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FBI的特点是【VIP】
时问回到半小时前。
在被前方的人影不远不近吊在后面, 开始逐渐远离原本的位置的工藤新一停下脚步。
怪盗基德的帮手,在已知的线索中只露面了一个。
而眼前这个情况,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将他的视线从那边引走一样, 他现在在其他人眼里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哪里需要用这种手段。
……主要是之前被某警官捶过之后, 他还是长了点记性。
工藤新一没有选择继续追,反而是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男孩, 你最近终于谨慎了许多呢。”从前方的巷口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汽车从旁驶过,在微弱的光线下,女人的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金色透明的发丝下,看不清具体样貌。
工藤新一举起手表瞄准:“你是什么人?”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在远处电车呼啸经过的瞬问勾唇说了一句话, 然后隐入黑暗中。
工藤新一仔细辨认,喃喃说出这几个字:“你很快就会知道。”
知道什么?
他猛得回头看向赤井先生原本所处的位置, 却从旁侧突然传来巨大的墙壁倒塌声。
工藤新一被打断思绪,直接冲了过去。
一侧的墙壁上被洞开了一个缺口, 几根裸露的水管支棱了出来,水流包裹着灰尘在地面汇聚。
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爆炸,但却完全没有任何硝烟味。狂风乍起, 卷起那些灰尘粉末直往脸上冲。
工藤新一抬手挡住了脸。
就在此时,身后出现的黑影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抬手——
铛!
从远处高楼上射出来的子弹打在黑影手中的武器上, 工藤新一反应极快地转身, 在侧身躲避的瞬问射出手表中的麻醉针。
眼前的黑影晃了晃, 倒在了地上。
工藤新一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脑勺,甚至还能感受到曾经被人从背后重击的痛。
还好他现在有队友。
在蹲下身检查晕死之人的几分钟时问里, 队友已经匆匆赶了过来,工藤新一皱眉说道:“看起来不像是怪盗基德的同伙,难道这里其实还有另一伙人存在?”
黑羽快斗直接蹲了过去:“当然啦,我可不会找这种会对小孩下手的人当同伴。”
很快,他又补充说一句:“只可惜遇人不淑,找到的帮手和抓我的人是一伙的。”
“呵呵。”工藤新一干笑一声,“那你还挺善良呢。”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直接偏头看向怪盗·新一版,大怒:“都说了不许伪装成我的样子,被富冈他们看见怎么办?!”
“等一下,你刚才说一伙的……是什么意思?”
黑羽快斗撇嘴,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家伙说话。
富冈义勇半跪下来,伸手试探地上之人的呼吸,见没什么大事后默默问道:“被我看见了,怎么?”
工藤新一转头,对上他毫无波澜的眼神:“……你怎么也在这?”
富冈义勇平淡解释:“来帮黑羽洗清冤屈,但现在看来不必了。”
“要是我早知道你们都是公安的人,我才不和你们玩。”黑羽快斗麻利接话。
落后他们几步警戒的FBI对自己也被当作日本公安的事接受良好,并提醒道:“这里动静这么大,恐怕有人报警,我们该走了。”
工藤新一陷入沉思。
【帮黑羽的忙。
要是早知道你们是公安的人。
我们是一伙的。】
工藤新一看向旁边正伸出手戳地上的人的怪盗基德,又看向自己这个喜欢收集自己周边的小伙伴。
很快用自己的推理技巧得出合情合理的答案。
富冈早就知道黑羽快斗是怪盗基德,但是居然一点都没有告诉他,而且在即使知道黑羽是小偷的情况下,也依旧选择帮忙。
……要知道他小时候只不过是偷偷进别人家找线索,就被富冈嫌弃了啊。
在死一般的沉默后,他突然伸出双手开始用力捏基德的脸,试图脱下他的假面:“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知道富冈的喜好,所以故意扮成这个样子对吧?”
“喂!干嘛?这可是我的原装脸。”黑羽快斗迅速躲避,又想起了什么,咧嘴一笑:“放心吧,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
他的要加入的意思。
而且,再这样下去真。
工藤新一看向无知无觉的富冈义勇,脱洗脑幼稚话语:“我和他,你选谁。”
他说出这句话时就后悔了,帅气质。
富冈义勇默默回头,看向FBI。
FBI曾经说过,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假装没听见。
“我们需要将这两人送去医院治疗。”他将手上拎着的另一个人扔在地上,平静说道。
但这个动作落在其他三人眼里很快就变了一个意思。
认为自己被选择了的赤井秀一:“……”
嗯,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开心的感觉呢。
他对于参与高中生的复杂友谊没有太大兴趣,但要是波本和苏格兰在就好了。
他对看这两人难看的脸色其实还挺有兴趣的。
***
四小时后,几人出现在降谷零的安全屋内。
黑羽和工藤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两端,完全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富冈义勇坐在两人中问,将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呆滞看向正前方。
一种莫名的第六感让他并不敢向两边投注任何视线。
“……要喝水吗?”富冈义勇看向前方,问了两个人。
黑羽快斗:“那冰咖啡好了。”
“我要喝柠檬茶。”工藤新一看向他。
两人同时开口。
【挑选饮料是很难符合每个人的喜好的,所以这种时候就由自己来把控细节,事后可以开个玩笑缓解气氛。】
富冈义勇想起了萩原先生对待此事的高情商话语,在重新揣摩过后认真开口:“都给我喝水。”
“和你们在一起,我觉得很好笑。”
工藤新一缓缓按住了额头,突然一点都不生气了。
黑羽快斗:“……?”
他终于回过味来,朝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侦探问道:“这家伙说话一直这样?”
工藤新一:“不,也有会说话的时候。”
黑羽快斗嘟囔了一句:“……真的假的。”
富冈义勇发现大家都没笑,犹豫几下,越过金发男子开始在厨房烧水。
而此时赤井秀一已经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在发现什么都没有后当着安全屋主人的面坐了回去。
被无视两次的降谷零:“……”
怪盗基德是未成年,他忍了。
伪小学生莫名和FBI混在一起,他忍了。
义勇作为警察家属不帮公安帮怪盗,他也忍了。
“……把这当你家了?”降谷零终究是没忍住,对着FBI嘲讽了一句。
赤井秀一对此种话语接受态度良好,他一直都很包容任何人的小脾气:“那两个人,根据义勇的说法,其中一人的代号是蜘蛛。”
“波本,你有什么头绪?”
降谷零:“……”
虽说像转移话题,但说到正事,他忍了。
“和组织的主要目的是开发药物以及影响全人类的程序不同,根据查到的情况来看,那是一个非常纯粹的杀手组织。”
富冈义勇开始给大家上茶。
“黑羽,为了保护亲朋好友伪装调查的想法没错。”他看向黑羽快斗,“但太危险了。”
或许聪明的小孩都是这样,在遇见危险情况之后,只要认为自己有责任和能力承担风险,便会瞒着所有人去调查。
“怪不得你们是亲戚呢。”他吐槽了一句。
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
富冈义勇歪头:“三胞胎?”
但是服部挺黑的,其实并不是很像。
降谷零看向义勇,欲言又止:“义勇,你和这两个家伙并不是……”
赤井秀一听懂了,默默说道:“你的另一个小朋友不算,而且也不是双胞胎。”
“对吧,波本。”
要真是双胞胎,那工藤夫妇得多粗神经才会在不小心丢掉一个后还没发现。
原来是这个意思。
降谷零觉得自己在某一方面微妙地输了,但还是勤勤恳恳解释道:“之前因为黑羽需要签保密协议的缘故,我特意往前查了查你们的户籍。”
他将放在桌上的资料推过去:“总之,你们是亲戚关系。”
“但这个不重要。”降谷零轻飘飘地说完对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看向黑羽,“我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完成这件事之后,之前的案底一笔勾销。”
工藤新一觉得这明明就很重要,要知道他的父母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说过还有这样一家亲戚关系好不好!?
但在看到自己的资料上的年龄比黑羽大后,他又勉强接受了。
我才是哥哥。
他的眼睛里出现这样的字眼。
黑羽快斗不承认这件事,赶紧转移话题:“……什么事?”
等做完这件事后就认认真真扮演一下工藤堂弟的形象吧,守护堂弟的女朋友,他义不容辞。
降谷零露出了弧度完美的笑:“我需要你假扮一个人,去做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
原本他只是想让贝尔摩德和琴酒对立,但现在看来完全可以让这两个组织撞在一起,他们自己就会狗咬狗。
让这两个妄想永生的组织对立争斗起来,对他这种卧底来说很有利。
富冈义勇独自陷入沉思之中。
工藤和黑羽是堂兄弟。
赤井和广田以及灰原是表兄妹。
绿川和广田以及工藤是假扮的亲子关系。
大家好像都有家人,但富冈义勇从未看到过降谷零的亲人。
两位监护人,还有伊达警官,甚至是看起来完全孤身一人的绿川先生,都在聊天时聊过自己的家人,但这个人从来没有说过。
他看向金发黑皮的男人,突然说道:“你要不要加入这个家。”
对义勇来说,家人是不需要任何血缘关系的证明的,他曾失去过那些,所以想让身边的人拥有他想要却无法得到的东西。
降谷零:“?”
赤井秀一顺其自然地接话:“我也不介意。”
工藤以及黑羽同时哧了一下,全都理解了义勇的脑回路。
降谷零原本是没懂的,但看到这几人的表情后,他懂了。
他勉强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微笑:“义勇,家里坐不下这么多人。”
四人被用完就扔的降谷直接赶走。
天色早已大亮,充斥着薄雾的街道中能清晰听见清洁工扫地的唰唰声。
作为其中唯一小学生的工藤平静拿出变声器,当着大家的面换成绿川先生的声音自己给自己请假。
黑羽快斗握拳咳嗽了一声,也拿出手机换了一个声线开始给自己请假。
富冈义勇看向赤井秀一,试图用眼神让他制止这种行为。
赤井秀一点点头:“我可以帮你请假。”
富冈义勇移开视线:“哦。”
他还以为正直善良沉稳低调谦虚的FBI不会赞同这种事。
赤井秀一觉得这位高中生的行为有时非常好懂,有时很难懂。
就比如说现在。
他正想着要不要开展一个新话题,安全屋的门被直接打开,刚才将他们赶出去的波本一脸严肃地说道:“雪莉不见了。”
十分钟前,负责监视以及保护雪莉的便衣公安被击晕,在博士家的雪莉消失不见。
【你很快就知道了】
工藤新一突然想到了什么,将那个金发女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我之前还在想,她指的到底是什么事。”
“如果今晚出现的第三方背后其实是为了抓住灰原,那岂不是说明我和灰原的情况全都被暗处的人知晓?”
降谷零紫灰色的瞳孔猛然收缩。
知道这件事的人本就不多,但金发女人的指向性就很明显了。
她故意在新一面前暴露,是为了什么?
“贝尔摩德。”降谷零语气中带着笃定的冷意,直接看向几人:“你们进来,等我消息。”
雪莉,在制作出解药前不会死在贝尔摩德手中。这是他在发现那个女人对新一以及小兰的保护欲后所发现的情况。
不过,也不一定能保证那个女人不会发疯。
他转身回安全屋,开始联系下属和发展的暗线。
富冈义勇看向信任的侦探、怪盗和FBI。
“既然安室都这么说了,我们等消息就好。”赤井秀一站在门口,完全没有进去的意思,“要先吃早餐吗?”
只留在这里等消息并不是他的风格。毕竟他作为表哥,也是得负起表哥的职责。
他准备先去搜寻一下情报。
工藤新一思考三秒,很熟练地耍赖:“我和你一起去。”
黑羽快斗:“只听懂了一点,但我要去。”
富冈义勇默默点头:“作为FBI,你一定知道。”
书里都是这样写的。
赤井秀一:“……”这群小孩有点烦人了。
而且义勇是不是对FBI的滤镜太大了点,虽然他确实在两个表妹身上放了博士研制的定位器。
第92章 水呼的特点是【VIP】
赤井秀一, FBI王牌特工。
又一次被非常擅长缠人的小孩子给缠上了。
他看了眼站在玻璃门外盯着这边的三人,发觉这三个小孩已经严防死守到了一定境界,也不知道那几位警察是怎么忍下来的。
收回视线,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用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懂的暗号快速敲击着, 短短几秒,一串信息便已经传输完毕。
接下来就是静等回复了。
他拿起买的东西走出便利店。
而门外的三人, 正一边等待一边闲聊着。
“富冈, 你要和我们一起的话需要请假,不然会被松田发现不对的。”这是拿着变声器的伪小学生,“我可以成为你的监护人。”
黑羽快斗的行动更快,直接变成了卷发警官的样子:“义勇,我来给你请假。”
突然在这种地方看见松田阵平露出阳光善良微笑, 还挺恐怖的。
工藤新一马上提出要求:“能不能变萩原,这样我们三个看起来比较安全。”
富冈义勇看向两人, 总觉得他们的语气都很令人费解。帮忙请假这种简单又不合规矩的事,为什么都一副这种表情?
而且, 现在重要的根本不是请假。
“灰原现在生死不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确认她的位置。”他颦眉,语气微沉。
工藤新一习惯性地双手插兜, 用下巴点了点一点不着急的FBI:“富冈,你看他。”
“要是真有什么大问题,肯定早就动手了。”黑羽快斗默默接话, “怎么可能还这么悠闲地和人交换情报。”
富冈义勇看向已经和便利店收银员说完话走过来了的FBI。
“先吃点东西吧。”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开口。
另外两人当做没听见, 毫不客气地开始翻他买回来的东西, 试图从中寻找情报。
但只翻到了一堆食物。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几人:“需要帮忙吗?”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问道:“我先替你给学校请假?”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 比起工藤或者黑羽,确实是FBI让他更放心一些。
或许是因为在他和FBI相处的这几年中,这位FBI一直维持着沉稳又靠谱的模样。
富冈义勇将手机开机,首先收到的却是两位监护人的信息。
萩原研二:【黑羽?是去他家玩嘛?还回来吃饭吗?】
——六小时前——
【又不回来吃饭了?好吧,我会帮你找借口骗过小阵平的。】
——半小时前——
松田阵平:【理由?】
【很好,我会在家等你夜不归宿的解释】
富冈义勇想了想,直接略过,将手机交给了FBI,冷静道:“请事假。”
“我不会生病。”
一不小心快速看光手机上所有内容的赤井秀一问道:“……又是三天就消气了?”
富冈义勇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缓缓问道:“谁生气了?”
赤井秀一:“没事。”
他接过手机,很快就给义勇请了一天病假。
这时另外两人也已经翻完了东西,却完全没有从中找到任何情报。
工藤新一拿出菠萝包吃着,直接了当地问道:“灰原到底在哪?”
赤井秀一沉下眼眸,将下属与刚才收集到的情报进行对比,抬眼说道:“根据线报,灰原在离开博士家后在别墅区外消失不见,但我为了以防万一,做了两手准备。”
他特意找博士定制了胸针型定位器,并且假借义勇的名义送给了他的两个表妹。
其他人送她们的礼物不一定会随身携带,但义勇送的就不一样了。
富冈义勇:“……追踪器?”
“你触犯了刑法第134条泄露秘密罪,将面临最高两年的监禁。”
赤井秀一:“……”
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自已在日本犯的法足够让他在日本免费住一辈子。
“没关系,我可以回美国。”赤井秀一冷峻的外表毫无波澜。
富冈义勇愣在原地,觉得这话很耳熟,好像自已说过。
属于FBI高大威猛的形象产生了一丝裂缝,他对FBI的好感减少了。
只有高矮形状发型并不一样的堂兄弟还在叽叽喳喳互相讨论。
赤井秀一终于叹了口气,说道:“走吧。”
我们帮忙。”
***
灰原哀从睡梦中醒来,耳边是呼
因为富冈和姐姐的孩子电话都打不通,所以她特意带着姐姐做的点心去义勇家里找人,然后——
的女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
灰原哀猛地睁开眼睛,她正坐在副驾驶,所谓的钟表声其实是被安放
她用余光能看见女人白金色的发丝,还有搭在红色按钮上的墨绿的指甲。
“我以为你会在发现姐姐被人枪杀后自杀的。”女人自顾自说着,手中转动着那个红色按钮,“她死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女人终于转过头,停下动作,指甲在红色的按钮上轻轻刮擦着,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但你似乎一直知道自已所研制的毒药的作用。”
“想要用小白鼠继续你的实验,对吗?”她微微一笑,仿佛在谈论与自已丝毫无关的话题,“毕竟,也许真能让死人复生呢。”
灰原哀:“……”
在经历过各种奇奇怪怪的亲戚关系折磨后,灰原哀终于能够在组织代号成员的阴暗滤镜下进行短暂思考。
很奇怪,以贝尔摩德对她们姐妹的厌恶程度,她现在应该已经变成尸体,而不是被放在副驾驶用炸.弹威胁。
灰原哀缓了缓:“……人是不能违背时光的洪流的,如果想勉强改变,人类会受到惩罚。”*
她并不敢动弹,但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贝尔摩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可以给你一个快速的死法。”
灰原哀握紧拳头,没有再说话。
不能让这个女人知道姐姐还有工藤新一其实都活着。不能让她知道公安以及那个可恶的FBI的存在。
但没有经历过训练的她很难捱过组织的审讯。
她看向自已周围绑着的炸.弹,如果背负罪孽的自已注定要死,那不如让这个女人和自已一起化为灰烬吧。
她没有丝毫犹豫,不顾周围的炸,弹,直接伸出手夺过女人手中的按钮按下。
预想中的轰鸣声并未到来,倒计时依旧在一秒一秒持续跳动。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间:“看来,出现了费尽心思才活下去的你即使去死也要瞒住的东西。”
她拿出来一个新的控制器,耐心询问:“所以,是什么?”
“如果不说的话,就从你身边那群小孩杀起好了。”
倒计时的数字仍在跳动,灰原哀攥紧手心,指尖泛白,对于组织的痛恨、即将到来的绝望,悲哀的,却毫无底气的沉默让她的喉咙中像是堵塞了泥沙,只有对自已无能为力的彻骨失望。
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暂时缓和了可怖的气氛。
贝尔摩德走出车门,接起电话:“波本,什么事?”
“怀疑我和动物园的那群人私下交易?”她毫不在意,“除了boss外,其余人并没有能够审判我的权利。”
“就算是琴酒也——”
砰!
一声枪响。
手中的手机应声落地,屏幕坠地出现了网状裂痕,通话依旧在继续。
【我只是好心提醒,祝你好运】
电话被挂断了。
贝尔摩德早已捂住流血的肩膀,迅速压低身形躲在了遮蔽物下方。
她特意选择在此处审问雪莉,就是因为周围并没有几个能够用来狙击的空位,而其余位置早已被她的属下掌控。
而子弹袭来的这个方向,只能看到极远处的高楼,这种狙击水平,就只有那个人。
自已确实是和动物园私下进行了交易,但那处于合理范围内,以琴酒的多疑,他不应该如此轻易对着同为代号成员的她宣战才对。
她突然想起了曾经在组织一度风波乍起的流言,琴酒那家伙确实在某一段时期接到过研究所的安保任务,雪莉那时候正巧在那家研究所内。
而雪莉失踪的研究所一直都由琴酒那一派系看守,难道琴酒一直清楚雪莉的下落,只是选择默默守护?
贝尔摩德为自已的想法感到一阵恶心。
极远处的大厦上方。
赤井秀一额前的黑发随风飘舞,他的耳麦中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对彼此的怀疑已经钉在了那两人的心中,他们现在恐怕在互相猜忌,我会趁此机会上报朗姆,在其中散播谣言。”
“一枪已经足够,你的位置已经暴露,撤退。”
赤井秀一微微偏头,透过狙击镜看向远处的一切,语气依旧很冷静:“波本,有些不对。”
灰原不可能没有听见枪响,也不可能没看见贝尔摩德躲避消失的模样,但却像一开始那样坐在原地毫无动静。
降谷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动不了?”
赤井秀一已经在拆卸狙击枪:“我去接应。”
***
同一时间。
贝尔摩德透过缝隙看向黑色车辆中的人,拿出了自已的备用电话:“卡尔瓦多斯,掩护我撤退。”
“……不用理会那个小孩,接应的人呢?”
电话对面的卡尔瓦多斯沉默了一下:“贝尔摩德大人,我在您被枪击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接应的人,但都没有回应。”
“情况紧急,但我会掩护您撤退。”
他瞄准了那辆安放好众多炸.弹的车辆,即使听见身后传来的手枪上膛声也没有丝毫动摇。
贝尔摩德一瞬间便领会了这个蠢货的想法,立刻说道:“等一下,那辆车里的人现在还不能——”
手机那边只传来空荡荡的噪音。
富冈义勇早已经摸到了汽车附近,他直接打开车门问道:“灰原,不跑吗?”
灰原哀过长的额发遮住了脸上的神情:“……我知道组织最重要的秘密,就算跑掉也会被抓回去。”
“我跑了只会将危险引到更多人身上,你们、还有其余的人。”她顿了顿,“你们不能一直保护我,而我也保证不了知道这么多秘密的我不会在威胁下直接将这些事说出口。”
“富冈,你大概不知道吧。”她终于抬起头,“很多人都因为我的研究而死,像我这种人,原本就应该死在——”
“那就下地狱吧。”富冈义勇打断了她的话,认真说道:“等将这个组织毁灭之后,你去地狱赎罪。”
灰原哀像是没料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富冈义勇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缓缓说道:“你的姐姐会提前过去等你。”
所以不要害怕。
灰原哀:“……”
算了,这家伙说话就这样。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周围的红色倒计时异常刺眼,看起来自已要是真的在这等死,这家伙恐怕会陪她一起。
“……地狱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话虽如此,灰原哀依旧站起身。
富冈义勇的语气依旧冷淡:“等你死掉就知道了。”
灰原哀:“……”
两人下车,从侧方绕过能够被狙击到的方位,灰原哀的脚步有些踉跄,被富冈义勇伸手扶了一把。
她正想说句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灰原哀回过头,看到了碎裂的挡风玻璃以及炸弹上突然快速归零的倒计时。
迎面而来的热浪,轰然的巨响一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明明是极快的变化,她却能看见面前的高中生突然举起了刀,侧身挡在她面前。
【拾一之型·凪】
富冈义勇心中所有的杂念随着呼吸沉入心底,只剩下专注。
飞溅而起的碎石,熊熊燃烧的火焰直冲向两人的面前,手中的刀直接断裂,富冈义勇反应极快地旋身抱住茶发小女孩,随着强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向后方,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富冈义勇躺在地上,看着被烟雾和火焰覆盖的天空,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可惜主公宅邸下埋着的炸药太多,他赶过去的速度又太慢,所以他甚至连试图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但现在看来,果然自已还是不行。
“富冈?富冈义勇?!”灰原哀的脸上满是黑灰,声音嘶哑地跪坐在一片狼籍碎石之中呼喊着他。
她额头的血滴在富冈义勇的身上。
富冈义勇直接坐了起来,在她震惊慌乱无措的表情中淡然说道:“没死。”
他开始吐血,但非常坚强地继续安慰:“只是断了三根肋骨。”
“我帮你包扎。”
灰原哀抱住了头:“啊啊啊啊你快躺下!!”
第93章 要回家做饭了【VIP】
事态紧急, 富冈义勇马上就站了起来,并且熟练地撕下衣摆为她包扎额头上的伤口。
他在灰原哀奇怪的表情和动作中走了好几步,飞速捡起了自己断裂的刀, 淡淡说道:“你往左边跑,我会掩护你。”
应该是敌方隐匿在暗处的狙击手做的, 还好炸弹的冲击波并不算多强,这点小伤完全能继续战斗。
他很快沉下心来, 单手挥了挥自己的武器:“走吧。”
灰原哀还保持着抱头蹲防的姿势, 刚才发生的一切在她脑中不断上演。
让她觉得本该如此,就是从刀刃上蔓延开来的犹如浮世绘画作的水花,被挡开的碎石以及大量爆炸的火光。
难怪姐姐的孩子说,能抓住富冈的敌人只会是假面超人。
这个世界,在她吃下那颗毒药后, 好像逐渐变成了她不能理解的样子。
她看向举着刀的人:“但是你的伤……”
这人已经脱下外套,胡乱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
“快点。”富冈义勇直接将人拎了起来, 神情凝重,“现在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
灰原哀:“……”
虽然她脑子里因为这人的催促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但时间其实只过了几秒。
两人借着滚滚浓烟往旁侧走了好几步,一辆车越过烟雾直接开到了两人跟前。
赤井秀一下车,和两人确认情况:“周围的狙击手已经被公安派过去的人全部清除, 这边突然爆炸已经引起骚动,我们需要立刻离开。”
波本作为指挥官正在安排人将各个路口的交通点进行管制,或许能借此机会抓住贝尔摩德。
就算不能, 贝尔摩德必定失去自己发展出来的暗线以及据点。
他的眼睛扫过义勇的周身, 还有他手中的断刀和灰原哀头上绑着的布条, 在一阵沉默后问道:“这辆车的爆炸在你们离开前还是离开后?”
富冈义勇冷静回答:“离开途中。”
赤井秀一:“……”
灰原哀捂住晕沉的大脑,第一次对这个FBI有了好脸色, 她大喊道:“去医院!去医院啊啊啊!!”
“富冈伤得很重,他刚才都吐血了!”这是她在十八年多人生中第一次说话这么大声。
富冈义勇还在说话:“我可以利用肌肉的紧致程度来压制内脏损伤。”
“工藤和黑羽呢?他们有没有死?”
“这家伙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因为头很晕,灰原哀单手撑在车上,面色苍白。
她坚强地想要将人扯进车内,却又因为自己矮小的身躯而完全没办法做出任何事,只能抬起头瞪着这个还没反应的FBI。
赤井秀一:“……”
他已经迅速将两人搬进后座,调转方向,引擎轰鸣着往医院方向飞速移动。
“工藤和黑羽呢?”富冈义勇还在继续询问。
他坐得很端正,除了胸口和脸颊处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而浸入衣服内部的血迹灰尘外,就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这就是他一开始完全没发现这人受伤的原因。
“工藤和黑羽呢?”富冈义勇继续询问,并且终于想起了另一个人,“还有安室先生。”
久违的,赤井秀一感受到了一种焦头烂额:“他们挺好的,没有危险。”
在他赶往这里之前,那两个高中生正在打赌谁能抓住更多的罪犯,并且将公安的那些人指使得团团转,至于波本……
他敲了敲耳麦:“波本,情况有变,我需要立刻送义勇去医院进行治疗。”
“无法通过肉眼判断伤势如何,应该是内部损伤。”?*?
“我会让人护送你们过去。”对面沉默了几秒,降谷零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赤井秀一抬眼,从后视镜观察高中生的情况,却发现他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富冈义勇感应到视线,看向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断刀,又抬起头依旧平静地再次憋出了一句话:“只是小伤。”
“……别说话了。”赤井秀一在短暂的沉默后说道:“保存体力。”
在一路有交通警开道的风驰电掣下,三人很快就到了医院。
赤井秀一将两人全都送去给医生治疗,并且眼睁睁看着义勇横坐在推床上以一种呆滞的表情被护士和医生拥簇飞速送进了手术室。
伤。
赤井秀一起义勇,那孩子会是那一副有口难言的操心模样了。
他低头看向义勇进断刀,默默点燃了一根烟。
,他静静思考。
将四个孩子拐走的第二天,其中两个都进了医院。
嗯,要不然让波本解释吧。
不,现在不是思考该怎么交代的时候。
他看向手术室上方的红光,感觉自己多年来泰山崩于前也依旧面不改色的状态产生了一点小小的裂缝。
“这位先生,医院禁止吸烟!”拿着拖把的清洁工十分彪悍,直接单手掐灭了他的烟。
“真是的。”护工将墙上的禁止吸烟牌子拍得啪啪作响,“这么大个字看不见?多缺德!”
赤井秀一:“抱歉。”
***
富冈义勇被推出手术室外时已经是傍晚,虽然他自认为完全不需要进行麻醉,也不需要进行开胸手术。
但就在他准备强行下床时,却被医生拜托闻一下手中拿着的面罩再走。
等他醒来只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富冈义勇直直坐起身,一侧的医疗用具开始滴呜作响,他赶紧又躺了回去。
炽热的晚霞从窗帘缝隙中穿透而过,病房的门被人打开,赤井秀一携带着头被重新包扎过的茶发小学生走了进来。
“还没醒吗?”灰原哀忧心忡忡,“医生不是说做完手术一小时内就会醒?”
居然已经这么晚了,赤井先生只给他请了一天假,他该回家做饭了。
富冈义勇再次直直起身:“我要回家。”
赤井秀一按住了他的肩膀:“不需要了,我已经通知了他们。”
“……为什么?”富冈义勇觉得自己遭受到了FBI的背叛。
灰原哀见他还能说话,终于松了口气,对于FBI的不爽再次占领智商高地:“呵,当然是因为FBI很阴险。”
富冈义勇觉得不是,他看向FBI。
赤井秀一在两人的视线中开口:“因为你受伤了。”
如果继续隐瞒,他认为自己会遭到警察的报复。
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松田阵平一身黑西装站在门口,脸上的神情比西装还要黑。
“醒了。”他凉凉开口,直接坐在了病床前,没有再说话。
富冈义勇细心观察此人脸色,觉得应该没有生气。
毕竟之前生气会直接嘲讽人,而且会将萩原先生揍得邦邦响。
一阵安静后,富冈义勇斟酌开口:“松田先生,喝水吗?”
松田阵平攥紧了拳头,缓缓看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
赤井秀一早有准备,这件事确实可以说是他的判断失误,要为自家小孩出气也是应该的,所以他不会还手。
但松田阵平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迁怒的意思,平静说道:“来之前喝过了。”
“hagi去接那两个小鬼了,最多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停顿了一下,他默默询问,“伤口还痛吗?”
富冈义勇对疼痛的耐受力比许多人都要强,这点疼痛完全没有诉说的必要。
但他觉得松田先生的态度很不对劲,在义勇眼中,松田阵平的脸常年维持着嚣张-不爽-生气-嘲笑的状态。
这种表情,应该就是不开心吧。
所以,这时候就要用萩原先生交代过的方法了。
富冈义勇平躺着侧头看他:“你是谁?快从松田先生身上下来。”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再次攥紧了拳头。
这种该死的说话方式,和hagi那个该死的家伙一模一样,他就说义勇学习了这么久的语言艺术,为什么说起话来还是这么容易惹人误会,现在想来,一定是hagi在其中捣乱。
灰原哀双手抱胸,虚着眼看着这一幕:“都怪FBI的书。”
已经将所有FBI书籍看完了的赤井秀一觉得不是书的问题,但他没说话。
富冈义勇发现松田依旧保持沉默,赶紧再次说道:“你再这样就不帅了。”
恰在此时,萩原研二带领工藤x2推门赶到,在看到几人之后习惯性地露出微笑:“是在等我吗?”
他就知道没有自己在,以这几人的性格根本没办法好好聊天。
“义勇,我特意把你喜欢的款一起带过来了,养伤时看看有益身心健康。还有啊,下次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们嘛,我和小阵平在家等了你好久。”
“而且,你出门一趟就受伤了,我和小阵平会……”
说着说着,他后退一步将义勇喜欢的款式护至身前:“小阵平,为什么你看起来一脸要揍我的样子。”
松田阵平站了起来,将指骨捏得咔咔响:“不只是看起来。”
工藤和黑羽马上让开位置让萩原挨打,并来到病床前,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还好你没事。”
“不要学我说话。”x2
“都说了不要学我说话。”x2
一大一小互相怒目而视,新仇旧恨在此刻再次爆发了出来。
看起来很活泼,而且也没受伤。
富冈义勇私心里其实觉得这两人很吵,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问道:“安室先生死了吗?”
工藤新一对这种说话方式早已习惯,并且能迅速翻译:“没事,只是幕后黑手逃掉了。”
“那个开枪害你们受伤的狙击手被抓住了,安室先生要等将人审讯完毕后再来看你。”
他拿出风见先生的平板,展现地图:“公安在这些地方都安排了便衣看守,但对于一个拥有易容能力的人来说,很难。”
黑羽拿出另一个平板:“我让寺井爷爷找人帮忙,大概也只能将这附近的监控全部接入实时分析系统,但是……附近的小巷很多,监控也并不普及。”
灰原哀凑了过来,淡淡说道:“要是贝尔摩德能这么简单被人抓住,她早就死了。”
“不过她想杀我,如果再用我来当作棋子,完全可以……”
富冈义勇再次起身,冷静说道:“不需要,我现在就去找人。”
他偷偷拔掉了监护仪。
先回家做饭,然后出门巡逻。
萩原研二在被揍的百忙之中回过头,急忙说道:“等一下啊义勇,你现在伤还没好!”
“先躺下,伤口会崩裂的。”灰原哀真的很操心,抓住了一边手臂。
“那家伙会易容,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啊!”工藤新一抱住了他另一边手臂。
赤井秀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保温桶,语气稳重:“先吃点东西再去吧。”
黑羽快斗突然看向床边,震惊道:“监护仪怎么都是直线?”
众人:“?!”
暂时停下揍人的松田阵平在吵嚷声中将插头插上,问道:“拔掉多久了?”
富冈义勇:“刚才。”
发觉问题的医生直接打开了门,看着病房内混乱的一幕,:“病人刚脱离危险,都挤在一起吵什么?!”
他推开人群,看向病床:“病人呢?!”
被推开的富冈义勇当着医生的面缓缓躺了回去。
医生:“……”
等医生走后,混乱的一幕暂时止歇。
萩原研二将乱糟糟的发型重新打理,指了指门外:“冲矢,出去聊聊?”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令人完全看不出真实的想法。
松田阵平一改之前看谁都不顺眼的嚣张模样,很平静地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架子上:“安室呢?喊他一起过来聊。”
他并不能理解金毛混蛋的做法,再怎么说让一群小孩参与进这种围剿坏人的事也太过了点吧?
就算是伪小孩也是小孩啊。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小学生和高中生。
工藤新一越挫越勇,又在几个大人身上安排了窃听器,并邀请大家一起听。
另外两人马上就凑了过去。
富冈义勇动了动嘴,没有说话。
如果他上前制止,这三人就会用丰富的经验告诉他,未成年是可以窃听任何人隐私的。
不管是真的未成年,还是假的未成年,或许是即使变回去也还是未成年的未成年。
【为什么要让那些小孩参与这种——
耳麦里突然传出来一阵沙沙声,工藤新一反应极快,直接将东西塞进床底,端起碗开始给义勇喂饭。
黑羽快斗和灰原哀诧异挑眉,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了病房门被打开的动静。
松田阵平静静站在门外,幽幽问道:“是谁,在我的衣袖上放了窃听器呢?”
富冈义勇直接看向正给他喂饭的工藤。
工藤新一:“……”
第94章 义勇的夸夸【VIP】
工藤新一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
作为侦探, 他唯一不想看见的就是卷发警官想揍人的双眼。
而且为了破获案件和警方谈笑风生,运用并不合法但合适的手段解决问题是很合理的,就连目暮警官也要尊称他一句工藤老弟啊!
他动了动嘴, 愣是没把这些话说出来。
但这并不是因为自己害怕松田,只是他现在不想说而已。
而黑羽快斗此时已经发现威胁, 毫不犹豫地和旁边的小女孩玩起了平板。
松田阵平将病房内的一切看在眼里,淡漠无比地走了进来, 脚步声就像是压在众人心上的一座大山。
就在工藤新一马上就招了的前一刻, 松田阵平从自己的身边经过,从hagi带过来的袋子里拿出保温桶:“差点忘了,这是广田小姐特意炖的。”
“都来喝点吧。”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富冈义勇张开嘴,把自己面前的饭吞下去,然后默默说道:“松田先生, 你还是不开心吗?”
松田阵平确实不算开心,但并不是因为这种被偷放窃听器的小事。
“没有。”他依旧冷静, “你好好养伤。”
富冈义勇在沉默良久后,终于选择使用萩原先生教他的《如何哄好你的幼驯染》最后一招。
“松田先生。”
松田阵平顶着一张冷静脸抬头, 稍稍有些无语:“又有什么怪话要说?”
富冈义勇面瘫着脸开始诉说:“你皱眉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又在想什么烦心事啦,不过别担心,我一直在你身边。”
他抬起头开始蓄力, 试图露出萩原研二的笑,但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比平时更失常的面部表情。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觉得这句话一股刻意的萩味有点恶心,但他其实明白义勇的意思。
“知道了。”他随口乱扯了几句, “谢谢你特意说这种话让我乐一乐, 现在真的挺高兴的。”
富冈义勇觉得他还是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为什么?”
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会儿, 简单说道:“我只是在想,义勇你……”总是将自身的安危置之度外。
“是因为发现了萩原先生放在床底的东西?”富冈义勇直接打断了对话。
想来想去, 能够让松田先生的外表产生变异的事就只有这一件了。
松田阵平脸上的表情停滞一秒:“什么?”
“床底。”富冈义勇贴心重复。
“……”
但比床底秘密来得更快的是半长发男人的脚步声和轻快的说话速度:“小阵平义勇小新小哀快斗,刚才我在楼下和赤井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关东煮店……”
病房内的几人全都默默看了过来。
萩原研二停下话语,露出了可怜的表情:“在继续打我之前,我想知道理由。”
松田阵平揍幼驯染从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直接将关东煮留下,亲热地搂住来人的脖子将人拖了出去。
在离开前,他深深看了病房内一眼,从幼驯染口袋中拿出手机接通自己打过来的电话,并随手放在了病房里的隐蔽处。
富冈义勇也松了口气。
松田先生能再次恢复原状,实在是太好了。
灰原哀抱胸看完这一切,凉凉说道:“白切黑吗?”
工藤新一用多年当幼驯染的经验摇了摇头:“不,都是真心的。”
“……更可怕了啊。”黑羽快斗吐槽了一句,看向病床上的人。
要是这家伙是他的幼驯染,恐怕怪盗基德才刚出道就被抓了。
富冈义勇见大家的目光统一看了过来,觉得大家是想吃关东煮了,马上坐起熟练地给大家用碗分萩原含泪带回来的关东煮。
二人条件反射地将这个麻烦的家伙重新按回病床上。
躺着的义勇将碗递给工藤。
他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就连眼神也常年保持着没什么起伏的状态,不管是说话还是眼神总带着一种高冷嘲讽的味道。
“……黑羽,吃。”
因为太像,富冈义勇递错人了。
【不吃就揍你。】
但这家伙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黑羽快斗默默接过碗:“……好哦,谢谢。”
见自己居然不是第一,工藤新一露出不爽表情,但没说话。
灰原哀将一切尽收眼底,无语了一下。
***
,外面却并不相同。
医院后门的某处安静角落不时传来拳风扫过空气的脆响。
萩原研二单手撑着下巴,坐在角落里看着两人打架,不、切磋。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偏头看了一眼,,你来了。”
ero说怕你们被莱伊欺骗,让我先过来看看,他需要晚点。”
“打多久了?”
萩原研二想了想:“十五分钟?”
眼前的切磋已经进入焦灼状态,赤井秀一率先后撤几步:“暂停?”
松田阵平甩了甩手,后悔自己没有把拳击手套带过来,否则刚才那记勾拳绝对能让这人的身上再添一道淤青。
“萩原旁边询问。
诸伏景光看了眼时间:“大概还需要半小时。”
“先喝点东西吧。”萩原研二开始分发在自动售卖机里买的饮料,就连这个FBI也没区别对待。
四人默默坐在一起,头顶的蝉鸣声喧闹,却连萩原研二也失去了炒热气氛的兴趣。
毕竟,萩原研二看着树荫想。
自己虽然可以演出开心的样子,但实际上看到义勇受了这么重的伤,其实心情也就这样。
降谷零看完属下的审讯结果后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四人坐在一起喝饮料,这场景令他难以接受。
再怎么说这个位置明明应该——
他恍惚了一下,怒气再次蹭蹭上涨,直接看向FBI:“喝着呢?”
但率先出击的并不是可恶的莱伊。
松田阵平捏扁手中的饮料罐,起身冷笑一声,举起拳头冲了过去。
作为公安警官的降谷零被同期背叛,即将迎来正义铁拳。
半小时后,几人终于解决完问题,换了一个安静的位置。
降谷零率先开口:“FBI给我出去。”
已经混入日本警察编队的赤井秀一毫无反应:“FBI的我已经死了。”
“出去。”
这样下去,要没完没了了。
萩原和诸伏对视一眼,马上站起用自己的身体铸造成桥梁挡在两人中间。
诸伏景光微笑看着他。
表露出自己不会参与这种幼稚行为的决心。
站着的萩原研二看向自己的幼驯染,催促。
松田阵平在幼驯染催促一起的视线中慢悠悠地站起,接了杯水。
降谷零:“……”
难道他是什么只要被挡住视线就会立刻遗忘可恶存在的傻子吗?
僵持几分钟后,他继续说了下去。
“贝尔摩德私下行事导致代号成员被捕,组织一定会有所责问。”他冷静开口,“但贝尔摩德从昨天开始就人间蒸发,琴酒毫无反应。”
“他在等。”
组织内部几个派系常年私下争斗,贝尔摩德算是那位大人的心腹,当然会被其他派系的人视作眼中钉,而朗姆早对她’那位大人亲授的特权‘不满,总盼着抓她的错处来削弱元老派的话语权。
而琴酒恐怕想等着看两人争斗时顺手清理打压异己。
“朗姆这个人,时常胆大妄为又胆小如鼠。”降谷零的目光冷得像冰,“他必定会跳出来,但又怕引火烧身,所以他会犹豫。”
“我会让他没有选择。”
只要朗姆率先行动,琴酒的目光肯定会锁定这场内斗,那么不管是两败俱伤还是单方面胜出,对我们而言都是坐收渔翁之利。
只有组织内部乱起来,才有机会得到那位大人的赏识,然后一举将这个盘踞在世界阴影下的组织毁灭。
讲完这一切,降谷零抬起头看向还挡在中间摸着下巴思索的萩原:“……你可以坐下了,站着不累吗?”
“还有,接下来让那群小鬼消停一点。”他很诚恳地说道:“我不想又在某个组织内斗现场看见他们。”
义勇一般情况下很听话,灰原看见组织就像老鼠看见了猫,黑羽的能力原本就需要参与进来,这里面最麻烦的就是那个——
松田阵平打开了手机扩音,属于小学生欢快又冷静沉着的声音冒了出来。
【我有了个点子。】
“我有了个点子。”
病房内。
工藤新一吃饱喝足,智商又占领高地。
他站起身,朝着大家认真说道:“我大概知晓安室先生为什么只派人守住交通要道了。”
由于最近在窃听器上多次小马失蹄,他特意从黑羽的怀里掏出来屏蔽器在病房内转了转。
“与其安排人抓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抓住的组织成员,不如利用那位服务生在组织内的潜伏状态,在其中搅动浑水。”
他背对着房门,智慧的眼神被反射着可怖白光的眼镜遮挡,由此并没有看见另外两个人示意他赶紧闭嘴的眼神:“等会我去找风见——”
富冈义勇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的人穿着普通的夹克外套,头顶带着的鸭舌帽挡住上半张脸,只能看到深色的下巴,还有紧紧抿住的嘴。
安室先生脸色本来就很黑,只要帽檐这么一遮,他完全看不出来此人的心情。
富冈义勇揣摩片刻,决定夸夸他,毕竟夸奖别人一定是没错的:“今天的这身搭配,特别衬你的肤色。”
“这样白天也可以进入潜行状态。”
黑羽快斗和灰原哀同时松了口气,彼此惺惺相惜。这样一来,作为单纯听众的两人就不会被警察注意到了。
要知道以他们两人的身份,最害怕的就是警察的关注。
工藤新一:“?”
什么人这么黑?居然白天也可以——
他缓缓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躯体,又在抬起头后,从下至上地看到了安室先生可止小儿夜啼的可怕眼神。
工藤新一默默收起风见的平板,露出微笑试图卖萌:“安室先生,你们开完会了嘛?我和富冈他们一直在玩游戏呢。”
降谷零没有说话,直接夺过平板,熟练输入密码。
然后很快发觉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等着他骂。
义勇并未发觉气氛的变化,只觉得自己今天发挥的很好,决定继续夸赞安室先生的穿着打扮:“融为一体。”
降谷零:“……”
他决定不和低情商高中生计较,堪称轻柔的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脑袋,半蹲下来询问:“你的点子呢?说说看。”
工藤新一睁大眼睛。
难道这家伙一直躲在门外,就等着我说出这些话后进来骂我?
太可怕了,和松田的可怕不相上下。
话虽如此,但他也有办法:“这件事我可以写报告交给你看。”
降谷零被报告抚平内心情绪:“可以,但在做出决策前,我希望你能提前通知。”
工藤新一很快将‘喜欢看别人报告’这件事添加进这位公安的人格侧写之中,并觉得除了松田外的其他人都很好哄骗。
并不好哄的松田阵平站在外面听完全程,终于将病房门完全推开,从隐蔽处拿回幼驯染的手机,开始当着众人的面重新播放录音。
【富冈,你为什么要哄松田那家伙啊,他保持那个状态最好,不然每次都捶我的头。
曾经有一位同伴有时候会脸色不好,我现在才发现她或许在生气。
不喜欢大家生气。
……那算了,不过下次记得不要说那种肉麻的话哄松田,他根本就】
松田阵平暂停录音,低下头看向当事人,缓慢挑眉:“……我根本就?”
你根本就听不懂!!!
工藤新一暗自腹诽,缓缓吐气直接用熟悉的借口搪塞:“我憋不住要上厕所了!”
他从两人脚旁瞬间溜走,展现了名侦探高超的灵活性。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这才删除录音看向病床上的高中生:“义勇,你怎么了?”
他察觉到义勇的嘴角下撇了几度,甚至连眼神都产生了变化,直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金发混蛋讨人厌的脸。
富冈义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金发服务生。
明明连续夸赞了他两次,但都没被理会,他其实有些伤心了。
为了防止产生误会,他甚至是完全按照萩原先生写下来的文字说的,明明一句都没错。
但降谷零完全没从他的眼神中感应到这种想法,坐在椅子上拨打了风见的电话,语气阴凉:“风见,你的警用平板呢?”
松田阵平看懂了,他拍了拍金发混蛋的肩膀,示意他现在快点和义勇道歉。
降谷零抬起头捂住电话:“义勇?等我先忙完再嘲讽我的穿着吧,现在有点忙。”
富冈义勇只能默默看向工藤——
然后在发现其实是黑羽快斗后又轻巧划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黑羽快斗被这样对待有些许不爽:“……什么啊,为什么用这种失望的眼神看我。”
灰原哀无语看向他,凉凉开口:“我不要演这个,你们几个人离我远点。”
第95章 趁虚而入x2【VIP】
富冈义勇暂时不用去上学了。
虽然他个人觉得这点小伤完全不需要任何修养, 但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的意见。
那几位警察不知道一起商量了什么,总之他不止一次看到风见先生的车彻夜停在楼下,可惜每次他喊风见先生上楼吃东西, 他都不上来。
并且下一次还会换一个地方。
门吱呀一声。
灰原哀从门外走了进来,怀中抱着一本幼儿绘本, 她的头上还绑着绷带,脸色依旧透着失血过多的苍白:“今天我们来讲《坏人长什么样》, 听完后我将提问。”
富冈义勇缓缓开口:“灰原, 这本讲过了。”
“多讲几次有助于加深印象。”灰原哀打开绘本,开始诵读,“只凭外表无法分辨谁是坏人,谁是好人。”
“可是,坏人究竟长什么样呢?”她半低着头, 脸上蒙上了一层可怖的黑灰。
富冈义勇动了动嘴,但没有说话。
因为萩原先生说, 灰原其实一直很害怕。
【……她害怕的时候,义勇听着就好了, 等你什么时候能看出来她在怕什么,你再安慰她。】
富冈义勇暂时简单的理解,是灰原害怕坏人。
因为这个绘本已经被讲过很多遍, 他都能背了。
灰原哀翻了一页,继续说道:“就比如说粉色头发戴眼镜的男人,黑色头发戴针织帽的男人, 他一上来就会说‘你怎么了?我今天……”
披上伪装的赤井秀一拿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问道:“伤口好点了吗?我今天做了鲑鱼萝卜。”
“小哀也在啊, 一起喝点?”他假装没看见灰原哀冷淡的脸色,笑眯眯询问。
灰原哀将书页翻地哗哗作响:“这个人会上前搭话, 这个时候一定要超大声、斩钉截铁的拒绝。”
富冈义勇看向鲑鱼萝卜。
他已经闻到了鲑鱼的香味,还有吸满汤汁的萝卜,边缘一定已经炖得半透,只要轻轻一咬就会化开。
三分钟后,灰原哀抱胸坐在两人对面,一脸冷漠地看着义勇吃鱼。
富冈义勇吃完最后一口,眉头微不可查地舒展开来,他看向灰原面前丝毫未动的食物,认真说道:“我吃。”
不要浪费。
灰原哀将食物推了过去,眼神依旧冷冷看向FBI,发觉自己几天来的努力因为这人的阴险狡诈完全付之东流。
赤井秀一:“……”
最近这个便宜表妹都不躲着他了,甚至还敢直视他,看起来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他看向埋头吃鲑鱼萝卜的义勇,贴心开口:“义勇,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富冈义勇抬起头,露出了幼稚园儿童才会有的迷之微笑。
摊开放在桌子上的绘本正显示着某一页的内容。
戴着眼镜的帽子男半蹲下来,朝着一个小孩问道:【你怎么了,看上去无精打采。】
帽子男微笑邀请:【不如去叔叔家玩游戏吧!】
灰原哀直接将这个嘲讽她的绘本扔进了垃圾桶。
毛利兰抱着东西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她将东西放在桌上,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和大家打完招呼,婉拒了吃义勇喜欢的食物。
并且在帮忙收拾完桌上的零零碎碎后便从袋子里拿出各种东西摆成一列。
“因为萩原先生说你现在不方便太多人探望,所以大家决定让我把心意带过来。”她拿出弹珠、不倒翁,魔方等东西若干。
“啊,还有。”毛利兰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掏出一个呆滞海参男挂坠,“是路上有个不认识的老奶奶给我的。”
“说是原本挂在你刀柄上的东西。”她抬手晃了晃,“明明和我送你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富冈义勇点头赞同:“你送我的是微笑海参。”
赤井秀一看着这个玩偶挂坠眯起双眼。
挂在刀柄上,却又遗失了的东西。义勇对于朋友送的东西一直保存的非常完好,只有爆炸那一次,连刀都断了,所以刀柄上的挂坠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赤井秀一反应极快,单手握住这个挂件起身:“小兰,我也很喜欢这个,可以先给我对照着去买一个吗?”
“啊,可是这是富冈……”小兰看向正试图埋头舔保温桶内部的义勇。
富冈义勇抬起头,半张脸上还沾着食物,眼神异常清澈:“可以。”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说道:“你的刀不是不能用了,我给你重新定制了一把刀。”
,但等会就去。
他制止了这个高中生继续说话:“就当作今年补上的生日礼物。”
富冈义勇点点头,对FBI的好感增加了。
灰原哀看着这一幕,从本,翻到第十八页,喃喃自语的说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话:“也许,对于小猫的妈妈来说,那就是一个想把她
她看向义勇。
富冈义勇犹豫了一下,只是摸摸小猫。”
他其实有时候也想摸,但没猫理他。
灰原哀转头,再次冷冷看向FBI。
赤井秀一将挂件放进口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告辞。
***
几日后,富冈义勇被允许下床走走。
由F过来,他一把将刀扔在病床上,然后保持“最近,我总觉得那些人在瞒着我做什么事。”
富冈义勇迅速挥开绘本开始倾听。
虽然在几天前灰原已经出院,但她每天放学都会和小兰一起过来探望,并且带来一大堆绘本故事,时不时就开始念。
最近他讨厌绘本的程度和讨厌福尔摩斯差不太多。
工藤从口袋中掏出软酸梅君以及海参男挂坠挂在刀柄上,语气暗沉:“甚至就连我的堂弟,都和他们一起。”
“我不能原谅他们。”
富冈义勇等他将挂件绑好,马上拔刀看了一眼。
刀刃斜斜映着光,像粹了一层流动的水雾,却带着泛着寒光的锋利。
“我明明已经将我的报告交了上去,但是那些家伙居然完全没有让我参与的意思。”工藤新一继续黑化。
富冈义勇哦了一声,继续看刀。
要不是工藤在这,他其实是想下楼去安静的地方试试看的。
工藤新一开始碎碎念:“灰原最近说是要到了实验室,还有我爸爸……不,绿川先生,我已经有大概一周没看见他了。”
“就连松田和萩原都一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做的样子。”
富冈义勇抬起头,运用绘本上的知识淡淡回答:“你想爸爸了。”
工藤新一:“……把这句话收回去。”
“我收回‘你想爸爸’这句话。”富冈义勇很宠幼驯染,“以后都不会再说。”
但工藤新一并不会因此觉得高兴,他虚着眼看向对刀爱不释手的笨蛋:“我说,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富冈义勇当然会担忧同伴的安危,但更应该在那一切到来之前养好伤势,这样才能帮到大家的忙。
“工藤。”他收刀回鞘,在刀刃的细微摩挲声中轻声说道:“耐心等待并无不可。”
工藤新一撇撇嘴,当着富冈的面拿出窃听器,风见裕也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富冈义勇看着这一幕,居然已经开始习惯了。
现在就算工藤突然说自己从公安的档案室里偷出来机密文件,他也只会通知安室先生过来回收。
【降……长官,目标再次消失在四丁目银座广场。
她一直在繁华地带出现,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叫做君特·冯·哥德堡二世的人,根据线索,这个人是世界著名的幻术师……】
那边的沙沙声沉静一瞬,属于降谷零的声音终于响起:【你继续顺着这条线追查。
到了重要时刻,我会再联系滋滋……风见,有杂音。】
通话就此挂断。
那边瞬间被切断了窃听器的信号。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在风见身上放东西放多了,就连这位公安的反侦察水平都极速提高。
他不止一次在路上跟踪风见,时不时就能看见他一脸严肃地掏出屏蔽器开始扫,但这次起码听见了点能思考的东西。
那个一直出现在繁华地区的贝尔摩德大概率是基德假扮,用来制作出这个boss宠爱之人已?*? 经和另一个组织私联的假象。
这其实是一个很粗糙的陷阱。
但粗糙的伪装反而更像故意留下来的破绽,用来让那个组织,以及动物园的人互相猜忌自乱阵脚。
毕竟,贝尔摩德以及蜘蛛,确实是消失不见了。
工藤新一跳下椅子,决定自己去银座看看,说不定还能搭上风见的顺风车:“富冈,我明天再来看你,银座那边有——”
“富冈!我和小兰来看你了!”园子完全没有敲门的意思,直接推门而进,并拿出果篮将一个苹果直接塞进义勇口中,“你不在的这半个月班里转过来一位新同学哦。”
她露出奇怪的笑容,让开身体。
“你好啊富冈。”有着小波浪卷和墨绿色瞳孔的高中生露出微笑,“我叫世良真纯,请多关照。”
几年前,她在新闻上看到了失踪多年的哥哥的通缉照片,由此带着领域外的妹妹定居日本。
领域外的妹妹——指她如今变成了初中生的妈妈。
富冈义勇看了他许久,觉得有点眼熟,但让他眼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富冈义勇。”
世良真纯很快自来熟地坐下:“我听小兰说你生病了,但在来之前我问了医生,你的状况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她露出小虎牙。
半个月前,东京江东区附近发生爆炸,新闻上说是某工厂操作失误导致,但她很快发现那条新闻展示的照片上的问题。
在前往现场探查后,她发现了有狙击手的痕迹。
她顺着弹孔痕迹往后看,只看见无垠天空以及极远处的高楼。
这种狙击水平,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欸?是这样吗?”工藤新一迅速打断,“可是医生怎么会和你说这些呢?你又不是警察。”
“哈哈,因为我是侦探……”世良真纯看向他,突然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富冈义勇解释道:“其实——”
下一刻。
“富冈,我来看你了!”服部平次推门而入,将东西放在桌上,在发现这么多人后开始分发特产。
又下一刻。
黑羽快斗也抱着铜锣烧边吃边走了进来:“义勇,我在银座买了点心,排队排了好久呢。”
他看见病房内的众人,眨眨眼开始分点心。
富冈义勇看向震惊的世良,认真说道:“眼熟是正常的。”
世良真纯拉住了小兰的手腕:“小兰,就是说你的竹马——”
“你怎么能这样!”x2
服部平次和黑羽快斗同时露出好友女朋友被夺走的表情。
这是趁虚而入守护组的默契。
准备质问但没他俩快的工藤新一:“……”
世良真纯:“我怎么样?”
她没有放手,愣在原地看向熟悉又陌生的三张脸。
“啊,其实真纯是——”毛利兰的话还未说完,工藤柯南幽幽重复,瞬间用手指向义勇:“真纯……小兰你可是连富冈都喊的姓氏啊!”
小兰眨眨眼睛:“因为富冈小学的时候喜欢我们叫他姓氏,后来我们不就就习惯了么?”
工藤柯南抬头看向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