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笑了起来:“是新一说的哦,那时候我还不懂富冈在想什么呢。”
工藤柯南:“……哦哦,是新一哥哥说的哈哈。”
这边还在心虚,另一边的保卫战已经进入高潮阶段。
“快点放手,作为绅士怎么能用这种方式牵女孩的手。”
“就是说啊,放手!”
黑羽和服部誓死守护小兰,他们开始催促此人放手。
世良真纯已经愣住了,属于小时候的记忆纷至沓来,在她脑子里飞速旋转:“啊?可是你们……难道我小时候在沙滩看见的那个男孩其实在你们之中?”
“什么沙滩小男孩?快放手!”
“放手放手放手———”
富冈义勇见大家似乎还需要再玩一会儿,开始邀请园子吃铜锣烧。
铃木园子接过,顺便坐了下来,露出半月眼吐槽:“说真的,这真是噩梦。”
富冈义勇看向她,用眼睛问为什么会是噩梦。
铃木园子摸了摸头发,高兴道:“没想到你居然能发现我换了个发型,怎么样,好看吗?”
“……”
头戴光圈手拿圣经的萩原先生张开翅膀在义勇脑子里微笑盘旋:【义勇,当别人问你某样东西好不好看时,只需要夸奖。】
富冈义勇默默点头:“这个发型显得你很年轻。”
铃木园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富冈,看在你生病的份上。”
富冈义勇:“?”
萩原研二抱着长方形的盒子和幼驯染推门而入,就看见了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
他赶紧四处寻找茶发小女孩,默默将目光定格在换了个时兴发型的铃木园子身上:“……又来?”
松田阵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是傻子吗?”
第96章 大家都很爱请客吃饭【VIP】
萩原研二, 并不是傻子。
他只是一晃眼觉得稍微有点点像而已。
“原来是园子啊~”他马上露出帅气微笑,真心夸奖:“这个发型也很衬你,非常可爱哦。”
铃木园子刚才在义勇嘴里受的气马上被抚平, 眼中露出了闪闪光芒:“两位哥哥可以坐在这里哦。”
她将还在继续拉拉扯扯的几人推开,在并不大的病房里展现出一块空地。
除了小兰外都被挤开的众人:“……”
萩原研二很给面子的坐了过去, 然后看向在场唯一一个不认识的高中生,笑容灿烂地问道:“这位是……?”
世良真纯还沉浸在小时候很在意的人突然一分为三的恍惚中。
难道她想错了?其实工藤新一真是去美国破案了?这个小孩真是那位东都大魔王的亲生孩子?
“啊。”她终于回过神来自我介绍, “我叫世良真纯。”
“你好啊, 真纯。”萩原研二自我介绍完毕,招呼角落里其他几人也赶紧坐过来。
被排挤到角落的三人暂且放下吵着吵着突然开始互相使绊子的较量,终于重归于好。
几人纷纷落座,在病房里围着义勇形成一个大圈。
只有松田阵平在圈外。
萩原研二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幼驯染,问道:“小阵平, 你怎么不进来?”
松田阵平已经从病房纷乱的局面中看到了义勇身前摆着的狭长打刀。
刀鞘上纹路顺着弧度蜿蜒流淌,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淡蓝色的光辉。
之前金毛混蛋送的那把刀已经断裂, 再加上小时候的刀其实已经不太符合义勇如今的身形以及需求,所以松田阵平在半月前就找那家伙说过, 这次的刀由他和hagi来送。
所以这把刀是从哪里来的?
松田阵平走了过去,从幼驯染怀中拿起那个长方形的盒子:“义勇,之前那把断刀已经修不好了, 我和hagi给你定制了把新的。”
“未开刃,长度为950mm。”
富冈义勇双手接过,默默用感动的目光看向两人, 然后说道:“这样就有替换了。”
萩原研二终于从和女子高中生联谊的欢快气氛中回过神来, 看到了横放在义勇面前的刀:“义勇, 这把刀是谁送的?”
富冈义勇的语气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还挺高兴的:“冲矢先生拜托工藤给我的。”
因为有外人在, 两位监护人的目光没有往某人身上投递一丝一毫的视线。
工藤新一站起准备解释自己和FBI私联的原因,但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又在众人的目光中尴尬坐下。
松田阵平默默喊了一句:“义勇。”
富冈义勇面瘫着脸看了过来,看起来稳重又高冷,但在松田眼中,这家伙和hagi一样是只要稍微放松一点缰绳就会被别人捡走的笨蛋。
“既然冲矢送了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如等你出院邀请他来家里吃饭吧。”松田阵平面不改色,冷静说道。
富冈义勇看着他似乎又不开心的样子,思忖五秒:“我可以和萩原先生请他去餐厅吃饭。”
他知道松田先生其实很讨厌这种活动,贴心说道:“你不用去。”
松田阵平看向正在给大家倒饮料,因为下垂眼而显得智商不高的幼驯染,还有面前这个情商低下只要别人和他搭话就会喜欢的小鬼。
他缓缓按住眉心,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用,我要去。”
“最近我很喜欢请客吃饭。”为了防止这家伙说出什么怪话,他还解释了一句。
富冈义勇点点头,将两位监护人送的长盒和FBI送的打刀放在一起,然后下床和萩原先生一起给大家倒饮料。
只要这样,就会和萩原先生一起,成为更加受欢迎的人吧。
毛利兰担忧地站起身帮忙:“富冈,饮料这种事我们自己来就好,你的病还没好呢。”
从刚才开始一句话都没敢说,总感觉自己误入什么可怕修罗场的其余几人莫名松了口气,同时点头,给自己倒饮料的动作那叫一个迅速和默契。
世良真纯:“?”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呢?
富冈义勇拿着饮料四处寻找,将死寂的目光定格在新来的朋友跟前,满意地倒了一杯,开口:“喝。”
世良真纯:“……谢谢。”
富冈义勇看向他,客气了一句:“喝。”
世良真纯沉默片刻,直接一口气喝完,富冈义勇迅速给他添了一杯,真纯再次迅速喝完,义勇又给他倒。
就这样,一瓶一
富冈义勇看向空瓶,饮料,马上从袋子里又拿出来一瓶。
喝饱了的世良真纯:“……”
已经没心情再想什么童年妹妹了,她现在只想上厕所。
就在义勇继续给她倒饮料的前一刻,要晚这件事中回过神来,放人欢心的手段。
“义勇。”他挡住了小孩继续倒饮料的动作,认真说道:“你现在该回床上躺着了。”
富冈义勇马上躺回病床,偏头说道:“袋子里还有三瓶。”
但一天内摄入太多糖分会对身体造成影响,他补充了一句:“但你会死。”
被莫名死亡预告的世良真纯:“……啊?”
几位高中生默契十足,同时开口:“其实是关心。”
“啊?”世良真纯震惊地看向众人,开始怀疑人生。
萩原研二可真是操碎了心,从小时候开始义勇这孩子就习惯笨拙地迎合别人,对于人的保护欲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
而义勇周围的这些小孩就没有几个遇见危险不上去单打独斗的。
这样真的很危险。
萩原研二缓了缓,又变回了乐呵呵的样子,朝新来的长得还有点像某个FBI的高中生说道:“真纯,义勇的话反着听就好,你不觉得这样还挺有趣的么。”
难道义勇又开始收集FBI周边了?这样还挺好的,比和真人玩好。
世良真纯:“……”有趣吗?这很有趣吗?
她看向正望着这边的冷酷……不,这种平躺看过来的姿势,感觉还挺呆的。
她眨眨眼睛,犹豫说道:“谢谢?”
富冈义勇沉沉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他脸上:“噢。”
其他几位高中生异口同声:“是开心。”
世良真纯:“……”不,她不想知道这种东西。
而此时,松田阵平已经拍照识图看完了FBI送的刀的价格,发觉没他和hagi定制的贵后,终于再次冷静了下来,盘腿坐到众人身边。
“不要添饮料。”他根本没有抬头,就制止了又有些蠢蠢欲动的病人。
***
傍晚。
松田和萩原被电话匆匆叫走。
而前来探望的几人也陆陆续续离开,病房内只剩下因为不断上厕所而落后一步的世良真纯,还有被大家排除在外只能不断试图窃听,但用处其实不大的工藤柯南。
富冈义勇已经睡着了。
工藤新一趴在病床旁叹了口气,虽然这家伙一直说什么轻伤轻伤,但果然只有笨蛋才会在进了手术室后说这种话。
上完厕所的世良真纯走了进来,靠在墙壁上轻声说道:“柯南,你哥哥是怎么受的伤?”
她之前马不停蹄地赶到东都大学,从众多奇妙古怪的谣言中还是找到了点有用的东西。
比如说面前这两个黑发蓝眼的人,其实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刚开始她还愣了一下,毕竟异父异母什么的……但她想起了二哥羽田秀吉。
没错啊,以他们现在展现出来的关系,她和二哥在外人面前也能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再加上早已无影无踪的通缉犯大哥,各自组成了吉祥如意的一家。
工藤新一:“……”
他现在不想在这里和这个长得有点像赤井先生而且还看起来和小兰关系很亲密的人说话。
“不是哥哥。”他看了还睡着的义勇一眼,压低声音。
世良真纯对这种事太理解了,惺惺相惜:“正常,要是我现在在路边遇见大哥,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次一样上去说话了。”
她露出了有些悲伤的表情。
初中时她在和朋友看完电影准备回家,在火车站看见了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背影,于是没多想什么便追了上去,现在想来大哥那时候说不定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毕竟现在都成通缉犯了。
工藤新一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别人脑补奇怪剧情,已经堪称熟练地解释:“不管你在想什么,都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世良真纯觉得这些人都好奇怪,奇怪到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工藤新一虚着眼,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以及又开始更新换代的八卦,吐槽道:“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黑魔法诅咒?松田的狗?隔壁咖啡厅新来的女仆其实是萩原假扮?”
富冈义勇啊了一声,问道:“真的吗?”
工藤新一回头:“……把你吵醒了。”
其实根本没睡的富冈义勇直接坐起身,再次问道:“真的?”
虽然萩原先生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为什么要去当女仆?是因为缺钱吗?
他开始梳理自己这么些年存起来的存款。
“假的。”工藤新一无语说道:“不要别人说什么都信啊。”
富冈义勇默默看向他。
自己其实并不容易相信人,但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是相处了很多年会给他送礼物还会一直搭话的好人。
所以一般情况下还挺信的。
“噢。”富冈义勇点头:“我相信你。”
工藤新一是很想再说几句告诫的话的,但是:“……这还差不多。”
他满意了。
世良真纯:“……”
还说不是异父异母亲兄弟。
她放弃从这些八卦中获取线索,直接了当地说道:“半月前,东京江东区附近发生爆炸,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你——”工藤新一挡在义勇面前,放在口袋里的手已经准备按下手机通话键。
“我叫世良真纯,是为了追查真相而活的女子高中生侦探。”穿着打扮都和男性一样的墨绿瞳孔高中生露出小虎牙,“富冈,你不想知道那个害你受伤的人是谁吗?”
“我可以帮你找到凶手。”
“女子高中生?”工藤新一愣住片刻,之前感觉到的怪异感终于有了解释,他就说这家伙有时候感觉像女孩子。
但他在愣过之后继续严防死守:“呵呵,富冈哥哥他现在没有时间哦。”
世良真纯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过来了解情况嘛。”
工藤新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回。
富冈义勇这家伙特别容易被骗,这是他作为幼驯染的了解。
而这个人在学期中途特意转学过来接近小兰和园子,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
这件事很危险,知道这件事还跑过来的人更加危险。
“不行。”工藤新一终于抬眼,脸上的表情趋于冷淡:“离他们远点。”
富冈义勇蹙眉看向工藤的侧脸,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从旁拿起了自己的刀,抬手握住了刀柄。
他的刀已然出鞘。
世良真纯举起双手后退两步:“等一下,其实我——”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粉发研究生没等人回应便提着保温桶开门走了进来,完全没在乎病房内凝重的气氛,脸上带着熟悉的微笑。
他的目光在某个女子高中生脸上停留了片刻,很快收回视线,摸着下巴继续询问:“……义勇,拜托柯南给你带的刀用得还习惯么?”
富冈义勇开始回忆FBI面具下的音容笑貌,觉得这个世界长得像的人可真多。
但这个女孩只是眼睛有一点罢了,这不算什么。
他看向手中的打刀,觉得还是未开刃的比较符合自己的使用习惯。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鬼了。
而这里的人都是很脆弱的,他每次砍人都小心翼翼。
富冈义勇收回视线:“很危险。”
赤井秀一点头:“很好用就行。”
他放下精心制作的美食,邀请道:“女孩,要一起吃点东西吗?”
病房内的气氛为之一松。
世良真纯默默坐下,仔细观察这个人,终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赤井秀一转头打量自己的妹妹片刻,说出了会被警察逮捕的台词:“大概是因为……你的身材吧。”
“虽然很平板,但确实有弧度。”
世良真纯:“……?”
富冈义勇对FBI的好感度降低了。
他放下刀,从枕头下拿出了手机搜索【言语骚扰高中生判几年】。
半秒后,他抬头说道:“你将被判处30日以下的拘留或一万日元的罚款。”
第97章 高冷强大傲慢【VIP】
赤井秀一对这种言语可以说是毫无反应。
对于要不要坐牢这种事, 波本已经热情邀请过他很多次了。
但他还是决定再沉淀一下。
“是吗?可是证据呢?”他微微一笑,开始逗这三个高中生玩,“就算是侦探, 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也需要犯人当场认罪才能伏法吧。”
富冈义勇转头看向工藤。
工藤新一很无语。
发觉这个FBI自从上次当着大家的面戳破他的真实身份后就完全变成了可恶的样子, 性格的恶劣程度已经演都不演了。
他带着义勇期待的眼神无语说道:“我们都听见了。”
“好吧。”赤井秀一从善如流看向妹妹,“这位女子高中生侦探——”
世良真纯拍着桌子冷漠站起, 脸上尴尬的表情消失殆尽, 抬手一拳直冲粉发男人的门面。
“ho。”赤井秀一头微侧轻松躲过,在起身后撤半步的同时格挡住她的下一拳,反手用力打出一拳。
砰!
世良真纯踉跄着撞在桌沿,她拿起一旁的保温桶,被人伸手直接按住。
富冈义勇活动了一下手腕, 冷淡说道:“不要浪费食物,我来。”
他看向让自己对FBI的伟大方面时不时产生怀疑的男人, 右手成掌直劈赤井秀一的肩头——
赤井秀一很快做出暂停的手势:“抱歉,我不是故意说出冒犯的话, 只是想起了曾经的往事。”
“那可真是一段温馨又愉快的时光。”
他很快便说了一段随口编造的‘小时候曾遇见过一个和世良真纯一模一样的女孩,两人长大后约定用之前那句话当做重逢的契机‘的感人小故事。
“唉。”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富冈义勇缓缓放下手臂,问道:“之后就再也没遇到了?”
赤井秀一陷入编造的回忆中, 感慨道:“是啊,那是我小时候唯一的朋友,可惜了。”
工藤新一直接打断对话, 斜着眼看他:“哦?是这样吗冲矢先生。”
“可是这人是高中生哦?”
赤井秀一看向愣在原地的小妹, 露出微笑:“是的, 所以我在想真纯的妈妈或者姐姐,是不是我想见的人。”
虽然应该没人信这种无聊的话, 但姑且试探一下他那个亲妈有没有活着吧。
世良真纯吐出一口气,并觉得这种故事只能骗骗……她看向貌似已经被骗到的人。
从她转学到这里后就一直听学校里那些人谈论的剑道社的魔王,据说高冷强大傲慢,是一把带着锋芒出鞘的刀。
【他穿着深色的剑道服,黑色的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在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后,只是微微侧头,视线粹着冰。
“让开。”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低沉。】
——以上这段出自帝丹高中论坛。
而眼前这位传说中的高中生……世良真纯默默无言地看过去。
富冈义勇僵着脸,眼中充斥着呆板无神但又莫名讥讽的暗光:“没有父母就算了,居然连唯一的朋友也没有。”
他顿了顿,安慰了一句:“也许还活着。”
赤井秀一:“……多谢安慰。”
世良真纯觉得这不像安慰。
嘲讽起人来真的好厉害,难道刚才那一副被骗到的样子其实是假的?就是为了可以嘲讽别人没有父母?
她被人嘲笑胸平的尴尬都消失了。
世良真纯稳住心神,继续开口:“我妈妈和我长得才不一样,是金发的大美人哦。”她笑了笑,“而且我没有姐姐。”
“除了眼睛外,其实我长得比较像爸爸啦。”
富冈义勇沉默片刻:“哦,年纪对不上,不可能是你爸爸。”
工藤新一一直是很了解这家伙的脑回路的,虚着眼无语说道:“都说了不要顺着别人的思路走。”
小时候的青梅长大后变成男性,甚至有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孩,这种想起来都会做噩梦的事能不能别用眼睛告诉他。
世良真纯看着两人,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赤井秀一很快用言语将这三位高中生的注意转移到别处,忘却了之前彼此产生的一点点不愉快。
能够这么调侃,看来自己的亲妈还活着。
他看向自己已经好些年没见过的小妹,发觉她确实已经长大了,而且居然顺着那次的爆炸案找了过来。
找到组织的线索可不是什么好事,他暂时失去了。
世良真纯对视线很敏锐,马上看。”
富冈义勇和工藤新一同时点头,而作为侦探的新一情。
高中生还是少和义勇玩,太容易被带偏了。
半小时后,两人分别告辞。
原本想了解爆炸情况以及确认工藤新一是否和她的妈妈一样的世良真纯在几人的走题以及乱七八糟的话中被糊弄走了。
富冈义勇马上下床,开始拆监护人送来的长盒。
工藤新一看着窗外的天色默默叹了口气。
黑羽堂弟已经回家了,那就说明银座那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而最近风见先生特别警惕,经过这次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放窃听器的机会。
灰原也完全不理会他的想法,明明已经通过老白干找到了暂时恢复原状的办法,但这家伙一直恐吓他说这么胡乱使用必定会造成未知伤害,说不定再也长不大了。
噌得一声。
义勇手中的刀滑出刀鞘,他单手挥了挥,伸手抚摸刀刃,见无法伤到人后满意地将刀收了回去。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常年由萩原搭配的中二私服走进卫生间穿上,将刀放进长盒背在身后:“走吧。”
工藤新一愣住片刻,赶紧说道:“你现在伤还没好,我先去找其他人问问情况再说……”
“走吧。”富冈义勇连声催促,并担忧地说了一句,“你现在看起来比过去还容易死。”
“我陪你一起去找线索。”
虽然知道这是这家伙不中听的关心,但工藤新一还是很快小怒了起来,并且想起了一件让自己这几天一直忐忑的事:“你最近是不是对小兰说了什么?她已经很久都没提起过新一了。”
富冈义勇对小伙伴跳跃的思维模式接受良好,马上开始思索:“温柔的新出医生,呆萌帅气的同班同学,哪一个都比跑去国外破案的低情商侦探要好吧。”
“富冈,新一那个臭屁鬼要是来问你,你就这样说。”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雷霆大怒:“园子那家伙,难怪没人喜欢!”
富冈义勇已经打开了门,提醒:“铃木很受欢迎。”
大家都很爱和她玩。
工藤新一猛得攥住了他的手腕,沉沉说:“我倒要看看能够代替我的人是谁。”
富冈义勇默默询问:“那还去银座吗?”
***
“银座?”
某处公寓内,金发女人嗤笑了一声:“朗姆的手下发现我和动物园的蜘蛛走在一起,商量什么要事?”
蜘蛛已经被那个拿刀的小鬼抓住,日本警察、FBI……唔,有希子倒是会帮这种忙,看来自己以后就不能和有希子一起看音乐剧了啊。
她的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嘲讽:“挺无趣的。”
水无怜奈看向金发女人:“贝尔摩德,这样可以么?”
“朗姆已经在组织内部提出要将你的……”
贝尔摩德看向镜子里自己身上的伤口,她重新低下头,金发随着动作垂落:“权限冻结?还是彻底清除?”
“他倒是急。”女人丝毫没在意这些,像是在说一个毫无必要的词汇,“琴酒最近联系你了么?”
作为曾参与过琴酒指挥行动的水无怜奈来说,窝藏如今在组织中身份原本就神秘,只对boss一人负责,现如今却深陷怀疑的魔女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这正是她选择帮忙的原因。
一方面,她不认为这位组织的前辈会因为这种事而身死,另一方面,她需要借此拉近和这个女人的关系。
以组织卧底,CIA特工的身份。
“没有,他似乎……”水无怜奈想起之前伏特加为了冲野洋子的演唱会跑过来找她要门票时随口说的那句话,“琴酒找到了雪莉的踪迹,似乎是在帝丹高中附近。”
这一瞬间,贝尔摩德的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
酷男孩还需要那女人的药,而且天使最近一直会和雪莉上下学,看起来关系还很不错的样子。
琴酒可不是那种会在杀掉叛徒后放过目击者的类型。
天使一定会像拯救她一般,拯救那个女人。
但这件事听起来也真够恶心的。
贝尔摩德缓缓放下手中的棉签与酒精,默不作声地打开手机:【琴酒,许久不见了,要出来喝一杯么?】
琴酒:【找死?】
看来真在忙,居然对雪莉依旧如此执着。
难道其实是如今组织里流传的‘雪莉投奔FBI,琴酒因爱生恨’的缘故?”
她为自己的幽默笑出了声,站起身:“基尔,多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
“等我找到那个坐山观虎斗的人,会在boss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虽然这时候藏起来才是最好的办法,但果然还是得去看看。
看顾调皮捣蛋或善良温柔的小孩子可真是操心啊。
***
富冈义勇并不想去学校。
工藤新一死命扯他停在原地的衣摆:“快点啊!你不是说他们下午会练习舞台剧,现在在礼堂吗?”
富冈义勇不想去学校,并不是因为厌学。
“……其实,我在舞台剧中有一个角色。”他站在原地,稳如磐石,“因为受伤,我的角色被砍,我很开心。”
“快点啊!”因为在过来的路上听了许多,已经得知由新出医生扮演骑士,而小兰是公主的工藤新一完全不管这些:“可恶的园子居然这时候扭伤手腕,而且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件事!?”
富冈义勇继续慢吞吞地说道:“如果现在过去,我会被抓去表演。”
“你在计程车上明明说只在校门口等的。”
工藤新一猛回头:“你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他觉得自己遭受了背叛。
富冈义勇没有丝毫反应:“我不想演蹲在角落举过场牌子的树。”
“……你这家伙其实早就被园子策反,现在你最重要的人已经不是我了!”工藤新一继续扯衣摆。
一阵沉默过后,富冈义勇低头说道:“本来就不是。”
工藤新一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直接转身跑进学校,背影和小时候跑走的样子一模一样。
富冈义勇其实还挺怀念的,毕竟那时候的工藤没现在这么烦。
他继续站在原地,拿出手机。
——趁虚而入(3)聊天室——的信息已经到达了99条。
这是黑羽新创建的,只有工藤不在里面。
在他打开聊天室前,里面的两人正在狂聊舞台剧的表演内容。
Tomioka:【工藤似乎是生气了。】
Red Herring:【堂弟也真是的,动不动就生气。本来还想给他发我扮演骑士的英姿呢】
Heiji:【因为很难分配,所以我们决定一人半场,这样就公平了】
富冈义勇开始往上翻聊天记录,发觉这两人在自己躺在床上养伤的期间,不知何时混入帝丹,成为了从美国归来的工藤新一,并且快速取代了新出医生的角色。
他的情报落伍了。
这么一说,那工藤柯南现在去礼堂就会遇见工藤快斗和工藤平次。
这种盘旋在脑海中的莫名其妙的想法还没落到实处,一个戴着口罩的茶发小女孩就走了过来:“你为什么在这?”
富冈义勇有问必答:“工藤……”
“呵。”灰原哀冷笑,“终于发现了,不枉我天天和兰小姐混在一起。”她的脸色突然阴沉,“让他上次偷偷进实验室,害我的数据需要重新计算。”
“我不能原谅他。”
富冈义勇:“……”
这句话其实经常从那些被工藤推理出证据后的凶手口中说出来,但最近不知道为何,他周围的人也开始说这句糟糕的话。
半分钟后,灰原哀又重新恢复冷静疏离的表象,将发挽在耳后:“走吧,我们进去看热闹、看舞台剧彩排。”
义勇正想说话,灰原哀马上说道:“不让你演树。”
他被重新扯住衣摆,戴着口罩的茶发小女孩回头催促:“快点,等看完我送你回医院。”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热闹了。
富冈义勇终于被人扯动,走进了至今都不是很想去的学校之中。
第98章 错认的竹马竟是天降系(一)【VIP】
富冈义勇才刚进礼堂。
二年B班的某位正在搬东西的同学就望着他笑了起来:“富冈, 你的病终于好了!”
“本来我们想着要一起去看你的,但是毛利同学说不?*? 太方便,你收到我送你的慰问品了吗?我们都很担心你, 毕竟你从来没请过这么长的假。”
因为富冈沉默寡言,所以班级里的大家都习惯和他搭话时说很长一段, 他们甚至还偷偷打过赌,谁能让富冈说得话最多, 谁就赢得大家凑钱买的限量版游戏卡带。
这人低下头, 从搬的东西里拿出一盒草莓大福:“小哀,这是给你留的。”
灰原哀接了过来:“多谢,工藤那家伙没做出什么事吧?”
“当然没有。”这人看起来一副被小女孩策反的样子,义正言辞地回答:“一直都在认真表演。”
灰原哀将大福递给义勇,语气平淡:“那就好。”
富冈义勇看着两人, 聊天功能终于上线:“好了,收到了。”
“会泽, 你的担心没有必要。”他的语气冷冰冰的,“多担心自己吧。”
会泽、包括班上参与打赌的其余同学, 对这种说话方式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他点点头回头喊道:“各位,我们用来传递场景名称的树回来了!”
正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舞台的众人纷纷回头。
“太好了, 就说没有这个角色看起来缺了点什么~”
“富冈同学,你的病好了?现在就上台彩排可以吗?”
富冈义勇看向还抓着他衣摆的小女孩。
灰原哀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自言自语:“啊, 我先去观众席看看。”
富冈义勇:“可是, 之前在校门口……”
富冈义勇拿着草莓大福, 被热情的同班同学拥簇而走,只来得及说出前情提要。
灰原哀看着这一幕, 觉得义勇可太好骗了。
一定要想个办法,把FBI给赶走。
她低着头,表情又阴沉了起来。
消失不见踪影的工藤柯南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看着她的背影无语道:“这样骗那家伙好吗?”
灰原哀看向他,冷淡道:“阿拉,姐姐的孩子。”
“你也来看音乐剧啊。”她微微一笑,竖起食指调侃道:“最后一幕有小兰的kiss哦,和工藤新一的。”
工藤新一虚着眼:“喂。”
两人之间本就可以说是没有的友谊一直岌岌可危。
后台。
在富冈义勇差点被强行套上大树装扮的前一刻,公主前来拯救了他。
毛利兰有些生气地问道:“富冈,我记得你还没到出院时间,为什么在这里?”
“……这件事,要从工藤发现大家不带他玩说起。”富冈义勇缓慢解释了很长又很复杂缺字的一段。
小兰食指点着下巴,听完全程若有所思:“这样啊。”
“毛利,你要上场了哦。”幕布外传来呼喊声。
毛利兰直接把下半场多余的工藤从人群中抓了出来:“黑羽,你和富冈玩一下,记得不要带他去危险的地方。”
黑羽快斗揉揉头发变回蓬松原型:“好吧,看来不用给你转播了。”
等其他人一走,他凑了过来,单手捂住嘴,悄悄用手指向某一个戴着眼镜搬东西的家伙:“义勇,你看那边。”
“他叫本堂瑛祐,上周转学过来的高中生。”
富冈义勇看了过去。
一个身形偏瘦弱,戴着圆形黑框眼镜的高中生正竭力搬起地板上的木箱,就在往前艰难走了几步的同时,突然在平地上双腿一绊,整个人往前摔去。
“欸?!啊!”仓促之间,本堂瑛祐手中的东西也跟着向前翻倒。
富冈义勇早在这人绊倒途中就走了过去,单手接住木箱,另一只手揪了他的后领。
舞台上男女主感人相遇的音乐传了进来。
富冈义勇和本堂以一种应该在音乐下伴随着花瓣转圈的相反姿势定在原地。
咚!
义勇把手中的木箱稳稳放在地上,关心开口:“你走路姿势有问题。”
他顿了顿,认真说出自己思考过的建议:“可以买根拐杖。”
本堂瑛祐被衣领卡住脖子,涨红了脸:“……”
而这时,黑羽快斗的场外介绍才从后面追赶而来:“之前和园子闲聊,据说这家伙对小兰的家庭情况很感兴趣,一直在询问侦探什么的……嘶。”
,拿出了手机拍照。
富冈义勇将人扯直,松开了手。
本堂瑛祐摇晃了几下,用比之前更神奇的姿箱上,额头以。
他以忏悔的姿势跪在了地上。
富冈义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然后看向工藤。
—
吧好吧,我去拿冰块。”
富冈义勇觉得黑羽也好。
五分钟后,三人并排坐在了一起。
本堂瑛祐呲牙咧嘴地按住额头的伤口:“抱歉啊,其实我询问毛利同学的家庭情况,是因为我想找我的姐姐。”
“十年前,我的姐姐不辞而别。”因为头上的伤口,他没有戴眼镜,显得眼睛雾蒙蒙的,“但前段时间,我发现日卖电视台报导爆炸案的那位明星女主持和失踪的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可是我前往电视台寻找,却完全无人理会,就连水无小姐都没见到过。”他稍显紧张地说道:“但我不可能会错认姐姐!”
富冈义勇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而且姐姐也不是失踪。
黑羽快斗听完他的诉求,喔了一声:“会不会是失散已久的亲戚,比如说你们的长辈其实是双胞胎之类的。”
“对吧,义勇。”
他看向坐在旁侧的人,却发现这人垂着眼似乎心情不好。
黑羽愣了一下,问道:“义勇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富冈义勇回过神来,抬眼说道:“太好了。”
要是姐姐还活着,就算一辈子不能相见,对他而言都是能令人感到幸福的事了。
他轻声说道:“我认识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名侦探。”义勇板着脸,将手中属于灰原的大福递过去,“你只能吃一个。”
本堂瑛祐:“?”
这几句话怎么听不懂有什么关联。
黑羽快斗直接就伸手拿起大福放进嘴里嚼嚼:“什么最厉害的名侦探,我还是世界第一魔术师呢。”
他用沾上糖霜的手拍了拍瑛祐的肩膀:“不就是确认那位水无小姐是不是你姐姐么,我来帮忙……”
“啊啊啊——”礼堂中突然传来尖叫声。
几人反应极快,直接冲了出去。
观众席上的众人四散开来,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性单手用力攥紧了杯子,白沫从这人的口鼻中喷涌而出。
这是一场针对他人的谋杀案,但这里的侦探实在是太多了。
作为魔术师的黑羽从旁路过,又变回堂弟模样:“我的推理也很厉害,你看着吧。”
富冈义勇看着当场冒出来的两个工藤,一个世良,甚至连刚认识本堂都对破获案件如数家珍。
在警方来之前,几人默契无比的对现场进行了排查。
“……是自杀吧?我听说他被未婚妻给甩掉,不止一次看见他在路上神情恍惚,上次还差点被车撞到。”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黑羽快斗戴着手套,从死者的胸口处拿出来一封沾着咖啡渍的书信展开:【彩子,一直以来承蒙关照……】
“是遗书?彩子就是他的未婚妻。”围在周围的人中马上有人开口。
“对了,我听说是新出医生发现他心情不好,所以特意带他过来看彩排放松一下,难道是看到音乐剧悲从中来,所以直接自杀了?”
“自杀?”一位高中生从舞台上走了出来,“我看倒是未必。”
服部平次摘下头盔,脱口而出这几天已经熟练自我介绍:“我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这不是自杀,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案。”
他看着正半蹲在尸体面前的人,发现工藤已经在了,而半蹲着的黑羽快斗也无语的看着他。
这几天,两人时不时就会产生工藤怎么同时在场的奇妙误会。
但两人都用高超的经验瞒过了其他同学。
人群安静几秒。
“原来班上有两个工藤不是我的幻觉。”围观在场的某位高中生喃喃自语,“就说工藤怎么刚从厕所出来又从厕所出来。”
“啊,原来是这样。”另一位同学开始搭话,“一个工藤在尸体旁看痕迹,另一个工藤在说话……我还以为是我熬夜打游戏打多了产生了幻觉。”
两位伪·工藤面面相觑,又默默移开视线。
工藤柯南:“……”
拜托,真正的我在这里好不好。
因为身材矮小,完全没有挤进案发现场的真正工藤新一在众人脚下暗自腹诽。
富冈义勇走了过来,在和工藤的死鱼眼对视片刻后,伸出手抓住他的后颈,将他直直举了起来。
站在旁侧的灰原哀看着这一场面,没忍住嘲笑了一句:“呵,这样确实就能看得更清楚了呢。”
富冈义勇看向她。
半秒钟后,灰原哀也被举了起来。
虽然这样很蠢,但工藤柯南确实从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看到了一直以来都没看清楚的错漏。
那就是某个人连帽衫上边缘的水渍。
他转头说道:“富冈,你戴上口罩,我来说话。”
“可不能被那几个人比下去。”
富冈义勇还未来得及说话,即使被举起来也依旧淡漠的灰原终于大发慈悲:“算了,只有我一个人给自己测试确实无法控制变量,结果也没什么参考价值。”
而且,她看向还站在舞台上的毛利兰。
这家伙的青梅像是快猜到了的样子,海豚就呆在安静清澈的水里,被大家喜欢就好。
她从随身带的包中拿出半成品:“记住,耍帅的时间最少半小时最多一天,心脏跳动加快疼痛,就说明你要变回来了。”
工藤新一拿过解药,刚才脸上还十分感谢的表情瞬间变得恶意满满:“什么耍帅,这是大家都想要看的名侦探揭露真相的高光时刻啊。”
他跳下来,飞速钻进后台。
灰原哀缓缓捏紧了拳头。
富冈义勇拿出被黑羽吃到只剩下一个的大福,递了过去。
灰原哀默默转头,抬手摸了摸义勇的头:“姐姐不吃,你吃吧。”
富冈义勇愣了片刻,将人放了下来。
灰原哀抬头看向他,只看到他垂眸沉静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没有选择询问。
片刻后,穿着黑色骑士服的真·工藤新一赶到,再次震惊全场观众。
工藤三胞胎的存在比米花时不时出现的死者和凶手要有意思多了。
在工藤新一以及超多侦探的推理下,很快便在警察赶到的前一刻找出来凶手,正是和死者一起被新出医生邀请来看彩排的藤井小姐。
她站在人群中央,被戳破作案手法后脸上的表情只有麻木。
“仅仅只是想确认自己那套可笑的理论,就开出了错误的药品害我的母亲病情急剧恶化,最后在痛苦中离世。”
“我为什么不能杀他?”在警方的手铐扣上手腕后,她问道:“这样的人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傍晚,夕阳悬在城市中央的边界线上,那些染红的云随着风缓缓流动。
富冈义勇看着正和小兰在校门口聊天的原状工藤,坐在花坛边缘决定再等一等。
变回原状的黑羽快斗从树丛里冒了出来,笑着问道:“如何?我的推理?”
“要不是堂弟突然跑出来,我早就找到凶手了。”
服部平次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恢复黑皮表象:“那个真是工藤啊?不会是你从哪里找到的新人吧?”
富冈义勇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在服部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的途中缓缓说道:“也许。”
他确实没看见工藤变身。
服部平次和黑羽快斗同时睁大眼睛,马上走过去确认情况顺便捣乱。
铃木园子踩着花坛边缘摇摇晃晃走了过来,甩了甩自己的蓬松短发:“富冈,你今天偷偷出院和两位哥哥打电话了么?”
“我记得医生说你起码还要再住一周吧?”
富冈义勇抬起头,沉默。
“好吧好吧。”铃木园子挥了挥手,“就当你请假……”
就在同一时间,街角停着的黑色轿车突然降下车窗,银发男子微微侧头,被帽檐遮住的半张脸只露出唇边一丝近乎残忍的漠然。
“雪莉。”他冷冷一笑,看向正站在花坛边的茶发女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扣下扳机。
第99章 天降!【VIP】
事情就发生在下一瞬。
铃木园子还在说话, 但声音却像是蕴含在被撕裂的空气中,忽远忽近。
“富冈,为什么每次出门都不和哥哥们打招呼呢?这样他们会着急的。”她对着微风撩起头发。
子弹破空而出, 带着灼热的气浪朝外翻涌,尾迹似乎在夕阳的光照下拉出转瞬即逝的又迅速弥合的寂静。
富冈义勇已经下意识地朝说话的铃木扑了过去, 他的左肩狠狠撞在她的腰侧,带着她往花坛后滚去。
短促沉闷的声音撞击在墙上, 打碎了学校外墙的装饰物。
铃木园子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 后背的钝痛令她瞪大了眼睛并抓住了想要立刻起身的人:“富冈,不能出去,我现在报警……”
富冈义勇隔着树丛看了过去。
在车窗被关上,黑色轿车重新启动的瞬问,他看见了从缝隙中露出的没有丝毫光亮的狠戾眼神。
手臂上传来铃木加重力道的拉扯, 富冈义勇没有回头,指节扣住刀柄将刀拔了出来, 深深吸气。
【水之呼吸——
砰!
在义勇准备动手的刹那,一道另外的黑影从天而降, 径直降落在正快速行驶的黑色轿车上,将车顶砸出一个深陷的凹槽,车窗玻璃应声而碎。
轿车猛得失控, 在道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穿着深灰色休闲装的男性蹲在依旧失控的汽车上方,开始用拳头锤打车顶盖。
砰!砰!砰!
汽车卡在路边, 轮胎转动冒烟。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看起来马上就要带着这个男人前往不知名目的地。
除了对手枪消音器特别敏锐的几人外, 周围其他还未离开的高中生全都惊叹的看着这精彩纷呈的一幕。
并且就围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铃木园子膛目结舌,但还是艰难地收回思绪,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幼驯染,她缓了缓,脸上露出和其他两人如出一辙的操心表情。
“你这家伙也太不听话了,知不知道我们——”
富冈义勇重新深呼吸,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将园子的担忧抛在脑后。
刀身划破空气的刹那,周遭仿佛有看不见的水流汇聚,他的手腕陡然下沉,横劈过去,配合已经快将车顶捶扁的男性一起将车盖的边缘掀开。
螺栓崩飞,厚重的金属屏障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裂口。
“哇——”
“这里是有剧组拍戏吗?摄像机在哪?我们会不会露脸啊?”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呼啸。
车内却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已经被压扁的轮胎还在徒劳转动。
富冈义勇和男人默契对视了一眼,正准备继续动手,却听见哐啷一声,左边的门被震开一条缝隙,一个烟雾弹滚了出来。
就在这眨眼的问隙,一个黑影从乳白色的烟雾中匆匆跑过,钻进了一侧的小巷中。
富冈义勇回头,看向重要之人所处的位置。
黑羽已经换上怪盗基德的装备,正半蹲在学校门口的路灯上,像一只白鸟。
他指尖悬停的扑克牌转动一圈,仿佛在完成许久未完成的演出。
“今天的主角可是我哦。”
怪盗基德从上次偷窃公安机密后,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很快就将还完全没有弄清楚情况的路人全都吸引了过去。
这样,就算刚才开枪的人突然进行无差别袭击,也不会伤害到还在原地的人。
“啊啊啊啊是基德大人——”不远处的花坛后侧,园子发出花痴的声音。
踩在车盖上的男人突然停下捶车,往尖叫声响起的方向看了过去,很快却被烟雾阻挡,他跳下车准备往尖叫的女孩方向走。
而工藤他们早已不见了踪影。
警笛的红蓝光在黑羽身后的街道上连成一长串,怪盗基德带着人群越走越远。
富冈义勇看了几秒,便直接借着烟雾的遮掩踩上车盖,越过发呆的男人朝小巷那边追了过去。
人群中原本准备伪装成雪莉模样将琴酒引走的贝尔摩德看完全程,唯有沉默。
她抬起头,看向高楼。
要是她刚才没看错,刚才那个穿着休闲装的未成年是从四楼跳下来的。
唔,琴酒的车也被砸坏,还挺好笑的。
贝尔摩德看着不远处已经和朋友汇合并且蹲下身抱住那个茶发女人安慰的天使,啧了一声。
她缓缓脱离刻意往远处离开的大部队,给琴酒发送了一封邮件:【警察马上就到,继续躲在原地可以么?】
***
富冈义,后颈处突然袭来一阵劲风,他停下脚步侧身,一根钢管从耳际掠过,重重砸在墙上。
一男人抬起另一只手在近处对着义勇连开几枪……
【叁之型·流流舞动】
富,完美避开了冲向他的子弹。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发梢飞过,他借着动作绕到侧后方,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刀刃精准磕在手枪侧面,巨大的力道让手枪上的消音器掉落,剩余的子弹全都射向前方的巷口。
富冈义勇将刀柄往上猛得一挑,咔嚓一声,墨镜男捂住下巴后退几步,倒在了地上。
这次因为生气,用的力道有些大,他赶紧蹲下身试探这人的呼吸。
“呀啊——”
巷口突然传来尖叫声,一个陌生的女人捂住嘴,身边散落着各种食材。
富冈义勇静静看了过去,往那边走了几步,想帮她捡东西。
逢魔之时,蝉声鸣叫。
拿着长刀面色阴沉的人冷冷看了过来,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女人开始颤抖,并拿出手机恐吓:“我、我已经报警了!”
下一刻,一辆警车在巷口处急刹,从里面走出来好几个经常在警局遇见的人。
“是义勇啊。”伊达警官放下警惕,重新将牙签叼在口中露出微笑打招呼,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你现在不应该在医院吗?”
富冈义勇缓慢收刀回鞘,开始答非所问:“抓住了。”
“你又偷偷跑出医院?”伊达航折断了手中的牙签。
富冈义勇静默的看着他,继续说道:“伊达警官为什么在这。”
伊达航无言以对,发觉这孩子最近突然学到了另一个小朋友的坏习惯,他无奈说道:“帝丹高中附近因为怪盗基德的出现造成交通堵塞,为了防止出现事故,我们临时加派人进行疏导……”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等会送你回医院,我不会告状的。”
富冈义勇对伊达警官的好感早已加无可加。
他提起晕倒的墨镜男走向巷口,在还将手机举在胸前的女人面前站定。
在女人怀疑这是什么警匪一家亲自己即将被灭口的当口,义勇扔下墨镜男,任由他咚地摔在地上,然后半蹲下来开始帮忙捡东西。
富冈义勇将食物递了过去,面无表情。
“……啊,谢谢。”女人犹豫接过,“误会了你,抱歉。”
富冈义勇的心情马上明媚了起来,嘴角上扬半个像素点:“哦。”
伊达航熟练对着女人解释了一遍这孩子就只是单纯面瘫并不是看不起人,然后笑着说道:“好了没事了。”
“义勇,把这个犯人放我车上。”
他回过头,却已经不见了富冈义勇的踪影。
伊达航:“……”
这样他真的要告状了啊。
但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收起了手机开始工作:“来,这位女士。以防万一我先送你回家,是在这附近对么?”
“对,因为加班回来得比较迟,所以抄近路……”
富冈义勇拎着这人的后颈按着原来的方向回到学校门口,刚好看见他要保护的人全都站在极远处的警戒线外。
他走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小兰就长长舒了一口气:“富冈,刚才我们还在想你去哪了。”
工藤新一也幽幽开口:“是啊,就这么准。”
在他发现熟悉车辆欣喜若狂准备大干一场的熟悉时刻,他的心跳加快猛然阵痛,要不是堂弟百宝箱带了很多衣服,他还得绞尽脑汁回学校里找。
他说完这句后指着那边的车祸现场:“你去追人之后,服部和新一哥哥在那辆车上发现了粗劣制作的定时炸弹……”
“总之,警察来了。”
他省略了一段他和服部准备动手拆炸弹,却发现车底有人,要不是警察来的快,两人就要被打好几个窟窿的尴尬往事。
富冈义勇将人重新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问道:“服部呢?”
“哦,当然是和警察一起去追人了啊。”工藤呵呵一笑,“大家都去了呢。”
他原本也想去,但才刚借着遮挡换完衣服回来,马上被小兰捶了脑袋,并且和灰原一起被死死看住。
他回忆完毕,随意扫了一眼被义勇扔在地上的人,突然从鲜血淋漓并且肿胀起来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痕迹。
“这是那个人!”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个害他变成小学生的组织成员,就算化成灰他也记得!
“富冈哥哥,我们回学校!我知道一个隐蔽的地方。”工藤新一看了正望着汽车残骸等待炸弹拆卸完毕的小兰一眼,压低声音,“我们可以先审讯完,再交给公安。”
灰原哀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后沉着脸走近的卷毛警官,默默站远。
虽然她总觉得地上这个人稍微有些眼熟,但她决定等会儿再思考。
工藤新一还在诉说:“对吧,作为知情人,了解情况是公民的基本权利,而且……”
恰在此时,某位藏在旁边看了许久的防爆警官穿着制服突然就钻了出来,并且目标明确蹲下露出狞笑:“好厉害啊柯南。”
“真会帮公安减轻压力,要不要给你颁发奖章啊。”
工藤新一:“……哈哈松田先生,你怎么也在。”
富冈义勇捡起掉在地上的墨镜男,递了过去。
松田阵平缓缓吐出一口气:“义勇,我已经不在意你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的拳头,狠狠击打在小学生的头上。
“我现在只想揍小孩,特别是小学生,我最爱打。”都是工藤新一这个臭小鬼的错,把义勇都带坏了。
富冈义勇站在旁边,看着幼驯染被人捶打,甚至都没敢念日本警察法里的内容。因为他怀疑松田先生像电视里说的那样,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松田阵平揍完小学生,又沉着脸回头:“你这是什么眼神?”
富冈义勇:“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松田阵平:“……用不着。”
半小时后,头顶两个大包的工藤新一看着风见认真用探测器扫描完身上后才一脸严肃开车走远。
“有这个必要?”工藤新一双手插兜,酷酷开口“可我把窃听器放那个墨镜男身上了。”
“这就是经验主义的代价。”
富冈义勇定定看了他半刻,内心十分煎熬地拿出手机拨打了风见先生的电话,并告知了具体情况。
那边的风见裕也声音默然又疲惫:“义勇,可不可以不要让柯南再折磨我了。”
富冈义勇的语气很平静:“风见先生,我也阻止不了这件事。”
工藤新一:“……”
由于已经被背叛习惯,甚至一点都不生气了。
反正他也没指望藏在那个墨镜男身上的窃听器不会被发现,他还有b计划。
工藤新一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然后被松田赶去了角落。
几分钟后。
“我回来啦~”
萩原研二在穿着防爆服拆卸完炸弹之后热得要命,特意带着小兰和灰原跑去隔壁街买雪糕。
路灯从远处开始一盏盏亮起,萩原和小兰跑得飞快,而落在最后面的灰原一只手各举着一个双色雪糕在慢走几步发现不快点就会融化之后,也勉强跟着两人跑了起来。
几人就地坐在花坛边缘吃着,旁边是正准备装车的炸弹,另一侧是少男少女被乍然亮起的路灯映照的脸。
萩原研二看在眼里,突然问道:“这是谁?义勇班上有这位男同学?”
富冈义勇摇头:“是从楼上跳下来的。”
工藤柯南露出奇怪表情:“这家伙说,他只要放假就会偷偷来保护园子,有时候能遇见就了解一下园子喜欢什么,要是没遇到就去对面楼上练习空手道。”
这种行为听起来,很像变态偷窥狂啊。
灰原哀淡淡总结:“跟踪女子高中生的变态。”
两位警察沉默了一下,同时站了起来。
萩原研二搭在幼驯染肩膀上,朝几人wink:“我们过去看看哦。”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
虽然她觉得自己崇拜的空手道高手之一不会做这种事,但是也不能保证。
富冈义勇开始吃雪糕,并终于想到了另一个人:“黑羽呢?”
“哦。”工藤新一拿出手机,面无表情翻到某个新闻,“明明说好把其他人引走就回来,路上去偷宝石,没回来了。”
新闻上出现了怪盗基德拿着宝石咧嘴微笑的帅气艺术照。
“或许是被警察抓走了吧。”他诅咒道。
第100章 错认的竹马竟是天降系(二)【VIP】
路灯下的沟通已经进入了焦灼状态。
铃木园子站在一旁, 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眼神闪亮地看向两位警官,喃喃自语:“制服系无论怎么都看不腻呢。”
富冈义勇隔着老远都听见了这句话, 转头问道:“铃木原来喜欢制服吗?”
每年的送生日礼物期间,都是义勇最纠结的时候, 不像工藤和毛利有着很明显的喜好,铃木什么都不缺, 所以很难挑选。
工藤新一正在和服部平次了解情况, 闻言想了想:“对吧,之前看她的line发了自已买了很多衣服的照片,其中就有仿制服装。”
富冈义勇点点头,将这件事记在了手机备忘录上。
而另一边。
两位警官或微笑或阴沉地将手搭在这位高中生的肩膀上,而其中一人在了解到这人是全日本空手道黑带冠军后……
“连胜四百场。”毛利兰对偶像之一的战绩如数家珍, 开口补充。
萩原研二放下了搭在高中生肩膀上的手,压低声音:“小阵平, 我感觉我们俩不够打的。”
松田阵平斜着眼看他,依旧公事公办地问道:“刚才柯南说你最近一直跟踪铃木小姐, 是这样吗?”
京极真抓了抓后脑勺,小麦色的脸上露出稳重又羞涩的表情,坦然说道:“因为, 我想要追求园子小姐。”
铃木园子:“……欸?!”
萩原研二唔了一声:“可是偷偷跟踪这种事,可不是追求这两个字能解释的。”
“其实不是的。”京极真非常客气地说道:“前几天我来东京打比赛,就在无意中发现有辆车一直在跟踪园子小姐, 所以就想着悄悄跟在后面看看情况。”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朝园子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就是今天。”
今天傍晚发生的事, 大家也都看见了。
铃木园子其实并不喜欢这种类型, 但不知为何在这人的视线中也羞涩了起来。
其余二人:“……”
好吧,他们站在这里确实有些多余了, 二人默默走了回来。
已经和服部聊完的工藤看着这一幕,压低声音吐槽:“这个世界上居然真有人喜欢园子。”
富冈义勇不认同他的想法,马上反驳:“园子很受欢迎。”
工藤新一正想再说几句吐槽的话,便直接被小兰捶了脑袋。
她笑眯眯地举起拳头:“柯南,园子怎么了?”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看着其余几人或看热闹或嘲笑的表情,在怒火中——
一句话也没说。
“呵呵。”灰原哀嘲笑了一声,“真有意思。”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工藤新一选择死亡。
他弱弱地回了一句:“能不能别总捶我头了。”
松田阵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着东京塔从底部一寸寸亮起:“没办法,你的身高揍其他部位不太方便。”
他站起身,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这是最省力的打法。”
工藤新一看向义勇,试图让他帮忙反驳。
富冈义勇对上了幼驯染完全看不明白的目光,在思考五秒后终于找到了答案。
“要我再去买一个吗?雪糕。”
工藤新一冷静几秒,将已经融化的雪糕直接塞进嘴里,并且在心里骂笨蛋。
富冈义勇平静回答:“我不是笨蛋。”
“这时候你又听懂了!”工藤新一终究是没忍住。
萩原研二熟练发挥多年来哄傲娇的经验,轻轻拍了拍工藤的头,坏心眼地笑道:“好啦好啦,义勇都答应给你买雪糕了,柯南小朋友,不要这么不知足哦~”
“是啊。”灰原哀用手帕擦了擦嘴,用一种属于医生的权威的语气说道:“义勇不要给他买,小孩子一天只能吃一个。”
富冈义勇看向工藤,脸上带着认同的表情:“灰原说的没错。”
工藤新一:“……”
最近这些家伙真的好过分,等他变回来,他一定要报复。
另一边的路灯下,少男少女的相遇暂时迎来终结。
“知道了。”铃木园子看向另一边,“大家都在等我,你走吧。”
“喔。”京极真没有选择走过来告别,而是就站在原地朝等待的几人微微弯腰,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铃木园子从路灯下方跑了过来,脸上羞涩的表情迅速消失殆尽,掏出手机花痴道:“新闻上说基德大人这次突兀去偷盗宝石是因为发现宝石的主人有杀人嫌疑!”
她的双眼几乎人——”
要是你知道怪盗一样,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花痴。
工藤新一暗自腹诽。
而富冈义勇再次询问:“铃木最喜欢怪盗基德还是制服系?”
“这个嘛……”园子看警官,萩原研二在此时还特意摆了个帅气姿势。
“果然还是基德大表情语气坚定说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警官哥哥们可以经常说话,但基德大人只能远远看着。
富冈义勇若有所思。?*?
但松田阵平已经等得有点烦了,他直接打断对话,看向义勇:“走吧,先送你回医院。”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不动:“我要跟你们回家。”
他已经好久没出门巡逻了。
虽然义勇依旧面瘫,但萩原研二还是从他无神的眼中看到了幻想中朝哥哥撒娇的可爱眼神。
“哎呀。”萩原研二犹豫说道:“要不然和医生说一句,今天就别回医院了。”
“不行。”但很可惜,就算义勇说的这句话是这几天来最好听的,也没有阻挡松田阵平的拒绝。
他冷淡说道:“其实是想偷偷去巡逻,对吧。”
富冈义勇看向他,沉默。
松田阵平冷笑了一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假装没听见。”
富冈义勇:“……”
半小时后,几人在医院下车。
富冈义勇独自一人走进医院,连发型都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走吧。”松田阵平看着车上的高中生,脸色阴沉。
萩原研二轻松的表情也暂且收敛。
从风见匆匆赶来将义勇抓住的黑衣人带走后,他们就回过味来。
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朝园子开枪的人,说不定就是那个组织的杀手。
“hagi,你等会儿和铃木说说,让她把发型换回去。”松田阵平轻声说道:“看起来那个杀手,和你一样眼神不太好。”
车内,铃木园子正在和灰原搭话,如果灰原再长大几岁,仅从背影来看,或许真的很相似。
***
【波本,来这个地址】
落款是琴酒。
降谷零正坐在车内,缓缓踩下油门。
琴酒带着伏特加单枪匹马,在傍晚跑去高中暗杀铃木财团的大小姐。
伏特加被义勇直接抓获,琴酒在造成混乱后再次消失无影无踪。
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是茫然的,毕竟虽然大部分成员都是一些疯子,但琴酒做这种事……是不是有些魔幻了。
车门被人打开,琴酒依旧穿着黑风衣,满怀杀意地坐进副驾驶,暴怒又阴沉。
降谷零重新踩下油门,在安静的只有呼吸声的狭小空间中问道:“伏特加呢?去看洋子小姐的演唱会了?”
琴酒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他缓缓转过头,墨绿色的眼睛精准刺向正在开车的金发黑皮男人,口中带着浓烈的厌恶:“哼,那个白痴。”
他点燃香烟,毫不掩饰烦躁的情绪:“联系日本其他成员。”
伏特加那家伙掌握着许多机密,绝不能落入警方手中。
降谷零弯起紫灰色的双眼,嘴角公式化的浅笑依旧毫无变化:“哎呀,但朗姆大人说——”
一把枪顶住了降谷零的太阳穴,属于top Keller沙哑的嗓音传来:“在我这里,只有现在该做什么。”
话音刚落,枪口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或者,让朗姆来亲自谈。”
降谷零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但总得告诉我联系他们做什么吧,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代号成员,他们可不会全听我的。”他的语气中带着琴酒最厌恶的属于情报贩子的圆滑试探。
一阵沉默后,琴酒冷漠无比地开口:“在公安撬开伏特加的嘴,或者把他转移到更深的鼠洞之前,把人完整地带回来,或者让他永远闭嘴。”
“噢。”降谷零轻佻开口,“这可真是一件大事。”
“闭嘴。”琴酒的怒火终于泄露出了一丝,“波本,你不可能没发现这件事。”
等把伏特加那个白痴救回来,那几个帮助雪莉的人都要死。
降谷零脸上的轻佻散去,在拐过某条街道的拐角后终于开口:“我明白了。”
公安方面可以利用这个契机围捕琴酒。
那个FBI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让他们去缠斗,去消耗组织的力量。
但想要毁灭组织,仅仅只是抓住一两个杀手是没有用的。
组织里那个隐藏在重重迷雾中的boss才是真正的目标。
据他了解,唯有贝尔摩德以及朗姆最有可能得知组织boss的下落。
贝尔摩德绝不会在此时下场,这个女人越在这种时候越会躲在暗处冷眼旁观。
那么朗姆那种急躁的家伙,如果让他突然得知宫野夫妇藏在某处的有关于永生的密钥被公安掌握,会不会出手呢?
就借着这个组织成员被抓的机会。
不能用自已发展的外围成员,也不能用公安的人。
那么就只有——
不处于任何一方,又恰巧停留在日本,在东京民众中极具存在感的主持人,同时因为杀死CIA特工获得boss嘉奖得到代号的基尔。
***
富冈义勇正在翻看黑羽的各种耍帅新闻,昨晚铃木说的话,他已经记在了心里。
如果拜托黑羽在铃木过生日的那天开着滑翔翼从天而降,铃木一定会很开心吧。
叩叩叩。
病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黑羽快斗直接叼着面包推门而进,将正举着手敲门的本堂瑛祐抛在脑后。
他从袋子中拿出红豆面包塞进义勇口中,回头挑眉问道:“不进来吗?”
富冈义勇也咬着面包邀请:“%##%”
本堂瑛祐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来,然后在走动间毫不客气地双脚打滑,直接跪倒在了病床前。
富冈义勇默默从黑羽的口袋中拿出面包递了过去,然后起身走出门外,不知道从谁那里要来了拐杖。
“给。”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他开始没话找话:“这是拐杖。”
本堂瑛祐双手捧着面包,看向两人。
这种淡漠无比的语气,就像是我是个连拐杖都不认识的笨蛋一样。
但我明明只是不小心摔跤了啊!
“……谢谢。”他重复了一遍,“拐杖,我知道了。”
他撑着拐杖站了起来,露出微笑。
富冈义勇露出怜悯眼神,开始介绍病房内的其他东西。
黑羽快斗:“……”
他很想开口打断,但看着开心介绍的义勇,还是沉默了许久。
半小时后,二人终于进入正题。
“……就是因为那位水无小姐和我姐姐的血型不符,所以我才会觉得,说不定那个女人借用了姐姐的身份。”本堂瑛祐解释道:“我小时候得过白血病,姐姐曾经给我输过血。”
他拿出手机上特意录下的证据:“但这位水无小姐,在一次新闻报导中当场输血,暴露出了自已的血型。”
“是AB型,和我的并不一样。”
“没有什么其他的证据了吗?”黑羽快斗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将手中折好的纸玫瑰放在喝完的饮料瓶里,“这种在摄像机面前骗人的小手段,很容易就能做到。”
本堂瑛祐低下头,握紧双拳:“如果真是姐姐,为什么不和我相认?”
“她说不定是把姐姐藏起来,整容成姐姐模样的坏人。”
富冈义勇从来都是行动大于怀疑,他突然开口:“去确认。”
“怀疑解决不了问题。”
他安慰道:“你姐姐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本堂瑛祐:“……谢谢,但姐姐只是失踪了。”
“噢。”富冈义勇不知道为什么要说两遍,但还是回答:“这样。”
饮料瓶里的纸玫瑰越来越多,黑羽快斗起身从衣柜里随便找出两件衣服:“我查到水无怜奈这两天似乎在东京湾附近报导新闻,我们可以先去她家找找线索。”
虽然对私自进入他人住宅这件事有些许反感,但是……那可是这孩子的姐姐。
富冈义勇看向低垂着头的本堂,终于站起身,从衣柜里翻出另一件,然后从黑羽手中接过衣服走进卫生间。
黑羽快斗:“……居然是有精心搭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