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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是说,让呼雷在这个时候越狱是吗?……

幽囚狱阴冷潮湿,铁链垂落,机关密布,一层一层牢房往下延伸,深不见底。

神楽溯被领到一层中心的办公台前,这里摆了一张高大的椅子,从他的角度看无法看见前面坐着的人。

判官把锁链另一头系在护栏上,退到一旁站定。

此刻,所有的狱卒皆已屏退,硕大的办公台只有他们三人。

“神楽溯。”略带威严的声音从椅后传来,“你屡次试探仙舟的边界,是笃定了我们不敢动你?”

“联盟是一个群体,不是个人。”神楽溯平静道,“比起这些死板的条条框框,我想它更应该注重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那是公司的做法。”

“嗯……好像这么说也没毛病,但我这次真的成功了哦,将~军~”

“……”

景元无奈地扶额,肩膀耸动了一下。

——给气笑了。

神楽溯也笑了。

他丝滑地解开手铐,蹦到椅子旁边,软趴趴地趴到椅背上:

“你居然让233把我绑过来!这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好社死,好羞耻,好过分!

“我要申请精神损失费!我还要休假,带薪休假!啊啊啊,如果没有这些的话,我的一些美好的品格就是说我的美貌、善良、宽容甚至灵魂都会被毁掉的!”

“别闹了,你已经领了很多年的退休金了。”景元无奈地拍拍他的手,“别扣*我的肩甲,这不是漆,扣不掉的。”

“略~”神楽溯吐了吐舌,从后面绕过来,坐到专门给他准备的小凳子上,挪挪就过来了。

“我就喜欢这种小凳子,骑来骑去跟神经一样,跟我简直天生一对。

“话说那些老不死的是已经知道我搞出来的事了,一定要把我押过来做样子?”

“没那么快,他们只知道罗浮出了个#85,不知道是你,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但纸包不住火,他们迟早会查出来的。”

说着,景元拿出保温杯吹了吹,喝一口安神茶,行事做派非常的老干部。

“该说你什么好呢?每次你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你就会憋个大的出来。”

神策府有言,神楽溯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青年叹气道:“对不起啊,但我真的等不了了。”

他的年龄比景元小一些,但毕竟是后天的长生种,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惯转变得很慢。再加上常年从事脑力工作,忧思过重,魔阴的痕迹也早早的就来了。

他甚至需要在实地研究阶段封存记忆,用短生种的身体和心性去做事,否则可能会直接疯掉,根本回不来。

“你……”

景元想说这是犯十恶的,但转头想他的研究根本没接触丰饶,便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罢了……我看你的精神好了许多,大概能压多久?”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保守估计100年?”

“……预计100,误差500?”

“怎么可能!”神楽溯叉腰,“哪里来的误差500,我才不干这种事呢!”

骗你的,误差1000。

很显然景元也了解他的尿性,对方说的话他是半个字也不信。

“就算只有100年也是很大的成就了,但罗浮最近处于敏感期,你的事暂时先不要声张。”

仙舟高层对长生的态度主要有两派,一派主张巡猎丰饶、回归凡躯,另一派虽然嘴上对丰饶孽物喊打喊杀,但其实自己也不想死。

大幅推迟魔阴,还没有后遗症,这件事要是被那群老东西知道了,还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

“放心,我当然不会到处炫耀,你知道的,我嘴巴很紧。”

说着,神楽溯伸出手指在自己唇前拉了一下,像是拉上了拉链。

不过这会儿周围也没别人,他依旧满嘴跑火车:“但是我的分享欲很重啊!元元你要听吗?听一听~听一听嘛~”

面对友人的犯贱,景元早已轻车熟路地忽视。

神楽溯继续输出:“我跟你说,这项研究简直不是人该做的!光是弄清楚树海理论都花了我个把月!而且那时候我还没去空间站,能看到的资料实在是太有限了……

“后面是好多了,可是那些个装置好难搞啊,能量转化回路闹得我头发一掉一大把,好不容易做出来了结果同一变量试出了五种调试结果!

“你知道黑塔当时说了什么吗?她说我可以写五篇小论文,再写一篇《有关相同环境下的结论差异化》的大论文!

“不过也幸好有她,不用考虑资金和能耗问题,可是跟星神对着干也太刺激了。更刺激的是要全程防着那个不可言说的女人,不然半个空间站怕是都要给我陪葬。”

“那最后能耗如何,回本了吗?”景元捧场地问。

“不算研发成本的话,只有第一次进入世界泡时有耗能,后面花的都是前一个世界泡[存在之海]中积攒的能量了。”

不过那一次用的也不少。存在之海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是观测、定位还是保障传送者的完整性,耗费的能量都是天文数字。

“我想改进一下回路,从命途里汲取能量试试。反正我现在也是命途行者了,能调动的应该够用。”

再不济存起来也可以。

“先停停吧,别改了。”景元打住他,“就现在这样挺好的,别继续了,也别……推广开来。”

且不说丰饶孽物已经是寰宇三大灾害之一。

神楽溯用来治疗魔阴的根本原理是绕过星神的视线,有这能力干什么都很恐怖,治病完全是大材小用。

要是真推广了……

哈哈,不是有个笑话吗?绝灭大君只会打打杀杀,而智识能告诉他们什么叫效率。

“好吧,我承诺,十年之内不会再研发这项技术了。”神楽溯摊手,“如果突然打神战当我没说。”

“……”

哪有那么容易打神战。

繁育死后,宇宙的整体形势还是挺稳定的,不管各方势力谁打了谁谁又爱上谁,星神都不怎么下场,更不会遇到。

而且正常势力都不会想打神战的,那可不是能够获利的小打小闹。

“别太松懈,我感觉这些年不太对头。”神楽溯压低声音,严肃道,“而且过来的路上,我看到建木活了,这应该不是药王秘传能做到的吧?”

“……你说的对。”

接下来,景元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包括星核的出现、建木的生发、幻胧的潜入都告诉了他。

神楽溯露出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快比我前一百年的经历加起来还丰富了。”他说,“那你没事吧?要不我还是送你去治疗一下?”

景元摇头:“幸得星穹列车帮助,我现在并无大碍。”

“……我有点不信,你最好还是去看看。”神楽溯微微蹙眉,“说句无情的,罗浮现在青黄不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不能登场了,那帮子饿狼能把罗浮啃掉一半。”

“所以我请你到这儿来,也是有另一件事需要帮忙。”

“?”

十分钟后,神楽溯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在这个关头办演武仪典?

“怀炎和飞霄都会来?

“拿呼雷做文章?!!”

他琢磨着这几点,战术后仰,心中满满的都是敬佩。

“厉害啊景元,你还总说我疯呢,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啊。”

“……原本不想这样的,但你回来了,我决定来一剂猛药。”景元说。

“因为建木的缘故,其他仙舟对罗浮颇有微词。现在办演武仪典,一是对外表示我们依旧强大,二是把水搅浑。”

水浑了,才方便摸鱼,也方便……趁火打劫。

“行吧,我明白了。”神楽溯做谋士很多年,有些东西他一听便明白了。

“我这些天会待在幽囚狱的,直到呼雷出去。

“但先说好了嗷,我很怕死的,要是那家伙要咬死我,我肯定会往别人背后躲的。”

景元微笑:“当然没关系。”

“行。”

于是,在景元的安排下,神楽溯在幽囚狱上层住下,等待演武仪典开始。

判官跟着他一起,但……

“你怎么……换成这样了?”神楽溯绕着判官转了一圈,疑惑道。

不同于平时用的白板模型,他重新申请了一个定制外观,正是神楽溯在柯南世界捏出来的那个模样。

“你喜欢这个。”判官说,“我用什么都一样,但你不一样。”

“……”

还怪肉麻的,不要老脸。

神楽溯还想说什么,却听不远处传来铁门打开的声音。

他抬头望去,却见两个熟人从外面进来。对上他的视线,其中一人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会意,点头,跟没看见似的继续等。

果然,不久后,大门再次开合。

这次进来的并非仙舟人士,而是……两位熟悉又陌生的无名客。

第112章 忽悠,尽在心中椒椒:你都来了,我一……

无名客他们过来的时候,椒丘和貊泽已经下楼了。

那个小灰毛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瞅瞅那里看看,一点也不认生。因着办公台只有神楽溯一人没在干活,他干脆就过来问了。

“你好,我们在你这里做笔录吗?”

“笔录?我只是个参观的。”神楽溯摊手,“问字部判官还没来,你们先等等吧。”

“哦哦。”穹点点头,继续去翻垃圾……啊不是,各种公开资料了。

丹恒走上前来,见到神楽溯时不免惊讶,但后者嘘声,让他别说话。

丹恒明白了,假装不认识他。

虽然这一世还没见过,但前世记忆里神楽溯一直是个满肚子坏水的谋士,他待在这里一定是将军的安排。

片刻后,寒鸦来给他们做笔录,神楽溯则趁着他们聊天悄悄下楼。

判官跟在他身后。

“说起来,寒鸦和雪衣算是你的后辈吧?”路上,神楽溯问,“我看她们感情也蛮丰富的,你们十王司的选人标准到底是什么啊,随机吗?”

“我不知道。”判官摇头,“判官尽由十王安排,我等无从干涉。”

“那十王都有谁啊?会换人吗?”

“他们在召见判官时会隐藏真容,不知道长相。”

“……怎么连你都啥也不知道啊。”

十王司真是仙舟联盟最神秘的部门了,整天鬼一样就算了,还不听将军调遣,恐怕得找机会去趟虚陵才能看到其真实模样了。

他们往下走了几层,不喜欢运动的神楽溯已经开始抗议了:“还要走多久啊,我腿酸哎。”

“幽囚之底路途遥远,但狱内原则上禁止使用[换境画屏]等装置,以防犯人出逃。”判官说,“我们恐怕还要走很久,如果你觉得累的话,我可以背你。”

神楽溯选择躺平:“那你背吧。”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反正他这个脑力分子是觉得不会去锻炼身体的,绝对!

幽囚狱中空间与时间错乱,越往下路就越少,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环境。若没有专人带路,普通人掉下去了,稍有不慎便会永远也上不来。

他们在下到倒数第二层时停下,从这里已经能看见底层的情况。

看上去,那里刚刚进行了一场碾压式互殴,地上满是深深的抓痕,雪衣的载体被丢在角落里。

几个狼人围着一个大狼人在那里抒发理想。

哦,狼堆里还站着一个粉毛狐狸。

“看来他也有自己的法子了。”神楽溯躲在视线死角,轻声说。

“貊泽应该已经出去找援兵了,233,你刚刚有检测到他的踪迹吗?”

判官摇头。

论潜伏,貊泽的本事是顶尖的,同等级下或许只有忆者能与之一战了。

“他一定已经上去了。”神楽溯断定。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那里戴着一只隐藏式纳米耳机。

“你先回大门那儿守着,看我指令行事,必须把呼雷放出去,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放水。”

“那你呢?”

“我不会有事的。对了,如果你在路上遇到丹恒他们,让他们别下来了,直接去门口吧。”

“……好。”

判官心中放不下,一步三回头。但这是指令,对方一定会留有后手。

私人感情永远不能排在整个罗浮前面。

当眼前人消失在楼梯上,神楽溯收起严肃认真的神情,反而带上一丝玩世不恭,大声说:

“哎呀呀,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堆狼人里混进了一只粉色的小狐狸,好可爱啊!”

“谁?!”步离人们立刻警觉,纷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神楽溯信步下楼,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什么武器都没带。

至少在明面上是如此。

“你是什么人!”末度杀气腾腾,“天人的味道……你就是那个逃走的小虫子搬来的救兵?!”

“小虫?哦,你说貊泽啊,他确实神出鬼没的,不过要说比喻应该更像小乌鸦吧。”神楽溯歪头。

“倒是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打不过你的战首大人。还是说,你对他没有这个信心?”

“你!……”

“够了。”呼雷终止他们的小学鸡吵架。

“巡猎的走狗,我能闻到你身上令人厌恶的气味。”他缓声说,“主动朝我走来,是想用血肉为他人拖延时间吗?”

“注意你的措辞,大狼狼。”神楽溯叉腰,“我只是住在仙舟而已,你们的利益纠葛什么的我不感兴趣。

“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谈个合作,我的新课题需要助手,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大胆!”末度气得牙痒痒,“竟敢把战首大人当啰啰使唤,找死!”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神楽溯朝他丢了个小布包。

“嘭!”

布包精准砸中末度的头,撒下一堆烟雾。当视线恢复正常,众人震惊地发现末度变成了……一只狗!

一只像哈士奇一样的狗狗!

“?汪?汪汪汪!”

末度想说话,但只能汪汪叫。

握草恶俗啊!

他们步离人是最凶猛的狼,怎么可以当狗?!这是耻辱,耻辱!!!

“嗷呜——”末度一嘴巴朝神楽溯咬过来。

后者丝滑地抓起一只报废机巧鸟塞他嘴里。

“都说了,大人讲话小孩子别插嘴。”

“呜?呜呜汪汪汪!”

该死的*步离粗口,我*步离粗口一定要*步离粗口!!!

变成小狗的末度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无能狂吼。

其他步离人也是懵的,只有椒丘看出了什么,正在憋笑。

呼雷的脾气倒是出乎意料的稳重,或者说,他看出了神楽溯的利用价值。

“在我的面前侮辱我的同类,你在寻死。”

“只是一点哄孩子的小玩具(真蛰虫翅粉)而已,你不也没动手吗?”神楽溯歪头。

“可能是之前忘记说了,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暂住仙舟的化外民,天才俱乐部#85,违逆星神之人,神楽溯。

“我可以给你久违的自由,也能保证仙舟永远无法抓住你,但作为[代价],我要你配合我做几个无伤大雅的小实验。”

“我不需要你。”呼雷沉声道。

“这由不得你选。”青年依旧平静,“你已经享用了我的帮助,否则你以为,就凭这几只良莠不齐的狼崽子,这幽囚之底能被闯开?”

“这……”其他步离人面面相觑。

他们是被人放水送进来的吗?潜入的时候,好像真没想过类似的问题……

哎呀算了不管了,交易什么的是文明人做的事,只要他们没有道德,他就无法绑架他们!

呼雷也是这么想的,在他眼里,这种身上没几两肉的脑力派就是些软弱的虫豸,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天才。

然而,就在他想动手杀人的时候,神楽溯突然补充:

“你想中止合作也没关系,反正镜流就在外面,你要是有那个自信也可以自己出去。”

“你说……什么?!!”

呼雷不冷静了,他听到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椒丘也握紧拳头,眼神示意神楽溯别再说了:要是真的惹怒这头饿狼,你恐怕连墓志铭都来不及留啊!

然而青年浑然不惧:“镜流啊,她前段时间趁星核之乱溜进来了,还拆了一条街呢,你的小狼崽没告诉你?”

“……”呼雷看向狼崽们。

末度的“变身”时间好像到了,“嘭”一下变回来,七手八脚爬起来狡辩:“这不可能!那个女人怎么会……”

“够了。”呼雷强忍着怒火,转向神楽溯。

“小东西,带我出去。”

“大人……”

“你给我安静!”

呼雷大声怒吼,先天的威慑竟将小狼们都震退几步,椒丘也面色一白,险些站不住脚。

“我要出去,让仙舟重新笼罩在恐惧中!”他看起来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不顾其他了。

“我会让他们知道,自甘软弱的虫豸,永远只能匍匐于都蓝的子孙之下!”

神楽溯吹了个口哨。

“很有精神嘛,很好,保持住,我就喜欢这种有活力的助手。”

“你……”末度咬牙,但只能压低声音表示不满。

这家伙……完全没有把他们的战首大人放在眼里!如果他是战首,这家伙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而且他不在他们计划之中!这才是最重要的!

仅凭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还有那奇奇怪怪的变狗药,就轻而易举地取得了战首的信任!

万一他是仙舟派来阻拦他们的怎么办!

神楽溯无视了他的抗议,催促道:“行了,我在上面的线人已偷到大门控制权,趁着那帮狱卒还没反应过来,上去吧。

“毕竟我也只是一个文弱的学术分子,要是真被抓了,还是很苦恼的呀~”

越狱的路算不上好走,但他们手里都有地图,上去只是时间问题。

抵达门口时,被公司机甲拦了一下的开拓者们才勉强追上来。神楽溯往角落里看了一眼,果然发现熟悉的紫色薄烟。

他往那边眨了眨眼,突然蹦起来喊道:“别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走!”

呼雷急着出去报仇,见到门开着也没有犹豫,直接冲出去了。其他步离人扛着可怜巴巴的椒丘紧随其后。

神楽溯自己则是走在最后面,背对着大门边退边注视,直到身后的狼人全部消失在幽囚狱范围中。

“站住!”穹挥着棒球棍往这里冲。

丹恒双目凝神,抛出击云,可惜为时已晚,枪尖扎入关闭的大门缝隙之间。

“……跑了……”众人停下脚步。

大门的开启需要时间,这会儿步离人已经杀出去,外面全是躺尸的偃偶和狱卒。

“所以,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貊泽看向另一个角落。

判官从阴影中走出来,点头。

“我相信他的判断。”

第113章 食我辣椒面哒!魔鬼辣椒面哒!……

今天的罗浮也是一如既往的和平,仿佛重犯越狱一事根本不存在。

如果神楽溯没有亲自跟着呼雷并且看到了一堆便衣云骑的话,他可能就真信了。

为了方便行动,呼雷也吃了伪装外貌的药,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老老凶凶的狐人。

神楽溯就是这一群犬科里唯一的人科。

“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依旧装着样子,对呼雷说,“仙舟人多眼杂,你的复仇只有一次机会,这次之后,不管成功与否,你都必须跟我走。”

“你很聒噪。”呼雷淡淡道,“我自有我的考量,不要多管闲事,天才。”

他在“天才”一词上加重强调,仿佛是在讽刺这个纯脑力者的无能。

神楽溯却笑得更开心了。

“你也知道我是天才,有些心眼子就没必要玩了吧?跟透明玻璃似的,倒是有点可笑了。”

呼雷一顿,对其他步离人说:“你们出去看守四周。”

“可是呼雷大人。”末度不解,“附近已经有不少我们的人手了。”

“让你出去就出去!”

“……是。”

临走前,末度转过头,朝神楽溯狠狠瞪了一眼。

等逃出仙舟,他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个家伙杀掉。

看着旁人屏退,呼雷转向神楽溯:“你自诩玩弄人心的高手,那就告诉我,我所算计的,到底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神楽溯反问,“你问我就答,岂不是显得我很没含金量?

“大狼狼,我已经回答你足够多的问题了,接下来的要收费哦,问一句加一味的实验药类。”

“……”

有时候呼雷挺想一巴掌抽他脸上的。

“可以。”

他眼神平静,不似说谎。然而,神楽溯看着他的眼睛,却叹了气。

“哎,你同意了又能怎么样,要是真让你成功,我的实验就没法进行了。”

呼雷挑眉。

“因为你根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神楽溯叉腰。

“此言何意?”呼雷追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我想这种没营养的答案早就放在明面上了。

“你不是蠢货,全盛时期打不过正常状态的镜流,现在尚未恢复实力的你,又怎么能向魔阴后变得更强的镜流复仇?”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忍辱负重暂避锋芒,以后再找机会反击。反正镜流一时半会又死不了,多等等也不至于被别人抢了人头。”

神楽溯盯着呼雷的眼睛,那苍老的双眸中满是算计与精明。

“很显然,你准备死在这里,复仇只是借口,一个足以让大多数人信服的借口。”

“……”

呼雷缓缓看向天空,那里,复生的建木伸出一角,金色枝叶遮天蔽日。从中,他能感受到生命的气息,但更多的是荒凉。

“我相信你是天才了。”他说。

“在看到你的威慑对我无用时,你就该信了。”神楽溯云淡风轻道。

步离人能用狼毒让他人的大脑分泌激素感到恐惧,以此奴役弱者为己所用。

只有两种人不会被他们控制,一是吃了药、或者原本就没有脑子的人,二是更强的人。

从狱里出来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仙舟研发的药无法在步离人群中撑这么久。那么,神楽溯就是后者了。

于生理,他被倏忽感染成为长生种,虽不及应星那个被选中的夺舍容器,但赐福等级也高于普通仙舟人。

于力量,他是正儿八经觐见过星神的命途行者,可以通过微操调用一部分虚数能,把影响给抵消掉。

智识,很神奇吧?

“但这不代表我会为你所用。”呼雷拐弯,“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工具,不管是你,还是那个所谓的使者。”

“那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神楽溯露出屑屑的表情,“实话告诉你吧,现在的仙舟汇聚了至少三个令使,尤其是他们曜青的无敌将军,那追杀狼人的身姿可真是……威武雄壮、令人惊叹啊!”

困在院子角落的椒丘忍不住往这里瞟了一眼。

过了啊,他们家将军是很威武,但雄壮就过分了啊!

“无敌将军?”呼雷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连我族的战首都没有对抗过,还敢自称无敌?!”

“哎呀呀,那可要让你失望了,她上任以来没有大过一场败仗,每天都在大捷。”神楽溯微笑。

“而且告诉你一个会心一啸的小细节:这位像超人一样的将军,是一位狐人女性哦~”

闻言,呼雷愣了愣,好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狐人?还是那种软弱的女狐人??”

这怎么可能,狐人和步离人虽有着相同的祖先,但进化方向完全背道而驰。

那群狐狸全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奴隶,女狐人更是死了个幼崽就会哭得肝肠寸断的废物,不可能如此强悍。

可谁都知道,成为仙舟将军的标准可是很高的,就算呼雷再怎么不信,既定事实也不会改变。

“所以啊,我劝你最好别去惹她。”神楽溯笑得神秘兮兮的,“小心尸骨无存哦,大狼狼~

“我很喜欢毛茸茸呢,要是你能给我提供有效的数据,或许我也会请其他天才来给你做个加强哦~”

呼雷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神楽溯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耸了耸肩,拉上椒丘一起出院子逛去。

当然,他们行动范围有限,全程处于步离人的监视之下。

椒丘假装完全被恶狼们压制,白着脸靠在神楽溯身上,双腿软得走不动路。

其实他在趁机打摩斯密码。

‘呼雷,真能成为将军的药吗?’

神楽溯也握着他的手,在掌心敲动回复:‘难说,得看她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一个只在少数人之间流传的秘密:飞霄并不是纯血狐人,而是狐与狼的混血。

仇人的血脉给了她强健的体魄,却也带来严重的后遗症,如今不过二百多的年纪,就已经命不久矣。

‘我已经弄清楚了,他们战首之位是靠一个东西继承的,那玩意能强化身体、弥补不足,呼雷就是靠着这个活了这么久,没道理飞霄用不了。’

但凡事均有代价,战首的力量伴随着疯狂与嗜杀。

‘帝弓司命不会允许祂的令使成为疯子,如果熬不过去,死的可就不止呼雷一个了。’

‘……我知道。’

这是一步险棋,一步连飞霄本人都不知道的险棋。

但椒丘相信她,相信她一定能反应过来,也相信她能战胜那颗心脏。

‘不过话说回来……’

趁着周围的步离人没注意,神楽溯把手揣进椒丘兜里,抓住那个隐蔽的小药袋。

‘这是什么?’

“……”

椒丘不作回答,即便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神楽溯叹了口气。

‘娇娇,你这样可不行。’

步离人有战前进食的习惯,新鲜的血肉使他们变得更加强大。如果神楽溯不在,那个被吃掉的人只有一个可能。

椒丘。

‘杀敌一百自损一千的法子,你还真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