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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古蜀青铜“墓“1程九安分辨了两……

程九安分辨了两秒钟,点头:“是他。”

徐星辞当机立断:“吱、吱吱、吱吱吱!”

“哎?还挺上道嘛。”光圈里传来笑声,几乎眨眼的功夫,水波般扩散的光圈快速扩大,在中间形成了一人高的通道。

“赶紧出来。”通道里传来江牧野的声音,“这可是用我老婆的血打开的,时间有限,你们别磨磨蹭蹭。”

徐星辞和程九安对视一眼,示意程九安先走。

程九安摇头,抬手把徐星辞推了进去。

进出秘境的事儿徐星辞之前也做过,除了穿过通道的一瞬间有眩晕感,以及听见奇怪的嗡嗡声外,倒是没其他特别。通道外是个房间,不过徐星辞没心思细看,站稳他连忙回头,看到程九安也跟着自己出来了,他才微微松了口气,开始打量四周。

这房间应该是间办公室,除了宽大的办公桌和配套座椅,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东西,办公桌是九十年代复古款的,座椅也是,这个风格,让徐星辞瞬间联想到钱半仙的中山装。

江牧野就站在办公桌旁边,唯一那个座椅上正懒洋洋坐着个青年,这人徐星辞之前在堰州见过,是跟江牧野一起掉进玄武墓的李琀。

根据江牧野之前的话,结合俩人的关系,徐星辞能断定通道是李琀打开的,还是以血为媒。但具体是怎么打开的?还有,经过通道时听见的嗡嗡声又是什么?徐星辞有点儿好奇,认认真真盯了李琀好几眼。

发觉徐星辞在盯着李琀看,江牧野侧身挡在俩人之间,表情不是特别满意:“我知道我老婆好看,但你也不用一直看吧。”

“抱歉*。”徐星辞赶紧收回目光,努力展露出友善又无害的笑容,“刚刚是你们救了我们吧?谢”

徐星辞道谢的话还没等说完,江牧野摆摆手,牵起李琀转身就走:“行了,人救出来了,我们走了。”

徐星辞:“哈?”

江牧野没搭理他,拉着李琀快速走到门外,出了门以后,他还边走边回头恶狠狠瞪向房间,眼神冷飕飕的,仿佛在甩小飞刀,瞪到后来,李琀看不下去,硬是捏着他脸蛋把他脑袋转了回去。

徐星辞:?

只不过盯他老婆看几眼,不至于这么醋意大发吧?徐星辞莫名其妙眨巴两下眼睛,反应过来,江牧野瞪的方向好像不是他,而是他身后?

回过头,徐星辞这才看见房间角落里还站着两个人——刚刚被光圈和通道挡住了,这会儿可能是李琀离开了,也可能是时间到了,光圈通道消失,后面的俩人露了出来。

其中一个是穿着中山装的钱半仙,另一个比钱半仙还复古,白头发白胡须,从头到脚白色唐装,款式有点儿像老头们去公园锻炼常穿的那种,但材质明显好上不少,再配上那种冷鼻子冷眼的冷峻气息,妥妥不怒自威既视感。

而且,这个白胡子老头看起来,也不是不怒

至于怒的对象?

徐星辞看看老头,又顺着老头的视线偏移,最终落在程九安身上。

“程教授,你们认识?”徐星辞期期艾艾朝着程九安挪了两步,压着声音问。

程九安没理他,沉默片刻,低下头,对着老头恭恭敬敬喊了声爷爷。

徐星辞:

徐星辞赶紧调整表情,也跟着程九安喊:“爷爷好。”

老头本来正盯着程九安瞪,听见徐星辞这声爷爷,他皱眉,终于把目光落到徐星辞身上:“你是谁?也配喊我?”

“我”徐星辞刚张开嘴,就被程九安拦住了。

“他是所里给我新招的助理,同事而已。”沉声解释完,程九安用余光冷冷扫了徐星辞一眼。虽然什么其他的话都没说,但威胁闭嘴的意思十分明显。

徐星辞虽然不满且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噤了声。

“同事?”老头也冷冷扫了徐星辞一眼,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同事为什么喊我爷爷?”

程九安:“他喊错了。”

“我没问你。”老头脸色又冷了几度,眉头也有越皱越紧的意思,“出来几天,程家的规矩都浑忘了?”

眼见氛围不对,徐星辞连忙插话:“啊,那什么,确实是同事。程教授是我领导,我这不想着跟着他喊,能套个近乎嘛。”

见老头还冷冷看向自己,徐星辞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而且您看着就和蔼可亲,跟我爷爷特别像,我从小是爷爷带大的,他去世以后我特别想念他,看程教授喊您爷爷,我一时没忍住对不起,我不该耍小聪明套近乎,更不该因为想念爷爷乱喊人。”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说完,徐星辞满脸羞愧低下头,挤了挤眼睛,努力挤下来两滴眼泪,“但我真的很想我爷爷。”

可能被徐星辞的快速变脸所震撼,也可能是被徐星辞的眼泪所震惊,老头沉默了好几秒:“年轻人想进步是好的,但要选对方法,不能总想着走捷径。”

“对对对,您说得对,我再也不敢了。”徐星辞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这次就算了。”从徐星辞身上收回目光,老头朝着程九安冷哼,“一个水火墓而已,自己进去秘境不算,还要求救才出得来,还是找那些个东西求救,程家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那些东西应该是指非人生物吧?更准确一点儿说,应该是指李琀?看老头这态度,估计刚刚也没给李琀好脸,难怪江牧野瞪人瞪到想甩眼刀。但是水火墓是什么意思?徐星辞有点儿诧异。

“跟我回去继续试炼。”在徐星辞东想西想的时候,老头扔下这么句话,朝门外走去。

徐星辞愣了一瞬,赶紧看程九安。

程九安锁着眉头,脸色不怎么好看。对上徐星辞的目光,他轻轻摇了下头,等老头走出去几步,才小声叮嘱:“你先回所里,我过几天回去。”

徐星辞还想说什么。

程九安做了个噤声手势,迈腿跟上老头。

虽说不清楚试炼到底是什么,但徐星辞见过程九安腰侧的伤,也知道试炼本质就是惩罚,完好的状态下程九安试炼都能受伤,这会儿俩人在秘境里折腾了几天,程九安又是高烧又是失明,好不容易好了一点儿,就回去试炼这一试炼,还不得试下去半条命?

攥住程九安胳膊,徐星辞连忙阻拦:“不行,你不能去。”

程九安没出声。

已经走到走廊的老头回过头,冷冷看向俩人:“为什么?”

徐星辞眨巴眨巴眼睛。

“你到底是什么人?知道程家和试炼?”老头又问。

“他就是个普通人。”程九安率先出声,看老头还要追问,他甩开徐星辞的手,朝老头走过去,“爷爷,我们走吧。”

“普通人进了秘境怎么一点儿反应没有?”老头明显不信,“普通人为什么要阻拦你去试炼?”

程九安似乎还想说什么,老头打了个手势,于是程九安沉默下来,回过头,深深看了徐星辞一眼,深蓝色的眼底有无奈,也有威胁。

之前接连两次被插话,徐星辞已经意识到,程九安不希望他自报家门,虽说不知道原因,但程九安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徐星辞只能选择顺着他来。

“什么试炼?还有秘境是什么?就是我们刚刚出来的地方吗?”迷茫地看向老头,徐星辞小心翼翼解释,“我不是想阻拦程教授跟您回去,只是我一个小助理,遇到这么奇怪的事儿,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之前程教授说回去他负责跟领导们解释,他要是走了,我自己回所里,我怎么解释啊?就算我解释了,领导们会不会把我当神经病?我还在实习期没转正,他们要以为我精神不好,不让我转正怎么办啊?”

“我爷爷最爱古玩了,可惜不懂被骗了钱,又气又急才一病不起的,他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多学点儿古玩知识,能进考古所,我这好不容易进去了,却转不了正,我我对不起爷爷。”越说徐星辞声音越大,说到后来,眼睛一眨一眨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颇有种被权势所压,有冤无处诉的凄凉悲怆。

老头再次沉默了。

程九安表情颇有点儿一言难尽,忍了又忍,才忍住试图向上翘的嘴角。

“你爷爷就没教过你男儿有泪不轻弹?”沉默过后,老头深吸口气,“行了,别哭了,水火墓、秘境这些事儿,我会让小程给所里汇报,你不用管了。”

看徐星辞抽着鼻子还有要开口的意思,老头扭回头,腿迈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徐星辞抓住机会,赶紧对着程九安劝:“别去啊。”

“回宿舍等我。”程九安轻声交代完,转头看了眼房间角落。

徐星辞跟着看过去,这才意识到角落里还有个钱半仙。

“钱伯伯,多谢。”道完谢,程九安没再看徐星辞,转身就走。

“哎?”徐星辞不太理解这句没头没尾的道谢,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程九安要去试炼了。

“等等,别去。”徐星辞想追。

“站住。”钱半仙突然出声,“不要程家那小子走得太近,否则,你早晚会给他带去灾祸。”

第62章 古蜀青铜“墓“2“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徐星辞瞬间冷下脸。

“你就不问问程老口中的水火墓是怎么回事?”钱半仙没回答,反而提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水火墓徐星辞确实好奇,火是墓里自带的,这没问题,但水是他搞出来的,怎么说都不应该算在墓地头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秘境转了一圈出来,连水都被一并栽赃给了墓地?

“墓地出事,我过去的时候已经塌了大半,坍塌现场存在明显烧灼和水淹痕迹,火封在罐子里,是小郑他们不小心放出来的,但我搜遍了整个墓穴,除了先前抽干的那池水以外,再没找到半滴水源,那些水绝对不是来自墓里。”钱半仙冷哼,“虽然看不出你是什么妖怪,但我可以肯定,那些水绝对是你搞出来的。”

“那你怎么不如实说呢?”徐星辞微微眯了下眼睛。

放出大招,他就没想着能瞒住,但没想到刚巧程九安眼睛出问题,没看见现场,但现场并不是只有程九安,还有郑伟和那些工作人员,另外,就算没人看清,现场也会留下水痕,纸终究包不住火,但看现在的情形,在钱半仙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的掩护下,这件事好像就这么瞒下来了?

“因为我看不出你到底是什么。”钱半仙继续冷哼,“就算明知道水是你搞出来的,空口无凭,你等着,等我找到证据,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徐星辞乐了,“我怎么着你了吗?是打了你妈还是杀了你爸的?需要你放过?”

“怎么说话呢!”钱半仙瞪眼。

徐星辞:“我说错了吗?咱俩新没有仇旧没有怨,硬要说的话,还是你莫名其妙撒过我满身骨灰,我宽宏大量翻了篇,到头来,竟然还成了你绝对不会放过我?”

没等钱半仙出声,徐星辞又补充:“还有,刚刚程九安的爷爷也在,他可是程家人,我要真有问题,他能看不出来?”

估计是程佬的震慑力太大,大到钱半仙一愣。

“没话说了吧?”徐星辞白了他一眼,迈腿想继续追。

“等等。”钱半仙再次叫住他,“程家试炼,外人不得干预,你哪儿那么大的面子能拦住?还有,看在那小子他爸的面子上,我提醒一句,这两天你最好别联系那小子,特别是别打电话发消息的,试炼分神虽说不至于丧命,但受伤是少不了的。”

记起程九安腰间的伤,徐星辞动作顿住。

“另外,他是程家人,你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程家人与你这种东西为伍,别说家法,就单凭程家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那小子活活淹死。”钱半仙又说,“想当年,老程只不过看上个新六扇门的人,还是旁支,就被全族扣了和邪门同流合污的帽子,要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他也不至于带着老婆私奔。”

“你说的是程九安的父亲?”徐星辞有点儿诧异,“程九安的母亲是新六扇门的人?哪一家啊?”

“旁支、旁支!”钱半仙拔高音量。

“哪一家的旁支?”徐星辞从善如流地改口。

新六扇门虽说不算是个正式的组织,但六家勉强也算得上世交,有些走得近的还常有联姻,比如他爸妈就是一个来自徐家一个来自金家,还有他那个发小顾磊,是石匠顾家的大少,苏家、葛家、沈家同辈的他也都认识,至于沈吉金这种旁支,他虽说没见过,但隐约也知道有这么个人。

但是要说这六家里,有哪一家曾经跟程家好上,徐星辞还真完全没听过:“你不会记错或者听错了吧?程家怎么可能看上邪门里的人?”

“怎么可能记错!我亲眼见过!老程的妻子姓葛,是个小学美术老师,可惜了,那么好的两个人。”钱半仙叹了口气,叹完气,他反应过来,“哎?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给我记住了,我会一直盯着你,一直盯到发现你的破绽。”

钱半仙说到做到,硬是跟着徐星辞回了酒店,徐星辞进房间后,他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徐星辞房间门口。

徐星辞对于有人堵门这事儿,接受倒还是挺良好,只要钱半仙不再撒骨灰,他就算在门外坐到地老天荒,徐星辞也无所谓,何况有这么个人在,他还能找机会套点儿跟程九安和程家相关的消息。

就比如说程九安的母亲居然出自葛家,这个消息徐星辞之前完全没听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想结婚需要私奔——程家家教森严,看程老先生那么个做派,绝对不会允许儿子跟邪门有往来。

但关于程九安父母怎么去世的,徐星辞却没能打听出来。

倒不是钱半仙捂着不愿意说,为了能发现徐星辞的破绽,钱半仙还是挺愿意跟徐星辞说话,问题是,程九安父母去世的情况钱半仙也不清楚,俩人去世后程家收到消息,程老爷子虽然出了面,但还是没彻底原谅私奔的儿子和儿媳,一切从简,连葬礼都没给办。

相应的,程老爷子也不怎么待见程九安,只不过苦于就这么一个孙子,不得不管,而程老爷子的管法,就是一言不合丢进试炼场。

至于试炼场,徐星辞倒是打探出来了,说是场,其实就是程家老宅的后山,山里布置各种机关陷阱,养着毒蛇猛兽,还按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布了局,程老爷子一不满意,就把程九安扔进后山,美其名曰锻炼,实则惩罚。

当然,这些是徐星辞根据钱半仙的话自行总结的,按钱半仙的原话,程老只是对孙子寄予厚望,要求严格,不然这次出事,也不会他一联系就赶过来,还忍耐着跟李家家主合作,只为了锁定程九安的位置,把人尽快从秘境救出来。

虽说并不认同钱半仙的观点,但这倒是解答了徐星辞的疑惑:为什么李琀开的那个通道,能正正好好出现在他和程九安面前。

原来是程家跟李家合作的,具体是怎么合作的、又是怎么操作的,钱半仙没描述,徐星辞自行也想象不出来,不过这倒不太重要,就算知道了怎么合作的,他也不会开通道,更不会跟李家或者程老爷子有什么合作机会。

毕竟这事儿属于血缘限界,单靠后天学没什么用。

顺着这个思路又想了一会儿,徐星辞摸出手机。之前这段时间,每天都跟程九安在一起,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徐星辞突然就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盯着黑乎乎的屏幕沉默了几秒钟,徐星辞觉得这种奇怪的情绪,可能疑似叫寂寞。

寂寞到想给程九安发个视频,或者发个语音,实在不行,就只是打几个字聊一聊也好,不过看了屏幕好一会儿,徐星辞最终什么都没做,之前那次试炼,他曾经联系过程九安,程九安也回了消息,后来,程九安结束试炼,腰上受了不轻的伤,虽然不能百分百确认两者有关联,但消息徐星辞是不敢再发了。

为了这种排遣寂寞,徐星辞想来想去,最终叫了份外卖,一边埋头苦吃,他一边梳理秘境里的见闻。

比翼鸟、羽人、丹朱国,还有不算精致的青铜器,以及离开之前看见的个缩小版的人骨,和那两条疑似龙骨的东西。

山海经有著,南方祝融,兽身人面,乘两龙。无论从方位还是乘了两条龙这点来看,他看见的那个人骨很可能是祝融,可问题是,他之前在墓穴里见过灵体版本的祝融,不说体型大了好多圈,光是兽身这一点,两者就完全对应不上。

那么,他看见的骸骨到底是什么?

想了一会儿,徐星辞没想出个确定的结果,他再次摸出手机,找到亮蓝色的头像打了两排字-

亲爱的小舅舅,帮我起一卦,算算我之前见到的骨头是不是祝融-

如果不是,再起一卦,算算是不是祝融族人

对方回了个ok,等了快半个小时,对方再次回复过来,一个不是,一个是。

不是祝融,但是是祝融族人,这个答案倒也算在徐星辞意料之中,他正想收起手机,亮蓝色头像又发来条消息-

你这两天做什么了???怎么还牵扯到祝融了?!!这都不说了,你的时间怎么变少了?!!!

徐星辞没回复。

对方很快拨了视频过来,视频接通,屏幕上出现个染着蓝毛的脑袋:“徐星辞,你tm到底干什么了?!”

徐星辞对这头蓝毛没表示出任何诧异,他小舅舅五星缺水,在徐星辞有记忆起,他就顶着这么一脑袋蓝,徐星辞早就看习惯了。

不过,出口成脏徐星辞可没听习惯,翻个白眼,徐星辞试图纠正:“金淼同志,请注意文明用语。”

金淼:“文明个屁!你剩的时间竟然连半年都不够了?!你tm到底干什么了?不行,我得把这事儿告诉我姐我姐夫!再找不到能用上的东西,你”

“再找不到能用的东西,我就要被它彻底取代了。”徐星辞撇了撇嘴,打断金淼,“这话我听了十几年,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听出茧子你倒是听话啊!”金淼拔高音量,“你tm非不听,偏不听,就不听,不让你借它的力量,你非要用,让你出国躲一躲,你非要偷着留下,让你遇见不对劲儿的事儿离远点,你倒好,背着我姐我姐夫进了考古所,考古所,那tm是什么好地方?到处透着邪门!”

听金淼这么说,徐星辞突然记起来个事儿:“说到邪门,小舅舅,你知道葛家有个旁支,跟程家人结婚了吗?”

“人家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说你呢!说你的寿命都不到半年了,你自己能不能上点儿心?!”金淼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是因为上心,才进的考古所啊。”徐星辞眨巴着眼睛反驳,“我要是真不上心,还苦哈哈找什么线索?在家里混吃等死,不比到处折腾好吗?小舅舅,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宿舍小的啊,连转个身都转不开,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虽然没说锦衣玉食,但也差不多的,哪里住过那么小的房子嘛。”

看金淼还是没消气的意思,徐星辞再接再厉:“还有,考古所要出差,住的酒店宾馆又破又烂,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还要写报告下墓地,要不是实在想活命,这破工作我说什么也干不下去。”

金淼没声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金淼默默叹了口气:“你也别太着急,时间虽然是少了点儿,但我和你妈你爸,还有你外公外婆,大家都在想办法,对了,还有另外几家,我们之前只是隐晦着通过气,这次干脆挑明了,只要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他们都会联系我和你妈。”

六家之间盘根错节,但毕竟是生意场上的事儿,相互打压也是免不了的,现在把金徐两家继承人出事的消息挑明了,也算得上孤注一掷,徐星辞有点诧异:“之前怕他们落井下石,我爷爷说什么也不同意明着求助,怎么,他现在不怕了?”

金淼:“你时间不多了,徐老爷子同不同意的也顾不上了。”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徐星辞点了下头。

点完头,徐星辞打量金淼神色,又继续试探着问:“那你到底知不知道葛家和程家的事儿?”

金淼:

金淼:“我tm说正事呢,你能不能靠谱点?”

“靠谱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等着?”徐星辞笑,“与其干等着,不如八卦八卦。”

葛家和程家的事,金淼并不清楚,但他曾经隐约听说好多年前葛家有个旁支,跟人私奔,后来出了不知道什么事儿,人死了,至于男方怎么样了,葛家也不清楚,俩人有没有孩子的更是不知道。

私奔后去世,这跟程九安母亲的情况还真挺像,徐星辞有心再多问几句,奈何这事儿金淼也只是听说,不知道更多消息。

挂断视频后,徐星辞沉默着干掉剩下的半盒外卖,抹把嘴,默默叹了口气,每次开大都要消耗时间,这事儿他当然知道,但情形所迫,他每次开大都是逼不得已,这可真怨不得他。

上次金淼起卦的时候,时间还有大半年,后来他进了考古所待了两三个月,到上次去宁堰山时满打满算就只剩下半年,从宁堰山回来,理论上来说就已经不够半年了,前几天开大又消耗了一些,估计卜算出来的数值很不好看,也难怪金淼心急到要发飙。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说急或者发飙就有用的。

最开始的几年,徐星辞也急,但后来他渐渐想开了,很多事情都讲究机缘巧合,就是又有机缘、又有巧合,缺一个都没用。

至于什么时候机缘和巧合能出现?这个徐星辞不知道,金淼也算不出来,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徐星辞在钱半仙的陪同和监视下,去医院看望了郑伟和其他工作人员,据说罐子破掉后,火舌喷薄而出,这几个人有不同程度烧伤,后来墓顶崩塌,更是被砸的砸压的压,要不是钱半仙因为个人原因迟到了,墓地出事儿的消息还真不能第一时间反馈到北城所。

郑伟被救出来后,联系郑沈,找来江牧野和李琀,钱半仙联系程老,请他过来,这才有了程家和李家的合作。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钱半仙也算是徐星辞的半个救命恩人,本着有恩要报的原则,徐星辞回北城前大手一挥,将钱半仙撒了骨灰、要赔偿衣服这件事一笔勾销。

回北城当天刚好是周六,不需要去所里打卡或者汇报,徐星辞闲着没事儿,把自己宿舍收拾完,又按开隔壁密码锁,帮程九安换了床单被罩,顺带着打扫卫生。

做完这些,程九安依旧没发来任何消息。

徐星辞着急却也无奈,只能恹恹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了一小会儿,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听见敲门声。

“大晚上的,谁啊?”徐星辞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没好气地问。

“我。”程九安其冷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徐星辞瞬间瞪圆眼睛,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弹起来:“来了来了~~我来了~”

第63章 古蜀青铜“墓“3和程九安分别之……

和程九安分别之后,徐星辞设想过很多次再见面时的场景。

按照程九安对工作的上心程度来看,他可能会先问荥城墓穴后续,按照程九安一贯两面作风判断,他也可能提及秘境的事儿,但绝口不提俩人在秘境里的相处,但事实上,拉开门后,看着门口挑眉浅笑的程九安,徐星辞一瞬间意识到,自己两个猜测都错了。

“几天不见,还记得之前的约定吗?”对上徐星辞黑亮的眼眸,程九安轻声问。

前几天,就是在秘境里,至于约定俩人之间能称得上约定的,徐星辞一时间只能想到法式吻这一件,可是,小别重逢直接就kiss什么的,也太不符合程九安的风格了吧?徐星辞迟疑着没接话。

“这么快就忘了?”程九安笑容收敛,声音隐约冷下去,“当时可是你主动提的。”

“没忘。”徐星辞说。

回答完,徐星辞却没动,而是认真打量程九安神色,人还是那个人没错,表情看着也算正常,脸上没带伤,胳膊腿的也都完好,可问题是,这个怎么看怎么没问题的程九安,竟然突兀提起约定要索吻?这本身就已经有问题了。

徐星辞甚至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正沉浸在某个离奇的梦境里,但他对自己的感知和判断又很有信心,梦境还是现实肯定能分清。

估计是没等到徐星辞的进一步动作,程九安皱眉,声音又冷了些:“没忘怎么不动?你是在等我主动吗?”

顿了两秒,程九安再次开口:“还是说你反悔了?不愿意了?”

“怎么可能,我”徐星辞本能反驳,反驳的话没等彻底说完,看见程九安转身想走。

“别走。”徐星辞赶紧把人拽住。

程九安没挣扎,但也没有顺着徐星辞力道进门的意思。

俩人就这么在门口僵持了两分钟,徐星辞不敢用强的,只能眨巴眨巴眼睛,示意程九安往走廊顶部看。

徐星辞:“那有摄像头,你要是不怕王大爷在保安室里看现场直播,我倒是不介意这么拉拉扯扯,或者在这给你来个壁咚。”

程九安微微一怔,顺着徐星辞目光看了看,他连忙卸了力跟着徐星辞进房间,进去后,还没忘回身把门关严。

“刚才天不怕地不怕跟只大尾巴狼似的,现在怎么又畏手畏脚成小绵羊了?”看他这样,徐星辞乐了。

程九安冷冷扫了他一眼。

“约定是吧?我记着呢,也愿意得不得了。”顶着冻人的目光,徐星辞笑嘻嘻凑过去,抬手捏住程九安下巴。

冰凉的触感自皮肤相接处传过来,顺着指尖游走,冻得徐星辞心尖抖了抖。

平心而论,吻是真想吻上去的,最好还能咬一咬程九安漂亮的唇瓣,顺便撬开,把舌头硬挺进去攻城占地,而且,不只是这样,如果可以的话,徐星辞更想顺手扒掉程九安衣服,把人按在床上,一点点丈量和抚摸后,再做一做当初在堰州做过的事。

但是不行。

当初在堰州,程九安在他看来就只是个绝色的陌生美人,你情我愿来一场倒是没什么,但现在,程九安已经不只是绝色美人而已,具体是什么,徐星辞来不及仔细分辨,但他本能的清楚,这个情形下,他不应该、也不能随便来一场。

捏着程九安下巴打量了几秒钟,徐星辞加大力度,把程九安拽到身前,但并没吻上去,而是松开手环住程九安后背,将程九安整个人揽进怀里。

稳稳抱住程九安的刹那,徐星辞知道自己猜对了,怀里的人在发抖,虽然很细微,细微到不胸膛贴着胸膛便难以察觉,但的的确确是在发抖。

“出什么事儿了吗?”安抚般拍着程九安的背,徐星辞轻声问。

程九安没吭声也没动,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后,他放缓身体,缓缓将头埋进了徐星辞颈窝,紧接着,程九安慢吞吞摇了两下头。

细碎的头发擦过徐星辞脖颈,痒痒的,痒到徐星辞心尖都跟着颤。

“试炼不顺利吗?”徐星辞问,“没再受伤吧?”

程九安继续摇头。

“那是被你爷爷骂了?”徐星辞想了想,“但你爷爷看着就挺喜欢骂人的,你应该被骂习惯了吧?”

“你才被骂习惯了呢。”程九安抬起头瞪了徐星辞一眼,又重新把头埋回去,声音闷闷的,“不是为这个。”

徐星辞:“那是为什么?”

程九安没声了。

看来这是不想说?徐星辞对自己的好奇心能蓬勃到什么程度十分了解,换个人这么反常,他高低想办法问出原因,但现在,这个反常的人是程九安,如果程九安实在不想说

迟疑了几秒钟,徐星辞揉了揉程九安后脑,小声提议:“不想说我们就不说,赶回北城这一路累了吧?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程九安摇头。

“那睡一会儿?”徐星辞试探着带程九安朝床边走。

程九安没做出任何反应,直到被徐星辞引着坐在床上,程九安才轻轻动了动。

“我宿舍在隔壁。”程九安说,“我回去睡。”

“这么多天没回来,你房间肯定全是灰。”徐星辞按住他,“要打扫,还要换床单被罩,你确定你现在换得动?”

程九安又没声了。

“换不动对吧?”徐星辞循循善诱,“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在我这借宿一晚上,你看我这床单被罩都是新的,又干净又温暖,另外借宿在我这还有全套贴身服务,spa按摩,捏腿捏肩膀什么的随便选。”

说完,徐星辞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俯身蹲在程九安面前,努力卖萌:“来吧,帅哥想选点儿什么?不过事先声明哦,我之前没给别人按过,你这可是普天之下头一份,按成什么样都不许给差评呢。”

程九安沉默几秒,微微弯起眼眸,无声笑了。

“可算正常点儿了。”徐星辞微微松了口气,“你要再不恢复正常,我都要考虑去买个悲伤蛙玩偶服跳舞给你看了。”

“去买吧。”程九安笑着说,“我想看。”

“堂堂教授,一正常起来就想着欺负人,还有没有天理了。”徐星辞也跟着笑起来,边笑,他边帮程九安脱掉鞋子,又起身盯程九安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程九安扫了他一眼,快速脱掉衣服钻进被子里。

徐星辞隔着被子拍了拍程九安,绕去床另一边,也钻进去。

钻*进去后,迟疑了几秒钟,徐星辞掀开被子,又小心翼翼掀开程九安衣服,发现之前的伤口已经愈合的挺不错了。满意地放下衣服,徐星辞重新盖好被子,朝程九安靠了靠。

天地良心,刚靠过去的时候,徐星辞是觉得自己很能干、很理智、很不会有各种冲动,只是想多点儿位置睡觉的,但听着耳边渐缓的呼吸声本能想抬头这种事,没办法抗拒,忍了又忍,徐星辞悄咪咪伸出手,试探着搂住程九安。

程九安睡得很沉,徐星辞又试探着往前靠,程九安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靠到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徐星辞感觉自己呼吸都快了起来,抬头趋势越发不受控制。

这不是个好兆头,刚刚才言辞义正想着不能随便来一场,把人弄上床就忍不住,可实在是不应该,深吸了几口气,没能压制住这种冲动,徐星辞只好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灰溜溜遁走卫生间。

在卫生间折腾完又冲了个澡,徐星辞再次溜回床上的时候,终于平和了一些,虽然头还是抬着,但好歹能勉强睡了,就这么迷迷糊糊在梦想里遨游了小半晚,天还没亮,徐星辞就醒了。

倒不是不困,实在是,身边躺着人,浅淡的呼吸声和好闻的气息环绕不散,身体的本能没办法抑制,特别是早上本来就是起立的好时机,忍了又忍,徐星辞实在忍不住,只能爬起来洗漱,洗漱完,势头还是没能缓解,徐星辞看了眼时间,轻手轻脚推门去了隔壁。

借用程九安的厨房煮好早餐,徐星辞端着早餐回房间时,程九安已经起来了,看样子还洗了个澡,正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发呆。

看见徐星辞开门,程九安微微抬眼,深蓝色眼眸里终于露出点儿光亮。

“起这么早?”徐星辞放下早餐,走到床边,俯身打量程九安神色。确认程九安虽然不是特别有精神,但神色还算基本正常后,徐星辞找来吹风,帮程九安吹头发。

头发吹干,早餐温度也合适了。徐星辞拉着程九安挪到沙发上,端起粥碗递过去:“精心熬制了一早上呢,尝尝看。”

程九安接过碗,没急着喝:“刚刚谢馨发来消息,说之前的宁堰山带回来的青铜样本出化验结果了。”

“就是捆着朱鸟的青铜锁链?”徐星辞反应过来,有些着急,“什么结果?”

程九安:“材质里有很特殊的成分,之前没出土过类似的,但前几天丹阳附近出土了一批青铜器,说是数据对比上了。”

锁着朱鸟的锁链,绝对带有某种特别能量,这种能量对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有很大的束缚力,当时徐星辞短暂接触过,很确定,现在又出土了类似材质的青铜器?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批青铜器也有同样的功效?

“我们能去丹阳看看吗?”徐星辞赶紧问。

“猜到你想去,我已经提交申请了。”程九安笑笑,喝了口粥,“明天上午能批下来,你今天收一收东西、好好休息,快的话,我们明天下午就出发。”

“这么快?”虽说急着想去,但这个速度还是挺出乎徐星辞意料,他这才从荥城回来没几天,程九安更是昨晚才到,明天晚上又出发的话,确实需要赶紧收拾东西好好休息,但是对比收东西和休息,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收东西和休息不着急,这几天你去检查过眼睛吗?”徐星辞盯着认真喝粥的程九安,“没有的话,等会儿我陪你去医院先检查一下。”

第64章 古蜀青铜“墓“4程九安喝粥的动……

程九安喝粥的动作一滞,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徐星辞。

“没去检查是吧?”徐星辞了然,“一猜就是。不是我说,你那个爷爷吧,除了知道让你试炼,其他的事儿概不关心,见面也不问问你秘境里发生了什么、受没受伤,更不可能知道你眼睛出过问题,让你去检查什么的更更不可能。”

“至于你自己”说着说着,徐星辞叹了口气,“你自己连身上有伤都不在意,也不像是会上心去检查的,想来想去,这心也只能我来操了。”

说完,徐星辞直直盯着程九安。对上徐星辞亮晶晶的双眸,程九安沉默许久。回过神,他摇摇头,笑着拒绝:“没事儿的,没必要检查。”

“有必要。”徐星辞不为所动,“要么你自己走去,要么我把你绑去,选吧。”

估计是看懂了徐星辞眼底的执着,程九安没再直接拒绝,只是委婉地提出了小小疑问:“就算要去检查,今天也来不及了吧?医院需要挂号的。”

紧接着,他又提出了小小建议:“这事儿也不急,要不等从丹阳回来再去吧?”

里里外外,左左右右,都是不想去的意思。

“急,怎么不急?眼睛哎,那是可以不急的部位吗?”徐星辞无奈,“少找借口,挂号的事儿有我呢。”

吃完早餐,徐星辞给顾磊打了通电话。

自从入职考古所,徐星辞本着越少折腾越不容易被爸妈发现的原则,基本跟之前的朋友们断联,这么长时间没联系过,这会儿徐星辞突然打来电话,顾磊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只恨身在外地不能飞回北城。听说徐星辞要带人检查眼睛,他二话不说,直接给约了vip套餐,随时到随时检查。

看着发过来的预约短信,徐星辞高举着手机,得意的在程九安眼前晃:“不想去也没用,看到没,约好了。”

程九安表情有些为难,垂着眼眸没吭声。

“看个眼睛而已,有这么不想吗?”可能是没见过程九安这么为难的模样,徐星辞有点儿想笑,又有点儿心疼,“你可是教授哎,拿出点儿工作中的范儿嘛,之前冷鼻子冷眼的瞪人,现在去个医院,就怕成这样了?”

“不是怕。”程九安小声嘀咕,“只是不想。”

“为什么不想啊?”徐星辞问。

程九安没回答。

就这么一直沉默着到了医院,进检查室之前,程九安皱眉看了徐星辞几秒钟,迟疑着开口:“你”

徐星辞:“嗯?”

“你会在这等我吧?”程九安问。

徐星辞本来到没打算在检查室外面等,一来,这也没个座椅,站着很累的,二来,也不是手术室,需要守着签字等结果,三来,顾磊说检查特别全面,要挺长时间。

但听程九安这么问了,徐星辞瞬间改了主意:“等,我就在这等你。”

程九安笑笑,转身进了检查室。

全套检查做下来,确实耗时很久,好在检查结果不错,所有数据都显示程九安的眼睛很正常,正常到连之前失明过的痕迹都没发现,如果硬要说有问题的话,就只有瞳仁颜色偏淡、对光线更加敏感这一条,不过医生也说了,瞳仁颜色跟遗传息息相关,主要是受父母基因影响,算不上什么病。

这个结果徐星辞很满意,程九安应该也是满意的,从检查室离开的时候,程九安深蓝色的眼底带着光亮,看见徐星辞的刹那,那些闪烁着的光亮连接成片,宛若秘境夜空里璀璨的繁星。

“你果然在等我。”用繁星般的眼眸望着徐星辞,程九安突兀笑了。

可能是笑意太明晃晃,晃的徐星辞有点儿失神,也可能是这个想法蓄谋已久,盘旋换恒到终于爆发,等回过神的时候,徐星辞已经捏着程九安下巴,直直吻了上去。

先是咬了口程九安漂亮的唇瓣,紧接着撬开,舌头硬挺进去攻城占地,全套流程做完,徐星辞意犹未尽,在结束前,又不轻不重咬了程九安下唇一口。

“亲就亲吧,还咬?你属狗吗?”程九安又好气又好笑,吐槽完,他发觉走廊里的人全朝自己看,好气和好笑瞬间化作无语和无奈,耳根也隐约红了。

“你昨天还知道有摄像,不能表演现场版给保安看,今天就在这么多人面前”咬牙切齿瞪了徐星辞一眼,程九安绷着脸朝电梯走。

“哎?等等我啊。”徐星辞赶紧追上去,“昨天和今天,那能一样吗?昨天是免费表演给保安大爷,我自己没得看,今天可是在医院,等会儿我找顾磊要来监控,没事儿的时候看两遍,这不比看小电影好玩吗?”

程九安:

要不是顾忌着电梯里不宜打闹,徐星辞毫不怀疑,程九安会直接给他来上两脚。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刚柔软的触感,跟记忆中一模一样,还有程九安微红的耳根和脸颊,也和想象中同样好看,还有还有察觉到有抬头的趋势,徐星辞深吸口气,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再想了。

不过有些事,越知道不能想,越忍不住继续想,就这么一边忍着一边想着,好不容易熬到宿舍,眼见程九安有要回房间的意思,徐星辞赶紧把人拉住:“就这么回去了?不好吧?”

“不好在哪儿?”程九安莫名其妙。

“哪儿哪儿都不好。”徐星辞压着声音嘀咕,“昨天没头没尾跑来提约定,这会儿勾起欲望了,你又不想负责,这事儿说到天王老子那都不合理。”

程九安:“那你想怎么办?”

想怎么办?回来的路上,徐星辞还真设想过,在他的设想中,kiss不太够,既然昨天程九安主动提了,那最少要亲一赠一才行,或者亲一赠二赠三的也不错,但看着程九安仿佛很平静,却微微透红的脸颊,徐星辞恶从胆边生,直接给设想升了个级。

“只亲不够,我还想做。”徐星辞说。

程九安没吭声。

说出升级设想的时候,徐星辞更多的是抱着好玩的心思,但说完以后,他自己回味着当时的情形,还真开始忍不住的动心。

动心着动心着,徐星辞开始劝:“做一做也行的吧?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没做过,你当时可是夸我技术好呢。”

程九安沉默片刻,挣开徐星辞,输密码进宿舍,只是进去后,他并没关门,反而垂眸对着徐星辞道:“想做就进来,傻站着干什么?”

“还真能做?”徐星辞一愣,回过神,连忙跟进去。

“你是真同意了?”进了程九安宿舍,见程九安关好门,脱掉外套准备去洗澡,徐星辞还是不太确定,“程教授,你这是真同意了?”

程九安回头扫他一眼,挑眉笑了:“都是成年人了,上次你也没这么多话,这次怎么啰啰嗦嗦没完?是不是不行了?”

徐星辞:

“过分了啊,说谁不行呢?!”徐星辞扯开外套就扑过去。

淅淅沥沥的淋浴下kiss,磨砂玻璃边亲吻,再到湿漉漉的挪去床边,在即将接触床单的刹那,程九安迟疑着顿住,扫了床单一眼,看清床单花纹后,他一愣,紧接着无声笑起来。带着璀璨的笑意,程九安仰倒在床上,抬手勾紧徐星辞脖颈。

“早上除了做饭,你还偷偷换了床单?”在喘息间隙,程九安哑着声音嘀咕,“你该不会早上就想要这么干了吧?”

“床单昨天就换了,还打扫了卫生。”徐星辞声音也哑得厉害,边亲吻程九安耳根,他边低声解释,“抱歉,昨晚为让你留下,骗你了。”

也许是春宵一刻太重,也许是折腾得太厉害,又或许单纯是闹钟莫名其妙没响,第二天,程九安和徐星辞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过了打卡时间。

看着乱糟糟的床单被褥,还有程九安脖颈间的红痕,徐星辞沉默了三秒钟,噗呲一声笑了:“这场景,真是跟那次一样好看。”

“你干的好事儿,还好意思笑?”程九安无奈地摸摸脖子,爬起来,翻出件高龄毛衣,套好毛衣,他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草莓全遮住了,才回头瞪徐星辞,“赶紧回房间换衣服,曹帅和沈吉金还在所里等着一起走流程呢。”

“他俩也要去?”徐星辞笑意瞬间凝滞。

程九安点头,继续催促。

徐星辞不情不愿走到门口,边开门,他边回头劝:“要不,别带他们去了吧?有他们俩个在不方便。”

程九安:“有什么不方便的?”

“什么都不方便。”徐星辞撇嘴,“我们这时隔多日再次开荤,可不就等于小别胜新婚?再说我这年轻气盛的,就亲了两口睡了一晚上怎么够?”

程九安:

程九安:“出差是工作,工作期间想都别想。”

“呵,可真是无情。”虽说早就料到这么个情形,但徐星辞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早知道你这么无情无义无心的,我昨天晚上就不该”

“就不该什么?”程九安斜眼瞪他,“不该做?”

“就不该那么轻易收手,最少最少,也该按紧你的屁股掐红你的腰,再让你狠狠叫上那么三四五六次。”徐星辞笑眯眯对着程九安甩了个飞吻,兔子般窜回隔壁。

第65章 古蜀青铜“墓“5俩人到所里的时……

俩人到所里的时间,比打卡时间晚了快一个小时,但得益于程九安摆出了冷脸工作范儿,没人敢提他们迟到这茬儿,更没人敢问缘由,而是直接给了张表,说是填表按出差走外场算。

明明迟到却没扣工资,这事儿在徐星辞看来还挺新奇,当然,迟到扣工资什么的,在他看来也算新奇,毕竟他之前不是在上学,就是在自家店面晃悠,只有自己签单给别人发工资的份儿,领工资这事儿,徐星辞还是入职后才头一次接触。

填完表,又填去丹阳的申请,顺带着订机票,忙忙碌碌搞了半上午,去丹阳的行程就这么敲定了,连机票时间都跟程九安预估的一致,定在了下午,吃完午饭,四个人刚好打一台车去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身为教授的程九安理顺当然坐在前排,而身为小助理的徐星辞,只能不情不愿跟曹帅和沈吉金挤在后座。

上飞机后,程九安坐在商务舱,徐星辞跟曹帅和沈吉金一起挤经济舱。

等下了飞机,丹阳那边派人来接,开的是辆商务车,第一排两个独立座位,后面是个三人座,鉴于工作期间程九安的冷言冷脸,哪怕是两个独立座位,曹帅和沈吉金都完全不会想跟他坐同一排,徐星辞心下窃喜,以为终于能跟程九安坐一起了,没想到,丹阳这边还派了个副教授跟车一起来的。

善解人意小助理的人设立在哪儿,徐星辞不好意思把副教授挤去后面,何况副教授还是个女的,跟曹帅和沈吉金俩男生挤一起也不合适,所以再不愿意,徐星辞也只能继续跟曹帅和沈吉金一起坐。

路上,副教授自我介绍叫张秀芳,在丹阳文物所干了二十几年,这次程九安他们的行程由她全权负责。

“咱们今天先去所里看一眼就回酒店休息,明天一早进山。”张秀芳说。

“墓地是在山里?”徐星辞从座椅旁边探出头,下巴架在程九安座椅靠背上,虽然话是跟张秀芳搭的,但眼睛一错不错盯着程九安,颇有种想在程九安流畅的下颌线上盯出花来的意思。

“是在山里,但不是墓地。”张秀芳倒是没注意徐星辞的目光,她目光微微放空,仿佛正在回忆什么离奇的事情,回忆了几秒后,张秀芳再次开口,“这次发现的青铜器,并不是挖掘出土的,准确的说,它们是我在山里捡的。”

“捡的?”徐星辞惊讶,“丹阳这么奇妙吗?山里还能捡青铜器?”

“真的假的?我只知道山里能捡菌子。”曹帅也挺惊讶。

“张教授,是什么类型的青铜器啊?”沈吉金也跟着插话,“山里的话,是不是兵器一类的?行军打仗的时候掉落的?”

程九安虽然没出声,但深蓝色的眼眸微抬,明显也有些惊讶。

“你们不知道?”张秀芳看上去也很惊讶,“我上传了发现报告,也配了青铜器照片和说明啊。”

“没看到。”曹帅和沈吉金异口同声。

徐星辞本来也想张嘴,但张嘴之前,他看见了程九安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凝,于是,原本想说的话悉数咽回肚子,徐星辞后撤,改成从座位另一侧远离张秀芳的缝隙探出手指,轻轻戳了程九安两下。

收回手指,徐星辞从缝隙探出头,小声问:“你该不会,忘记把资料发给我们了吧?”

程九安没出声,只是回头瞪了徐星辞一眼。

“你还真忘了啊?”徐星辞诧异。

诧异过后,徐星辞又忍不住笑起来:“这可不像你风格。”

“昨天晚上发过来的。”程九安继续回头瞪,“怨谁?”

昨天晚上?接收到程九安目光里的谴责和无奈,徐星辞隐约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俩人各种折腾,期间程九安手机好像确实响了几声,他嫌烦,抓过来关机了。顺带着,他还把自己手机也关了以至于今天早上两台手机的闹钟都没响,俩人华丽丽迟到。

“怨我。”徐星辞心虚地缩回脑袋,灰溜溜看另一边。

另一边,张秀芳正在跟曹帅他们卖力解释:“不是兵器,不是乐器,也不像是酒器、食器,实物很小的,只有我手掌这么大。都是近圆形空心容器,表面光洁,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有些类似佛教里的钵。”

“钵其他区域倒是也出土过一些,但你们也知道,丹阳这边地势险峻,古代和其他区域文化交流很少,没有使用钵的历史,青铜材质的钵更是没出土过,而且这些钵的年代特别久远,最晚都是商周时期的,佛教是在西汉才传入中原的,商周时期,古蜀这边怎么会有钵的存在呢?”张秀芳越说越疑惑。

听了几句后,徐星辞也跟着疑惑起来。

商周时期,丹阳这片还是古蜀国,古蜀国虽说有青铜冶炼史,但出土的基本是面罩、神树、神鸟这些,都是跟神权和祭祀相关,纹式复杂考究,钵这种东西明显不应景,特别还是光溜溜的,连装饰都没有的钵。

但怪就怪在,这东西张教授检测过,又的确是古物件。

古蜀国境内发现的古物件,却跟古蜀文化割裂,这东西到底哪来的?还有,既然跟朱鸟身上的锁链材质类似,那是不是真意味着,这东西也有封印功效?如果真有封印功效就好了。

带着疑惑和期盼,徐星辞坐了快一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丹阳文物所,然而看见那些钵的一瞬间,徐星辞就失望了。

这些钵太简洁了,简洁到说它们是钵都算客气,要不是这东西确实看着是古物件,徐星辞更愿意称呼它们为碗——只不过材质是青铜的而已。但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念头,徐星辞还是偷偷伸出手指摸了摸,身体里盘踞着的那个东西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抱有希望,然后失望,类似的情况徐星辞经历了太多次,倒也没特别不能接受,对比这个,他更不能接受的是,晚上要跟曹帅和沈吉金挤一个三人间。

不过这事儿也没办法,他们来的太急,丹阳这边刚好又有个什么音乐节,挨着西山的酒店基本都订空了,他们的一间单间加一间三人房,还是张秀芳托了关系才抢到的。

不过,万幸的是音乐节在西山前山的体育馆,倒是不影响他们明天进后山。

第二天一早,徐星辞早早爬起来,去大厅坐着等,等了没一会儿,就看见程九安走了下来。

看见徐星辞,程九安轻挑眉梢,压着声音说:“还以为你昨天会来我房间住。”

“本来是想去,但想了想,觉得你不会同意,就算了。”徐星辞实话实说。

程九安:“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同意?”

徐星辞:“哎?这么说你能同意?”

“不能。”程九安说。

徐星辞:

“我不能同意是我的事儿,但不试试,不像你的风格。”程九安走过去,碰碰徐星辞,示意他往旁边挪,等徐星辞挪过去一点儿后,程九安挨着他坐下。

“从昨天看完那几件青铜器,你情绪就挺低落的。怎么了?”程九安问。

“有吗?”徐星辞愣了愣。

“有。”程九安笃定。

徐星辞想了想,觉得,也许、应该,是有一点儿吧,虽说是习惯了失望,但明知时间一点点流逝,却陷在这么个死局里出不来,就算心态再稳,再想得开,情绪多少也会有一点儿低落。

但天地良心,绝对就只是一点而已,没想到就这么一点,就被程九安敏锐的捕捉到了。

“不愧是程教授嘛,慧眼如炬。”看着程九安,徐星辞那点儿失落和失望全都如轻烟般散了,他有点儿后悔,昨天为什么要老老实实挤在三人间,为什么不厚着脸皮蹭去程九安那间,就算最后还是被程九安赶回来的命运,但能多蹭一会儿,多抱一会儿也不错,如果还能再亲上一口两个的,更是有种赚了的感觉呢。

想着想着,徐星辞开始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