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来活儿“看电影啊,也行,我……
“看电影啊,也行,我看一下有没有新上映的。”
左湖摘掉手套,嚼着口中的肉,打开手机搜索,骆峙带好了手套啃鸡翅,坐他旁边看他的手机。
B大附近有电影院,距离他们小区不远,买好了票两人没开车溜达着走过去,夜里的风凉飕飕,路灯下手牵着手,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顺着导航的指引找到电影院,座位是最佳观影区,左湖精神奕奕靠在椅子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侧头俯在骆峙耳朵上小声说话。
因为电影是午夜场,人并不是很多,整个厅稀疏坐了二十来个人,左湖看了会儿就不想看了,剧情忒无聊,看了上一部分,就能猜得到下一部分会发生什么剧情的那种无聊。
中途左湖去了趟卫生间,秉承着不能白花钱的想法坐到了最后。
凌晨一点钟,两人游魂似的走在路上,B大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商铺关了门,小吃街依旧热热闹闹,各摊位的吆喝来往的人。
“吃烧烤,干了二十年,老味道,咱学校的学生最爱吃我家的。”
烧烤摊的大叔手里不停,看有人来了,用电风扇把烧烤的香味儿吹过去,左湖瞬间分泌出口水。
“老板,来两把牛肉,两把羊肉,两把脆皮五花……”
左湖对着菜单报菜名,骆峙要了一打啤酒。
“好嘞——”
老板动作飞快,不到十分钟就陆续上串,提了打冰啤酒。
回到家洗漱好时间刚好凌晨四点钟,左湖才从浴室出来就被骆峙抓着胳膊按到床上。
“老公,你干嘛?”
男人的脸狠狠压在他盛满了肉肉的肚皮中,深深吸了口气,长长呼出,高挺的鼻梁压在软乎乎的腹中,蹭个不停。
尤嫌不够似的张开嘴咬住肉舔吮,肚皮被湿热高温的唇舌袭击,左湖没忍住蜷起身子推他脑袋。
骆峙按住他,把着腰固定好位置,吸了个过瘾。
左湖敞着肚皮,双眼盯着天花板,无聊到揪出一缕头发给男人编小辫儿。
骆峙着了迷,一个劲儿咕哝着:“老公,你好香。”
左湖吃的太饱,经过骆峙一通摆弄,肚子里存着的肉肉开始消化,隔着肚皮能听到肠道蠕动的咕噜咕噜声音。
“骆峙,别闹了,我都出汗了。”
左湖胳膊撑在后面意欲起身,却顺势被塞了个枕头,他眼睛睁大:“今天不行,刚吃过饭。”
骆峙叼着他肚皮上的软肉,扬眉看过去,委屈巴巴看着他:“老公~~”
左湖定睛一看,肚子上只有几块地方微微泛红,骆峙下嘴还是有轻重的,他坚决拒绝,刚吃过饭,万一消化太快了,那就成事故了。
“晚上,晚上可以吗。”
骆峙飞快坐起来,抱着男生开始打商量:“小湖,我觉得一周两次对我们这个年龄段来说,有点少了。”
其实他都吃不够,给左湖服务好了,等人身寸出来后,他就加快速度搞出来,洗了澡涂好东西就抱着睡着了。
好多几次他涂着涂着,又站起来了,换个姿势继续给左湖揉,盯着摩擦过度的地方,眼睛都看直了。
左湖脸上飞快红了,每次聊到这个话题,他都会羞赧。
“时间充足的话,可以多几次。”
骆峙含住他的嘴巴恨不得把他整个吞入腹中:“小湖,我好爱你。”
相拥睡了三四个小时,两人相继起床,不能再多睡了,否则真的昼夜颠倒,明天还得上课,调整作息从现在开始。
周末一整天都呆在家里玩,左湖从衣柜里拿出曾经买来的小裙子,是黑粉色的,很俏皮可爱,左湖带着裙子跑到试衣间穿好,转个了圈儿,皱眉看着光头,叹了口气。
早知道还要穿小裙子,就不剃光头了,看着怪怪的。
“老公,你快过来。”
骆峙听到左湖喊他,推开门:“怎么了。”
左湖把大一码的裙子塞他怀里:“今天我们穿这套小裙子吧,很好看。”
骆峙已经对于左湖的小癖好了解清楚,坦荡荡开始脱衣服,抓着裙子下摆往身上穿。
“我好像没见过这个裙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左湖撑着下巴回想了下:“你去上班那天,我下午没课,就去逛了逛,买了小裙子,还有小铃铛,你想看嘛?”
说着,左湖拢了裙摆蹲在地上,打开柜子抱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箱子中装满了他攒的小玩具。
“欸,我记得是放在里面的呀。”
翻了会儿,左湖在箱子底下找到带有粉红色蝴蝶结的铃铛,他举起来晃了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铃铛用黑粉色的丝带穿着,跟身上的小裙子相得益彰。
左湖有些玩意儿就爱用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和骆峙上过bed后,他小跑过去对着镜子系在脖子上,刚刚好把喉结遮住。
骆峙从后面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人靠在他胸膛上,往后侧着头接吻。
左湖闭上眼睛,把主动权交给骆峙。
十几分钟后,左湖检查了骆峙穿的小裙子,因为两人都是健身人士,会对体毛进行管理。
他们浑身上下都进行了脱毛处理,骆峙的橄榄皮在主卧的灯光下映的很白,肌肉线条流畅,左湖靠在他怀里举着手机拍照,两人笑意吟吟,哪里有半分不情愿的样子,全是对自己的欣赏。
左湖翻加密处理的相册,翻着欣赏今天拍的照片,喜欢地跳到骆峙身上嗷嗷叫。
“骆峙,你好帅,快嘟嘴比耶。”
拍好照片,骆峙托着左湖的屁股边走边吻,手在他的腰侧揉捏,左湖小腿交叠挂在他腰上。
回到卧室将灯光调成暗色,骆峙把人放在床沿边坐着,自己坐在地上,扶着左湖的小腿按摩。
“老公,你要不要给我吃。”
骆峙托着他的脚,吻了吻他的脚背。
“乐意至极。”
男人撩开他的裙子,拎着块布料放倒他唇边:“乖,咬着。”
扒开来检查了遍,左湖确实有好好清洗过,小家伙整个散发着桃子沐浴乳的味道,被体温一烘,变得热热暖暖的,香甜味道更是萦绕鼻尖。
骆峙鼻尖抵住蹭了蹭,吹了口气,被左湖一脚踩住。
“老公~”
骆峙逗了逗它,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为他服务,左湖看着裙摆里面一大块起起伏伏,抬手捞了个枕头在怀里抱着。
因为骆峙按着他的腿根,左湖只能抖,却不得章法,咬着枕头呜呜叫着催促。
骆峙手口并用,钻出来时,左湖躺在床上失神。
骆峙撩开裙子单膝跪在床沿,轻笑着亲了亲他的嘴巴。
“老公哪里都是甜的。”
话刚出口,左湖就抖了抖。
“骆峙,不许说骚话!”
男人拆礼物似的把他裙子拆开,牛奶似的皮肤光滑如丝绸,在昏黄灯光下更是白的耀眼,比上等的羊脂玉还要令人爱不释手。
骆峙穿着裙子,手指隔着丝带精准按住喉结,轻笑:“宝宝,咱们挑战一下,铃铛声整夜不停。”
左湖摇头,唇瓣微启露出牙齿,一个字没出口,就被唇舌堵住,在没了开口的机会。
骆峙先让左湖爽了两回,把人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揉捏着软绵绵的屁股肉把玩。
正如他说说,铃铛声久久不停,左湖体力超好,全程都没有疲惫感,骆峙激动,和他的体力匹配,不用刻意忍着。
七点半上床,十二点铃铛声停息。
男生侧躺着趴在枕头上,全身剩下都是凉飕飕的水珠子,尤其是腿弯儿那出,聚集成水滴滑落到床单上。
左湖累的不成,眼睛迷茫着小口喘气,眼眶里氤氲着水汽,肚皮一鼓一鼓的特别可爱,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骆峙的气息,被腌入味儿了。
骆峙靠在床头抱着他,像抱小宝宝似的抱着他,左湖格外努力想把自己体型缩小一点。
无奈他一米八三的大个子,就算缩成了个球儿,也是惊天大球。
左湖搂着他的脖子往上窜了几下,骆峙赶紧抬手垫着他的屁股,左湖在他怀里啃惦记已久的红果子。
贴着享受了会儿余韵,骆峙捞着人放到沙发上待着,他转身去拿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品换上。
左湖趴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换好床单的骆峙去浴室放水,浴缸发出提示音,他扛着左湖洗了个澡。
干净清爽重新回到被窝里,又抹了药,放了药玉,转眼化身骆护工,给左湖进行了一整套的按摩服务。
“左湖,左湖。”
在班里坐着,上面老师在讲高数,左湖坐在下面昏昏欲睡,徐松延戳了戳他的胳膊,左湖猛地抬起头。
“嗯,你喊我?”
徐松延点头,把手机递给他:“班长在班群里说,要进行第一次团建,正在投票选聚餐地点。”
左湖找到班群,果然看到了投票,他找了个口碑最好的投了,进去看到班级大部分人都投好了。
面上看着在学习,实际上是网上冲浪小能手。
下课后,他们班的班长在老师离开后语速飞快通知了投票结果,然后就让大家离开教室了,这个教室下两节课还有班级要上课,要赶紧腾地方。
334寝室一行人回了宿舍,左湖趴在桌子上看玉料,这时,有人给他发微信。
青色天际:师傅在吗,您最近有空吗,我领导新买了栋别墅,他想要一个锦鲤的玉摆件,我一下就想到了您。
左湖心动,又多问了几句。
青色天际:红色玛瑙材质,师傅您哪儿能弄到吗,价钱不是问题,我领导有的是钱。
左湖快速在脑海里翻找红玛瑙料子,还真让他找到回忆起大师哥那儿好像有,左湖找到尹悯文的聊天框,极度谄媚开口。
左湖:师哥,你那块红玛瑙板材还有吗,卖给我可不可以。
尹悯文正跟朋友喝茶,看小师弟来消息,定睛一看,是瞧中他的东西了,尹悯文让爱人去仓库看了下,红色的玉料他存了不少,卖给左湖一块也不成问题。
尹师哥:有,你来我家挑,给你最低价。
第62章 哇偶,干饭左湖:大师哥,你……
左湖:大师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哥。
尹悯文喝了茶咂巴下嘴,小师弟说话听着咋这么对味儿呢,小嘴儿越来越甜了。
尹师哥:嗯,知道就成。
左湖给青色天际回了话,对方很快给他推了另一个号,加上后,开始细细详谈。
领导想要一尾锦鲤,摆在家里寓*意好,至于具体什么形状的还没头绪,只让左湖看着办,另外强调了他不差钱儿。
左湖:……
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下了早八,左湖溜到傅衡办公室,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等师傅中午下班,蹭车去胡同。
今儿中午杜雅玉女士没回家,哲学系最近挺忙的,左湖也不太懂在忙什么,挺专业的词汇,他没记住。
师徒俩从车上下来,傅衡手里拎着一兜子削了皮儿的甘蔗和现宰的小鸡走在前面,左湖手腕上挂了个塑料袋儿,边走边啃。
傅衡年纪上去后很少吃甘蔗,每次买甘蔗都是来家里玩的徒弟们吃得多。
行至门前,傅衡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锁,傅衡系上围裙,举着锅铲准备大展身手。
“小湖,中午吃小鸡贴饼,配菜想吃什么?”
左湖吸溜口水,扒在门框上探出脑袋:“师傅,加香菇和粉条炖。”
傅衡光是想想就流口水:“再加点儿土豆,做个大杂烩。”
光是想想左湖肚子就开始叫,咔嚓咔嚓啃着甘蔗,兴冲冲搬着小板凳坐在灶下烧火,嘴巴里啃剩下的甘蔗渣直接丢进去烧火。
傅衡把粉条和干香菇泡进温水中,正在处理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鸡肉,用清水洗了两遍,剁成小块又洗了几遍。左湖看着一堆甘蔗,想到一个新鲜的吃法。
“师傅,家里还有锡纸吗?”
“有,去年冬天烤红薯剩的,在放杂物的柜子里,你找找。”
啃了一半的甘蔗放在塑料袋上搁着,左湖小跑进屋里,拉开柜子门左右看了看,在右手边靠近柜子边缘的地方漏出一个角。
费了点儿力气拿出来,左湖捧着锡纸到门口,开始裹甘蔗,锡箔纸甘蔗丢进灶台下面烧,左湖举着手机拍了个视频发给骆峙。
迟钝宝宝:老公,中午吃小鸡贴饼,师傅的手艺超级棒,还有烧甘蔗,肯定很好吃。
骆峙看着锅里半成品鸡肉,看了看饭盒里得午饭,怎么都觉得自己的饭不香。
老公:看出来了,比我的饭好吃。
老公:【图片.jpg】
他上午忙完在公司吃的食堂,下午还要应约去打高尔夫,还好最近公司业务不繁忙,有空让他待在学校,不用四处飞着去出差。
左湖美滋滋吃了顿饭,骑上家里的小电驴跑到大师哥住的地方。这会儿尹贝果刚放了学还在午饭,看到左湖过来,激动的站起来。
“小师叔,快来吃炸鸡排,我妈做的可香了。”
左湖坏坏一笑,装作长辈的口吻开口了:“果果啊,期中考试成绩怎么样啊。”
尹贝果顿时不搭理他了,走回去屁股实实在在坐在椅子上,大口吃鸡排。
尹悯文哈哈笑:“小湖,你再这么说,果果下次见到你扭脸就跑。”
左湖耸耸肩:“没事,我给她买她喜欢的谷子,果果还是会理我的。”
听到谷子,尹贝果眼睛又亮了:“小师叔,来,吃鸡排。”
尹悯文看着爱人和女儿,跟他们说了声,带着左湖去他们家的仓库。
灯光打开,一屋子各式各样的玉料闪瞎他的眼,各种颜色的晶莹剔透的玉石,看的左湖心生羡慕。
什么时候他也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仓库。
尹悯文往后面走:“小湖,这边有几块红色的你看看哪个更合适。”
这里快玉料红的各不相同,左湖用手电筒对着挑了块红色中带着几块白色掺杂的料子,玉料三十厘米高,宽度近三十厘米,厚度也足足有二十厘米,很有份量,料子也是实打实的好。
他指尖摸着玉料爱不释手:“大师哥,就这块吧。”
尹悯文找来布和泡沫填充进箱子里,给他拌饭电瓶车脚踏板上,只管他要了收来的价格,一分没多赚。
左湖回到家刚放好玉料跑回B大赶课,刘惟上课戴着耳机看漫画,看的久了眼睛有点涩,从书包里找出眼药水滴了两滴,伸个懒腰继续趴在桌子上看手机。
班群里讨论开了,商量着晚上的行程,先去吃饭,然后去KTV唱歌,玩够了回宿舍休息。
下过课,左湖给骆峙发消息说晚上要团建,并说了具体地点,让骆峙下班了直接回宿舍,不用来接他。
发过消息左湖骑着电瓶车带着徐松延,刘惟带着陆成戈,至于为什么小情侣不骑一辆车,那当然是他们俩闹别扭了。
谈恋爱至今,左湖还没跟骆峙红脸,此刻对徐松延跟陆成戈闹别扭很好奇,他放慢速度落在后面,给徐松延买了个冰激凌让他坐在后面。
“你们因为什么生气?”
徐松延委屈的抱着左湖的腰,在他背上不开心道:“还不是他小心眼儿,我刷视频刷到了擦边男,身材是我喜欢的那种,就点了个赞。”
男生贴着左湖,一头湖蓝色头发迎风飘动,徐松延使劲儿一捋,顺到脑后,嘀嘀咕咕继续抱怨。
“那个男的看我粉丝挺多,就发消息说要线下面基,说合作拍视频。”
左湖肩膀动了动:“你同意了?”
徐松延泄了气儿:“没有呐,我都有男朋友了,当然不会同意。”
“那为什么……”
徐松延哇哇叫唤:“谁让那个煞笔在我拒绝之后一直骚扰我,我本着都是一个平台的,就撂在那里不管了,谁知道陆成戈拿我手机剪视频,看见他发来的照片。
我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他黑面神一样,举着手机怼我脸上,那人露着鸟顶着胯,给我吓吐了。”
左湖表情也精彩,现在的人真的恶心。
徐松延扣着左湖的腰带,小小声:然后陆成戈就生气了,我哄他好久,他还是不理我。”
“唉,你好好哄哄吧,陆成戈可能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呐。”
徐松延头都快秃了,比左湖的头还秃。
到了吃饭的地方,徐松延不敢凑陆成戈身边。陆成戈生气对徐松延依旧是那个模样,但耐不住后者心里发慌啊,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陆成戈真生气几回,长大后对方更是把他纵容的无法无天,徐松延这回理亏,也有心想哄陆成戈,可是陆成戈眼神淡然落在他身上,他就怂了。
着急忙慌坐在了左湖和刘惟中间,陆成戈看了他一眼,选择坐在左湖另一边。
被小情侣包围的左湖:……
开学这么久,除了军训,大家还是第一回集体活动,加之平日里只在宿舍活动,班里同学都还没人完全,此刻硬凑在一起还是有点尴尬。
团支书乐呵呵的让大家开心点,都是同学,以后还要一起上课嘞。
左湖看了眼拘束的大家,埋头吃饭。
这家店的饭菜真不错,菜炒的很香,就着馒头左湖酷酷炫,徐松延中途离席片刻,后脚陆成戈就追了出去,左湖眨巴眨巴眼,看到刘惟也在关注着那两位的情况。
“左湖,吃这个。”
刘惟给他拿了冰皮榴莲,他吃了个感觉超好吃,抬手给左湖也拿了个放在面前的盘子里。
左湖弯眸一笑:“谢谢。”
“不谢。”
那两位再度归来,是挤挤挨挨粘在一块儿回来的,左湖很有眼力见儿的跟徐松延换了个位置,小声与刘惟说话。
“和好了?”
刘惟推了推装饰用的黑色方框眼镜:“看样子是和好了。”
别人吃的怎么样不知道,不过左湖和刘惟两个人倒是吃的很爽。
吃饭的这家店可以唱歌,不过大家更希望去KTV玩,结了账勾肩搭背去了不远处的KTV。
都是成年人了,除了酒精过敏的,都喝了点儿酒,左湖酒量非常不错,两杯下去跟个水儿似的。
听着耳边撕心裂肺的难听声音,左湖脑子一炸一炸的,推开门去卫生间洗把脸,走到安静的地方醒醒脑子。
“左湖同学?”
背后有人喊他,左湖回过头,有个男人走过来,看脸挺面熟,左湖喝的有点多,晃了晃脑袋皱眉。
“你是?”
连峤一言难尽看着他光溜溜的脑袋瓜,心里为数不多的欲念也随着左湖的头发似的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看到他的脸,连峤真不敢认。
“我是酿酒那边的学长,上回在实验楼见过。”
“哦,学长也来这边玩?”
连峤笑笑:“嗯,跟朋友过来玩。”
“连少爷,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快快快,等你半天了。”
一个长的很帅的男的来拉他,亲亲热热和他说话。
自从左湖跟骆峙深入交流过后,能从肢体动作猜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连峤很明显和这个男的有过负距离接触。
刘惟这会儿也跑出来找骆峙,看到那个男的震惊的骂了句脏话。
“唉,你是不是演过青……”
“不是!”
男人飞快拒绝,拉着连峤就快步走回去,左湖扶着刘惟的肩膀。
“你认识他。”
刘惟声音略大:“这不是最近挺火的明星吗,还上了那个综艺来着。”
左湖实在闷得慌,跟班长发消息说对象来接他,先走一步。
他走之后陆陆续续有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也借口离开。不爱玩的都回去了,剩下的都是会玩的,又转了地点去酒吧嗨。
左湖回到宿舍,洗漱好跑到骆峙床上,刷着大眼仔搜索那个明星,还真是最新的当红小生,上一部电视剧微微有了点儿名气,积累了些粉丝。
下一部就跟当红小花搭档,拍大IP改的剧,还是男主。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拉开窗帘招手让骆峙赶紧上来。
“骆峙你快来,我给你讲我的新发现!”
他眼里燃着八卦的光芒。
第63章 成交骆峙吹了头发爬上床,无……
骆峙吹了头发爬上床,无比自然往左湖怀里一躺,调整好姿势蹭了蹭,脑袋搭在他肩膀上。
“什么发现,让我看看。”
男生已经彻底褪去青涩,浑身肌肉无一不证明着这是个很有力量的男人,一个成年的、透露着荷尔蒙的男人。
骆峙的丹凤眼垂下来时,眼尾纤长的睫毛投下阴影,眼皮褶皱浅浅一层,看着好似双眼皮,可当他彻底睁开眼睛,那褶皱便又消失不见。
左湖定定看了他会儿,突然想到这是他男朋友,开心的翘起唇角,抬手卡着他的下巴仰头,热情来了个深吻。
“老公,你好帅。”
无数次了,左湖被骆峙迷到,这个男人对他的吸引力不亚于猫薄荷对猫咪的吸引力,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将骆峙藏在口袋里,随时可以摸到。
“我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骆峙怎么会不知道自己长的好呢,在一起这么久,左湖还是会靠着他的脸发呆,**都会盯着他的脸眯着眼睛。
唇舌交融,亲了会儿解了瘾,左湖轻轻喘气,把指着大眼仔给他看。
“这儿,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学长吗,他好像跟这个明星有关系,是那种关系。”
骆峙看小明星很快移开视线:“连峤,我公司和他爸的公司有合作,不过,我倒是没有见过他。”
左湖见他抓不住重点:“你说有钱人都这样吗。”
骆峙笑:“哪样?”
左湖下巴撞了下骆峙的头顶:“就,身边围绕着莺莺燕燕,想找谁就找谁,嗯,道德感低下。”
“挺多的,不过连峤算好的了。不缺钱的人物欲得到极大满足,就会追求其他刺激,来给生活加点儿乐子,比如,性。”
骆峙在认真跟他聊这件事儿,他们俩好并不代表这个群体都是好的。
他想了下:“我所知道的,表面看着光鲜亮丽,身处高位的,私底下玩得肮脏的多的是,只要不闹到台面上,都能花钱解决,有那种会所,不少服务过变态的小男生,浑身是血抬进急救车,消息都被封锁的严实。”
左湖眼睛猛然瞪大:“我天,我还是个纯洁小同志,你不许跟我说这种事情。”
他手脚并用抱着骆峙,对这种变态事情拒绝入耳,一把捂住骆峙的嘴巴,抬脚一勾把被子盖在身上。
裹着被子,有安全感多了,左湖左湖小小声:“老公,你老了以后不会成这种变态吧。”
左湖一想,骆峙也不缺钱啊,妥妥大boss,要是变态那可真不堪设想。
骆峙:……
“我根正苗红,四好五美当代青年。”
左湖放心了:“行吧,暂且相信你。”
骆峙无奈:“好了,以后少跟连峤玩。”
左湖忙不迭点头:“行。”
这几日下课了,左湖骑着小电驴回家,钻进工作室开始干活儿,那位老板也不着急,让左湖慢慢做,要做到最好。
这可是他接的第一个大单,重视的不行,为了保证状态最佳,每天早睡早起,精力充沛,有空就去工作室忙活。
不只是他,师门中师哥师姐得到消息也都激动的不行,发消息问他进度,热心问他要不要帮忙。
左湖挨个回绝,他心里已经有了成品的样子,照着一点点打磨出来就行。
这个锦鲤难度指数超高,傅衡让小湖自己搞不定,跟着来小区里看他打磨,连续看了三四天,确定小徒弟有条不紊进行,也就放手让他去了。
孩子总有独当一面的那天,眨眼功夫曾经矮豆丁,寡言少语的男孩,成了如今乐观开朗的性子。
傅衡幽幽叹了口气,感慨万千呐。
徒弟都长大了,他也老了,再过两年就该退休了。
历经一个星期,左湖中午在不断修改后得到了最终成品,一尾活灵活现的锦鲤。
浑身通透的锦鲤跃然眼前,每一处鱼鳞纹路都精雕细琢,尤其是锦鲤的鱼鳍和大尾巴,和鱼儿在水中畅游时舒展开来的状态一模一样。
乍一看,像是锦鲤从水中游到了半空,正探着脑袋寻找物什。
左湖泼了点水进行抛光,休息了会儿睁大眼睛干活儿。
等到傍晚日落西山,太阳红彤彤的,晚霞橙红色铺洒大地,他把拍的图片发给老板。
对方看见成品让左湖明天在家里等着,他派人亲自去接锦鲤回家。
很好的反馈,左湖松了口气,锁了门发了个朋友圈,飞快赶去上晚自习。
第二日就一节课,左湖花钱找人代课,他在家里等着老板派人来带锦鲤,在老板来之前,左湖的师哥师姐先跑过来观摩。
看到小师弟的手艺,众人连连惊叹。
“可以啊小湖,你已经赶上老师傅了,过几年举办个展会,或者用心打磨个作品放到拍卖会,打响名声,以后绝对饿不着。”
“小湖,快说你看了多少小鱼儿,雕的这么像。”
得到一致赞同,左湖也自信起来,送走了锦鲤,左湖被师哥师姐带去吃饭,为了庆祝小师弟成功出师。
钱款到手,左湖的小金库蹭一下充盈起来,看着尾号后面的一串儿零,左湖乐的躺在床上笑。
扑腾一下翻个身爬起来,举着手机给骆峙看:“快,叫声老公,东西随便挑。”
“好多钱,以后我要好好伺候老公,让老公给我花钱。”
骆峙夹着声音配合,左湖大手一会,让他随便买,两人当即开始挑礼物。
左湖赚钱也不容易,自然要花在正途上,比如,上次看着不错的丁香紫色情趣裙子,还有那个挂着蝴蝶的小乳夹。
时间眨眼来到期末,作为大一新生,对挂科这件事还是抵触的,骆峙无所谓,他给学校捐了游泳馆,就算是不去考试,对毕业也没什么大碍。
天气晴朗的时候,左湖和骆峙下午去操场打会儿篮球,傍晚牵手在校园散步,晚上背着书包到图书馆复习。
日复一日,终于到了期末考那天,B大安排考试日程很合理,七门功课考九天,平均一天多靠一门,临时抱佛脚也能来得及。
左湖目标是奖学金,自然要高绩点,最好下学期多参加几场比赛。
最后一门考完,宿舍里都是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人,徐松延买了车代步,和他陆成戈两个人都有驾驶证,家离首都不远,几个小时车程就到了。
刘惟买了机票,他爸妈在国外,他直接飞过去过年。
骆峙肯定要回锦江,骆老爷子催着他回来过年,已经许久没见孙子,还挺念叨。
骆峙和左湖在胡同住了几天,赶在骆老爷子催促之前回了家,首都这边的事情小张在盯着。
“去吧,很快咱们就能见到了。”
左湖站在胡同外的大路上,眼神盯着骆峙眷恋不舍得离开。
骆峙又何尝不是,在一起几个月,头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
“回家吧,外面冷。”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左湖每说一句话嘴巴中的热气往外冒,男生的头发长出来不少,现在是寸头,被羽绒服帽子盖着看不清楚,脖子上的围巾是师母亲手织的。
骆峙摆摆手:“小湖,想我就给我打视频。”
左湖点头,目送骆峙离开,踩着积雪回了胡同。
每当快过年胡同里都热闹的不行,屋里点着火炉,桌子一亲,打牌的,玩游戏的,还有凑一起嗑瓜子儿闲聊,叽叽喳喳年味儿十足。
朱晋颐见人回来,举着手臂:“小湖,来,让我看看你游戏水平如何了。”
“游戏水平还停留在和人机互殴,不献丑了。”
左湖回答完,走进热闹中,坐在小马扎上烤火,炉子边上烤的板栗热乎乎的,顺着顶上的裂口轻轻一掰,露出完整的板栗。
香甜软糯的栗子,一口气能吃半袋子,边上的小篮子里还有洗干净的草莓和车厘子,左湖闲着没事儿就听师傅和师哥聊天。
自从入了冬天气冷,钱来住的菜篮子就被师母搬进厨房里,每天都烧灶的厨房比外面暖和许多,加上还有左湖准备的加热棒加热垫等设备,钱来每天精力十足,也不冬眠了。
看到有人来四个爪子扑腾划水,仰着脑袋瓜探头看,还以为是给它好吃的。
左湖把小乌龟放手心里比划,比前两年长大一倍,小乌龟有半个手掌那么大,四肢肥嘟嘟的,背上的纹路也很好看。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杜女士,她看左湖给乌龟喂的冻干大肥虾和小零食,觉得这种没有新鲜的肉有营养。
于是每天猪肉,活虾,鱼肉,扇贝一类东西换着花儿投喂,还会给钱来吃水果和蔬菜,力求健康营养全面发展。
还好沥水篮子买的大号的,还能用上几年。
这边儿热闹,左湖把钱来擦干净揣进兜里带来烤火,钱来趴在毛绒宠物窝里,伸长脖子脑袋搭在毛绒窝的门框上,绿豆大的眼睛看着左湖嘴巴动个不停。
它迈着冰凉的小爪子从毛绒窝里爬出来,仰着头看左湖的嘴,脖子处一鼓一鼓的,嘴巴还在干嚼空气。
钱来爬来爬去,没掏到吃的,回了窝趴着玩,左湖给钱来和宠物窝拍了照片发给骆峙。
迟钝宝宝:龟儿子说想你了。
钱来的胖爪子搭在前面,伸着飞机腿儿舒服的不行,眼睛都眯了起来。
骆峙咋看咋觉得这个异宠成精了似的,太聪明了,还会认人。
老公:给钱来减减肥吧,我感觉它都缩不回龟壳儿了。
钱来的可爱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有个师姐就是看到钱来总会联想到癞蛤蟆或者青蛙,身上的纹路像,颜色也像。
每次来都只敢用棍儿戳着玩,钱来能精准的捕捉到害怕它的人,撅着屁股用最快的速度朝师姐冲刺。
吓得师姐一脚挡住它的路,用两根树枝儿夹着它送回沥水篮子里。
第64章 小花骆峙回了家也没闲着,陪……
骆峙回了家也没闲着,陪骆爷爷去医院检查了身体,确认老爷子很健康,马不停蹄去公司上班。
他们锦江发展不差,全国前五,因此骆氏一直没想着往首都那边迁移,最多只是开了个分公司在那边给骆峙练手。
相比首都,锦江这边公司更大,坐落的地理位置更好,一整栋大楼位于市中心,总裁办公室在52楼,装修风格是骆峙喜欢的简约风。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小骆总回来了,纷纷向总裁办的人打听情况,马上过年了,不会又要加班了吧。
总裁办的人让大家放心,手头的项目处理好,不会再对接新项目。骆峙年龄小,有了实权后改变策略,在公司浑身透露着严肃干练,气势全开真的令人心慌。
他成长的很快,总裁办的人已经想不起最开始那个男孩是什么样子了,现在脑子里全是骆峙那张吓死人不偿命的脸。
他往各个部门一转,别管真的假的视察,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晚上爷孙俩聊着天,骆老爷子拿了几份文件让骆峙签字,是股权转让,还有骆家百分之七十的家产。
“爷爷,我还在上大学。”
骆峙想拒绝,啪叽一下被骆老爷子敲在脑袋上。
“不耽误,趁我还在,把东西都给你,一直把着不放手,万一哪天没来得及,你爸带着那私生子去医院趁我昏迷搞事儿,那不就完蛋了。”
骆老爷子在疗养院跟其他人看电视剧,经常能看到这种情节。
他在骆大海和李沭撕破脸的时候就拟好了遗嘱,随着骆峙的成长,每隔一年重新调整内容,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有人使坏。
骆峙拗不过爷爷,签了名。骆老爷子拉着他的手:“小峙,你对象处的咋样了,带给爷爷瞅瞅。”
骆峙着重强调了下:“是个男孩子哦。”
“我知道,是个好孩子。”
骆峙炫耀似的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我给您看照片。”
屏幕里两个男生脸贴在一起笑得开心,眼睛造成了月牙状,尤其是那个男生,面相一看就是老实的乖孩子。
骆老爷稀罕死了,往后翻,看到大多是两个人一同出镜,那个男孩长的很招人喜欢,老爷子抱着手机看了又看。
“这小乖乖叫什么名字,真惹人疼。”
“左湖。”
骆老爷子抬起头,好似想到了什么,问:“是不是你上小学那会儿的那个孩子。”
“是他,爷爷您还记得。”
骆老爷子郎声大笑:“当然得记得,我们小峙头一回自己处理事情,还处理得漂亮,爷爷印象可深了。”
晚上两人打视频,骆峙提到爷爷想见他,左湖但是没多想,说下次回家就去拜访。
不过下次是多久就不得而知了,他在B大上学,放假就回师母家,他家里没人回去也没意思,左湖原本打算明年秋天回家去墓园看望妈妈和爸爸的时候回去。
若是骆峙的爷爷想见他,趁着下半学期周六周末放假便能回去见个面。
骆家今年过年前后依旧如往常那般冷清,只有爷孙俩围着大桌子吃饭。
晚些时候李家派人接骆峙去玩,他看见李沭和她的两个孩子直接无视。李家商贾之家,做生意发家,在他们眼里女儿当然没有能带来无穷隐藏好处的外孙儿重要。
虽然不至于做背后下阴手的事情,但也不热络,几乎都是和骆峙讨论去哪儿玩,那个地方有了什么新玩法。
骆大海在年三十儿带着人上门,脸上笑的讨好。
“爸,给您买了保健品,您记得吃,我带媳妇儿孩子陪您过年来了。”
骆老爷子正跟骆峙有说有笑呢,听到骆大海的声音顿时收敛了笑容,摆出一副严肃的脸。
“不用,你别来我眼前晃悠,就是让我过好年了。”
骆大海充耳不闻,兀自带着人进来,骆屿的妈妈挽着头发,身着羊绒大衣,浑身气质很是温婉,如果不是过于贪婪的眼神暴露了聂鑫真实想法,或许真的会被蒙蔽。
骆老爷子还没发话,骆峙就替他应了下来。
“侯管家,你让人收拾一下他的房间,对了,还有客房也落了灰。”
骆大海见骆峙从容不迫然后人给他收拾房间,心里不对味了,这明明是他家,他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怎么轮得到小兔崽子指挥。
趁骆老爷子看新闻,骆大海戳了戳骆屿:“儿子,快去跟爷爷问好。”
骆屿眼珠子咕噜噜转,不情愿凑过去坐到骆老爷子身边,像是憋着一口气声音含糊说了句爷爷好。
骆大海不知从哪儿进修去了,说话一套一套的:“爸,您看小屿多懂事儿,早就说想爷爷,非闹着来骆家看您。”
“骆大海,安分点儿,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小峙是个好孩子,不会亏待你的。”
骆峙适时对他咧嘴一笑,骆大海移开视线,还是笑着的:“唉,我知道。”
骆大海这个年还算安分,没做什么让骆老爷子生气的事情,骆峙也就由着他去了,左右手里没权翻不起浪花,陪爷爷打发时间但也不错。
直到开学,他那一家子也都平静的很,好似真的只是为了让骆老爷子体验过年的热闹氛围。
骆峙交代好了管家,有消息及时给他通知,然后踏上去学校的路。
正月十六天气宜人,气温回暖,花坛的土地里影影绰绰冒出了点儿绿色,是刚从寒冷冬天缓过来的小草。
骆峙穿着烟灰色羊绒大衣,内里搭着羊绒毛衣,穿着西装裤的腿交叠,坐在后排看文件。
司机将他送到公司楼下,骆峙乘坐专属电梯到办公室,脱掉大衣去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笑了笑,表情缓和后,坐在沙发上给左湖打视频通话。
那边过了会儿接通后,还是一片漆黑,仔细听能听得到男生在被窝里悉悉索索活动的声音,骆峙还听到了左湖伸懒腰时口中发出的动静。
“小湖,醒了没。”
左湖哼了声,捞着手机放到枕头边正对着他的脸,迷迷糊糊眼睛还没睁开,瓮里瓮气会他。
“嗯,醒了。”
声音含糊的几乎听不清,居然大言不惭说自己醒了。男生的头发长出来一个指节那么长,在被窝里翻来覆去也不会炸毛,半边脸陷入枕头里,有气无力挣开一只眼睛,忽的又眯上了。
被子堆在下巴处,半张带着黑眼圈的脸入境,骆峙看他实在太困,也没忍心打扰他,让他继续睡觉。
昨儿左湖的师哥师姐在师傅家过元宵节,热热闹闹到了次日早晨,第二天一早,被师姐一杯咖啡下肚,兴奋到了下午。
想着马上就能见到骆峙,左湖更是精神的不行,吃过午饭钻进屋里准备给左湖用边角料雕成小星星,小月亮,钻个孔串成风铃,挂在骆峙车里当装饰品。
为了风铃,左湖摸去师哥师姐做玉雕的屋子,捡了不少边角料。
他师哥师姐都是业内颇有名气的玉雕师,接的活所用的料子也都上上乘,左湖拾掇了一布豆子边角料美滋滋带回去了。
被师哥师姐看见了,逮着一通揉捏。
朱晋颐举高手捧着左湖的脸揉面团儿似的:“小湖,还这么精神,来给师姐打下手,给你分成。”
左湖耷拉着眼皮,想摇头又摇不动:“师姐,我好困呐,不能给你打下手。”
朱晋颐捏了又捏:“小湖啊。你这么说话,骆峙不会欺负死你吗?”
左湖:“骆峙打不过我。”
朱晋颐收回手竖起大拇指:“小湖,厉害。”
左湖露出前面几颗整齐的牙齿,眉眼弯弯:“那当然啦。”
回到自己院子,左湖坐在小马扎上,地面上铺了一层绒布,他拎着布袋子底下的两个角倒捡的东西。
哗啦啦各种颜色的石头掉下来,左湖打着手电筒挑挑拣拣,挑出没有裂痕,颜色漂亮通透的料子。
用水洗干净了带去工作台那边雕琢,他雕的精细,蓝色的月亮上面他炫技似的做成镂空款式,要么就刻上各种小花儿,每一朵花瓣都精心雕磨。星星上面也是如此,做风铃之前也需要几十个挂坠,左湖干着干着就困了。
趁着这股困意,他飞快跑回卧室,拉上窗帘,往床上一趴就睡着了,睡着睡着觉得冷,把抬起身子左边掖掖被角,再把右边的也压在身下,往被筒缩,手机丢在枕头底下。
拇指一点挂断电话,左湖手还握着黑了屏的手机,就放在枕头上面。
半睡半醒间,左湖感觉自己被八爪鱼缠住了,八爪鱼的爪子紧紧吸附在他身上,勒的他张开嘴巴小口喘气。
然而,邪恶八爪鱼并不给他呼吸的机会,狡猾的把他口鼻捂住,左湖不想死,他还想见骆峙。
“妖怪,受死。”
左湖啪的一拳捶到床头柜上,手上麻了一下剧烈疼痛将他包裹,左湖睁不开眼睛,在床上蠕动片刻,脑袋清醒后,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抬手甩开麻绳似的缠住他的被子。
坐在床上抱着手吹气。
坐了会儿,傻不拉叽笑了,他给骆峙发语音。
迟钝宝宝:老公,你见过睡觉能把自己闷死的人吗。
骆峙在过去的路上,车载音响外放,左湖的声音清楚传到耳朵里。
老公:没看过,哪有人这么呆。
迟钝宝宝:我就这么呆,刚刚睡觉被温暖的被子袭击,差点儿没喘上来气儿。
迟钝宝宝:怎么,你有意见。
老公:没有,你醒了吗,带你去吃饭。
左湖觉得发语音*太麻烦了,干脆一通电话过去,两人挂着电话聊天。
他跟师母说了晚上和骆峙出门,得到师母点头后在胡同外的路口处等着。骆峙说他大概还有五分钟左右的样子能到,左湖让他开车慢点,不用着急。
等人中途,左湖看到有个黑白黄相间的大花狗,慢腾腾的在地上嗅,也不走远,就在胡同附近溜达。
左湖喊:“小白?”
花狗不理他。
左湖:“小黑?”
左湖:“小黄?”
狗子还是不理会他,左湖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既然这个狗子所有花色喊了个遍儿也不理会,那肯定就是叫小花。
左湖自信开口:“小花。”
“花花”
狗子走了好几步,看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人,都不敢回头,也不敢走快,怕这个怪里怪气的人暴起,逮住它挟狗子以令狗妈。
花狗头也不抬,加快脚步颠颠儿往胡同里走,左湖猜错了狗的名字,郁闷的往地下一蹲,瞅见了绝育过后狗狗的两颗扁扁的皮。
左湖移开视线,默念非礼勿视。
第65章 早长莺飞“小湖,等累了吧,……
“小湖,等累了吧,抱歉,我下次快些来。”
骆峙下了车快步朝他走过来,伸出双手将左湖从地上拉起来,一把抱入怀里,微微弯腰下巴放在他颈窝处,鼻尖顶住皮肤吸了口气,
“好想你,快给我抱抱,那么久没抱你,我手心都痒了。”
左湖缓缓抬手搭在他的腰后,从上而下拍了拍骆峙的后背,踏实感落地,随后狠狠抱住他。
“我也是。”
黏着抱了会儿,骆峙和左湖手拉着手坐在后排去预订的餐厅吃饭,一路上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恨不得变成连体婴。
嘀嘀咕咕小声说着话,司机很有眼力见儿按下按钮,挡板把前后分成两个空间。
没人打扰,左湖扯开骆峙的大衣,钻进大衣里,抱住他,脸蛋儿贴住被体温烘的暖融融的毛衣。
贴身穿的久了,鼻尖贴住毛衣能闻到骆峙用的沐浴乳味道,混着他喷的香水,营造出特别勾引左湖的暖香味。
左湖觉得自己的瘾又上来了,一碰到骆峙就想和他皮肤贴着皮肤的瘾。
在骆峙小腹上蹭着蹭着,左湖脑袋突然一歪,不动了。吓得骆峙瞳孔收缩,赶紧抓住后衣夸嚓一下翻了个面儿查看情况,左湖衣领勒着脖子,挤压下舌头不由自主往外伸。
他胳膊撑着骆峙的大腿借力,费力睁开一只眼睛,打了个哈欠,眼尾溢出点儿水意。
“困,睡觉。”
说完,像个假人似的又闭上眼睛。
怕又勒着人,骆峙赶紧撒手。
骆峙:……
没见过睡的这么迅速的,左湖头一个。
车子到饭店前,骆峙看左湖睡的香,手伸进他的衣领中试了试温度,让司机把温度调高,就让他先去吃饭。
给饭店老板换了预约时间,屁股挪了挪往车门那儿坐,给左湖预留出足够的位置躺下,托着左湖毛毛刺刺的脑袋缓缓移到腿上。
几个月过去,左湖光不溜的脑袋瓜,终于慢悠悠长出了头发,骆峙手掌心放在他脑袋顶上,感受着发梢扎手的感觉。
很好玩儿,骆峙就这样在他头顶上摸来摸去,无聊了戴上耳机用手机看视频,就这么等着他。
左湖再睁开眼,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关节发出老旧机械转动的咔嚓声。外面路灯和霓虹灯闪烁,车内环境跟着变得多彩,骆峙额头撑着窗户靠着休息。
察觉到腿上的人有动静,抬起眼眸看向左湖,抓着他的手拉在唇边亲了亲。
“小湖,睡饱了吗。”
左湖迟钝坐起来,脖子一歪趴在他胸膛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现在几点了。”
骆峙指尖点屏幕,手机亮起。
“十二点半,刚好吃夜宵。”
左湖嗯了声,打开手机搜索最近有什么好吃的夜宵,忽的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今儿你约的饭店是不是时间已经过了。”
骆峙:“没关系,这家店人流量不多,老板也好说话,让咱们换个时间来。”
这下他放心了:“走吧,去吃火锅。”
骆峙视线若有似无往他腰下瞥,被左湖瞅到,啪啪拍着他的胸脯。
“喂喂喂,你在想什么,我可一清二楚呦。”
骆峙抱着大大一个男朋友放在怀里,故作可怜:“真不可以吗,我都一个月没跟你做,要不是今天回顾一遍,我都忘了亲嘴儿是啥感觉。”
左湖:“虽然说话糙理不糙,可你这也……”
“嗯?”
骆峙开车,左湖睡醒了待在副驾驶玩手机,刷到有意思的事情哈哈乐,特地读出来让骆峙也乐呵乐呵。
今天他们俩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回到家一身火锅味儿,左湖忍不了一点,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时候开着空调,穿着秋季薄秋衣也没觉得冷。
坐在床沿边,右腿伸长脚后跟磕着地板刷手机。明天正式上课,他们宿舍群活跃起来。
刘惟拉着行李箱推开宿舍门,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来,他在群里问大家什么时候回B大老家。
徐松延和陆成戈鬼混去了,左湖刷到他的朋友圈。他发了很短一段的视频,看环境好像在酒吧,调酒师再给他们展示手艺,几息之间,炫技的动作流利完成,吧台坐了个穿的很性感的男孩,浅笑吟吟,模样招摇,调酒师把酒水放到他面前,男孩眼睛亮着接到手里。
视频就到这儿,有朋友问这个男孩是谁,徐松延怕不是抛弃陆成戈移情别恋了。
他在下面评论,新认识的弟弟,叫田鸣,上高三,目标是考上大专。
左湖给他点了个赞,转而做自己的事儿。
刘惟一个人独占了整个寝室,这感觉,爽到爆炸。
过了阳历二月,天气慢慢暖起来,B大中绿化带中的花儿草儿旺盛生长,走在路边,鼻尖嗅到切割青草的特殊味道,左湖嗅了又嗅,感觉很清新,有种春天来到的感觉。
课程还是那些理论课,左湖没事儿就回家或者去胡同干活儿。
自打上次那个老板买了锦鲤玉雕后,通过他的渠道找到左湖的人特别多,还都是不差钱的主儿。
左湖想着有钱不赚王八蛋这一想法,课余时间全都琢磨着玉雕的事儿,答应给骆峙做的风铃也搁置下来。
几件作品出圈,他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手头也不缺钱,养活他和骆峙够够的,银行卡有了存款后,左湖接单子也讲究不少,当然,这也有师哥师姐们的功劳。
他们经常把左湖介绍给顾客,热情跟他们说这是师门天赋最高的师弟,顾客相信他们,也相信傅衡的眼光。
都是一个师门的,差不离,有时候排到的工期长,就会往左湖那边找。
“左湖,你黑眼圈这么重,偷骆峙去了。”
徐松延看坐在板凳上迷迷瞪瞪的人,啃着冰棒的手拖住他的脸,合理进行猜测。
左湖用冰袋贴了贴眼睛:“晚上没睡好。”
刘惟听了一耳朵,滑着椅子凑过来,把手里的薯片分享给他。
“没睡好?”
左湖点头,指着嗓子和鼻子给他们解释。
“前天温度降了几度,我昨儿傍晚开始流鼻涕,想着晚上盖着被子捂一捂,说不定不用喝药很快就好了。”
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并不存在的鼻涕,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
“晚上睡着了,感觉嗓子里有一口痰堵着,咳嗽出来后鼻涕又冒了头,擦过鼻涕躺被窝里,我就没管了,晚上睡觉逐渐喘不过来气儿,睡一会儿被憋醒一会儿,烦人。”
陆成戈在他的抽屉里找出体温计,拿湿巾擦干净后递给左湖。
“试试看发烧了没。”
徐松延:“对,看看是不是生病了,去医务室拿点药,晚上好好睡一觉。”
左湖被三个人围着,举着体温计塞进腋下,裹着睡衣敞开推坐在椅子上,三个人就守着他。
刘惟看他打哈欠就往他嘴里塞薯片,徐松延也不甘示弱,拆了瓶乳酸菌饮料把吸管戳好对准他的嘴。
“哦,生病的小可怜儿,快来接受徐松延哥哥的爱吧。”徐松延蹙着眉心,一副动画片里人物才有的夸张表情。
刘惟抖了抖,隔着衣服抬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屁股带动椅子往边上挪了挪。
他挪动一寸,徐松延跟着挪一寸,几个来回过后,刘惟发现他是故意的,看了他几眼,徐松延飞速躲开视线。
陆成戈按住徐松延的胳膊:“松宝,吃草莓吗。”
徐松延:“吃,老陆你多洗点儿,咱们宿舍人多。”
“成。”
几分钟过去,左湖拿出温度计,示数稳定停留在三十六度七,很正常,没发烧。
陆成戈推断:“估计是感冒了,去医务室看看,拿点药喝。”
刘惟担心他生病骑车会不舒服,在前面带着他去校医室。
B大校医室挺大的,设备一应俱全,左湖跟医生描述了情况,医生皱起眉。
“听你说的像感冒的症状,不过这个喘不过气儿,有点不对劲,你去人民医院拍张CT,看看是不是肺那边的问题。”
到后来医生也没给他开药,催促他去医院全面检查一遍。
左湖张大嘴巴吸了口气,顺便擤了擤鼻涕:“我感觉还好,可能明天就好了。”
嘀嘀咕咕说完话,他问刘惟:“刘惟,你说对吧。”
刘惟刹住车子单推撑住车身扭头看他:“左湖,我陪你去医院看看,更放心。”
左湖:“不用,我有预感,很快它就能自己好。下午后两节还有课,晚上还得上晚自习,挺忙的。”
刘惟想也是,左湖的身体情况他肯定是最清楚的,他难受的话,会去医院的。
载人回宿舍,他俩拿着专业课书本去教室找位置。
左湖上课悄摸给骆峙发消息,霎那间,他想到曾经那个窥视骆峙的手机号码,心血来潮点进去,模仿着曾经的口吻给他发消息。
【老公,今天身体不舒服,你给我亲亲才能好。】
【老公,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你今天不许上我的床。】
骆峙开会时手机是静音的,他在听下面的部长汇报,想看一眼时间,乍一下看到没有著名的号码,努力克制着唇角不要扬起。
体验过左湖甜滋滋的味儿,这两句话越看越像撒娇,并且主动带入左湖胳膊环住他脖子,微微踮脚,撅着嘴巴要亲亲的那种撒娇。
好久没收到这个号码的消息,骆峙甚至觉得有点儿怀念。
念头冒出他摇了摇头,真是疯了,有老公不要,非得怀念孤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