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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臭美能跟在骆峙身边获得重用……

能跟在骆峙身边获得重用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当天下午骆屿和销售部长就被辞退了,各种补偿都给到位,就是不用这个人。

作为锦江人的龙头企业,骆氏涉猎各行各业,他们公司辞退的人,没点儿背景的公司都不会收,毕竟他们或多或少都和骆氏有合作,没人想收这种烫手山芋。

收了的恐怕也是别有用心。

周六休息,骆屿睡醒看到收到被辞退的消息,怀疑他没睡醒,看见好几眼,确认没错,说的就是辞退,他飞似的跑去主卧砰砰砰敲门。

“爸,你看啊,我被公司辞退了,你去问问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你找的魏青松不靠谱。”

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床上并没有骆大海,骆屿妈妈有些憔悴看着儿子,眼底微微发青。

“你爸没回来。”

骆屿看着妈妈脸色不好,抿了抿唇,宽慰几句,才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谁知道他又腻哪个狐狸精床上去了,成天成夜不回家。”

说话的人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愤愤的表情像是恨极了外面勾搭丈夫的那个狐狸精。

骆屿没听她唠叨,转身甩上门,换了衣服直接奔向了某个地址,驱车到了位置稍微偏远的独栋小别墅下,他用指纹开锁推门而入。

一楼客厅里散乱的衣服凌乱的叠在一起,皮质沙发上干涸着莫名液体的痕迹,还有整室散不去的味道,从进了门骆屿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爸。”

“爸您在这儿吗?”

踩着楼梯去二楼主卧,半掩着的门内传出暧昧声响,沉闷的碰撞声伴随着忽高忽低的嗓音,骆屿浑身打了个激灵。

越走近,越明显。

骆屿推开门看到他爸和一个女人在晨练,奋力忙活中,骆大海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继续玩叠叠乐。

加快速度完成晨练,骆大海穿上睡袍,对床上的人道:“洗澡去吧。”

女人很年轻,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骆大海看她也不披衣服,抬手撩了撩汗湿后贴在脸上的头发,嫣然一笑去了浴室。

骆大海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看着骆屿:“怎么大清早往这儿跑。”

“爸,骆氏公司给我辞退了,你不是说魏青松会给安排好吗,到时候咱们制造意……”

骆大海眼珠动了下,像是在思考:“这样吧,我打电话问一下他。”

骆屿有些着急:“他能接吗,他手底下人都快给骆峙这傻x捋干净了。”

“我去他家找他去。”

骆大海也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跟骆屿一起去魏青松家,行至半路,骆屿的朋友喊他出去玩,骆大海也不指望骆屿能帮上忙,挥挥手让他滚了,还不忘了给他转账让他玩的开心。

看到那笔钱,骆屿轻笑,方向盘一转,回了小别墅,女人穿着红色丝绸睡衣,正在沙发上抽烟,看到来人丝毫不意外,走过去无力似的歪在他身上,红唇微启,一口缭绕烟雾人在骆屿脸上,手指在他腰间打圈。

“给老家伙打发走了。”

骆屿捉住她的手,抬手垂头吻了下带着烟味儿的手指,打横抱起人往主卧走。

“嗯,他整个上午都不会回来。”

女人躺在枕头上,头发四散,看着脱衣服的人,突然开口:“我怀孕了,八周多。”

骆屿动作一顿:“我爸的?”

“不知道,那段时间你也经常来,谁知道是你儿子还是你弟弟。”

骆屿黑了脸:“打掉。”

无论是谁的,这个孩子都不能留。

“好处。”

骆屿给她转了30万,有些狠厉盯着她:“不许跟我爸说,明天我带你解决它。”

看着哗啦啦进账的钱,她答应的很快,没半分拖泥带水。

“行啊。”

两人忘掉崽子肆意快活时,骆大海到了魏青松家,年近六十的魏青松看着比实际年轻一点,身体也硬朗,招呼骆大海进来坐。

魏青松手里盘着核桃,坐在沙发上看着骆大海。

“大海,今儿怎么这么早赶过来?”

在公司几十年,早就掌握了话语权,借此敛了不少钱财,骆峙大刀阔斧整改他损失了不少势力,一手提拔上来的人都被调去闲置岗位蹲着。

骆峙硬骨头他动不得,看中了骆大海的私生子,这小子年纪没多少阅历,很好掌控,推他上去获得的好处绝对比现在多得多。

骆大海原本意思给他儿子弄个轻松的管理岗,快速晋升爬调入核心,魏青松手底下人折了个干净,销售那边还有个部长,就给他按进去了。

谁晓得骆峙那边很快得到消息,果断给俩人弄走,销售部长和他通了电话,魏青松心里有底儿了。

果不其然,骆大海就是问他儿子的事儿,魏青松也没什么好办法。

“与其被动,不如让骆屿自己开公司当老板,我给他牵线,保证在锦江混得开。”

骆大海心动,思绪被魏青松带走。

七月下旬的中午,空气都是凝固住的,骆峙出了公司开车回家,周六加班令他不爽。

脱掉西装洗了个澡,换上质地轻薄的睡衣,骆峙往主卧去,主卧的门大开,左湖把被子堆放在床头,带着钱四躺在沙发上看电影。

小狗趴在床上,两只耳朵软趴趴的还没立耳,察觉门口有动静,飞快转头查看,简单是骆峙,粗壮的尾巴摇了摇,啪啪打在左湖的大腿上。

“吃午饭了。”

左湖应声:“好,等我一起下楼。”

他站在床上看了圈,瞅到拖鞋,从床上跳下来,刚好踩在拖鞋上,两只脚快速换了几下,穿好拖鞋下楼吃饭。

他们俩午餐标准四菜一汤,厨师根据两个人的饭量适当进行修改份量,确保雇主能吃饱又不会浪费。

两人吃了七分饱,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左湖看到沙发上面放着的海豹玩偶,抓着枕在脑袋下当枕头用,一条腿随意地搭在骆峙大腿上。

骆峙拍了拍他腿上的肉,左湖抖了下腿,脚上拖鞋被脚尖勾着荡。

同学聚会定的时间在下午五点钟,那家酒店在市中心,距离他们家很近,开车不到十分钟便能抵达,两人实在无聊,玩手机玩的疲惫。

左湖把手机一丢,使用嘬嘬嘬大法召唤小狗,在狗窝里趴着的小狗听到呼唤,迷迷糊糊还没睡醒四个爪子就已经刨起来,四驱各跑各的,前几步乱七八糟,后面顺畅起来,跑的飞快。

张着嘴筒子,翘着尾巴,颠颠儿跑到沙发边,前爪扒着沙发努力伸头够他。

小尾巴狂甩,嗓子里呜呜哼着,着急地原地蹦哒,左湖单手给它拎起来放在沙发上坐着,钱四坐姿很有意思,后半身歪着,屁股侧坐在沙发上,一条腿伸在旁边,很轻松惬意的模样。

“老四,握手。”

左湖从沙发上下去盘腿坐在地毯上,伸出手教钱四握手,小狗很聪明,指令学的很快,左湖非常有成就感。

学习要劳逸结合,对狗子也是如此,没教几个指令,左湖就拿了根骨头形状的磨牙棒陪它玩。

骆峙看也不玩手机了,坐左湖边上,手机捏着尖叫鸡吸引钱四注意。

看到左边有玩具,钱四张开嘴巴扭头去追,随后它眼前又飞过一个会叫的玩具去了右边,狗子嘴筒子张着猛地转头咬。

两人一狗玩的乐不可支,可怜钱四脑浆差点摇匀,快被两位无良老父亲都快玩成疯狗了。

空调开着,钱四累的气喘吁吁,肉乎乎的眉毛没精打采耷拉着,喘了几口气,迈着小蹄子跑去吃了几大口狗饭,喝了羊奶。

肚子吃的鼓鼓的,恢复了体力,跑过来继续陪他们俩玩。

骆峙看钱四疯的差点吐奶,赶紧抱在腿上顺毛,左湖给它竖了个大拇指。

“好狗,仗义,还知道哄俩爸玩。”

处于长身体时期的小动物随时随地都能眯一觉,左湖看它在骆峙腿上睡着了,食指托着它的爪子动了动。

灵活的离谱,跟假腿似的。

左湖让小狗在胳膊上趴着,说:“我给老四送窝里,你先去洗澡。”

骆峙看了时间,三点五十几,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了。

骆峙中午回家洗了一遍,这回简单冲去身上沾染的狗毛即可。

左湖在洗澡,骆峙去衣帽间找两人待会出门要穿的衣服。

他们的衣服大多是各大的品牌方送来的当季新品,管家接收后阿姨在干洗房清洁过后拿上来,夏季的衣服和骆峙的西装放在外面显眼位置。

站在门口处骆峙找到无袖区,挑了一件米色和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搭在手臂上,往里走,拿了两条烟灰色做旧牛仔裤。

对着试衣镜搭了下,都是宽松版型,感觉还不错,带回卧室放在床上等左湖洗完澡出来。

“嗷,眼光不错嘛,我要穿黑色的那个上衣。”

左湖头上顶着叠的方方正正的毛巾突然出现,脸上被浴室里的雾气蒸的粉红,看着跟水蜜桃似的。

“好,两款同样的尺码,你试一下。”

左湖打开毛巾囫囵擦了擦头发,他的头发不长,几下便不在滴水,乱蓬蓬翘着,被抬手刨到后面,露出整张脸蛋。

接过骆峙递过来的衣服,左湖脱掉浴袍发现里面光溜溜的,暂时无法穿衣服,踩着床跑到抽屉里拿出贴身衣物穿上。

“好险,差点挂空挡了。”

骆峙穿好衣服后坐在床上看着左湖,被人直勾勾瞅着的时候是会有感觉的,左湖转身背对着他把衣服穿好。

背心是纯色的,没有半分装饰,左湖从抽屉里拿出两块无事牌,带了一块脖子上当装饰,另一个挂在骆峙脖子上。

后退两步点头:“行,帅的。”

左湖弯着眼睛毫不吝啬夸赞,骆峙也笑,从柜子里拿了块手表戴在左湖手腕上,领导鼓励员工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有眼光。”

左湖听他那语气想笑,不留情吐槽:“年纪轻轻说话跟老干部似的。”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很整洁完美,临行前,臭美的夫夫俩还不忘了喷点儿香水。

第102章 聚会在约定时间前到了酒店,……

在约定时间前到了酒店,找到对应包厢推门进去,已经落座的大伙儿纷纷抬起头往门口看来的是谁。

多年不见,前往各地求学的众人变化很大,褪去当初青涩懵懂的样子,已然成为曾经想象中的大人。

因这是同学局,穿的都很休闲,几乎全是短袖长裤,有几个女生化了淡妆穿着裙子。

高中时候左湖跟所有人都不交流,如今见了面除了尴尬就是尴尬,他站在骆峙身后半步位置,让人挡住看过来的目光。

“骆峙旁边的是谁啊?”

有人好奇,偷偷问旁边的人,他边上的人也在看,半晌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咱们班的吗?”

骆峙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跟人小声说了些什么,抬手轻轻拥着人走进来,眉目带笑。

“骆峙,这是谁啊,同学局咋还带别人来。”

骆峙看着怀里的人笑得如沐春风:“我爱人,左湖。”

众人默了片刻:……

谁?

左湖?

哪个左湖,这么小众冷门的名字也能重复吗。

哈哈,太巧了,高中他们班的怪胎也叫左湖呢。

左湖拿出自己练习的最好的笑容:“好久不见。”

去卫生间回来的方恒到跟前看有人堵在门口。

“欸,咋不进去?”

想从两人的缝隙中挤进去,注意到骆峙和左湖的衣服,挑着眉梢打趣。

“穿着情侣装,秀恩爱来呢。”

他看着两人脖子上的玉牌,啧啧两声:“左湖,你工作室啥时候开起来,我先约块玉观音,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比高中那会儿的手艺好多了。”

“行啊。”

生意送上门,不做白不做,左湖答应的爽快。

方恒跟两人边说边笑走进来,大家伙回过味,互相打着眉眼官司,还真是左湖,居然还跟骆峙在一起了。

那不久前骆峙发的朋友圈结婚证,是跟一个男人!

在座的同学家里在锦江家境不错,高中时候在一个班打打闹闹,都知道骆峙是骆氏太子爷,有实权的那种。

人温和没架子,胸襟宽广,对同学老师都热情开朗,而且从没仗着家世欺负人,反而很随和有礼貌,会经常请大家喝奶茶。

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光风霁月的好班长。

知道他是和左湖在一起,而且跑去国外结了婚,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

不是。

这俩高中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在一块儿,令人疑惑。

没记错的话,高二开始骆峙就隔三差五去公司上班,左湖更是高三就不上了。

当时班里人没一个跟熟悉他的人,甚至连联系方式也没加,左湖在班级隐形人一样,消失好多天也没人在意。

私底下他们讨论过,都觉得左湖应该不会放弃上学。

这个人大家不怎么喜欢,但潜意识还是觉得能考上锦江六中的人,不会真的退学去打工,最大可能是转学了。

两人这么个情况,众人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是什么契机会在一起,在他们印象里,骆峙跟左湖压根就没说过两句话。

更别说后面,都没见过面啊。

真就离谱,谁能告诉他们,光风霁月的班长,和这个近乎是背景板的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钟明叙推开方恒坐在左湖旁边,眼睛又大又亮:“左湖,好久没见到你了,一点班味都没有,羡慕死我了。”

“脸上都看不见毛孔,皮肤又细又白,可以和我媲美了。”

她伸出起想捏捏左湖的脸蛋,被骆峙替左湖整理吊坠动作挡开,钟明叙视线移动,与骆峙对上眼神,有些想笑。

“好了好了,你爱人,我不碰,行了吧,小气鬼。”

左湖侧头看骆峙,后者对他笑了下。

高中那会儿她们姐妹俩最爱一块儿行动,这次同学聚会,他没看到钟明储不由好奇问了句。

钟明叙笑嘻嘻道:“我姐姐选调生,下基层去了,好久没回家了,欸,说到这,我又想她了。”

“你可以去找她玩,顺便帮帮忙?”

钟明叙叹了口气:“去了,姐姐嫌我碍事儿,没几天就给我撵回家。”

左湖轻轻笑着,表情生动自然,钟明叙觉得他的变化好大啊。

简直像是脱胎换骨似的,以往那个腼腆孤僻的,随时随地想把自己隐藏起来的人,好像给用这几年时间给自己织了个茧,他躲在茧里重塑自己,变成了如今这副落落大方,灵动帅气的模样。

方恒在跟陶乐康说话,陶乐康摘掉了眼镜,当初提前一年参加高考,也提早进入社会,相较其他人有种职场经验范儿。

方恒羡慕他身上的感觉,拉着他问东问西,陶乐康好脾气的给他解答。

聊了会儿天,重新熟稔起来,大家讲起高中的事儿哈哈大笑,不知谁提起了费费,方恒举着茶水。

“不知道费费包的地,还有没有雇佣童工。”

听了这话,在场人都想起费费用大巴车拉着全班同学去给他收玉米那场春游。

一晃,竟然都过去五六年了。

“那啥,别回想了,让我有种临行前走马灯的感觉。”

不知是谁默默来了这么一句,气氛诡异的安静片刻。

“谁,这么坏气氛,罚他喝啤酒。”

李俊倒了一杯酒,酒杯下面是黄澄澄带着气泡的酒水,上面大半都是洁白细腻的泡沫,他仰头一饮而尽。

“咋还变成奖励了呢,喝就喝。”

“满上啊,下面这一层还没有指甲盖儿高,不行别逞能。”

气氛热闹起来,围在一起说着话,也没有人刻意在众人面前炫耀什么,一顿饭吃的很开心。

这边吃饱喝足,还有第二场,安排在了不远的酒吧,进去后他们的穿搭于里面正在嗨的众人格格不入。

方恒没半点儿不自在,开了个包厢,跟同学们一块儿玩。

钟明储和方恒高中就是好朋友,俩人往dj台上一站,引领者气氛很快嗨起来。

有个男生想抽烟,骆峙给他发了个消息,立刻抬起头在中间位置上看到了骆峙,举了下手中夹着的烟,低眉垂眼笑着,推开门出去抽。

后面大家就默契的不抽烟,要抽烟也是离开去外面。

“有人玩游戏吗?”

闲得无聊,几个性格外向的吆喝着玩游戏,不少人来了兴趣。

“怎么玩,什么都没有啊。”

“简单,我有你没有,会玩不。”

“来来来,要玩的来这边。”

左湖和骆峙众人默认一对,况且在座的众人面上跟所有人都笑嘻嘻的,其实心底对骆峙犯怵,不敢玩的太过。

有惩罚乐呵呵的也就过去了,左湖玩的挺开心,喝了不少酒,人晕乎乎的脑袋还算清醒,玩了会儿靠在沙发上休息划拉手机。

骆峙也不玩了,坐在左湖边上两个人看一部手机,左湖看到刘惟的社交账号更新了新的小漫画,立刻点进去。

“画的Q版小人好可爱。”

左湖点头,顺手点了个赞开始打字评论:“嗯,而且每一个性格都不一样,刘惟还给他们取了名字。”

刘惟学的宝玉石鉴定与加工专业,毕业后直接凭着多年积攒的粉丝,在家接单作画,在圈内名气很大,相约稿子都要提前好久联系。左湖不止一次感慨,这个工作太适合刘惟这个宅男了。

两个人账号都在正常运行,左湖也会发一些玉雕内容上去,不过比起刘惟庞大的粉丝群体,算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互相关注,刘惟很快回了个Q版小人张开手要抱抱。

休息了会儿,他感觉人有点儿亢奋,需要冰奶茶让自己冷静冷静,点开外卖软件时,习惯性的一条腿搭在骆峙身上。

“老公,你想喝什么饮料呀。”

他眼睛在刻意打的暧昧灯光下水亮亮的,狭长的眼形低垂,很认真的在研究喝什么奶茶好,脸庞在光线晕染下漂亮得惊人。

包厢里温度很低,这个胳膊贴住胳膊的距离,能感觉到左湖凉冰冰的皮肤。

骆峙脑袋放在他肩膀上,指尖滑动屏幕,看到几乎都是含茶的饮品,好不容易从中找到了奶制品。

“晚安牛奶。”

“好,那我也喝这个。”

酒吧里不让外带饮料,两人外卖地址填的家里,担心喝不上凉冰冰的牛奶,他们两个先回了。

方恒看好兄弟走了,他举着手臂挥舞。

“拜拜,骆峙。

拜拜,左湖。”

钟明叙没多久看到姐姐给她发消息,说十点半给她打视频电话,乐呵呵的也回家了。

陆陆续续走了不少同学,剩下的都是能玩爱玩的,家境不错属于普通的富二代,从小被家里注重学习和培养。

外貌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代入纠正,故而长的也都不错,也不在包厢待,跑去外面看了圈,有相中的端着酒凑过去加入。

出手大方,相貌不错,很快在别人组的局里玩开。

走出门呼吸到湿腻腻的空气,燥热夹杂着下雨前独特的味道,沉闷闷给人很压抑的感觉。

左湖忽然上前半步,胳膊撑着膝盖半蹲在骆峙前面,屁股翘翘的对着他。

骆峙微歪着头满脸疑惑。

“我想起来,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背过你。”

左湖眉毛拧巴着,对这个重大发现满脸凝重。

他还拍了几下后背,催促:“上来。”

骆峙给左湖扶起来,按着他的脑袋怼在胸膛前,手背摸了几下左湖的脸,滚烫的像是刚泡完澡出来。

凑近闻了闻他的嘴巴,小口呼出来的气息蕴含着浓厚的酒精味,骆峙闻着他嘴巴里的味道感觉自己也有点不太清醒,闭了眼睛晃了几下头。

“喝醉了?”

左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点了点,哑着嗓子略显虚弱开口:“有点,我要晕过去了。”

说完过了好久,骆峙也没看到他晕过去,反而精神奕奕睁大眼睛滴溜溜瞅他,两个眼珠里像是画家精心点缀上的高光,眨眼的速度慢吞吞的,宕机了似的。

骆峙戳了戳他的脸颊,轻笑问他:“怎么还没晕过去呀。”

左湖笑的露出整齐的小白牙:“因为,因为我要多看看你。”

好乖,怎么会有这么乖萌的人,简直乖的没边儿了。

骆峙心软软的,整个胸膛被灌入温水似的,暖洋洋地冒着泡泡。左湖两手牵着他戳自己脸颊的那只手,主动把脸贴住手掌心,小动物似的蹭了蹭。

“嗯,你的,想怎么看都可以。”

“我还要亲亲。”

骆峙嘴巴印上了撅起来的嘴唇,碰到了软滑湿润的唇瓣,尝到了一点点酒水味道,一下没过瘾,克制地又贴了上去。

左湖开心起来,想起刚刚的事:“快来,我要背你回家。”

骆峙站在他身后,整个人压了点重量在他后背,左湖想起背人的步骤,抬手要捞身后人的腿,被抓骆峙住两只手腕举起,而后十指相扣。

左湖肩膀上放着骆峙的两条胳膊,牵着手的姿势他没察觉到不对。

“我力气变大了。”

他走一步,骆峙跟一步。

“嗯,小湖就是大力士。”

左湖扬起下巴:“对。”

第103章 时间陪左湖玩了会儿,骆峙看……

陪左湖玩了会儿,骆峙看他晕乎的走路打飘,给司机发消息让他快些到这边来。

他们到家时点的牛奶已经送到了,管家帮他们拿进来放在了客厅,左湖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拿了牛奶狠狠喝了一大口,感觉胃里更难受了。

表情痛苦捂着嘴巴直奔卫生间,随着几声呕吐的声音,左湖爬起来冲水洗脸,摇摇晃晃走出来,若无其事要拿牛奶。

面前伸出一截手腕,手里还端着水杯,骆峙抬了抬胳膊,水杯刚好怼住他的嘴。

“先漱漱口。”

左湖端起杯子咕噜噜漱口,跑去卫生间吐水回来,感觉嘴巴里胃酸的味道消散了。

管家让厨房煮了解酒汤,给两位先生一人端了一碗。

坐在客厅喝了解酒汤,左湖感觉舒服多了,带着牛奶上楼洗漱睡觉。

或许是刚吐过,左湖感觉良好,洗完澡出来把牛奶喝掉,左湖往沙发上放了个抱枕躺在上面,一条腿放在沙发靠背上耷拉着。

两只小猫窜进来,趴在他身上打呼噜,软软的毛贴在他胳膊上,很暄很软,尤其是肚皮上稀溜溜的软肉,简直让人着迷。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按住奶牛猫摊开它的肚皮,埋在它身上蹭,奶牛猫都习惯了,爪子乖乖收着,弓着身子随时准备逃离。

骆峙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暹罗猫跟围巾似的围在左湖脖子上,奶牛猫四肢大敞趴在左湖胸口。

“要给它们送回猫房吗。”

他走过去,把两只猫揣进怀里,大抵是习惯了被这么对待,两个猫自发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的角度窝着。

左湖坐起来,从他臂弯里掏了只猫,点头:“送,我和你一起去。”

钱二、三、四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两位老爹把门反锁后刷了牙也去睡觉。长久以来的习惯导致他们俩睡觉不喜欢穿衣服,睡衣买来几乎都是在客厅活动时穿的。

早上五点钟,左湖趴在枕头上睡的安稳,骆峙轻手轻脚下楼洗漱,在别墅院子里开始晨跑。

一切都还静谧着,六点多钟时,管家和负责早餐的厨师开始忙活,骆峙在一楼洗了个澡,去看左湖醒了没。

今天周末,难得清闲有时间休息,两人都没重要的事情要做,宅在家里打发时间。昨天夜里天气阴沉,闷了许久终于在晌午落了雨。

雨下的好像天漏个窟窿,哗啦啦的水珠子连成串儿往地面上砸,外头乌云翻滚,墨色的云卷舒极快,把天空完全遮挡住,看不见丁点儿太阳。

风刮的树枝乱飞,灌木丛剧烈抖动,还好两只猫一早上就跑来客厅玩,没被雨淋到,干净浓密的毛发散发着小猫味。

阴雨天更是连出门断绝了出门的心思,左湖去厨房琢磨甜品教程,准备用一下午的时间来烤小蛋糕。

在做吃食上,左湖简直天赋异禀,小蛋糕一遍成功,味道出奇不错,他给在家里的工作人员都分了一份。

虚度光阴过的很舒坦,晚上睡觉前雨还没停,钱二钱三猫房距离主屋挺远,送回去身上毛会被打湿,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夫夫俩给猫送去了狗子的屋。

钱四在窝里睡的四仰八叉,它的屋门没关,直接把猫放进去,两个猫自然会找地方住。

经过几天磨合,猫和狗差不多能和平相处,钱四瞅了几眼两个大猫,压根不在意屋里出现的东西,摇着尾巴跑到左湖腿边,兴奋的汪汪叫。

精力旺盛的狗子一天也就早上出去撒了会儿疯,之后的时间一直在别墅里面上窜下跳,这会儿以为来人是陪它玩的,激动的尾巴快摇断了。

左湖蹲下来抱着它举高,狗子前后腿伸直,保持一个起飞的姿势在他手里硬挺着。

“果然猫和狗的柔软度不是一个层次的啊。”

给钱四放下来,左湖不忘感慨一番,两只猫抱,水一样的跟着动,软唧唧的,捏着好玩。

骆峙摸了摸狗头:“老四也可爱。”

小狗摇尾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俩。不忍心让小狗伤心,夫夫俩在屋里陪它玩了会儿,两只猫占据了一个狗窝,趴在一块儿互相舔毛,不分给这边一个眼神。

第二日依旧下着雨,骆峙收拾好后亲了亲还在睡觉的人,悄悄出了卧室去公司。

骆氏旗下某款汽车上一任代言人还没来得及签合同就塌房了,与之对接的负责人正在寻找新的代言人,骆峙本是不插手的,可他朋友给他推荐一个小明星,骆峙很给面子,让下面的人去接触。

话没说定,直说多考察一段时间,没问题便签合同,对方很有信心,直言随便考察,能找到黑点算他厉害。

时间慢悠悠的走,左湖的工作室彻底完工,找个良辰吉日就能开业,店员和老板加起来总共只有一个。

开的地方距离骆氏大楼不远,骆峙给他弄了个员工卡,他经常去骆氏餐厅里蹭午饭吃,幸运的话,还能喝到食堂阿姨研究的小饮料。

不得不说,大企业餐食就是好,免费且味道倍儿棒,每道菜都是炒出来的,像大学食堂里的大乱炖那样的菜压根看不到。

自从左湖来餐厅吃饭,骆峙就不再是独自一人用餐了,每天等着左湖给他发消息说要约饭。

再好吃的饭吃上一个月也会腻味,骆峙怕左湖不来找他了,让秘书订了餐,中午送到总裁办公室。

老公:下班了没,快来吃饭。

老公:图片.jpg

左湖正在锁工作室门,乘电梯下楼看到发来的消息。

宝宝:来啦!

开着代步车到骆氏大楼下,刷了卡左湖乘坐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秘书们正准备吃饭,看到那个男生过来,就知道是找骆总的,笑着打了招呼。

左湖笑吟吟的,很面善,比骆总看着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特助也来找骆总,看到小老板来了,乐呵呵的凑过去刷脸。

别人不知道这俩人的关系,从大学那会儿就跟着骆总的张特助再清楚不过了,证都领了,等骆总解决了碍眼的人,自然就会公开两人的关系。

骆峙休息室的客厅摆好餐盘和米饭等了许久,门终于被推开,他唇角勾着的笑在看到张合正时落了下几分。

“骆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骆峙摆摆手:“嗯,知道了,你去吃饭吧。”

张合正往右边平移一大步,把左湖露出来,再看他老板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知道碍眼的张特助很快下楼,把空间留给老板和小老板。

左湖快步小跑过去,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菜,哇了声,开心用餐。

吃饱了,左湖在休息室睡了会儿午觉,下午两点才回了工作室。

最近没什么大生意,都是零零散散的小单子,左湖一两天就能完成,剩下时间他也没闲着,在准备参加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主办的天工奖,此奖项含金量极高,全国各地珠宝手艺人都跃跃欲试,左湖从找料子到构思,再到动手,就经历了许久。

闲来无事就泡在工作室里头,带上口罩专心致志琢磨玉雕,骆峙常常下了班拐弯去工作室等他一起回家。

进入冬天,左湖彻底清闲下来,没人约玉雕,他就在家里闲着,外面已经开始落叶,院子里的草坪不知哪一天忽然由绿转黄,萧瑟的氛围格外明显。

左湖给钱来移到了猫房里,这边一年四季温度恒定,钱来待着不会进入冬眠。

今年冬天下了几场小雪,气温不算特别冷。年前骆爷爷从疗养院回到骆家老宅,招呼两个孩子回家过年。

左湖跟骆峙俩去的时候*发现骆大海和李沭也在,神奇的是,两人居然没带外头的人和孩子,就他们俩,手臂挽着,很是亲密。

没有外人碍眼,骆老爷子心情明显见好,招招手让骆峙和左湖坐在他两边,骆大海和李沭坐在沙发另一侧,两个人坐在一块儿,低声商量些什么。

骆峙看到两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嫌恶,不动声色继续哄爷爷开心。

骆家这一代人丁稀少,到了骆峙这边直接绝了后,骆老爷子难得看到一家子人整整齐齐,兴致很高的让厨房准备东西,晚上一块动手做饭。

锦江地理位置偏北,老一辈人年三十儿会吃饺子,骆老爷子交代厨房准备好需要的原材料,不用动,放在那儿他们一步步做。

骆大海小心护着李沭进了厨房,即便是站了五个人,厨房依旧宽敞,骆老爷子坐在小马扎上择菜,骆峙在和面,骆大海和李沭两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对晚饭啥也不懂,就干站着。

还是骆老爷子给他们一人一块肉,让两人剁肉去。

忙活许久,饺子终于下锅,这会儿已经九点多,五人在客厅看着联欢晚会,表面上气氛倒也不错。

左湖在跟师母通视频,胡同里热闹非凡,师哥师姐们围在一块儿放炮仗,果果举着仙女棒挥舞,朱晋颐露出大半张脸,不开心看着小师弟。

“唉,可惜了,大师哥买了好多烟花,小可怜虫看不上喽。”

左湖双手合十恳求:“给我留一点点吧,我正月十五回去的。”

李添吉喜气洋洋凑过来:“成啊,你来,咱们重新买,记得把骆峙那小子也带过来,他有钱,让他买贵的。”

骆峙滋着牙,撅嘴在左湖脸上亲了口,满面春光看着哇哇大叫的李添吉。

“好,要什么样的都买。”

厨房里傅衡和杜女士带着几个做饭好手挥舞锅铲,整个院子里充斥着欢乐氛围。

那头气氛太热闹了,显得这边格外清冷孤寂,骆老爷子看联欢晚会的眼神逐渐落在屏幕上。

跨年哪能只吃饺子,端上餐桌的除了饺子还有过年必备菜品,吃饭时,骆大海不停给李沭加菜,李沭不知吃到了什么,还没开始嚼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骆大海把筷子并拢放在旁边,贴心给李沭顺着后背,骆老爷子竖起眉毛正欲开口。

“你也太不小心了,怀孕吃鱼会反胃,下次把鱼挑出来。”

第104章 104此话一出,餐桌上……

此话一出,餐桌上静的可怕,所有人都停了动作,骆老爷子微黄的眼珠转到他俩身上,眸光锐利打量。

骆老爷子风雨起伏一辈子,上了年纪威严犹在,骆大海被他瞧得心慌,手心冒冷汗。

“爸、爸您看我做什么。”

李沭很难受用手遮住下半张脸,保养得当的脸上表情痛苦,眉心蹙着难以忍受的模样,她起身去了卫生间,骆大海硬着头皮跟过去。

“李沭,你还好吗。”

左湖停下吃饭的动作,歪头看周身气压变化明显的人,他挪动屁股往边上坐,伸手抓住骆峙的手,指尖勾了勾他的手指。

骆峙对他笑了下,安抚似的在他手背上拍几下,抬起头看向有心事的爷爷,他轻抿着唇,半晌从鼻腔呼出一口气来,继续吃饭,顺带给左湖剥了几只虾。

左湖在这边儿跟谁都不熟,骆大海和李沭更是如同陌生人,他曾问过骆峙他父母的事儿,骆峙给他说了个大概,总结倒是记得很清楚——别理他们,自以为聪明的蠢货。

骆老爷子垂着眼睛在想事情,左湖坐在位置上感觉到尴尬,用吃饭来掩盖那种奇怪的感觉。

等李沭收拾好出来,左湖放下筷子正襟危坐,骆峙看的好笑,去厨房端了碗洗好的水果放在中间,眼神示意他吃。

骆大海余光瞥见骆峙正在和那个男人亲亲热热吃水果,心底冷笑,聪明又如何,手段厉害又如何,被老爷子给予重望又如何,总归到头是个没后的,骆氏那么大骆老爷子筹谋那么多年,总不能真让骆氏改了姓。

不是看不上私生子,想要正统婚生孩子,又不是只有你骆峙一个。

他又看了眼神情不耐的李沭,鼻腔里嗤了声,还好当初迫于两家压力没离婚,不然上哪儿去弄第二个婚生子给骆老爷子看。

骆大海牵着李沭的手,眼里是又当爹的喜悦:“爸,李沭她怀孕了,去医院检查已经有六周大,小峙以后不用担心遇到困难没人商量,弟弟长大了,能进公司给他帮忙。”

左湖手指蜷起复而放松,半眯着眼睛看这两个年龄加起来得有一百的中老年人,感觉这个世界好荒唐。

骆峙没什么反应,还有闲心凑到左湖耳边问他想不想喝冰可乐,被左湖瞪了眼,心情立刻愉悦起来。

骆老爷子盯着两人看了许久,骆大海和李沭脸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住,终于开口。

“李沭啊,身体重要,骆家和李家有小峙就足够了。”

骆大海大声:“爸,骆峙一个多辛苦,给他生个亲弟弟,一个爹妈的也好培养感情啊。”

骆峙悄悄撇了撇嘴,切了声,靠在左湖肩膀上不去看那人虚伪的嘴脸。

李沭能不知道身体重要,可骆老爷子身体逐日变差,权力更迭迫在眉睫,李家那边跟她也不怎么来往,骆峙掌了大权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们。

当骆大海找到她说要一个孩子分遗产时,她立刻就同意了。

骆家是多大一块肥肉,没人比他们两个人很清楚,自从外头各有各的孩子和家庭,两家失望至极,日子过得不舒坦,只能保证不被瞧不起,大手大脚挥霍的日子是一去不回。

再生一个男孩,在骆老爷子没死之前抱去他身边养着,有了感情,遗产拿到百分之一,也足够他们两个小家舒坦过完下半辈子。

于是一拍即合,决定在过年这个喜庆的日子把好消息告诉众人。

骆老爷子没表态,当晚发压岁钱却是也给尚怀在肚子里的胚胎一份。骆大海和李沭对视,得意笑了。

将要零点,骆峙跟左湖两个拉着骆老爷子在老宅空地上放烟花,骆老爷子年纪大了觉少,乐呵呵陪孙子玩。

烟花嗖的蹿上夜空,拖拽出长长的尾巴,飞到最高处是骤然炸开,缤纷的烟火绽放出五彩圆形火花,随着吱啦啦响过,又在空中又炸开,绚烂烟火照亮了半边天。

接连不断的烟火放了半小时,左湖把骆峙和骆爷爷推到着站到一起,他后退几步拿起相机给爷孙俩拍了许多照片。

管家带着自家孩子出来看住主院放烟花,也过来凑热闹,骆爷爷搂着两个高壮的小伙子,笑着让管家帮忙拍照。

后半夜,老宅方才安静下来。

老宅建成几十年了,没有暖气,房间里的空调还是后面装的,冬天时候开空调燥热,骆峙经常早上起来会流鼻血,久而久之,冬天睡觉两人是不开空调纯靠被子厚。

左湖从厨房里切了碗西瓜去卧室,边走边叉着往嘴里塞,入口瞬间被凉的哆嗦。这批西瓜很甜,赶不上夏天滋味好,在冬天却是很合他的心意。

晚上放那会儿烟花,棉袄上熏的全是硫磺味,左湖到卧室里把衣服放进脏衣篓,带着毛绒睡衣窜进浴室。

骆峙洗好靠在床头打游戏,左湖泡了会儿澡,手脚回温,感觉洗干净了,三下五除二擦干身上水珠,套上睡衣踩着防滑拖鞋往床上冲。

发尾没擦干,还有水珠往下滴,尤其是后脑勺那块儿头发,湿漉漉的,多余的水珠子顺着脖颈往衣服里面滑,留下道道水痕。

快到床前他刹了车,骆峙放下手机接住他丢过来的毛巾,掀开被子给人摁在床上坐好,轻柔仔细擦头发。

下床去拿吹风机,看到左湖凉拖鞋里有些发红的脚丫子,眉头轻皱,起身拿了条干净毛巾,蹲在地上给他擦脚。

左湖身体后仰,手臂撑着床抬起腿,配合他的动作,把脚丫张开,骆峙擦的仔细,脚趾间缝隙也用毛巾一一擦过。

两手试了试他脚的温度,有些凉了,拢在手心里搓了搓,左湖动了动脚趾,定定瞧着骆峙认真的脸。

“老公,你给我暖脚的样子真帅。”

骆峙反问:“你老公什么时候不帅了?”

他把左湖整个塞进刚暖好被窝中,去卫生间洗手,拿来吹风机给他吹干头发。

左湖坐在被窝里懒得睁开眼睛,抱住骆峙的腰,脸埋在他肚子上,留给男人一个黑黝黝的后脑勺。

收拾好躺在床上,暖烘烘的被窝就是冬天里的救赎,两人精神抖擞,后半夜了也没耽误上网娱乐,给发新年祝福的朋友们挨个回了短信。

去宿舍群里领一长串红包,左湖领了几百块钱,心情异常的好。

发了个大红包在群里,刘惟第一个领的,另外两个人估摸着已经睡了,没看到群消息。

手放外面没多久变得冰凉,左湖伸进被窝里暖暖,两手替换着露在外面,在短视频软件刷到个很感兴趣的小说,左湖立刻下载软件注册充钱一条龙。

看着看着,他感觉屏幕上的字在慢吞吞移动,拿着手机眼皮慢慢阖上,挣扎着要继续看。

再睁开眼睛,手机不见了,他睡在骆峙怀里,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微微抬头看到骆峙的下巴冒出胡茬,左湖往下面缩了缩,解开骆峙睡衣扣子脸埋在胸膛上。

骆峙手伸进被窝里,把左湖搭在腰间的腿拿下来,抱着人伸了个懒腰。

“老婆,早上好。”

“早,老公。”

左湖翻了个身找手机,骆峙宛如他肚子里的蛔虫。

“十点多了。”

左湖打个哈欠坐起来,缓了会儿不紧不慢脱掉睡衣穿上秋衣,毛衣,和最外面的羊绒大衣。

夫夫俩穿的漂漂亮亮下楼,看到李沭坐在摇椅里晒太阳,骆大海翘着腿吃坚果,骆老爷子不见人影。

骆大海瞅到儿子,眼神在骆峙身上扫了眼,向旁边滑动,落在左湖身上,最后盯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表情皮笑肉不笑。

“小峙起床了。”

骆峙没搭理他,让厨房做了两碗雪菜肉丝面,多放肉丝。

过了个年,左湖感觉他长胖好多,往健身房的体重秤上一站,看着多出来的十斤体重陷入沉思,默默从上面下来顺了顺胸口,将健身提上日程。

春天那会儿,左湖忽然基因觉醒,在院子里开垦出一片菜地,撒上蔬菜种子,下班回家就去看地里幼苗生长情况。

骆峙好像彻底清闲下来,每日早九晚五按时上下班,不是必须要参加的宴会饭局全都推掉,有空就陪他在工作室里泡着。

经常能听到他给一个人打电话,听声音很年轻,传来的声音很杂,噼里啪啦像是在敲击键盘。

他们俩无论跟谁通话聊天,从来不会避着彼此,骆峙看到竖着耳朵听他俩讲话的人,走过坐他旁边。

“嗯,继续盯着他们几个,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左湖不感兴趣,端着杯子补充足够的水分,口罩一带,继续去磨玉雕。

这次找到他的是沿海地区颇具财力的小老板,那边商会主席过生日,他看到天工奖金奖作品,跟人打听到左湖,特意给了个发来了图纸,希望他做的像一点,价钱都好说。

因为要的急,还给他加价了,左湖把准备办的玉雕展往后推,一门心思先完成这个单。

挂断后,骆峙接到疗养院那边电话,骆老爷子走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护工赶紧给他送去医院,这边第一时间通知家属。

骆峙急吼吼赶到疗养院,看到骆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腿上放着一盒糕点,正要去找伙计们闲聊。

骆老爷子看到他还惊讶片刻,语气无奈:“不是让他们别通知家属吗。”

“爷爷,您感觉还好吗,摔到哪里了,腿疼不疼。”

骆峙拉着骆老爷子的胳膊看了圈,把他腿上的糕点和毯子掀开,看的确没问题,才松了口气。

“没事,摔在草坪上了,草长的厚,给我接住了,没大碍。”

骆峙再三询问,带人做了全面检查,这才放下心来。

第105章 呜哩哇啦骆老爷能借助拐杖站……

骆老爷能借助拐杖站起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在骆峙的授意下,骆屿的公司半死不活的开着。

他不是大度的人,谁让他不痛快了,对方也决计不能好过。况且,他针对魏青松设下的圈套在等收网,成功便能连根拔出那群顽固的人,

“骆总,喜小姐说愿意,已经把材料发给我,待我稍后整理过后发给您。”

“嗯。”

没过多久,张合正将整理妥当的材料打包发到骆峙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文档内容有骆大海和骆屿与各色男男女女的私房照,针对每个人,往下翻,看到骆屿与几个朋友在包厢开趴磕药的图片,那药是粉末状,只需要一丁点,便能成瘾。

骆大海风流惯了,他给小鸭子玩进医院算是其中最小的。有次父子俩和一群人点一个小鸭子,玩嗨了给人整没气了依旧不放过,对着尸体研发出新玩法。

死人好啊,不会痛,不会叫,怎么做都全盘接受,拆成零件儿丢掉,最后喊来经理删掉监控进行善后。

一群人在锦江市呼风唤雨,其中不乏在外极富声望的中年富豪,要什么有什么这种日子过够了,需要足够刺激神经的事激发对生活的热爱,对同类下手,那种凌驾于道德伦理之上的快感是无法代替的。

他们不敢对自己下手寻求刺激,但对别人丝毫不手软,小鸭子死了,痕迹被抹除,很少有人知道。

喜小姐是跟着上一任金主知道的,没亲眼见过,只用了文字叙述。

骆峙指尖点在桌子上,让张合正去联系经理拿那天的监控,在网上存在过的东西,总会有留有痕迹,恰巧,他有位朋友是寻找痕迹的个中好手。

左湖感觉骆峙几乎成天待在家里不出门,也让他也宅在家里,两个人守着别墅过日子。

偶尔出门,身边至少有三个保镖暗中保护,左湖还笑话他搞这些没用的,学人家混黑。

骆峙拍着他的脑袋:“酷不酷,带不带派。”

左湖笑容落下,唇角扯平,抚着胸口总感觉不安稳,他定定瞧着院子里长势极高的蔬菜,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自打上次骆老爷子摔了一跤,身子骨是越来越差,隔几日就要住院,检查也没什么问题,骆大海看着李沭的肚子,问她什么时候能能生。

李沭的女儿看到骆大海就烦,扶着李沭坐下,冲人翻了个白眼。

“催什么催,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出来,我们怎么知道,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妈怎么会这么大年纪还要怀孕。”

李沭拍了拍女儿的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心里有数,掀起眼皮看了眼胡子拉碴,鬓角发白的骆大海,也是不给他好脸色,怀孕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到那张脸更是厌烦,语气自然而然恶劣起来……

“怎么了,你的好儿子一出事儿,就开始急了。”

骆大海在房间里重重走了两圈,往沙发上一坐,手咕噜着头发。

“你敢说你不急,骆屿吸du砂人偷税漏税这都好办,可与境外势力勾结,肯定是骆峙的手笔,这孩子心肝都是黑的,骆屿可是他弟弟,骆屿这回死定了……”

李沭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悠闲的欣赏新做的美甲,听到一阵铃声,不悦看向源头。

骆大海接起电话面色立刻变了,腾的站起身,眼珠里闪着诡异的光。

“那边要生了,我安排医生给你剖。”

李沭瞪眼:“那边怎么了。”

她们俩月份差不多,按理说还有一个月才能生。

骆大海摇头,快步出去安排医生,做好这一切,他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骆老爷子在这家医院住院,连声让护工推着他去手术室门口候着。

左湖和骆峙也来了,刚露面就察觉到阴恻恻蕴含暴怒的目光看着他们,抬起头视线又不见了,只有骆大海俯在骆老爷子膝头哭。

“爸,你说李沭突然要生了,不会有意外吧,我们多年夫妻,她胆子多小我知道的啊,要是出了意外,那孩子可怎么办。”

中年男人俨然一副好丈夫好爸爸影响,涕泗横流,半分形象不顾,骆老爷子目光复杂看着独子,半晌,拍了拍他的肩膀。

“医生,技术很好,会没事儿的。”

骆大海抽噎着,平静下来后坐在骆老爷子轮椅边,目光呆滞看向手术室,任谁看了不心疼。

左湖被他演的心里发毛,挽着骆峙的手臂趴在他身上,没精打采人蔫蔫儿的,感受到骆峙身上沉稳的熏香味,没忍住鼻尖在肩颈处蹭了蹭。

“老公,你爸他怎么有点,嗯,神经兮兮的。”

骆峙低头看着他:“快呸呸呸。”

左湖不理解,但照做。

骆峙等他呸完,心情不美妙道:“他不是我爸,喊骆大海就行,那个字儿放他身上,晦气。”

左湖弯着眸子点头:“好,感觉骆大海有毛病。”

“狗急跳墙了呗。”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灯灭了,抱出一个皱皱巴巴,颜色发红的婴儿。

骆大海赶紧跑,给抱着孩子的人使眼色,对方晓得他的意思,几不可察摇了摇头,骆大海表情有片刻释然,转而调整好心情去看孩子。

“爸,是个男婴。”

早产了一个月,孩子只给他们看了眼,就抱去保温箱里住着,骆老爷子盯着象征着新生命的小婴儿,神色柔和。

骆大海有意把骆家又得小少爷的事儿让锦江人都知道,消息长腿儿似的飞,不肖三天众人都知道了,纷纷发消息祝贺骆老爷子。

医院中。

骆大海看这两个丑的像是老鼠的婴儿,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太小了看不出样貌,不过不耽误他喜欢男孩。

还好做了两手准备,骆老爷子要看孩子,便带着来看男婴,至于女婴,于他无用,活下来就丢给那个女人养着,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李沭和他生的,必须是男孩儿。

婴儿脱离危险,长的白白胖胖时,骆大海见天儿让育儿师抱着孩子去骆老爷子的病房。

小婴儿皮肤细嫩,眼珠子是清透的亮,天真无邪,最是心灵纯净,没有沾染世俗的贪欲恶念。

直勾勾盯着骆老爷子,还会咧开嘴巴逗人笑,骆老爷子看孩子跟骆大海有几分相似,好像回到了亡妻刚生孩子那会儿。

他叹了口气,抱了会儿孩子就让育儿师把婴儿抱走。

骆大海扶着李沭的腰进来,面上笑着:“爸,骆承又闹了?”

两人走进来在椅子上坐着,骆大海自然而然抱着婴儿,然后放到李沭怀里。

“你抱会儿咱们儿子。”

李沭接过孩子,垂头逗起来。

这夫妻俩像是不用工作似的,每天在医院待着,时间久了,骆老爷子抱骆承时间长了,偶尔还会带下去遛弯。

“你们两口子心是真大啊,骆大海和李沭明显来者不善,这么大年纪还弄个孩子出来,摆明了想从骆爷爷手里捞东西。”

方恒坐在沙发上,原本是翘着二郎腿的姿势,瞥见骆峙和左湖在比赛削苹果,苹果皮长长的垂在桌面上,心里的火欻一下升起,坐直身子越说越大声。

穆焱拍了拍暴躁的好兄弟,饶有兴趣笑出声:“啧,放心,就算给那小婴儿了,也顶多混点钱财,对骆峙一点儿影响没有。”

骆峙轻笑:“钱么,想要就给他喽,当我这个大伯给侄儿的见面礼。”

方恒:!!!

穆焱:!!!

“不是、他不是你弟弟吗?”

方恒人麻了,穆焱一下想通了关窍,哈哈大笑。

他就说以骆大海的体质,孩子在肚子里怎么能稳稳当当的,还得是年轻人啊,身体好,妈妈怀着也不受罪,省的保胎了。

“挺好,骆屿还不一定能出来,留个孩子给他爹妈养着还挺孝顺。”

厨房准备好晚餐,穆焱和方恒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跟自己家似的落座吃饭。

送走两人,左湖趴在床上看电影,两条腿翘起在身后晃悠,窗子开着有阵风吹进来,扑在小腿上有些凉。

蜷着腿把薄被裹身上,钱二钱三见状窜上床,一个在他屁股上趴着,一个在他后腰上趴着。

沉甸甸的小猫两大只,就那么在他身上打起了呼噜,奶牛猫闲不住,从他腰上跳下来,在床上伸长身子翻滚,滚着滚着,贴到左湖身上。

热乎乎毛茸茸的小猫身体有种香甜的面包味,左湖坐起来按住不停勾引自己的小猫,伸出魔爪揉它肚皮。

奶牛猫夹着嗓子咪咪叫,举起前爪拍他,却连爪子都没露。

左湖沉醉其中,还是手机进电话声音令他回神。

是骆峙的手机在响。

“骆峙,张合正给你打电话呢。”

左湖拿着手机跑到浴室门口框框拍,然后听到里面水流声停止,骆峙还没穿衣服,接过手机点了点了接通。

“喂。”

左湖凑过去听着,骆峙微微弯腰,把手机放在两个人耳朵中间。

“骆总,魏青松到东南亚某国家旅游,遇到恐怖分子袭击,不幸身亡。”

骆峙啧了声:“知道了,准备的稿子发出去吧。”

张合正:“好的。”

电话挂断,左湖给撅着嘴要亲亲的人推回浴室继续洗澡,骆峙被他推着后背塞进浴室,忽然转身抬起胳膊夹着人脖子俯身叼住嘴唇含了几口。

嘴巴果冻似的软弹,吃进嘴里温温滑滑,还带着丝丝甜味。

骆峙换着花儿逗他,紧紧贴住他的唇瓣,she头动作缓慢纠缠,见到人有些晕乎了,两手捂着他的耳朵,带着左湖仰起头,边吻边垂着眼眸观察左湖的表情。

听力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明显,纠缠间产生的水声在脑海中响的惊人,左湖呼吸逐渐急促,靠着浴室门借力,双手虚虚搭在骆峙的胯骨上。

骆峙等人沉醉其中,重重tian了下上颚,酥麻的痒顺着上颚炸裂到后脑勺,感觉到耳朵措不及防的嗡鸣声,左湖猛地瞪大眼睛。

骆峙松开他,依旧捧着他的脸,大拇指擦去唇角的水痕,轻笑着啄了啄微微嘟起的嘴巴。

“老婆,舒服吗。”

左湖喘了几大口气,抬起头时眼睛发亮,手臂压着男人的脖颈往下,同时垫脚在他嘴巴上响亮的亲了口。

“舒服死了,再来。”

骆峙挑眉:“来哪种。”

左湖学他挑眉的动作,指着两人的嘴唇:“这种。”

浴室里两人互相帮忙耽误了会儿时间,躺到床上时已经十点半,左湖看了眼手机消息提醒。

“柯乐明天举办雕塑展,邀请咱俩去看展,我要忘了,你记得提醒我。”

骆峙订好闹钟,抱着人蹭了蹭:“收到,左湖长官。”

雕塑这门艺术,很多外行欣赏不来,柯乐有位大拿老师,也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在国内小有名气。

他认为把最优秀的作品展示出来给大家欣赏,并得到认可和夸赞,是件很美妙的事。

第106章 好日子左湖理解他的感受,同……

左湖理解他的感受,同为手艺人,最大的心愿不过被大家认可。

进了场馆内,夫夫俩在门口欣赏雕塑,没往里面进,柯乐带着一行人在介绍某个作品,

他的年龄像是冻住似的,面上很年轻漂亮,中性面庞与及腰长发为他加了些神秘气息。

田鸣跟那群人分开,就站在柯乐身边,矮了小半头的身高,竟然给他显得娇小起来。

他看了眼手机,嘻笑着垫脚趴在柯乐耳边说了几句话,指着手机屏幕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