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位男士直勾勾冲着极品帅哥那桌走去,都忘了眨眼。
“嘴巴好干,小湖,给我喝一口牛奶。”
骆峙手搭在左湖肩膀上,略微用力推了下。左湖顺着力道往里面坐了些,骆峙立刻挤在他旁边,腿挨着腿,体温漫过布料传到身上,而后,男人的手也放在他膝盖上。
大庭广众下,左湖耳朵红了点,抖了抖腿,又往里面坐。
“学长,这位是您朋友啊。”
左湖嗯了声:“也是B大毕业的,园林设计专业。”
骆峙颔首:“嗯。”
他不见外地端起两人中间的牛奶一口喝掉小半,嘴巴周边沾染了白色奶渍,自然地把手伸进左湖的裤子口袋里摸出纸巾擦嘴巴。
“学弟,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
等他把眼神分给对面学弟,这才察觉他两只眼睛不一样,左面的眼珠黑亮像是会发光,右边的很呆板,毫无神采。
男生叽叽喳喳热情活泼,看新来的学长爱喝牛奶,给他下单了一杯与左湖学长一样的饮品。
骆峙没来那会儿已经交的差不多,也没什么想了解的问题,男生和他师傅还要开车赶回去,坐了没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左湖不爱浪费,端起牛奶一口气喝光,放下杯子发现给骆峙点的他压根没动。
“骆峙,你几口喝光,咱们回家去。”
看人乖乖喝光牛奶,两人正要起身离开,看到隔壁桌几位女生伺机而动,推推搡搡走到两人面前,举起手机晃了晃。
“那个,可以合个影吗,你们长的实在太帅了,就拍张照片,不方便也没事的。”
左湖都准备答应了,下一刻被骆峙攥着手腕藏在身后,眼睛弯着眸子里没有半分笑意。
“不方便呢,抱歉。”
“哦,好的,打扰了。”
目送两位帅哥离开,女生叹了口气,果然长的帅的跟长的帅的玩。
坐在副驾驶上左湖推了推他:“你搞什么,她们态度很好啊,就一张照片而已。”
车内空调一直开着的,从外面高温环境进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骆峙叠好小毯子放在左湖膝盖上。
“你的照片只能存在我的手机里。”
左湖怔愣,无奈笑道:“小气吧啦的。”
骆峙挑眉:“我乐意。”
到家后,家人简单收拾了些行李,连夜坐上飞往瑞士的飞机。
在酒店休整两天,他们领了结婚证,选的领证地址是一处风景很美的城堡,整个流程都很有仪式感,没有人对他们两个男人来领结婚证表示惊讶,拥吻时,耳边是善意祝福。
签完字的钢笔留给两人做纪念,左湖和骆峙穿着同色系西装,手捧结婚证笑容灿烂。
在瑞士玩了几天,骆峙明显感觉到两人相处氛围有微妙变化,比如,左湖会下意识的依赖他,再比如,不会把两个人之间分的那么清。
如果两个人是两条溪流的话,在拿到结婚证后,彻底融合成一条小河,不分彼此互相交融。
左湖拿到结婚证后,当天晚上挑了个好时候发朋友圈,大方告诉亲友,他是有证人士,和骆峙是持证上岗。
骆峙紧跟着左湖在凌晨五点二十一分发朋友圈,共同好友刷新出一上一下两条朋友圈,又被秀了一脸。
骆老爷子醒来晨练,看见消息挨个评论,喊俩小辈回家,办场宴会好好庆祝。
跟他一块儿的严老爷子看他笑呵呵的,探着脑袋看他手机,骆老爷子藏着不给他看。
“嘿,你藏啥呢,给我看几眼。”
骆老爷子胡子直抖:“不给你看,怕气着你。”
“说说,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事儿能给我气到。”
老伙计的话,勾起他的好奇,两老头拄着拐棍去小路上晨练,骆老头啧了声。
“没啥,我孙子领证了,哈哈哈哈。”
严老爷子晓得骆峙那小子对象是男娃子,不由往其他地方想:“去国外领的?”
国内不可能给他们俩结婚证,就算再有权势,不能就是不能,其他豪门里不少男的就爱玩小男生,玩玩就算了,结婚还是得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没想到骆峙着小子闷声干大事儿,拐着对象跑去国外领证。
“嗯,瑞士。”
“啧啧啧,可以啊,还知道去国外,有担当。”
严老爷子夸着,要是他大孙儿从部队里带个男的回来,吵嚷着要结婚,要以后,要山盟海誓,看他削不削他就完了。
不说他了,严赫就不可能同意。
可他和老骆几十年的交情,还是说点开心的,别扫兴就好。
从瑞士回来,左湖给师傅师母买了好多小玩意儿,各种特产,咖啡巧克力小饼干唇膏护肤品,他能找到的都安排上了。
骆峙回公司上班,他抽空开车回胡同给这些东西拉过去。
朱晋颐看到群里的消息,飞快从家里跑过来:“嗷呜,小湖,你简直太好了,这个小饼干,超级好吃。”
她手里拿着小饼干,自己吃着还不忘记给左湖塞几把。
尹悯文进屋看到院子里堆成小山似的东西,震惊的嘴巴张开,指着那座山。
“小湖,你说的一点特产,是这些?”
左湖点点头:“嗯,有好多呢,每人都差不多哦。”
尹贝果嚼着巧克力,跟朱晋颐一块儿库库吃东西,还不忘感慨,不要钱的零食就是香。
傅衡偷偷拉过左湖去了卧房,看着长成大男人的徒弟,仔仔细细打量,目光里的怀念和留恋揉成感慨,半晌拍着左湖的肩膀笑着叹了口气。
“小湖长大了,成家了,师傅师母决定送一个新婚礼物。”
杜雅玉也进来了,把门关上,拉着左湖坐在椅子上,拍了拍徒弟的手,示意他安心。
傅衡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硕大的行李箱,行李箱立起来有半个左湖那么高,傅衡推着行李箱放到左湖身边,拍的啪啪响。
“就这玩意儿,你带回家玩去吧。”
“这个里面是什么?”
左湖弯腰意图放倒行李箱发来看看,被师母牵住手按在板凳上,掩唇笑道:“到锦江再看,你师傅收藏的宝贝。”
傅衡拉着行李箱放到他车上,啪嗒合上车门,吆喝徒弟们准备做饭。
师傅师母舍不得左湖,于是左湖多住了几日,那头骆峙又心情低落说要老婆哄,左湖每天晚上挂着视频陪骆峙睡觉。
“老婆,今天爷爷说想咱们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家去养老院看看爷爷。”
左湖刚洗好澡,一条腿盘着坐在床沿上,头顶着毛巾在刷牙,手机靠在枕头上,能看到屏幕中的人。
他口中含着泡沫,说话含糊不清:“大后天,看爷爷,我后天下午回家。”
骆峙抱着左湖的枕头趴在床上,这个动作令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完全露出来,他也是刚洗完澡,吹干头发丢掉浴巾趴到被窝里找左湖。
抱不到人只好抱住枕头缓解相思,骆峙鼻尖陷入柔软蓬松的枕芯中,眼巴巴盯着左湖。
“我在家洗香香等你。”
左湖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没用哦,你洗香香也吃不到。”
骆峙不高兴叫委屈:“为什么,它很想你。”
“我最近肚子不舒服,这件事情不可以。”
骆峙揪着枕头角落揉搓:“现在还不舒服吗,你明天回家,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左湖带着手机去卫生间漱口洗脸,哗啦啦水声响过,屏幕那头没了动静,左湖以为有水珠迸溅到屏幕上,无意间挂断视频,赶快低头看了眼。
放大版的俊俏脸蛋凑的极近,几近穿越屏幕跑出来,骆峙被猛地凑近的脸美了一跳,反应过来赶紧截图。
仍在通话中,左湖放心了,扯过小毛巾擦脸:“明天师母有个讲座,我答应了要跟她一块儿去的,骆小峙,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知道不。”
骆峙叹了口气:“好吧,又见不到你了,上班都没动力。”
屏幕那头剧烈晃动后趋于平稳,左湖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声清晰穿过去,骆峙翻了个身,躺在左湖那侧床上,手机拿在手里。
两人想起什么说什么,聊了好久,还是左湖看到骆峙打了几个哈欠,连声催促他去睡觉,那头才安静下来。
手机那头传来细小平稳呼吸声,左湖拿着平板看漫画,再次醒来看到视频还在通着,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多电量。
他刚翻身,那头骆峙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醒了?”
“嗯哼。”
“老婆,早安。”
左湖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抻了抻身子骨,感觉舒服不少,懒洋洋的声音悠悠传过去。
“早安,骆峙。”
同一时刻,骆峙在办公室看助理交上来的文件,见人醒了,互道早安,没多腻歪便挂断了电话。
大致看了眼文件没问题,大手一挥签下大名。
遒劲字体规规矩矩落在纸上,简单的两个字被他写的好看,等人走后,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干净的白纸,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隔了点儿空隙,再后面就是左湖两个字。
在两个名字中间,他幼稚地用红笔涂了个爱心。
第97章 惊喜,大惊喜举起手机拍下照……
举起手机拍下照片,调了点儿滤镜发给左湖,后者稍过片刻给他发了个猫咪亲亲表情包,骆峙得劲儿了,调整领带,带着左湖亲手给他雕刻的袖扣去开会。
胡同中每家每户院子里都栽着树,门口有空隙的地方也生着不同品种的树,每到夏天正热的时候,蝉鸣声从早到晚,连绵不绝。
大清早太阳不算毒辣,左湖从空调屋里出来仍旧是热的不行。
今天要出门,左湖穿的正式了些,在堂屋里穿上防晒服,戴好遮阳帽,墨镜往鼻梁上一推,酷的没边儿了。
然后,左湖右手挥着大蒲扇扇风,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就只有脸上能吹到点儿风,还被墨镜挡了一半。
左湖摘掉墨镜挂在防晒衣领口别着,摇着扇子去师母那边。这会儿杜雅玉女士换好了职业套装,白衬衫西装裙,珍珠耳坠,扑面而来的成熟知性美。
傅衡在厨房把烧好的热水倒进暖水瓶中,打了半杯热水,又往里面兑凉水,温度偏凉刚好入口,他用碗给老伴和小徒弟装了大半碗。
还不忘媳妇儿涂了口红,拆了根吸管戳进去。
左湖端起碗一饮而尽,末了没在口袋里摸到卫生纸,抬起手臂抹去下巴处水痕,豪爽的不像是喝水。
师傅师母习惯早上空腹喝温水,然后在吃早饭,夏天一到,厨房里没有空调,锅灶烧起来能给人三魂七魄热散,每到极热或者极冷的季节,他们都会选择出门吃。
胡同这边早餐店挺多,都是干了几十年传承的手艺,味道个顶个儿的好,每家味道都不一样,邻里邻居的知道对方是干净人,吃着放心。
三人随便找了一家早餐店进去,老板看了几个人,热情迎上来。
“还是老样子?”
“对,老样子,来三份。”
吃饱了,左湖开车和师傅师母去讲座地址,地方就在首都,不过和胡同离得挺远,开车近一小时能到。
车内放着舒缓音乐,左湖跟着调子哼歌,杜雅玉与傅衡针对近期的某新闻进行了讨论,左湖听着,偶尔插话说几句,眨眼间到了地方。
有人接过钥匙帮他们停车,一行人坐在会堂里面,杜雅玉让人在第三排留了两个位置给家属,她在后台看准备好的稿子。
关于哲学的讲座左湖听的云里雾里,杜雅玉女士在台上由浅入深,内容引发众人思考,左湖这个门外汉思绪也能被带着走。
中午,主办方邀请杜雅玉女士及其家属吃饭,左湖已经是大人了,这种场合跟着师傅师母见过不少,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唇角噙着笑,很讨人喜欢。
主办方看左湖外形条件优越,想给他招揽近家里公司做艺人,虽然出道年龄大了点儿,但有这张脸,不愁没资源。
左湖想都没想,婉拒邀约,就骆峙看他看的那个劲儿,别人存他一张照片都不成,当艺人出道,那家伙能醋死。
主办方虽然惋惜,却也没坚持,毕竟杜雅玉和傅衡的徒弟们,一个个的都有赚钱的门路,能耐大着嘞。
下午三人去海洋馆溜达,在里面转悠到傍晚天气凉快些,找了家小馆子吃了饭才回家。
身上汗津津的,衣服上也都是饭味,左湖回了院子脱掉衣服去洗澡,同一时间,手机进了通视频通话,瞄了眼,是骆峙打过来的。
看着手里的大裤衩,左湖想了下,先把空调打开制冷,带着手机去洗澡。
“今天下班这么早?”
这会儿才九点多钟,骆峙已经枕着胳膊放在床上,眯缝着眼睛看左湖。
“嗯,项目拿下来了,以后就没那么忙了。”
“那挺好呀,好好休息,看你眼底下都有黑眼圈了。”
左湖慢条斯理脱衣服,把手机放在一边,打开热水开始洗澡,听到骆峙跟他说话,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明天几点回来,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左湖声音里带着开心:“好啊,那我开始点菜喽。”
骆峙:“来。”
次日,左湖告别师傅师母,载着大行李箱回家,从高速走,几个小时就到锦江,直到看见别墅大门,左湖才松了口气。
他考驾照挺久了,近几年陆陆续续也都有开车,不过还没独自开这么久过,这一趟下来,真不容易。
管家看到左先生回来,接过他手里的钥匙帮他停车,左湖拉下后车座的行李箱,顶着大太阳快速往屋里跑。
他吭哧吭哧推着行李箱从外面进来,看到骆峙穿着浅灰色家居服在厨房里切菜,身上围着粉色格子围裙,很温柔闲静。
察觉到门口有动静,侧眸浅笑:“回来了,路上辛苦了,快洗洗手吃水果。”
骆峙端着摆盘精致的水果放在客厅桌子上,随后走到左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要帮他送上更衣室。
想着行李箱里面都是衣服,轻飘飘没重量,骆峙用了些力气提,没提起来,行李箱往一旁滚了些距离。
骆峙:?
他重新蓄力使劲,单手把行李箱薅着要走,还不忘了调侃:“宝宝你行李箱里面藏砖头了,这么有分量。”
左湖想起什么,连忙喊住骆峙:“等一下,师傅师母说让我到家打开来着。”
他小跑过去,扯了下裤子蹲在地上,招手示意骆峙给他搭把手把行李箱放倒。
两人小心把行李箱打开,里面一大块缓冲用的气柱袋和泡泡袋,封的很严实,看得出打包的人生怕里面东西被运输途中弄坏了。
骆峙好奇:“这里面是什么?”
左湖已经有了猜测:“等我拆开看看。”
剪刀一点点剪开防震用品,里面是好几块翡翠。
骆峙目瞪口呆:“还真是‘砖头’啊。”
最上面的是一大块紫罗兰色翡翠玉板,用了好几层泡泡袋,外圈又用胶带缠绕,拆开后左湖眼睛都忘记眨,震惊盯着这块千金难求的玉料。
下面几个全是绿色翡翠板,品种不同,质地不同,全部都是很难搜寻到的品像。
左湖慢慢地把剪刀放在地板上,一屁股坐下,扭头看着骆峙有些懵,师傅和师母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送给他了。
跟在师母师傅身边那么多年,左湖无数次进过胡同里的仓库,他完全没见过这些玉料,想必是被师傅妥帖收藏起来,很珍惜的保管。
他手摸着这个些石板,眉毛抖了两下眼睛发涩:“干什么呀这是,把这些都给我了。”
左湖举起手机给师母打视频电话,正值晌午大热天,傅衡跟杜女士在客厅里吹空调,接到左湖电话就晓得这孩子到家了。
“小湖,惊喜吗,喜欢这个新婚礼物不。”
左湖都快被吓死了:“你们怎么给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后天我开车给你们送回去,师傅好好保存着……”
傅衡不乐意了,他送给小徒弟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脖子伸长脸极近屏幕里,板着脸语气严肃。
“给你的就是你的,看不起师傅是不是,你师哥师姐结婚都有的,你虽然是跟男人结婚,但该有的也得有,拿着,等你以后出了名了,记得跟人家说你师傅叫傅衡就成。”
杜雅玉附和:“对的呀,你师傅给你们每个徒弟都准备了结婚礼物,不用有心理负担,这玩意你师傅仓库里多的是,别心疼他。”
傅衡听媳妇儿这么说,立刻委屈起来,杜雅玉推开他的老脸,嗔怪瞥他一眼,五六十岁的人了,还整这出。
被媳妇儿瞪了眼,傅衡很快又贴过去,跟小徒弟说:“看你这点儿胆子,拿着,当初你那几个师哥拿到东西,恨不得把我的仓库重新翻一遍,看到底藏哪儿了。”
杜雅玉也跟着笑:“嗯,你师傅有单独的小仓库,藏的可紧了,就你们不知道而已,里头都是存了一辈子*的好东西。”
被师傅师母你一言我一语劝了好久,左湖才放下心来,既然师哥师姐都收了,那他也收下。
“谢谢师母,师傅,我会好好收藏的。”
傅衡欸了几声:“那哪成啊,给你就是留着用的,收起来吃灰有啥意思,你应该把这几块板子创造出最大的价值。”
左湖抿唇笑了:“嗯,我知道了。”
杜雅玉在那头看到坐左湖边上,仅有一条腿处境的骆峙,笑了下,主动问起骆峙。
左湖拍了拍骆峙的腿,抬头看了他一眼,弯起眼睛眼角向下,眉眼带着愉悦,胳膊抬起勾住人的脖颈给他拉进屏幕中。
“这儿呢,他在跟朋友聊天。”
骆峙身子歪的幅度大,核心没控制住,不小心靠在了左湖肩膀上,他笑吟吟跟着左湖喊师傅师母。
“欸,好孩子,你俩玩吧,你大师哥带着小果果来玩,我去给他们开门。”
“好哦。”
电话挂断,左湖把玉石板子都装进行李箱里,整个人扑在上面着迷似的蹭。
“好多翡翠,嘿嘿。”
骆峙看他撅着屁股怪好玩,捏了捏Q弹的屁股,左湖蹬了蹬腿回头瞅他。
“干嘛。”
骆峙扒拉着人揣进怀里:“擦擦口水,都快把翡翠淹了。”
左湖抓着他的手在嘴巴边擦,盘着腿双手抱着肩膀,向骆峙身下倒,被眼疾手快的男人及时拉回来靠在胸膛上。
“真的吓到我了,我以为师傅把他镇箱底的宝贝给我了,好惶恐,好无措,还好大家都有,那我就放心收下啦。”
骆峙呼噜左湖头上翘着的一撮头发,用力往下压了几下,头发倔强弹起来,骆峙捋几下,果断放弃,屈指弹了下那撮头发。
“嗯,十月份程家举办拍卖会,到时候咱们看看有什么合适的物品,买了送给师傅师母,好不好。”
左湖用力点头:“这个主意很好。”
“要奖励。”
左湖吧唧吧唧在他左右脸都亲了一口
“喏,双倍奖励。”
第98章 气球骆峙被老婆亲美了,嘴角……
骆峙被老婆亲美了,嘴角压不住往上翘,笑眯眯插了块西瓜送到左湖嘴巴旁边。
“乖,你在客厅玩,我去做饭。”
左湖咬住西瓜嚼了几口,抓住骆峙的小腿:“怎么不是冰的啊。”
已经站起身打算去厨房做饭的骆峙低下头看着抓住自己小腿的人,晃了晃腿,又被抓住了脚腕,左湖睁着眼睛可怜巴巴瞅他。
“老公,我要吃冰的西瓜。”
骆峙蹲下身跟人平视,两手捏住他的腮帮往外拉扯,左湖牙齿露出来,气鼓鼓瞪他。
“你前两天还说肚子不舒服,这会儿不能吃冰西瓜,吃常温的也解渴。”
一天都肚子都很老实,左湖还真忘了他肚子不舒服这事儿,哦了声,撒开骆峙。
“我不吃,我就爱吃常温的。”
知道他有分寸,骆峙放心去厨房韵达,今儿中午都是硬菜,在厨师的帮助下十几分钟备好菜,他只需要后续步骤便可。
在管家帮助下,左湖把行李箱里的玉石料子放到仓库里收好,回到客厅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儿,被勾的狂咽口水。
一路开车回来精神高度集中,他上顿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完了,肚子空荡荡的,用力按还会凹下去。
左湖去厨房蹭了块炸酥肉,撒上孜然椒盐味道好极了,他捏了一个塞进骆峙嘴里。
“好吃,骆峙你手艺真不错。”
入口酥脆椒香,里面肉嫩的流汁,骆峙没吃过瘾,左湖也不走了,在厨房里吃酥肉,他吃一个,给骆峙嘴里也塞进去一个。
满满一小盆很快见了底儿,左湖端着盆晃了几下,把露出来的盆底儿勉强遮住,换了其他东西吃。
俩人就这样,在厨房吃了些,做好饭又在餐厅吃了些,匆匆解决这顿饭。明日去疗养院看望爷爷,去之前给爷爷买些东西,常规的补品,衣服鞋子也买了几套。
疗养院环境好的令人发指,左湖看着完全现代化的疗养院,这入门之后的各种球场和娱乐设置,还有一大片湖泊用来供人钓鱼。
住宅距离餐厅不远,整整五层的餐厅各色美食具有,都是营养师针对不同年龄段的老年人指定的菜谱搭配,色香味俱全。
老人住的房间完全是总统套房,客厅厨房主卧次卧一个不少,环境还更好更安全。
怪不得骆爷爷爱住疗养院,他也爱啊,等他老了也要来住。
骆爷爷在跟严爷爷下象棋,两个老头儿坐在凉亭下乘凉,边上站着不少老头老太在观战,大清早不热,大家都出来活动,瞅见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多看了两眼。
“爷爷。”
骆老爷子看着棋盘眉毛挤着,猛然听见孙子的声音,开心地立刻站起身往他俩那边走,拐棍都忘了拿。
夫夫俩小跑上去扶着骆老爷子,后面严爷爷看老伙计走了,喊了好几声,骆老爷子就是不回头。
“这老家伙。”
快输了遛了,还遛的光明正大,合情合理,真是越老越输不起。
骆老爷子带着孙子们回了房间,从冰箱里拿出好吃的塞给两人:“这小糕点味道可好了,快吃点。”
左湖盯着骆爷爷慈爱的眼神,捏住糕点送入口中,然后他的眼睛猛的一亮,又捏了快放嘴里吃。
“好吃吗。”
“好吃。”
“还有这种的,都是餐厅厨师琢磨出来的,味道不错,也尝尝。”
左湖点头,坐在沙发上被骆爷爷投喂,三个人闲聊,主要是骆峙跟骆爷爷在说话,左湖在边上听着。
骆老爷子手里的权利逐步移交给骆峙,完成了交接,他对公司已经彻底放手不管事儿了,不过对于骆大海和他外头的那娘俩还是还是烦的头痛。
折腾什么,老老实实的啃骆大海也足够衣食富裕一辈子,非要撺掇骆大海夺权,那些小把戏骆老爷子见得多了,都不放在眼里。
“小峙啊,我听说骆屿被空降到分公司做总经理。”
骆峙在剥枇杷,头也没抬专注手上动作:“嗯,骆大海在公司还是有点人脉在的,给他儿子在犄角格拉的分公司铺路,够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这逆子真是心野,也不看看有没有能力,眼皮子浅的玩意儿。”
左湖点头赞同。
骆峙把枇杷给爷爷,从果盘里又拿了一个出来剥。
“我有分寸。”
“行,留他当个闲散股东也好。”
他就这一个儿子,也是和亡妻疼着长大的,后来生意上的事儿忙了起来,儿子直接长歪了。
外面的事儿他不晓得,在他面前,骆大海还算老实听话,后面结婚后,干的一系列事儿暴露出来,骆老爷子这才察觉,这玩意儿哪里是老实听话,纯纯没脑子的蠢货。
极容易被人利用,偏偏还没有分别能力,被那对母子玩得团团转,那夫妻俩虽然各有各的问题,不过骆峙倒是很有上位者风范。
够狠,够绝情,办事儿干脆利落,学的也快,他知道爷爷还是想着骆大海的,就没出手处理那几人,对内对外做的都没毛病。
骆爷爷今儿给他们俩弄来,转手给了左湖公司5%的股份,让他好好跟骆峙过日子,夫夫携手,没什么难关过不去。
你们有钱人,这么讲究吗,结个婚送这么大礼。
中午,骆老爷子骑着疗养院工作人员给他买的老头乐,拉着两个孙子去餐厅吃饭,路上碰见几个打招呼的都是在锦江有名有姓的大佬。
几人落座,严老爷子也凑过来,一屁股坐在骆老爷子边上,伸着头瞅点餐用的平板。
“老伙计,这个不错,加上。”
骆老爷子把平板放桌子上,俩老头琢磨着点些什么餐。
左湖和骆峙拉着手小声说话,桌子上摆着骆峙的手机,正在放综艺,上面冒出来一条条消息,是方恒给骆峙发过来的。
方恒:我回来啦,我终于回来了,祖国啊,我的母亲。
方恒:明儿有空不,喊上穆焱咱哥仨聚聚,你都不知道,在国外有多难熬,我爸还不许我回家,哇啊啊啊。
方恒:独在异国他乡,我都以为我爸妈对我失望要练小号了,我已经做好回家有个弟弟妹妹的准备。
方恒:我爸妈看到我可激动了,捧着我的脸一个劲儿说胖了,没少给自己做好吃的,也没有弟弟妹妹。
方恒:过年那会儿他俩刚飞去陪我还说瘦了嘞,还没几个月,又说我胖了,哼。
骆峙不打算理会,没想到方恒嘟嘟嘟没完没了了,一个劲儿消息轰炸,恨不得把能说的都说出来。
左湖给他切到聊天页面,抬了抬手机示意他回消息。
骆峙:周五晚上聚吧,明儿公司有事。
方恒发来哇哇大哭的表情包。
方恒:你和穆焱都一个德行,都说工作忙,讨厌,你不是我的亲亲老公了,哼,我要去和跟穆焱吐槽你这个冷血冷漠的男人。
骆峙知道方恒性子跳脱,在国外待久了憋闷,平时虽然也有联系,但也没见过面,毕竟是自己朋友,他还是安慰了一下。
骆峙:真的忙,没敷衍你,周五肯定腾出时间给你接风洗尘,顺便介绍我老婆给你认识。
方恒:……
方恒:退下吧,我给穆焱打电话,不跟有对象的人玩。
骆峙:……
“方恒回国了,他不继续往上读了吗?”
左湖也是通过骆峙和穆焱知道方恒出国留学的消息,现在国内就业环境不怎么好,选择出国镀金的人挺多,通常都是研究生博士,亦或者在国外有门路再回国。
用这种方法,能进大公司几率挺大,方恒学校不错,学历上还是不太够看。
骆峙轻笑:“这学历对方恒来说,够了。”
左湖若有所思。
骆老爷子和严老爷子点完菜没过多久,几个机器人排着队,带着饭菜往这边走,边走边用无机质且活泼的声音说麻烦让一下。
疗养院的菜品清淡新鲜,左湖吃着口味寡淡的菜,品出几分香甜。
吃饱了饭,骆老爷子要午睡,左湖和骆峙出去约会,大中午哪里都热,去商场买了两杯冰奶茶,躲进电影院看电影。
中规中矩的喜剧片,中途好些场景和对话令人尴尬到抠脚,左湖选的时候没注意,顶着尴尬硬着头皮看完了,到最后结束他才松了口气。
现在天色还早,被一场电影折磨,急需另一场电影拯救,这次选了动画电影,很热血的主人公,看着入了迷,也想不起来尴尬。
两场电影出来就已经是傍晚,外面热闹起来,摆小摊的,出来放风的很多。
左湖看到有人卖小气球,透明大气球里面装了许多小圆球,里面塞了什么东西,挤压碰撞后就会发光,像风筝似的,可以调节绳子高度气球,好有意思。
他抓着骆峙过去问:“姐,这气球怎么卖的。”
卖气球的大姐慈眉善目,从把车子上的气球都拽下来,任由他们俩挑选。
“这气球88一个,很划算的,这里头的小气球成本很高,我卖的还是便宜的嘞,你去那边街上问问,更贵……”
左湖挑气球动作没停,扒拉几回,好像没找到想要的款式,有些泄气。
“怎么没有里面带小乌龟的啊,姐你看看有没有。”
卖气球的大姐挨个瞅里面的小气球,小鸡小鸭小兔子都有,还真没看到小乌龟,她拉下来一个红色小鲤鱼。
热情往左湖手里塞,口上说着:“你看这个行不,也是水里的,锦鲤,还吉利,多好啊。”
左湖连连后退:“姐,我就想要小乌龟的,没有就算了吧。”
说罢,和骆峙溜达着走远了,拐到另一条路,左湖面容狰狞哀嚎。
“88一个气球,还有天理吗,没人管管吗,这么丑,这么贵。”
骆峙立刻也跟着说:“就是,这也太贵了,不划算,还是小湖聪明,不上当。”
左湖对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哈哈,我就是抠门罢了,瞧你夸的。”
骆峙拍他的脑袋:“可是,88一个气球,真的很贵。”
第99章 小聚左湖非常认同,他的钱也……
左湖非常认同,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划算的事儿才不好,往更外围走了些卖小吃的多了起来。
各种出售宠物把小猫小狗安放在笼子里,来往路人想看直接蹲在旁边隔着笼子伸手摸。
“啊好可爱啊,这只小狗长得好像小狼啊,怎么会这么可爱。”
有对小情侣蹲在街边,怀里抱着一个花灰色小狗,皮毛大部分是灰色,两只大眼睛警惕的垂下,看着很没精神。
男生手指勾着小狗的下巴,抬头看向卖小狗的大哥:“这狗是什么品种。”
大哥拎着小狗的后颈皮给它提溜起来,转了圈给大家看:“它啊,捷克狼犬幼犬,你看着脸标准板正,这毛量也不错。”
说着,手塞进狗嘴巴里想掰开牙给众人展示,结果掰了半天没掰开,小狗嘴巴闭的很近,大哥放弃了,在它背上捋了捋
“喏,口风紧实,护住。”
女生欢喜从大哥手中接过小狗,爱不释手摸了又摸:“捷克狼犬啊,怪不得长的像只小狼。”
男生也蹲下来看,周围站了不少人,那大哥趁热闹照顾起来。
“要不,给你们便宜点,八千带回家。”
“多少?”
大哥重复:“八千啊,这个品相八千不贵了,你们上网搜,这种的犬舍都得卖上万,我自家繁殖的,就少要点儿。”
左湖跟骆峙也在旁边在看狗,除了那只捷克狼犬,大哥笼子里还有不少其他的大型犬幼犬,只不过有小狼犬珠玉在前,其他狗子就显得不够看了。
等那对情侣被隔壁的猫吸引了注意,小狗中午到了左湖怀里,也不知为什么,他天生就吸引小动物喜欢,而且到他手里的猫猫龟龟都养的很健康。
这只小狗同样也是,一脑袋扎进左湖的小腹中,趴在他怀里无精打采,哼哼唧唧撒娇。
左湖摸着小狗蓬松柔软的身体,感觉小狗被热的哈气,一股股热气从狗嘴里吐出,在他肚子上吹的热乎乎,它揪了揪小狗的耳朵,感觉小狗撅着屁股又往里面拱了拱。
“它好乖。”
骆峙揪着小狗的尾巴在手里玩,抓着健壮狗爪子看,他看出左湖喜欢这只小狼犬,想了下,别墅位置挺大,他去公司就让这个小狗陪着左湖去工作室,遇到坏人了,小狗还能给左湖搭把口。
“老板,能便宜点儿吗。”
骆峙把狗从左湖怀里薅出来,掐着胳肢窝左右看,小狗和他对视,吐着舌头轻轻晃尾巴,然后扭头找左湖。
大哥看有戏,打量两个人像是学生模样,衣服也没品牌,看着不像多有钱的,想了下,还是给了商量的余地。
“你们预算多少,我家这狗可是很稀少便宜不了多少。”
左湖凑过去用手拢住嘴巴,小声跟骆峙说:“六千以下,差不多。”
骆峙点了下头:“四千。”
大哥傻眼了:“哪有这么讲价的,你出去问问,谁家捷克狼犬卖这么便宜。”
骆峙跟大哥讨价还价最终把价格定在了五千八,大哥一脸肉痛,左湖问他要狗子打针的疫苗接种本。
大哥直接装糊涂:“自家养的皮实的很,接种啥疫苗,智商税。”
付钱带着狗上车,左湖坐在副驾驶,小狗蜷在左湖腿上,乖巧极了。
俩人带去宠物店给狗做了驱虫,洗了澡,顺便打了一针疫苗,购置一系列能用得到的物品,欢喜回了家。
傍晚天气没那么热,园丁正在修理院子里的矮灌木,带着草帽拿着电锯把灌木修的整齐板正。
副驾车门打开,管家看到一只灰色小狼狗跳下来,立刻着手安排小狗的房间,吃个晚饭的功夫,钱四的房间已经收拾打扫好了。
两只猫猫对这个外来的狗子很不喜,经常凑在一起哈它,钱四夹着尾巴呜呜叫着往左湖怀里跑,可怜见儿的小样惹得左湖又疼它点儿。
晚上卧室里,左湖趴在枕头上看手机,高中群里开始刷消息,方恒开了个话头,说好久不见,有时间出来一块聚个餐,许多人说行啊。
为了照顾上班族,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Ty酒店,群里很久没那么热闹了,现在正是下班时间,看到了的都回了消息,左湖跟班里人关系不好,只偷偷看评论。
骆峙洗完澡看左湖趴在床上,被子搭在腰间,夏季的睡衣是短裤,露出一截修长如玉的腿,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迈开脚步走过去,手里毛巾蹭了蹭头发,往床尾一丢,单腿跪在床上找准角度,整个人往左湖身上一趴。
一百大几十斤的重量给人压的哼唧一声,左湖扭了几下,屁股上某个热乎的肉条软乎乎的,他回头瞪骆峙。
“哎呦,你下去,给我压吐血了。”
骆峙往边上翻:“看什么呢?”
“同学聚会,定在了周六。”
骆峙跟他一起看:“周六,真会选日子,周五不是刚聚,周六又要聚?”
方恒就爱热闹,人缘不错,好不容易从国外跑回来,当然得先玩的痛快。
周五是兄弟局小聚,穆焱跟着自家老爹在公司上班,每天辛苦得很,去年被丢去分公司,在分公司干的不错,过年那会儿刚被调到总部,公司在淡季,不忙随时能应约。
他到的时候,方恒已经举着话筒了鬼哭狼嚎上了,一个人唱的挺开心。
包厢里只有他们俩人,穆焱跟他隔三差五联系一会,关系不会生疏,看到明显成熟的方恒,他还有点不习惯。
方恒抱着他的胳膊吐槽国外的饭不好吃,自己的厨艺都被练出来了,国外的老师看他没完成作业还笑,觉得他脸皮很厚……
穆焱跟听单口相声似的,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说笑间两个人喝了点酒,穆焱也彻底放开了,和方恒对唱起来。
唱累了,方恒靠在沙发上没个正形,想起骆峙要带他男朋友过来,还是觉得有些紧张,屁股往穆焱那边挪了挪。
“焱啊,他俩真在一块那么多年,我咋不信呢。”
“为啥不信,人家俩感情好着呢,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比咱们家孤家寡门美了不知道多少倍。”
穆焱比他俩大一届,经常一起玩,起初他也不看好,只能知道这俩人还真谈的怪得劲儿,还跑去国外领了证。
时间久了,别管其他人怎么想,穆焱觉得两人挺搭的,也没红过脸吵过架,每天两个大男人凑一块儿,乐呵呵的,也挺快乐。
要是没有左湖在骆峙身边,他这兄弟早就被那对夫妻整的神经衰弱了。
方恒把腿放在桌子上,冲穆焱招了招手:“左湖还是那副样子嘛?”
穆焱挑眉:“哪样?”
方恒气急败坏:“就阴沉沉,很内向,整个人没有存在感的那种。”
“那当然——不是了,你看了就知道了,人家俩过的好着呢。”
第100章 哈哈门被打开,屋里大声商量……
门被打开,屋里大声商量的兄弟俩登时噤了声,同时往门口方向看过去。
一高一矮两个男生胳膊挨在一块儿走进来,屋里灯光昏暗,方恒看不清人脸,噔噔噔跑过去把灯开了。
旁边没多远就是骆峙和左湖俩,方恒心中高兴,矫揉造作扭着大胯往骆峙身边挪,边挪边抹眼泪。
“你个狠心的男人,居然一趟没去国外找过我,人家再也不跟你好了。”
说着还吚吚呜呜假哭起来,肩膀随着抽泣的动作抖动。
左湖猛地一下被拉回到了高中的记忆,方恒这人几年来性子倒是没怎么变,一如既往的欢脱不着调。
骆峙瞅到人扑过来,连忙躲到左湖身后:“老婆,你听我解释。”
方恒瞥见换人了,一下刹住哭声,嘿嘿笑着跟左湖寒暄:“好久不见啊,左湖。”
抬头见,撞入一双灿如星辰的瞳仁中,若有若无的浅香从左湖身上飘过来,方恒鼻翼翕动,看着大美人笑吟吟看着他,不自觉脸红了些。
左湖以前,有这么……
……魅吗?
往那一站漂漂亮亮的,浑身上下,从衣着到发丝每一处都收拾的精致得体,曾经长长的,完全遮挡住额头眉梢的刘海三七分,露出窄而光滑的额头,少年感十足。
尤其是那股恰好好处的香水味,给他增添了些沉稳的气质中和了少年感,形成一种独特且难以模仿的气场。
面对许久不见的方恒,左湖压下尴尬,道:“好久不见。”
方恒听着声音怔愣住了,以前,左湖的声音有那么好听吗,高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明明左湖就做在骆峙后面,而他经常去找骆峙玩。
骆峙胳膊以占有欲极强的姿势搭在左湖身上,带着人往怀里揽,不爽啧了声。
“看够了嘛,我的。”
方恒摸了摸鼻尖,讪笑:“知道知道,你俩都领证了,我就是有些惊讶,出了会儿神。”
骆峙不信任的眼神令他受伤,方恒转身投入穆焱的怀抱:“哼,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你这个无情的男人。”
穆焱给他从怀里撕开:“别闹了。”
转头招呼夫夫俩过来坐:“左湖,骆峙坐这边,这家水果还不错,蛮新鲜的。”
左湖看到西瓜,吃了一块脆甜解渴:“真好吃。”
骆峙伸长脖子贴住他:“我也要。”
方恒和穆焱悄咪咪往这边瞅,骆峙胳膊环住左湖的腰,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轻声催促:“啊~”
左湖戳了块放他嘴里,扭头在他耳边小声开口:“这不是在家里,不许黏黏糊糊。”
穆焱揉了揉耳朵:“那啥,咱们不是外人,你俩随意。”
方恒看骆峙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胳膊拐了拐穆焱,放低了些声音:“男人谈恋爱都这样吗。”
穆焱耸了耸肩:“你问我一个母胎单身的人这个问题,礼貌吗?”
方恒硬邦邦转移话题:“啊,为了庆祝我重回锦江,我来唱一首歌儿给大家伙热闹热闹。”
几人同龄,又是高中同学,左湖有心和方恒搞好关系,很快四个人在包厢里热闹起来,方恒就是个人来疯,没多长时间眼前这个乐观开朗的大美人直接取代了记忆中的阴郁同学。
他起哄撺掇着左湖来一首情歌,左湖清了清嗓子,缓缓唱了首轻快悠扬的小情歌,恰好这首歌方恒也会,他举着话筒跟左湖垫音,穆焱看骆峙靠在沙发上盯着左湖笑,举着酒杯坐他边上。
“不吃醋?”
骆峙跟他碰了杯:“还成,以后免不了打交道,难不成他俩见一次我醋一次,那不成醋缸了。”
穆焱竖起大拇指:“可以啊,有觉悟。”
骆峙勾唇:“对自己和老婆没信心的废物才会乱吃飞醋,我在这儿坐着,谁还能入的了左湖的眼。”
一曲结束,左湖喘着气寻找骆峙,看到人后唇角一弯,笑得更甜了。
穆焱简直没眼看这俩人,真服了,老夫老夫了,还那么腻歪。
包厢里不知怎么演变成了四个人围着桌子玩牌,方恒起着牌,刚想抽烟就被骆峙制止。
“熄了,我闻不了烟味儿。”
方恒把打火机放在桌面上,口中还未来得及点燃的烟别在耳后:“成,你们都不抽烟?”
三人皱眉看着他,同时摇头。
穆焱惊呆了:“你啥时候染的这坏毛病,你在国外抽多久了?”
方恒挠挠头:“没多久,也没瘾,累的时候抽一根提神。”
骆峙听他们俩讲话,慢慢往左湖身边凑,后者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扭头一瞅,骆峙再看自己的牌。
左湖:!!!
“你眼睛在干嘛。”
被发现了,骆峙也不尴尬,吧唧在他脸上亲一口:“我看你有根头发掉了,耷拉在耳边,想给你拿着来。”
左湖手腕一动,把牌盖在桌面上:“你往那边坐坐我就信你。”
方恒立刻激动起来:“欸,欸,欸,你们两口子作弊,居然对牌,罚一杯。”
左湖叫屈:“是他看我的牌。”
骆峙声音比他还大:“我没有!”
穆焱被他们逗的笑个不停。
到了饭点,几人玩够了把灯打开,室内明亮起来,穆焱推开窗子呼吸几口外面的空气,左湖找到放在桌子下面的平板登录点餐。
以左湖为中心,骆峙在右,方恒在左,几人点起菜,四人晚上吃的都不多,且都是熟人,没必要多点几道菜撑面子,够吃就行,不主张浪费。
刚上菜,左湖先吃了半碗黑松露牛肉蛋炒饭垫吧垫吧空掉的胃,后面陆陆续续上菜,他吃了六七分饱放下筷子,开始吃甜品。
一个晚上下来,方恒加上左湖联系方式,乐呵呵的目送两人离开,喝的晕晕乎乎的他牢记交通规则,找了个代驾送他回家。
坐在后排,方恒直接给他们四个拉了个群,取了个土到离谱的名字:锦江F。
在群里,他敲了左湖和骆峙,让他们俩明天锦江六中同学聚会不要迟到。
左湖躺在骆峙腿上睡着,司机技术很好,车子行驶过程中起伏不大,轻微晃悠颠簸,左湖脑袋圆滚滚在他大腿上晃啊晃,骆峙单手放在他头下垫着,手掌心护住他的后脑勺,一只手在看手机。
明天要同学聚会,群里现在还热闹着,学委开始统计能去的人数,高二那会儿班级三十五个人,后来提前高考的有两个,转学的有一个,经常不来学校的还有一个,加上大学毕业后有人不在锦江,统计一下人数好定位置。
在群里发了个投票,截止时间今晚十二点。
骆峙拿手机点了去,然后看到有十几个人都选了去,不去的就只有撩撩数个。
“小湖,你手机给我一下,学委统计明天去同学聚会人数,我帮你投票。”
左湖费力睁开眼睛,在裤子口袋里掏了一会儿,摸出手机放在胸膛上,安心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进去别墅两人洗洗睡了,半夜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床上趴着,不一会儿响起咕噜咕噜声,骆峙伸手在床上拍了几下,果然打到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物体。
钱二蹭了蹭他的手,呼噜声更大了,骆峙拎着猫丢到床尾,钱二伸着爪子伸几下身子,精神更好了,蹑手蹑脚趴到左湖枕头边上盘成猫球。
左湖睡得正香,被咕噜咕噜的声音扰醒,脸颊是猫咪扫个不停的尾巴,他半睁开一只眼睛,借着小夜灯微弱灯光,看出这是奶牛猫。
“它怎么进来的。”
左湖没睡醒,声音困顿,往骆峙那边贴了贴,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抬胳膊抱住,被窝里腿也放在骆峙身上。
骆峙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人热情迎接,抱住给他盖好被子,隔着被子轻轻拍后背。
“这家伙会开门,估计是咱们睡觉前忘记反锁了。”
“它好吵啊,半夜不睡觉,一直在打呼噜,你去给它送去猫房。”
左湖推了推骆峙:“快去。”
骆峙开灯穿拖鞋,把半夜跑来的奶牛猫送去院子里的猫房中,暹罗猫瘫着肚皮睡的正熟。骆峙站在门口把奶牛猫往里头一丢,小猫空中翻身轻巧落地,尾巴高高翘起,举着毛茸茸的问号蹭他的腿。
“大半夜的,不许乱跑。”
骆峙回去掩住大门,去茶水间接了杯温水带上楼,进了卧室把门反锁,听到咔哒一声响,试了试的确打不开,才放心上床。
感觉到骆峙回来了,左湖翻身骑在他腰腹上,整个人趴在上面继续睡,八爪鱼似的抱着他。
这爱的重量有些沉,骆峙托着他的屁股缓缓将人摆成侧躺的姿势,左湖睁了下眼,眼珠还没转一圈儿又闭上了。
骆峙给空调温度又调低了点儿,果不其然半夜左湖一条腿霸道伸进他的双腿缝隙之中取暖。
次日周六,骆峙一大早接到张特助的电话,眉头微皱,换了衣服赶往公司。
翻开下面递上来的文件夹,越看脸越黑,办公室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生怕他发怒牵连到自己。
哒。
文件夹轻轻放到办公桌上,骆峙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目光扫过的人都垂着眼睛不敢和他对视。
他皱着眉心,招招手,张特助立刻走上前来,骆峙耳语几句,张特助点了点头,很快离开。
“骆屿什么时候转来的总部,我怎么不知道。”
声音平静,与往常无异,这更吓人了。
骆屿现在就在办公大楼的销售部,那块的负责人感觉额头在冒虚汗。
“两天前,魏总让他在销售部学习。”
骆峙抚摸着下巴:“我不记得公司实习生里有叫骆屿的人,让他滚。”
“可,魏总……”
话刚出口,就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瞬间嗓子里卡了壳,销售部长脸上僵硬。
骆峙轻飘飘扫他一眼:“哦,那你也滚。”
“我竟然不知道,魏青松的话比我还有用。*”
等人离开,骆峙看了张合正发给他的资料,扶着额头笑了。
这个魏青松是真认不清楚情况啊,骆氏都被他攥在手里了,还想着辅佐一个新“骆总”,是想要当代从龙之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