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结束,骆峙坐在主位上没动,其他各部门部长带着材料脚步匆匆地离开,骆峙给左湖回消息。
【宝宝,刚刚在开会,给我看看掉没掉金豆豆。】
第66章 他们都没意见宝宝。……
宝宝。
骆峙好会,左湖心中软软的,骆峙这么正经的个人,还是第一次喊他宝宝。
好暧昧,他好爱。
左湖捧着手机坐在椅子上激动的扭来扭去,刘惟按住他的胳膊,转过头一本正经。
“别动,我在画画。”
“好。”
左湖收敛了些,改成抖腿。
从下午一直到晚自习,左湖趴在靠窗户的位置上快乐摸鱼,戴着耳机看动画片,过个几分钟他必须转过头用嘴巴辅助呼吸。
刘惟转头看他好几眼:“左湖,你还好吗。”
左湖正看到开心处,脸上表情很浅淡,刘惟却知道他是开心的,和这个室友接触大半年,刘惟发现他不怎么做夸张的表情,比如大笑,激动时声音过大。
跟人说话时脸上是有笑容的,笑的很开朗,但会有点刻板。
日常大家说说笑笑不会注意,刘惟是个画手,习惯性会观察身边人的微表情,现学现用放到他的画里。
室友四人,他观察另两个,表情都很生动,左湖就只对着骆峙是生动鲜明的,刘惟觉得左湖是个有故事的人。
嗯,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这会儿瞥到左湖眉心皱着,露出难受的表情,虽然很浅,但他看到了。
左湖给摘下耳机,吸了口气:“没事儿,感觉可能会吃饱了,胃里东西太多,挤着我的肺了,喘气儿偶尔用到嘴巴。”
晚上回到宿舍洗完澡,爬到床上平躺着,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下,呼吸还是困难。
这会儿他已经犯嘀咕了,往常生病不严重的时候,在家里好好休息两天,吃好睡好就恢复好了。
他不爱吃药,吞不下去,药片和胶囊更是一杯水喝下肚,它还粘在舌头上打转,外面的糖衣被融化后,那味道简直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直冲天灵盖。
所以他不爱去医院,也不爱拿药,能自己撑着就忍一忍,大不了多买点儿卫生纸擤鼻涕。
他决定再给这具身体一晚上的时间,明天再不好,他就去医院检查检查。
骆峙给他发消息,说在公司加班,半个小时后回来,问他有没有想吃的宵夜。
左湖肚子里饱饱的,给他发语音说没什么想吃的,不过可以给他带一块巧克力慕斯。
骆峙333宿舍群也问他们有没有想吃的宵夜,333的人就不客气了,让他买了烧烤,骆峙痛快答应。
冯贤祥在寝室群里就差喊他亲哥了,赵德甲跟在冯贤祥后面喊骆哥哥,王骏涛隔了会儿,也发了感谢的话。
没办法,骆峙每次给他们带宵夜,都不稀罕他们那仨瓜俩枣,冯贤祥跟赵德甲经常帮骆峙办事儿,上课答到,小组作业,都不用骆大爷亲自动手。
他们仨这感情好的没话说,王骏涛就是不喜欢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吃人嘴短,要真这么干了,估计另外两个得看不上他。
十一点刚出头,赵德甲跟冯贤祥玩游戏正鬼哭狼嚎着,听到开门的声音,欻的一下转过头,看到骆峙拎着东西去了334。
扭过头,他们才想起来,宿舍的门是开着的,骆峙方才打开的是对面的门。
骆峙给334的人买了甜品,待会儿他们宿舍吃烤串儿味大,他还要来334睡觉。
徐松延作为微擦博主,身材管理是很必要的,骆峙和左湖这两口子,就是耽误他减肥的最大障碍。
含泪吃了一大口甜品,徐松延也顾不得减肥:“多亏了左湖啊,这家甜品老贵了,还买不到!”
陆成戈也点头,他们家甜品每日限量,用料极好,没点地位或者关系,根本买不到。
徐松延:“骆少爷,334永远欢迎你。”
刘惟挖了一大勺千层:“骆少爷,今天我们允许你上左湖的床!”
陆成戈猛猛点头:“骆少爷,下次打球我给大家买饮料。”
徐松延咬着勺子倒在他身上:“呦呵,不应该单独给骆峙和左湖买,还有我们的份儿呢。”
陆成戈想了想:“都有,不能厚此薄彼。”
左湖爬下来坐椅子上吃慕斯,骆峙站在左湖身边,左湖脑袋靠在他小腹上,对陆成戈竖大拇指。
骆峙笑:“对啊,说出来,大家都记着,陆成戈想赖账也赖不了。”
这边说的正开心,冯贤祥扒着门框大喊:“骆峙,骆老弟,你还回家不,哥几个等着你的赈灾粮呢!”
因为骆峙和左湖处对象,他们两个寝室不是一个系的,关系却很好,还一起打过球。
骆峙笑着转过头,把放在左湖桌子上的密封严实的塑料袋拎给他:“你先拿过去,我待会儿就回去。”
冯贤祥趿拉着拖鞋跑过来,嘿嘿笑着给骆峙一个拥抱,被后者一扭身躲了过去,恰好对上左湖的脸,他立刻刹住,拍了拍脑瓜子。
“看我这脑子,真哥夫搁这儿呢,我得避嫌。”
其他人都笑的不行,冯贤祥回了寝室,骆峙跟左湖说了几句话也回去洗澡。
去左湖床上睡,得洗的干干净净的。前几日去出差,住酒店都没休息好,今儿抱着左湖睡个好觉。
踏入宿舍门,一股霸道的烤串味钻入鼻尖,骆峙开车回来怕车里都是烤串的味道,特地让老板包裹严实。
老板也是左三层右三层,油纸包裹后,外面又放了保温膜,还用保鲜膜裹了一层,再有一层印着他家店的包装纸,最外面才是塑料袋打包。
他们都在吃东西,骆峙晚上不怎么有胃口,象征性吃两串,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身上被热水淋得暖融融,穿上库洛米睡衣,开心跑到对面寝室找左湖。
左湖不舒服,吃完慕斯刷个牙便爬上床休息,其他人知道左湖不得劲儿,放轻了动作,宿舍安静下来。
骆峙上床待了五分钟,左湖张开嘴巴呼吸了七次,这个频率不正常。
左湖没有口呼吸的毛病,骆峙撑起身,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试了下温度,怕不准确,还贴了下左湖的脸颊。
“小湖,你生病了。”
肯定的语气,骆峙手掌贴住左湖的脸颊,给他折腾醒。
左湖抿了下唇,声音里对医院隐隐排斥:“嗯,我打算睡一觉看看,还是不好就去医院看看。”
骆峙嗯了声:“明天我请假陪你去。”
顿了顿,躺在床上把他抱进怀里,拉被子盖好自己,补充道:“别怕,不会有大问题。”
左湖抓紧他的衣服,几乎是贴住他:“你陪我,我就不怕。”
骆峙嘬了口他的脸蛋:“睡吧,我跟院长约个时间,让他安排主任给你检查。”
左湖震惊:“还能这样?”
骆峙看他骤然睁大的眼睛,笑出了声音:“嗯,骆家有做医疗器械的项目,和国内大多数医院都有合作,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左湖再一次被骆峙的家世震撼到:“我真牛,居然能找到你这样的老公。”
“嗯,我给他发消息。”
骆峙说了,但没说全。他们骆家明里暗里涉及产业很多,各种高精尖仪器和资源足以让院长为之提供便利,况且,他们自己就有医院,就在首都这边,骆峙准备陪左湖去他们家的医院,全套检查都做上,有问题及时进行治疗。
夜里的时候,左湖呼吸不畅被憋醒了好几次,骆峙坐起身把人晃醒穿衣服,左湖迷迷瞪瞪一脸懵。
“怎么了。”
骆峙:“你二十多秒就使劲儿呼吸一次,不对劲,很不对劲,现在就去医院看看。”
左湖摸到手机一看,凌晨三点钟,他用劲喘了下:“明天去,现在医院医生都在休息,去了也没人,明天一早就去。”
身体不是小事,骆峙坚持,跟他打商量,对左湖的语气第一次那么重:“就现在,听我的。”
左湖:“医生没上班。”
骆峙:“我让院长给他们打电话,过来的医生会给他们十倍工资,他们都没意见。”
好吧,左湖没有疑问了,两个人放轻动作悉悉索索穿衣服。
左湖悄悄看了骆峙好几眼,唇角拉平,穿衣服的动作加快。
骆峙看到了,手里拿着大衣小声问他:“身体不舒服?”
边说话,骆峙边把大衣放在桌子上,走上前扶着左湖的肩膀把人抱进怀里,手在背后帮他顺着气儿。
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左湖不那么难受。
态度如常,刚刚在床上听到他的语气,左湖以为他生气了,两人谈这么久的恋爱,骆峙头一回用那种语气对他,左湖心里不是滋味。
想跟他说些什么解释一下,可不知道怎么开口,骆峙说让医生深夜前来没问题后,他就没说话了,骆峙也保持安静。
这种情况下,大多数紧随而来的就是冷战,直到一方主动破冰。
左湖喜欢骆峙,喜欢的要死,他不想冷战,绞尽脑汁在想话题,想着下楼的时候跟他说话。
“宝宝,你怎么呆呆的。”
骆峙身子往后一点,两人中间腾出空隙,耳朵贴在他胸口处听左湖的呼吸。
左湖抱着他的脑袋:“老公,我以为你生气了。”
凌晨,宿舍里的人都睡下了,左湖的声音不大,和气音没区别,在落针可闻的环境下,骆峙很清楚的听到了。
他反应过来后,的确有点生气,生自己的气。
破工作就那么重要吗,都没及时注意到左湖身体不舒服,气自己没处理好语气,说出让左湖难过的话。
他怎么能不气自己,下午那会儿,左湖分明已经跟他说了身体不舒服,他还以为左湖想跟他贴贴在撒娇,没放在心上。
他检讨,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不会让左湖纠结犹豫,不会让他难过。
“小湖,我们出去说。”
左湖穿好衣服,骆峙搂着他的肩膀,带着人出了宿舍。
B大宿舍没有门禁,经常有学生熬夜学习,凌晨才会回到宿舍休息,为了给学生们提供方便,宿舍彻夜都是开着的,刷卡或刷脸都能进校。
第67章 谢邀,玩不了出了宿舍门,左……
出了宿舍门,左湖坐在宿管的位子上歇着,骆峙去开车,下班回到学校,他的车就停在宿舍楼旁边的空地上,不到两分钟就能走到宿舍。
情况紧急,骆峙大步跑过去,把车子开到宿舍大门口也不过一分钟时间。
左湖玩了会儿手机,一个美食视频没刷完,骆峙就把副驾驶门拉开让他坐进来。
到了B大门外,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左湖眼睛垂着,眨了几下眼睛,眸子往骆峙那边瞅,满脸写着欲言又止。
“骆峙,就刚刚的事儿,嗯……”
“对不起小湖,这件事儿是我做的有问题,不过你的身体是大事儿,必须听我的。”
骆峙没让他说完,截了话头开口就是给他道歉,左湖没骨头似的坐在副驾驶上,修剪圆润的指甲盖,扣着手机边缘。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我知道的,你是为我好,我习惯了等医院上班才过去瞧病,你这么一说,我思想上会觉得……怪怪的。”
这会儿是一段直路,刚巧碰到红绿灯,骆峙牵过左湖的手拍了拍。
“医院那边随时待命,不用这么想,特殊的身份,就是为了特殊的情况下能发挥作用。”
骆峙安抚左湖,两人讲开这个不算矛盾的小问题,左湖心情好转,困意也随之袭来,凌晨时分,正是身体各个器官休息的点儿。
左湖作息规律,在车上开着空调晃晃悠悠更快闭上眼睛睡过去。
“小湖,醒了,我们到地方了。”
再度醒来,是被骆峙摇醒的,左湖睁眼第一眼事儿就是深呼吸,骆峙眸色愈发深沉。
凌晨时分,刚从温暖车内走出来,外面寒冷顿时席卷全身,左湖穿着大衣猛地打了个冷战。
疾步走到医院内才好转,看到有人进来,院长看到骆峙,他带着几个医生快步走过来。
“骆总,医生已经就位。”
骆峙微微颔首,全程跟着左湖去做检查,有院长亲自盯着,CT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给精通这块的主任看。
年轻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肺炎,我让人安排房间,这就可以接受治疗。”
VIP病房只有左湖和骆峙两个人,得到结果左湖没什么波动,坐在病床上无聊的玩消消乐。
骆峙坐他旁边,看他玩游戏。
没过多久,护士端着盘子走进来,放到小推车上面,左湖看了眼,有个针头,一排管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护士就说要抽血进行化验。
左湖:!!
半夜能在医院见到帅哥,护士因为加班的低落心情都变好了不少,还有心思对他开玩笑。
“没事的就跟蚂蚁咬一口差不多,来,抽哪只手臂。”
左湖抬手拽着骆峙的衣服用力,看了看右胳膊。
右胳膊已经很辛苦了,写字用右边,吃饭用右边,平时一有点儿活儿,全是给右边的胳膊和手干……
他伸出左胳膊:“抽它。”
左胳膊平日这么清闲,这会儿也该发挥作用了!
护士看他纠结的模样有些好笑,在他做出决定后,拆开针头的包装,塑料声咔嚓咔嚓,响到了左湖心里。
骆峙坐起身,掀开外套一把将左湖上半身拢住,脸颊贴着他的毛衣,骆峙手捂住他的眼。
“不看就不怕了。”
左湖眼睛闭着,右手抓骆峙衣服力气极大。
护士进来时被叮嘱过,不该看的别看,这会儿埋头整理东西,等左湖的胳膊伸出来,在抽血地方上一截处系上压脉带,用酒精棉球擦拭后,手指用了个巧劲儿,一下对准地方。
开始用管子接样,扎的血管很粗,浓稠的血液汩汩流出,一个管子只接了一点,足够检测用的即可。
骆峙大手呼噜着左湖的脑袋,看着那一排排的血,更心疼他了,得给小湖好好补补。
“快好了。”
左湖点头,其实真不怎么疼,不过他都生病了,脆弱点儿怎么了,他老公心疼他点儿怎么了!
骆峙帮他按住棉球,抱着趴在怀里的人,小声跟他讲话。
“疼不疼,给我看看有没有哭。”
左湖从他怀里露出半张脸,小脸白净没有水痕,只不过眼眶微微泛着红:“才没有哭。”
骆峙吹了吹他的睫毛,左湖闭上眼睛眼皮抖动,胳膊被大力按住不好行动,他往下划了划,躺在骆峙大腿上。
“嗯,宝宝真勇敢,给你个亲亲。”
没过多久,刚刚那位护士又回来了,左湖看到了熟悉的盘子。
“留置针,扎那只手腕?”
左湖又默默伸出了左手。
骆峙松开棉球看到已经不流血了,在伤口上贴了止血贴,再度把人塞回大衣中。
留置针放在大拇指往上的手腕处,管道连着血管,这种感觉怪怪的,左湖晃了晃手腕,立刻不敢动了。
挂上水的时候,左湖已经睡着了,缩在被子里大大一只,占据了一半的床。
骆峙握着他的手帮他盯着,换过一次挂瓶,此时已经六点多钟,忙活到现在,他饿的不行,拿起床头的平板加了几份早餐下单。
他固定好桌子,叫醒左湖两人吃早饭,这几日课程不紧迫,左湖给辅导员发了消息,顺便拍了个自己正在挂水的视频。
辅导员一大早就迎来个大惊喜,这可是领导们重点关心的人,昨天还好好的在上课,今儿瞬移到医院,六点多药水都已经挂了一半。
她可谓是直接清醒了,关心了下左湖的身体情况,让他不着急回学校,身体重要,问他在哪个医院,说要填一下请假表。
他的室友都起来了,看床上没动静,还以为他没起,喊了好几声没人答应,徐松延爬上去拉开窗帘一看,床铺空荡荡的,连根毛都没有。
陆成戈问:“他俩还睡着呢吗?”
徐松延爬下楼梯:“他俩不知道去哪儿了,刘惟,你给他发个消息。”
刘惟是唯一洗漱好的,已经穿好了衣服,拿上书就能直接去吃早饭。
左湖看到消息时正在吃早饭,他一只手在挂水,另一只手摸手机,骆峙夹着小笼包一只一只喂进他嘴巴里。
时不时把粥端到他嘴边,伺候地妥妥贴贴。
左湖单手打字不方便,把手机给了骆峙让他回复。
上午挂完水,往鼻腔里喷过药,左湖感觉呼吸顺畅,好不容易请了假,他就在病房里休息,觉得无聊了就到楼下转转。
这家医院绿化做的很好,还有小公园,两人肩并肩逛着玩,中午那会儿,辅导员跟傅衡俩过来了。
辅导员在办公室隐晦表达了左湖去住院,傅衡立刻就给左湖打电话,问了房间号,中午休息就开车过来了。
顺便把他们辅导员也稍过来,两人乘电梯到指定楼层,找到房间推开门就愣住了,这个病房装饰很温馨,不像医院,倒像是自家住的房间。
里面电视冰箱一应俱全,还有客厅和沙发。
“小湖,你生病了怎么不跟师傅说,我还是从高老师哪里听到了消息。”
傅衡坐在床边揉了揉左湖的脑袋,看见手腕上乳胶防水贴下的留置针,满眼心疼:“唉,疼不疼。”
左湖靠在骆峙身上,招呼师傅和辅导员吃水果。
“可疼了,那针这么粗,直接戳我血管,接了满满两大排的血。”
左湖两眼一睁就是卖惨,说的夸张了好几倍。
傅衡果然更关心他:“想吃什么,师傅给你买去,好好补补,缺了那么多血,对身体不好。”
左湖张开嘴巴咬住骆峙剥好的虾,边说边嚼:“不用啦,骆峙会给我买的。”
傅衡瞪了眼殷勤的男人,给他小徒弟都拐的不亲师傅了。
骆峙瞥见傅衡瞪他,装作没看到,兀自又拨了个虾。
“师傅您吃,多一个人疼小湖,不更好。”
傅衡把骆峙喊出去聊了会儿天,辅导员在病房里交代了些事儿,让他安心在医院住着,什么时候彻底好了再去班级。
他交了医保,医药费可以报销,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傅衡和杜女士两人又来了一趟,买了许多左湖喜欢吃的零食和酸奶,杜女士抱着左湖掉眼*泪。
“我们小湖受苦了。”
左湖仰起脑袋:“师母,我就是过敏性肺炎,挂了水就能喘上气。”
杜女士捏着他的鼻尖:“别贫嘴,肺炎都喘不过气了,你才来医院。”
左湖尴尬摸了摸鼻子,悄悄看了眼骆峙,小声说:“我这不是感觉到难受,连夜赶来嘛。”
杜女士眉宇间萦绕着忧愁,她抱着左湖像抱着亲生儿子一样,只愿他能健健康康。
送走了师傅师母,左湖该回去挂水了,骆峙把不重要的工作交给小张,他在这边陪左湖,如果有紧急情况给他打电话,或者带着文件直接过来医院这边。
左湖在医院呆的无聊至极,每天挂水,吸氧。他不太能吃药片,医院那边调整了挂水的药物,每天只需按时挂水。
闲来没事儿,俩人去医院溜达,又搜罗了一大堆零食。
住院第三天,刚好是星期六,他室友跑过来看望他,看到堆满箱子的零食,魔爪毫不客气伸过去。
徐松延嚼着坚果,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大爷似的把病号赶下床,躺在软乎乎的病床上翘着腿。
“天哪,你这环境比宿舍好这么多,还缺人不,我来陪护,保证把你伺候的好好的。”
左湖坐在沙发上挂水,眼皮抽搐,他怎么不相信呢。
陆成戈取完奶茶回来就看到徐松延占据着唯一张床,骆峙跟左湖靠在沙发上挂水。
他的表情变化,可谓是精彩至极。
刘惟在找想吃的零食,拿着一包果干也坐到了沙发上,先给左湖吃了一块,又给骆峙吃了一块,其他的放在腿上边刷视频边吃。
陆成戈把奶茶分下去,神秘兮兮从口袋里摸出几副扑克牌。
“斗地主,会玩吗?”
左湖:谢邀,玩不了。
第68章 别咬我的脸闲着也是闲着,其……
闲着也是闲着,其他四人有兴致,并且都是老手,围在桌子边上开始打牌,左湖正在输液捏不了牌,他就坐在骆峙侧后方观战。
陆成戈和徐松延两人拿牌的姿势一看就是实战经验丰富。
总共用了两副牌,总牌数与单牌数是固定的,能考到B大的成绩没有偏科的,对数字敏感记忆力也好,
四个人从打出第一张牌就已经在心里默默算牌,深思熟虑过后出一张,左湖在旁边替他们紧张。
每局玩的时间都很长,左湖输液完毕,扒拉出果冻,拿到小桌子上给大家分享。
他手腕上留置针不方便拆果冻封皮,胳膊肘拐了拐骆峙,后者在洗牌间隙撕开一排果冻放在桌板上,各种口味的应有尽有。
几人待到晚上也没离开,吃了饭徐松延躺在床上,捧着奶茶看综艺,还特意去小公园里录了素材。
左湖好奇:“你们还不回去吗?”
徐松延摇头:“不回去,过会儿有个局,喊我和陆成戈参加,刘惟好像也有安排了。”
“骆峙,我们也去转转,出去玩一下。”
今天输液和治疗都结束了,骆峙说行啊。徐松延跟陆成戈先走了,骆峙让人把病房重新收拾一遍。
刚踏出病房门,就看到及其刺激的一幕,连峤抱着小男孩快步走过来,那个男孩脑袋歪着搁在他肩膀上,眼睛闭着也能看到他相貌不错。
看到男孩脸的一霎那,左湖想起来这个男生是出现在徐松延朋友圈里的那个高中生弟弟,好像叫田鸣来着。
连峤抱着浑身是血的人走进来,手都在颤抖,田鸣嘴唇失去血色,苍白异常。
他们俩身后,还跟着那个小明星,小明星也是浑身狼狈,身上的衣服皱巴巴,浓烈香水混着酒水的味道飘散在走廊上。
左湖刚迈出门的脚步收了回来,等那三个人进去了才重新出来。
骆峙一直没吭声跟在左湖身后,到楼下看到隐蔽出蹲着位举着摄像机的狗仔,见有人出来相机举好准备拍照,看到不是要蹲的明星,兴致缺放下相机重新藏起来。
二人去清吧点了吃的,坐那里玩了半宿,后半夜才回医院,不料跟蹲在走廊抽烟的连峤碰了个正着。
烟雾缭绕中,连峤眼里闪过惊艳,瞅到后面跟着他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
不到半秒钟功夫,连峤很快把眼神调整好,点了下头以示招呼:“学弟。”
看到左湖手上的留置针,居然还有闲心问候他:“学弟你身体不舒服?”
“嗯,换季不舒服。”
骆峙看到人那刻,悄无声息站在左湖旁边,胳膊搂着左湖的肩膀,两人聊天他扫了眼连峤,很快移开视线。
“连峤学长,你别抽烟了。”
左湖皱着眉心,鼻梁也皱着。
连峤以为学弟关心他,扬起嘴角露出个笑容:“嗯,多谢学弟关心。”
骆峙淡淡扫了他一眼,贴到左湖耳边小声:“当着我的面关心他,你当你老公是死的?”
左湖摇摇头,抬手指着连峤头顶上的警示牌:“上面写着走廊禁止抽烟。”
连峤抬头一看,脸色阴沉能滴出水儿来。
就说路过的护士怎么总是看他,他还以为护士……
骆峙霸道地将左湖揉进怀里,瞥了他一眼拥着人回了病房。
进了病房才关上门,骆峙一把拉着左湖的胳膊把人按进怀里,呼吸声沉重,不由分说直接吻了过来。
左湖不明所以,抱着他的后背等人消停了抿了抿唇,唇瓣红润充血,像熟透了的樱桃。
骆峙低些他的额头:“小湖,他对你有意思,我看出来了。”
“没有吧,我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谁都喜欢。”
左湖不相信,他就是个普通一男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gay,还刚刚好都在他身边,再说了,他总不能是万gay迷,谁见谁爱。
骆峙反手捏住他的下半张脸,略微往上抬了抬:“他的眼神,在挑衅我。”
左湖:……
“那我以后见他躲着点儿,随时给你发消息,这样你心情会好一点吗?”
骆峙:“勉强可以吧。”
左湖用方便的那只手攀住他的肩膀,响亮的亲了一口:“这就对了嘛,别不开心,咱俩要好好的活到两百岁。”
VIP病房隔音很好,外面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声音,左湖跟骆峙一觉醒来已经早晨六点钟,两人刷牙洗漱准备下楼遛弯。
推开门看到三人对峙的大戏。
连峤护着胳膊吊在脖子上的田鸣,田鸣身上的血已经处理干净,脸色依旧惨菜,杏仁眼里流露出无措。
小明星癫狂指着田鸣:“都是他陷害我,如果不是这个混账故意引诱,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手,你个孬种,给我出来咱们比划比划。”
田鸣害怕抓紧连峤的衣服,往他身后藏了藏:“哥哥,我没有,我不敢,我马上就要高考了,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哥哥,你相信我。”
说这话,眼泪珠子晶莹剔透往地上砸,田鸣长的很漂亮,哭起来惹人心怜,被人指着鼻子骂,也只敢躲在后面流眼泪,连峤拍了拍他的手,拧眉瞪着小明星。
“你欺负他干嘛,他还是个孩子。”
小明星气都上不来了,眼珠子瞪得通红:“连峤,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哪有这么邪恶的小孩,况且他已经成年了,算什么小孩。”
田鸣露出个脑袋,扁着嘴巴道歉:“对不起,我真没有,我没有推你,明明是你让人把我绑起来,要送给申导,我害怕。”
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都在发抖,连峤心疼的揉了揉田鸣的脑袋,看小明星的视线更不喜。
“你别说了,以后也别跟着我了。”
小明星几乎呕一口血:“我真没有,都是这小杂种自导自演的,连峤咱们几年感情,还比不过你们几个月,你居然不相信我。”
连峤嫌他丢人,哄着掉眼泪的田鸣回了病房,把小明星留在外面。
左湖扭头看了眼骆峙,眼睛里的八卦之火又燃烧起来。
“好家伙,连峤居然是个海王,一下伤了两个男生的心。”
骆峙意味深长看了眼外面咿咿呀呀还在表演的几人,哼笑了声:“说不定更多呢。”
左湖震惊:“天,那他这么乱,不会得病吧,做|爱做出了艾,那不完球了。”
骆峙:“以他的身价,也不至于一点不挑。”
他们俩说话声音小,外面乱七八糟,被遮了个全,等在外面安静下来,出门去觅食。
两人预订了首都的一家早茶店,赶上了第一批早茶,左湖对着菜单开始勾勾画画,点了十几种,把菜单对着骆峙。
“还有什么要加的吗。”
骆峙添了两份牛仔骨和流沙包,把菜单交给服务员:“暂时没了。”
几分钟后,桌子上的蒸屉开始往上放,左湖撸起袖子开始吃虾饺,一口下去鲜嫩的虾仁流出丰盈的汁水,这味道直接拿下左湖。
他又试了金钱肚和凤爪,每一道菜都好吃,骆峙也爱这家店的味道,两人在吃这一方面十分契合,都爱吃美食,且都能吃得很多,对面坐个吃饭很香的人,食欲都会跟着变好。
左湖手机收到消息,左湖看了眼,是朱晋颐发的,问他身体好点了没。
左湖:好多了,已经不难受了。
—朱师姐邀请你视频通话—
左湖接通,那边朱晋颐把手机架在洗手台上正在洗脸,水流声哗啦啦传过来,左湖这边咯吱咯吱啃着凤爪。
朱晋颐用毛巾擦了脸,听到动静,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吃的香喷喷的人,嘴里一直在嚼。
“吃什么呢。”
左湖举着手机给她看桌子上的吃食:“啃鸡爪。”
朱晋颐就是首都本地人,一扫而过,看桌面布置就猜到是哪家店了。
“他家红米肠好吃,你跟小峙试试。”
骆峙探出脑袋微笑:“谢谢推荐,这就加上。”
“师姐,你今天不用赶玉雕吗?”
朱晋颐已经到了涂精华这一部,拆了一支次抛挤在手心:“忙完了,接下来一个月不接了,去意大利玩。”
“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的飞机,我待会儿去医院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给师姐说。”
她声音提高点儿:“小峙也是,别跟师姐客气。”
简单说了几句话,朱晋颐就挂了,收拾出去玩带的东西,化好妆涂上口红,先跑回家一趟。
等两人回到医院,刚好是左湖输液的点儿,护士推着车子进来,左湖习以为常伸出左手。护士照常挂上水,左湖躺在被子上面玩手机,骆峙注意到吊瓶里的水半晌没动,抓起左湖的手检查。
“别动,我手腕胀痛。”左湖欲收回手。
骆峙告诉他个遗憾的消息:“小湖,你可能要重新扎一针了。”
左湖:“为什么!”
骆峙:“你手腕上的留置针,已经不能用了。”
左湖:!!
护士过来看,确实不下水了。
“留置针不能用了,我给你拆下来,待会儿重新挂。”
护士把深入血管中的软管抽出,用棉球按住那个粗大的针孔:“按住,不流血了再拿下来,过一会儿我给你重新扎。”
左湖听了这话,比小苦瓜还要命苦。
一脑袋扎进骆峙怀里,吚吚呜呜哭的像是在吊嗓子:“老公,人为什么要生病,我就不能是无敌的铁人吗。”
骆峙也不知道为什么,轻轻拍着左湖的后背,声音像是在笑:“宝宝,你这么勇敢,就是铁人。”
左湖摇头:“我不是,我也不勇敢,我就是一个即将被扎针的小苦瓜。”
“小苦瓜啊,那让我尝尝小苦瓜到底有多苦。”
他一口叼住左湖的脸颊,磨牙似的在牙齿中间轻轻咬。左湖本来就不开心,还被咬了一口,心情差差的,他跟骆峙打商量。
“骆峙,你别咬我的脸了,好不好。”
骆峙:“好,听左湖大人的。”
第69章 干饭护士再次进来,左湖实在……
护士再次进来,左湖实在不忍左手再受折磨,伸出右边的手背。
他的肺炎住院第三天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医院没给他开吃的药,得一直挂水,左湖因此一直没能出院。
在医院住着除了要挨针扎,其他还挺快乐,有空就出去溜达,买点好吃的抚慰肚皮。
总共在医院住了八天,左湖吃饱睡好,出院时容光焕发,连原本就不多的黑眼圈也彻底消失,穿上春装,站在阳光下,光洁如玉的脸庞像是能发光。
骆峙办好出院手续,发消息问左湖病房里的零食收拾好了没,要不要他上去帮忙。
此时左湖正坐在行李箱上偷偷看戏,主人公还是老熟人连峤。
这次又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长的惊为天人,丢进娱乐圈都足够惊艳的,留着长发的成熟男人。
男人头发垂落,简单用头绳松松绑了个马尾,他看向连峤的目光蕴含了太多深意,忽而视线转向那两个男生,轻轻笑了,左湖目不转睛看着不远处刺激的一幕,恨不得跟骆峙视频通话拍给他看。
“连峤,你真是恶心,我还真以为你能改过自新。”
男人只说了这句话,连恶语相向都没有,连峤却崩溃了。
“哥,你别走。”
连峤大步上前捉住柯乐的手腕,用力抱住他。
“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能离开我。”
柯乐挣开他的手,狠狠推开他,扬起巴掌想扇他,不知想到什么,垂下了手。
“连峤,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这次咱们俩玩完了。”
连峤疯了似的,按住他的脸想亲他,柯乐这下举着的巴雷声大雨点小落在他脸上。
“哥,你消气了没,没消气就多打几下,我不能没有你。”
连峤抓着男人的手往脸上打,柯乐吓得后退一步,离这个疯子远远的。
这一幕被田鸣看的清清楚楚,他盯着柯乐眼睛发亮。
连峤失了神智,眼珠通红还想上前,柯乐才不怕他,他们谈恋爱,结果连峤出轨了,还是两个男人,于情于理都不占理。
小三都闹到他眼里底下了,柯乐脾气好,却也不是被人搓圆揉扁的软柿子,别人他不清楚,连峤他还能不清楚。
上次和好就是他哭着求来的,说以后不会在外面玩,这才几年,就又开始犯贱。
柯乐眸子扫过那两位,鼻腔中哼了一声,转身走的飞快,路过左湖的病房发现有个挺大的缝隙,半张脸藏在门后,睁大眼睛看着他。
随着他走到门前的动作,黑黝黝的眼珠子一直跟着他移动,柯乐往门里面看了眼,左湖后退半步对他笑了下。
“为了这么个渣男,不值得生气。”
柯乐点点头,微微勾了下唇角:“见笑。”
连峤发布冲上前想要追上连峤,下一秒被小明星紧紧抱住。
“连少爷,别过去,这个男人居然敢打你,你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左湖挠了挠头发,犹豫片刻:“那个兄弟,你们这是啥情况?”
柯乐表情平静:“小三小四因为狗东西闹开了,小三匿名发消息喊我来医院,让我看好戏。”
左湖抖了抖,贵圈真乱:“好吧,你离连峤远点吧。”
柯乐发脾气从不迁怒其他人,左湖说的话也是好言规劝,柯乐能听的进去。
“嗯,我知道。”
即便左湖不是八卦的性子,碰到这么劲爆的事儿,还是忍不住想跟人说。
坐在车里,添油加醋把看到的事儿跟骆峙说了一遍,最后做出总结。
“骆峙,你看人真准。”
骆峙嗯了声:“那必须的,对了,明天你好像有早十,今儿晚上回家睡?”
左湖:“行,宿舍的床太小了,每次睡觉施展不开。”
尤其是跟骆峙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那简直就像撞进了棺材里似的,连翻个身都费劲,可他又不想和骆峙分开。
每次周六周末回家睡都兴奋的不得了,没人打扰他们,还可以贴贴,多爽。
今天下午骆峙有课,他直接翘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都翘了快两个星期的课了,也没见辅导员找他。
回家吃了午饭,骆峙带左湖去公司陪他。
下午没什么事情,骆峙就是来转转,顺便看一下项目组的人谈的合作进展情况如何。
左湖在办公室翘着腿喝茶,在沙发上坐着感觉不过瘾,目光移到办公桌后面一看就很舒服的椅子上。
四处看看,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左湖吃掉最后一口饼干,拍了拍手,大剌剌走过去扶着老板椅后面的靠背转过来,一屁股坐进去,微微调整了姿势就靠在后面体会当老板的感觉。
嗯,宿舍里他常做的椅子区别不大,左湖掏出平板放在办公桌上刷视频打发时间。
五点下了班,两人去超市买菜准备自己烧菜,下班的时间,他们去的那家超市人很多,骆峙推着车子,站在蔬菜区精心挑选蔬菜。
他也不懂好的坏的,就只挑长得好看的、顺眼的,寻到满意的直接放到车子里。
左湖在他旁边看他一本正经挑选蔬菜,这种感觉格外温馨,两人宛如老夫老夫,相处了几十年,在一个平凡的日子来超市买菜,偶然间的对视默契一笑,举动间,尽是契合。
骆峙那个手机对提前保存的食谱,今晚准备做四菜一汤,分别是粉丝牛腩煲,香菇炒青菜,小炒肉,油焖大虾,汤就简简单单的鸡蛋豆腐汤。
两人都爱吃肉,一天不吃肉浑身没劲儿,从菜单上就能看出来,敷衍的香菇炒青菜像是临时加上去似的。
水产区那边,新鲜捞出来活蹦乱跳的虾,去了水上称称重,左湖瞧着巨大一个的帝王蟹,舔了下唇。
“骆峙,明天咱们吃螃蟹吧。”
男人转过身,瞧着左湖期待的眼神,走过去指着帝王蟹:“这只螃蟹,麻烦帮我们处理一下。”
左湖食指隔着玻璃点螃蟹的大钳子,乐呵呵问它:“今晚就要被吃了,你开心吗?”
螃蟹没回答,称好重就被工作人员利落的处理了。
家里每天会有钟点工过来打扫,厨房直接就可以用,左湖换了鞋子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儿就是转身把门反锁了。
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放到厨房,左湖洗了手,准备大显身手,骆峙在旁边给他打下手,做些简单的小事儿。
先把各个食材清洗干净,切成合适的块头放在干净的盆中备用,左湖开火颠勺,食材比较多,左湖忙不过来,骆峙手艺虽然比不过左湖,却也是不差的,把配料和牛腩放入高压锅中炖煮。
最后加入番茄和材料倒入砂锅里开小火炖,左湖刚把小炒肉炒好,筷子夹着肉片递到骆峙嘴边。
“尝尝味道怎么样,需不需要再加点儿盐。”
骆峙吹了吹冒着热气儿的肉,咬进嘴里嚼,味道好的难以想象。
有些人大概天生就带有某种天赋,简单的食材和普通的调味料,在左湖手里能组成美味的食物,就算他不学玉雕,开一家饭店,也能引得无数老饕前来捧场。
骆峙竖起大拇指:“味道很棒。”
左湖弯着眼睛笑,哼着不知名的歌儿把菜装入盘中,紧接着做下一道菜。
厨房所有灶台用上,两人打配合,不到半个小时所有菜都做好端上桌。
骆峙用手机对着满满一桌子没事拍照片,简单调了滤镜发在朋友圈,左湖也拍了照片发朋友圈。
333和334的室友们激情评论。
徐松延:左湖,朕命令你,赶紧把桌子搬回寝室,立刻,马上!
陆成戈:好香啊。
赵德甲:你们俩居然在吃好吃的,馋死我了。
冯贤祥:天杀的,这么好吃的饭我吃不到,为什么要让我看到!
刘惟默默点了个赞。
他们俩不在,333和334被美食勾引到的人馋的流口水,冯贤祥推开334的门,热情邀请他们今晚去整顿好的。
“好啊好啊好啊,你们明天上午有课吗?”
徐松延外表看着酷哥,混熟了就是乐呵呵的二哈性格,尤其是对面其实人还挺好,有时候买了水果都会给给他们送点过来吃。
寒假开学后,从家里带的特产也没忘记他们几人。
冯贤祥几乎是把课表背下来了:“明天下午有课,上午还挺清闲的。”
徐松延两手一拍:“可以,我们明儿早十,刚好出去嗨。”
陆成戈结束这局游戏,摘掉耳机看过去:“什么时候去。”
冯贤祥:“赵德甲在蹲坑,等他出来就能走。”
刘惟保存画了一半的人像,伸了个懒腰关掉PS。
两边宿舍的门都是开着的,赵德甲从卫生间出来,洗手后抽纸巾擦着手往这边走,看到王骏涛在床上躺着没有下来的意思,不由得问了句。
“王骏涛,你怎么还没下来,有啊,去吃饭。”
王骏涛面无表情看着手机,坐起身拉开窗帘:“我女朋友喊我去吃饭,今晚我去不了了。”
赵德甲没多想:“行,你去陪女朋友吧。”
他到334偏着脑袋往刘惟桌面瞅,看到电脑桌面,过去拍他肩膀。
“刘惟,你这回的单子画完了没,给我瞅瞅,前几天看到半成品就这么惊艳,快放出成品给我长长见识。”
身为画师,最爱听的就是夸他的画好看,刘惟被夸爽了,心情爽利打开PS,找到那幅画。
“已经快完成了,注意下细节就行,和成品差不多。”
他画的是个精灵少女,光与影的巧妙结合,女孩身后大片逼真的草地与树林,简直就像用相机现场拍出来似的。
扑面而来的神圣感,赵德甲一句脏话憋在口中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艹,刘哥,你是相机成精吗?”
他不说,有人替他说,冯贤祥看着电脑屏幕,就差夸张大喊出声。
刘惟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鼻梁,谦虚道:“不是,我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小菜鸡。”
第70章 要联系方式的正确姿势一场雨……
一场雨过后,升温来的措不及防。
仿佛一夜过后所有人都默契的穿上了短袖,校园里见不到卫衣和白衬衫,路上的男生女生,都换上了夏天的衣服。
骑着小电动在B大里溜达,左湖经过郁郁葱葱树荫下的柏油路,结伴的女孩们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迎接这个春四月。
B大被绿植覆盖的地方足足占了百分之六十以上,随处可见草地和绿植,学校里更是栽种了许多果树。
在宿舍门口,实验室旁边,教学楼附近,走几步就能看到开着花苞的果树。
石榴树上缀满了如火一般绽放的花苞,食堂门口三五棵石榴树种在一处,出了门便能看到。
不凉不燥的天气,最适合出去踏青游玩,左湖看好了地点,首都这边大型公园,娱乐设施和动物园皆有,里面布置了多处可供拍照的景点。
宝宝:老公,我周末想去XZ公园玩。
骆峙公然在课堂上睡觉,授课老师是位老教授,带的不是专业课,他说话略带口音,同学们听不太懂,含糊的口音努力辨别揪出关键词儿在脑海中拼拼凑凑,勉强猜出老师讲的什么。
往往等第一句反应过来,老师第五句都结束了,喝口水继续讲自己的。
认真听一会儿就忍不住打瞌睡,骆峙晚上看连看了三部电影,早上睁开眼看人都是模糊的,到班里随便找个位置一趴,很快睡过去。
他旁边是墙壁,手机开了振动放在桌面上,枕着一条手臂面对墙壁呼呼大睡。
赵德甲在他旁边玩游戏,给暖暖换好了裙子找角度拍美美的照片,他的审美还不错,拍出来的暖暖很高贵。
中途下课骆峙都没醒,等睡饱了,撑着下巴醒来看到旁边换了人。
左湖从装满冰块的保温杯里拽出一根雪糕:“喏,特地给你带的。”
骆峙打了个哈欠,歪着脑袋看他:“什么时候来的。”
左湖把保温杯拧上,边拆雪糕包装边道:“下课那会儿,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我过来陪你上课。”
骆峙点开手机上,左湖发的消息横在手机屏幕中央。他咬了口雪糕凑过去:“去吗?”
“去。”
周末那天XZ公园人意外的多,骆峙和左湖骑着小电动吹风去的,左湖举着冰淇淋看着买票的人懵了。
这也没有节日,怎么会这么多人!
骆峙从他停好车子从他手里抽出一个冰淇淋筒,张口咬下去直接没了一半,左湖小口的啃,冰凉浓郁的奶香味充盈口腔。
排了五分钟队,进到公园里面,左湖把拿了一路的甜筒包装丢进垃圾桶,骆峙打开手机看前一天晚上做的攻略。
挨个指给左湖看:“咱们往右边走,去动物园逛一圈,然后去……这样可以吗?”
只要跟骆峙在一起,左湖去哪儿都行。
“好。”
两人往右边拐弯顺着平坦大路步行往里面去。这个公园很大,若真的把所有地方逛一遍,所有设施玩一遍,一天的时间是不够的。
跟着大部队往右边走,太阳渐渐升起来,左湖额角隐隐冒汗,碰到摆摊买水的,立刻买了两瓶价格虚高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一口气喝掉大半瓶。
四月末最是放风筝的好时候,公园的草地上站满了嬉戏打闹放风筝的大朋友小朋友,有暖风吹过,左湖摘掉鸭舌帽,蓬松头发一下炸出来。
骆峙看到了,拧上矿泉水瓶,手指深入他发丝中捋了捋,他动作不重,摸在头上头顶痒痒的,左湖微微眯起眼睛往上伸蹭他的手。
很快,眉上刘海被捋成大背头,男人漂亮的有攻击性的眉眼露出,眼珠往上瞅,黑白分明的眼珠露出更多眼白,冲淡了锐利的攻击性,多了几分清纯乖巧。
一切融合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太过锋利,少一分则略显愚钝。
骆峙点点头,这样刚刚好。
去年冬天的光头已经生长出浓密的发丝,自从跟骆峙在一起后,左湖的发型就重新修改,多数情况下是三七粉,露出额头。
曾经的沉闷寡言完全看不出,站在往公园里一站,弯着眼睛卧蚕微微鼓起,笑容甜甜,活脱脱青春靓丽男大学生。
左湖挥了挥手,狐疑看他:“你为什么盯着我看那么久?”
骆峙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牵着手大步不急不缓慢慢往前走。
“因为,我喜欢小湖,想多看看。”
措不及防被示爱,左湖耳垂微红,散步似的跟上骆峙,两人保持步伐一致在路上走。
“嗯,我也爱你。”
骆峙逗他:“有多爱。”
左湖想了下,环顾四周,看到一片草地:“我对你的爱,比地上的小草还要多。”
骆峙配合他夸张道:“哇,那我得收好小湖的爱。”
买了门票进动物园,左湖看里面动物被养的膘肥体壮,老虎在悠闲的散步,粗壮的虎尾巴垂着,对来观看自己的游客恍若无物,兀自干自己的事儿。
有游客买了活鸡喂它,老虎走过去嗅了嗅,鸡吓的咕咕叫着扑腾着翅膀乱逃,老虎眉毛那块的毛拧着,鼻腔呼出口气看着受惊的鸡,扭脸走了,也不去追。
工作人员解释,中午喂生羊肉它吃饱了,暂时没胃口吃鸡,什么时候饿了,或者想玩就去追它。
听到这边在解释,左湖收回扫码的手,卖鸡的工作人员把已经捉住的鸡放回笼子里。
虽说这不是正经的大型动物园,但里面每一只动物都被照顾的很好,皮毛油光水滑,也不怕人,看到手里有东西就兴冲冲撒丫子跑过来撒娇。
从动物园出来,两人漫无目的瞎逛,避着太阳走在树荫底下,左湖不嫌热似的贴着骆峙。
傍晚出来骑着小电动去附近餐馆吃特色美食,骆峙和左湖吃饭喜欢面对面坐着,自己吃自己的,遇到好吃的会分享给对方,说说笑笑和好朋友没什么区别。
不知情的看到他们的粘糊劲儿,只当是关系亲密的好兄弟。
左湖用叉子戳肉吃,另一只手在刷手机,忽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您好,这是那边的女士给您们送的菜品。”
工作人员托着摆盘精致的水果和饭后甜品走上前。
左湖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往工作人员看的方向看过去,有位穿着很成熟,看气质像是身居高位的大姐姐举杯对他们方向礼貌浅笑。*
服务生走后,左湖看了骆峙一眼,默默吃水果,别说,还挺好吃。
果不其然,两人去结账时,他们这桌的单被买过了,刚给他们送菜的大姐姐拎着两杯奶茶在餐厅门口。
看人出来,女士勾起一抹笑容,踩着高跟鞋迎上来,站在骆峙面前摸出手机晃了晃。
“刚刚吃点水果感觉味道不错,就给你们点了份,对了,你们是首都大学的学生吗,有兴趣加个微信?”
骆峙抬眼看她,气势半开,胳膊搭在左湖肩膀上,彬彬有礼回复。
“抱歉,我有爱人。”
女士看着两人手像吸铁石似的,很快缠到一起,也笑了,把奶茶放进他们手里。
“是我唐突了,奶茶就给你们赔礼。”
“谢谢。”
那位女士离开,拉开停靠在路边的路虎揽胜,坐进去扬长而去。左湖看了看那位女士的车,又看了看两人的小电动,拍了拍车把手上挂的头盔。
“傍晚了,咱们也回家吧。”
骆峙跨上电动车,待左湖坐好后拧车把手离开,他们俩披着夕阳余晖回了小区,走到一块湖泊听到震耳朵的爆炸声响,许多人围着湖泊口中唏嘘做声。
“拐弯请注意!”
左湖手扶着骆峙的腰侧,用腰身为车头做了个往右拐的动作,骆峙跟立刻会意,车子骑到那边下来看热闹。
湖泊边站了几个明显是学生模样的人,因为这边靠近居民楼,周围一圈围了大爷大妈和老头老太,听到爆炸的声音忍不住发出“嚯”的声音。
三三两两大声聊天。
“呦,小伙子行啊,炸药都能搞到,厉害,快给爷爷点玩玩。”
“这从哪弄的,咋还有炸药。”
那几个学生怕被人误会报警,连连摆手,声音大的差点劈叉。
“不不不,我们是弹药工程与爆破专业的学生,在做爆破实验。”
“对,老师带我们来的,有问题问老师。”
杨子时作为大一的学生过来协助导师,扛着家伙累的不行直喘粗气儿,看到人群外面站着的人,拜托同学看一下东西,乐颠颠跑过去。
“左湖,你也来首都这边了,上次太着急忘记加你微信,来这回咱俩加上,有空带你来我学校玩。”
杨子时壮硕的身躯经过高考后暑假练车,和大一开学军训,又黑了好几个度,一笑,牙齿白的晃眼。
他看到旁边的骆峙,眼熟,不就是住他家楼下那小伙子。
“上次你就是去找他呢吧,怎么样,找到人了没有?”
左湖对这位小学同学有些印象,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扫了码。
“没找到。”
杨子时啧了声,手上飞快动作,头也不抬对骆峙说:“对了朋友,我叫杨子时,就住你家楼上,你叫什么名字?”
骆峙不问反答:“左湖什么时候找我?”
杨子时登时忘记了前面在聊什么,跟上他的思路走:“就高考后没多久,我看到左湖的脸觉得熟悉,下去一看,真是他,我俩小学同学嘛……”
骆峙扭头看左湖,后者扬起一个笑:“嗯,是那会儿。”
“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那会儿,我已经一年没见过你了,只想远远看一眼来着。”左湖鞋尖踩着草坪,有一下没一下地碾,“可还是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