂没给我答案,只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觐见只是一瞬,在目光与博识尊相触的那一瞬间,他本能地向其发问。

“我问祂,倘若人生为苇草,时间终有尽头,我们所拥有的、铸造的、渴望的一切,都会在宇宙终点化为虚无,那我们的付出是否仍有意义?”

“……你怎么就这么告诉我了,多防备点。”黑塔无语,“我也只是你的合作伙伴而已,真出事了我是不会千里迢迢跑来救你的。”

“反正也没得到答案嘛。”神楽溯眨眨眼,“一点哲学上的小思考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哼。”

是哲学上的还是现实上的她自有分辨。

啊,说起来,她确实准备去见见机器头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但如果那个女人(波尔卡卡卡目)在观察神楽溯的话,或许能成?

黑塔小人发出一声开心的“哼”。

“行了,仙舟那边找你找的头发都要掉完了。听说那边也出了不小的事,你先回去吧,有事线上联系。”

说罢她退出登陆,人偶恢复待机状态,一动不动。

像这样的人偶空间站还有一百多个……有点令人羡慕了,像干什么都不用亲自动手……

但是想象一下用自己儿时的模样做人偶……额额额,神楽溯有点接受无能。

他还是做不到像黑塔那么自信。

“对了,说到偶。”他看向另一台传输装置,那里躺着一具平平无奇的偃偶。

几秒后,回路连通,偃偶的指尖动了动,睁开眼睛。

“呀,判官大人~”神楽溯立刻笑眯眯起来,“睡得香吗?要不要小的为您拿块枕头呀~”

“……抱歉。”判官打开舱门,从里面走出来。

熟悉的穿着,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大众脸。

神楽溯多多少少有些生气:“我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管是为了测试覆盖掉的,还是被你故意克扣的。”

“……抱歉。”

“又是抱歉,你的字典是贫瘠得不如空间站菜谱吗?233,我突然想和你分手了。”

“想分就分吧。”判官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波动。

“……”

神楽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感应门响了一声,保洁小机器人飘进来扫地。

“罢了,和你一个人机计较什么呢。”他转过身去,“反正你只是一块冰冷的铁。”

“……”

判官没有反驳,只是看着青年走出实验室。身后传来推背感,是小机器人在催他离开。

……那就离开。

空间站很大,一个舱段的面积就超过好几个足球场的总和。

神楽溯没有立刻回仙舟,而是去收容舱段还奇物。

黑塔的收藏品基本都存放在这里,一堆一堆的,随便拿出一个都能颠覆一个低等文明的发展进程。但到了这儿,它们就只是摆在柜子里的收藏品而已。

青年把借来的奇物都放回原本的位置上,然后随便逛了逛,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一个偏僻的柜子里摆了个小枪,据说是能给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生物打分。

神楽溯站在它面前,后者睁开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片刻后,它报出分数:[43分!]

它定分的依据会是发型吗?好像不是……

“我收到了神策将军的消息。”判官走过来,说,“很抱歉打扰你的雅兴,但我们真的该走了。”

“我知道,只是玩一小会儿而已,回去之后可就没的玩了……”神楽溯嘟囔。

突然,他想到什么,抬头望向判官,眼睛亮晶晶的。

“哎判判,你也来试试吧,说不定这玩意打分是有规律的呢?”

“……”

判官不语,只是上前看着定分枪。

定分枪也盯着他,很快给出答案:[5分!]

“只有五分?哈哈哈哈!”神楽溯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也太低了吧!就比我的零头高一点点,哈哈哈哈……”

“……”

判官无奈地看向他。

绕过定分枪,不远处的柜子里摆着一个熟悉的东西,做成接近翅膀的形状,但作为滑翔翼来说未免太过小巧。

“是风之翼啊,提瓦特世界的东西……”

它因风神的祝福而获得载人滑翔的能力,不管多么遥远的高空都可以正常使用,可惜,出了世界泡就只是装饰品了。

马甲系统也是,回到宇宙中后就不能用了。

“看得差不多了,下次再玩下次再玩~走着,咱回家去!”

星空的距离如此遥远,又近在咫尺。经过几天的航行和跃迁,他们终于再次踏上仙舟的土地(甲板)。

青年仰起头,深呼吸,被扬尘呛了一下。

判官给他递来手帕和水。

“咳咳咳…谢了,呼噜呼噜……咳咳……”

判官拍着他的背,力道轻柔,像是生怕把他拍伤。

就这样拍了一会儿,神楽溯摆手:“好了,不呛了,咱们走吧。”

“咔哒。”

青年身子一僵。

他意外地抬起头,只见自己的手腕被手铐扣住,而镣铐另一端系着判官的锁链。

“……你?”

“嫌疑人神楽溯,试图以非常手段治愈魔阴,延长寿命,有染指丰饶、与药王秘传接应的嫌疑。

“根据仙舟律法与十王司敕令,现将你逮捕。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