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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鹦鹉学舌~“隋银,我不管你了。”……

现当代世界的灵气已经非常稀薄,半路出家能生灵智的精怪半数不到,能化形的更是少之又少。

别说什么修仙者斗法了,就是入门都难。

资源掠夺和争斗都是刻在本能里的东西,妖怪之间并不和平,特别是隋银这种有家族传承的,敌家更是结了不少的仇。

天灾向来是正大光明下黑手的由头,是绝对的突破口。

像隋银这种年轻的妖,若是被敌家寻到半点踪迹势必会被围堵打劫,张扬不是好事。

但他在娱乐圈出的风头早就锋芒初现,懦弱的缩头行为更是不符合隋银的美学观念。

所以,那些“慕名而来”的妖,便只能在这人迹罕至的树林,勉强做一做磨刀石喽~

“还有帮手?怎么,要不要把你们老祖宗都请出来教训教训我?”

隋银单腿曲起,姿态潇洒又自然地坐于枝桠间,脸颊上有一抹被溅上又随意抹开的血痕,青年恶劣地弯了弯唇角,语气戏谑,让他看起来格外乖张。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气息奄奄的妖,有的生得像狐像豹,有的则不能在动物世界里找出对应体、长相怪异。

全是嗅着味儿蠢蠢欲动想来探探隋银老底的,结果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揍了个四分之三死。

毕竟是法治社会,妖怪也要遵纪守法不是?

等了几秒,底下除了兽类微弱的呜咽声之外再无别的动静,它们甚至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无他,妖怪也是好面子的,年轻一辈的斗争自然不能有长辈大妖插手,被揍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技不如妖就算了,要是再背上个输不起的名声那才丢妖。

见状,隋银满意地弯了弯眼睛,“那我就不奉陪了哦~毕竟…你们的‘盟约’也该散了呢~”

说完,只一眨眼间,青年就变回鹦鹉体,翅膀轻轻一动,就在这天生适合遮蔽的密林里没了踪迹。

许久之后,地上恢复能力好的妖有了起身的能力,立马借着先机向别的妖怪扑咬上去!

它才不要当倒数!

*

隋银找了处干净地儿养伤。

手机早已经耗到没电关机,一周过去,他身上的伤大大小小都添了不少新的,但隶属于一看就严重的,只有两处。

后背被枝干砸的那一下钝钝的痛并不尖锐,但看上去青紫斑驳一片、实在吓人。

再就是……隋银左腿被那牙尖嘴利的狐狸拽着小腿咬了口狠的,明显的犬齿印痕夹着皮肉撕裂伤、深可见骨。

前者刺眼而不算很痛、后者又刺眼又痛。

所以隋银刚才坐在枝桠间放狠话……只能弯着一条腿。

当然,也因为那样看起来也比较有高人风范的格调~

此刻没人看见,隋银呲牙咧嘴地给自己敷药,脑中思忖着什么时候回去找明昭。

现在仍有余震持续,剧组那边为了安全停工是板上钉钉了的,又近年关,再开工就是元宵节往后了……

而且,他和明昭已经一周没有任何交流……

想到这儿,隋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都怪那只死狐狸,不然他伤早好了!!

也不知道被狐狸咬了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

地震发生的当日。

明昭看见相关播报时只觉得心脏一下子就被攥紧了似的喘不上气。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拨,结果,隋银的号码一直是关机状态、剧组那边又透露隋银提前离开。

同样的没有半点蛛丝马迹,同样的一声不吭就失联。

明昭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找人。

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和三年前一样。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这次地震没有人遇难,防护救援措施都做得及时,也让明昭稍微得以喘息。

紧接着,他联系了于析。

“哦,没什么大事儿,估计是跟别的妖怪打架去了,伤养得差不多应该就回去找你了~”

于析的语气听不出什么紧张担忧,而是一种见怪不怪的习以为常。

“小幺这个年纪的小妖怪最能躲了,倔起来谁都找不到的啦,不过你也别担心,他肯定是能打赢的啦~”

妖怪大都争强好胜又心高气傲,平日里明明只是点儿轻伤便要呼疼喊叫的娇气鬼,真到伤得重了时,只会悄无声息地就找没人的地方疗伤,不把狼狈暴露给任何人。

明昭下颌绷得很紧,握着手机的手指也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他的语气像是强行压抑下着急上火的心,尽量克制着语气开口询问:“所以,没有人能找到隋银,只有他自己养好伤才会愿意回来,是吗?”

“这个嘛——”

于析本没把这当回事儿,毕竟小妖怪打打架是多正常的事儿。但转念一想,明昭未来可能是他家小幺的男朋友,还是个正儿八经的人类,担心也是再正常不过。

“您有什么途径吗?”明昭从他的语气停顿中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机会,急声追问。

鲜少的失态。

于析应了一声,张口报了个号码给他,“你可以联系下他妈,只有他妈能感应到位置,你说你是小幺男朋友,她会告诉你的。”

“好的,谢谢您。”明昭闭了闭眼。

*

隋银是在溪边清洁打理羽毛时被逮到的。

男人屈膝蹲下,一张脸冷得吓人,只在隋银爪子边摊开掌心,声音听不出喜怒,“过来。”

明昭很少冷脸,以至于隋银见他这副模样就有点儿发怵,下意识就抬起爪子乖乖地踩上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

这次出行私密,明昭刻意换成了私人飞机过来,工作人员是于析帮忙安排的,绝对底细清楚且口风严实。

“一架飞机奈何不了神通广大的妖怪,想走随时。”

上飞机前,明昭刻意放缓了脚步,似是在等隋银做出选择。

隋银哪里敢吱声,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明昭的手指,证明自己的“心甘情愿”。

明昭就用手指支着漂亮鹦鹉上了飞机。

私人飞机内里布置得像是一个移动小家,应有尽有,工作人员也都不会进来打扰,空间格外私密。

隋银一进来就变回了人形,双手搭在腿上坐好,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明昭,一副“我很乖很听话”的模样。

然而,明昭的目光却落在对方白皙的一截手腕上。

伤口结痂了。

注意到男人直白的目光,隋银不自然地偏了下头,手指也缩回袖子里,转移话题道:“明昭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明昭却不回应,眉心微蹙,“还有哪受伤了。”

不是疑问的语气,平静得很,听了却叫隋银心尖一颤。

他轻咳一声,“都结痂快好了,不痛的。”

明昭在他对面坐下,两双长腿膝盖顶着膝盖,压迫感更足。

明昭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卡着隋银的下巴,强迫对方转过头来直视自己,却不再动作。

只是淡淡地命令道:“衣服脱了。”

暖气打得足,不会冷。

但隋银不太想在明昭面前暴露狼狈狰狞的伤口、不愿意让对方看见自己的“另一面”。

毕竟他从来没在明昭面前打过架,不想破坏男朋友眼里的好形象。

但——

……他好像也没怎么掩饰过自己的坏脾气就是了。

养伤的这几天,隋银发觉自己真的很想见到明昭,渴望得到之前的关心、爱护,也沉迷于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

爱、和欲。

隋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很坏的鹦鹉。

明明自己脾气这么差。

却仍旧想要明昭爱他。

“……”

隋银不愿意,明昭就陪他耗着。

一双冷厉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青年与之对视,也不说话。

直到隋银在这过于沉默死寂的氛围中开始感到坐立不安的忐忑。

抿了抿唇,隋银指尖缓慢地碰上自己的领口,垂眸,将衣服尽数脱下。

这是一具覆着薄薄肌肉的漂亮男性身体。

“裤子也脱。”明昭神色不变,继续道。

隋银咬了咬牙,心想着追人就是要放得开,依言照做。

此时此刻,青年浑身上下只着一条纯白内裤,肩颈处应拍戏要求、骨骼线条很明显,腰腹薄而韧,腿肉匀亭,标致得很。

明昭视线一寸寸掠过这具格外漂亮的身体,灼热的目光如有实质般烫得隋银不自觉并了并腿,唇角紧绷。

绝大多数小伤口都已经自愈结痂,但隋银小腿处的那兽类撕咬的伤却实在触目惊心。

明昭注意到他的站姿也不自觉地挪了重心放在没伤的那条腿上承力。

原来知道痛。

脸色更冷了两分,“转过去,后边儿的伤我看看。”

隋银磨磨蹭蹭地动了,脊骨处未消的大段淤青便这么直接显在明昭眼前。

像是被凌/虐过一样。

明昭没有别的癖好,也实在看不得隋银痛,偏生这没心没肺的小鹦鹉自己不在乎。

再度坐下,隋银小腿被轻握着抬到了男人的大腿上搭着、做重新包扎处理,心里却一阵突突突地跳。

眼神也因为心虚而偷偷觑着明昭的脸色。

完蛋,好像真被他惹生气了。

处理伤口的时候,明昭并不想怜香惜玉,冷着脸,一心想给隋银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自己在生气,因为不好好爱惜自己。

伤口深、不容易好,隋银忍不住闷哼出声,黏黏糊糊的嗓音还是让明昭放缓了动作。

但不算很轻,还是感觉得到痛。

明昭不看他,眼也不抬,只说:“不是不痛?”

“嗯……”隋银不敢吭声了。

接着,明昭又问:“怎么不哼哼了?”

“不是疼?叫出来。”

隋银抿紧了唇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并且由衷的认为明昭也是个很坏很坏的前夫哥。

他们天生一对。

两人僵持半晌,明昭似是妥协了,放缓语气开口道:“不是小鹦鹉吗?学舌会不会?跟着我说。”

“‘明昭,我好疼。’,就说这一句,我就轻一点。”

隋银舔了舔唇,缓缓开口:“明昭,我好疼。”

“嗯,知道了。”明昭的动作彻底放轻,甚至在纱布上扎了个对称且漂亮的蝴蝶结。

又同样轻地给结了痂的伤口涂了祛疤药膏,明昭安慰道:“知道你爱漂亮,不会留疤。”

“哦……”隋银此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盯着明昭的侧脸发呆。

他前男友真的好好看哦。

明昭给他仔细穿好衣服,这才施施然开始解决这次的问题——

“隋银,你要失联多少次才会学乖?”

“……”

“平时不是很会撒娇?怎么现在不喊疼了。”

“……”

长久的沉默过后,明昭似是叹了下气,收回手,“不想说算了。”

隋银闻言抬眼看他。

谁知男人的目光也同样跟着收回——

“隋银,我不管你了。”

第92章 小气鬼宝宝,说你爱我。

我不管你了。

这句话对隋银的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因为他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性。

“不行!”

隋银几乎是下意识手脚并用地缠住了明昭,眼神中有茫然也有委屈,“我以后不会了,以后去哪里都会跟你报备,你不能不管我……”

明昭只爱他一个,不可以变。

然而,男人只是动作轻却坚定地抚掉他的手,语气温和却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像你说的那样,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我不会再过问你的私事,也不会管你了。”

明昭这次并没有因为他可怜巴巴的神情而心软,目标明确——给隋银改掉这随随便便就玩儿失踪的习惯。

不然,迟早有天他还会被再丢下一次。

……

明昭动了真格,隋银自然也开始赌气。

两人心底都压着火,也不表露出来,全堆积在心,就等着有火星子一点即燃、簌簌燎原的那一天。

经这一遭,剧组索性连着春节假期放了个长假,说是要去庙里拜拜,以保来年开春顺顺利利的。

隋银就闷在家里报复性地对着电脑和键盘打游戏。

这段时间里,明昭果真如他所说,不再主动发信息过来,也不再嘘寒问暖,每天只停在门口接送问水上幼儿园,从不踏进隋银的“私人领域”一步。

真真是做到了极致。

电脑屏幕上出现胜利字样,但隋银只觉得索然无味地松开了鼠标。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糕糕动作轻巧地跳上游戏桌,用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地拱他手腕。

“咪呜~”

隋银没好气地将它搓了两下,撇撇嘴小声嘟囔道:“你爹是个小气鬼……”

揉摸着糕糕发呆,隋银仰头泄力地仰躺在软椅中,脑子里搅合成了一团浆糊。

他之所以不玩儿游戏机、而是整天对着枯燥的电脑屏幕发呆,无非是意识到明昭在自己生活的存在简直是悄无声息地渗入到了每一个角落——

在没有明昭的这段时间里,隋银又仿佛天天都能见到他。

甚至于自己的生活水平下降的压根儿不是一点点——

和明昭在一起时自己什么都不用管。

吃饭时碗筷永远是烫过的,递过来的水瓶盖永远是扭开的,水杯里永远是合适温度的,行李箱里的东西永远是齐全需要的……

就连游戏机的卡带,都是一出新、对方就送过来的。

隋银不得不承认。

离开明昭后,他过得一团糟。

*

隋银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状态很奇怪。

腰下是柔软的被子,四周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潮热的气氛和低哑微妙的喘息声都叫人意乱情迷。

唇瓣被吮得酸胀、唇珠尤甚,脸上是未被擦去的湿痕,身上燥得厉害……

“宝宝,起来喝一点,”明昭捏着吸管喂他喝水,看见隋银盯着自己身体打量、过分灼热的目光后扬了扬眉,“休息好了?”

“没。”

头皮一紧,隋银下意识摇头,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有多哑。

“嗯。”

明昭笑着应了一声,趁着他喝水时又低头亲了亲隋银的后颈,激得漂亮青年一缩,“我困……”

“一会儿就睡,”明昭淡定地把杯子放在一边,轻哄道:“宝宝今天好漂亮,多抱一会儿好不好?”

下一秒——

刚被温水润湿的唇又被吻住,一点点细致的碾磨……

“!!!”

午夜梦回当年的情热亲昵,却偏偏在此时此刻惊醒——

隋银于黑暗中猛然睁开眼,手臂搭在眼睛上,胸膛不断上下起伏。

梦中的潮热似乎还留有余温,恍惚又悸动。

草……

缓了几分钟,青年咬牙从床上爬起来,一脸郁闷地进了浴室。

*

翌日。

问水拿着两瓶小酸奶从幼儿园一蹦一跳地出来,看见车边那中间隔了三人距离、装作不认识对方的两人,眼睛瞬间亮了。

“银银!”他像一个小炮弹似的钻进隋银怀里,开心地弯了弯眼睛,“你也来接我啦!”

“嗯哼~”隋银将他往上抱了抱,声音透过口罩都显得有点儿闷,“庆祝你第一次放寒假!想吃什么?”

“我想想噢~”问水把一瓶小酸奶*塞给他,一瓶伸直了手想递给明昭。

隋银只能不情不愿地抱着小孩儿往那边挪了两步。

“我想吃叔叔做的糖醋排骨!”问水眨巴眨巴眼睛,期待地看着明昭。

“好,”明昭笑着点头,视线又扫过直视前方不看他、一脸正气的隋银,唇角不自觉向上抬了下,又很好地收敛住表情,问:“一起去超市?去你家做还是去我家做?”

隋银觉得这话问得怪怪的,几乎是让他瞬间就联想到了昨晚旖旎潮湿的梦。

或者,说是梦,实际也是回忆。

他不甘示弱地撇了撇嘴,“你想去哪儿做就去哪儿做,反正我只是个沾了问水小朋友的光去蹭饭的。”

“嗯,那就去我家。”明昭眼中滑过一丝笑意。

*

超市。

明昭袖口卷起,微垂着头挑选食材时很有人夫感,隽秀又温柔。

问水晃着小短腿坐在购物车里,隋银不会挑菜,就推着小孩儿在宽敞的货架之间来回滑,一大一小玩儿得不亦乐乎。

“这个想要什么味的?”

隋银单脚踩在购物车底杠,另一只脚在地上慢慢滑,让问水能看清楚货架上的口味。

他选起来就很快了,扫荡掉所有的青柠味薯片进购物车,再包圆所有新出的味道。

明昭推着满是新鲜食材和水果的购物车过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堆出了个尖尖的膨化食品外加上纯添加0天然的各类果冻。

“……”

明昭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问水却只知道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撒娇,至于另一个“作案者”——

青年晃悠晃悠地从另一个货架口出来,手里不知道捏着什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从果冻缝隙塞进购物车了。

结账时还自告奋勇地帮忙,没扒拉两下就又抱着问水看小乌龟去了。

明昭习以为常地将东西收至车内,坐在驾驶座等着的间隙不忘扫了眼小票。

某人买零食向来是坦坦荡荡的,心虚成那样儿,没有鬼就怪了。

一排排看下去,“无感超薄樱桃味”映入眼帘。

明昭眉梢轻挑,只见那后边儿的计数区还写了个x3

三盒计生用品。

某人野心不小啊。

“哒。”

隋银关上车门,奇怪地扭头看了明昭一眼,声音还是处于生闷气阶段的不情不愿,“你盯着我看什么?”

“你好看。”明昭从善如流地收回目光。

“还用你说。”隋银轻哼一声看向窗外,刻意维持着冷淡的表情却不自觉松快许多。

看看,果然是某人先忍不住来跟他和好了吧~

又是带他回家又是夸他好看的。

……

意外的,他们回的是当年明昭预备送给隋银的公寓,大抵是重新安排打扫布置过,比起照片看上去温馨不少。

隋银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明昭神色淡淡没有说,他也就憋着劲儿不说话。

趁着明昭在厨房鼓捣时,他就踩着拖鞋转悠,像小猫巡视自己的新领地一样,好奇、试探得又小心翼翼。

整个公寓里只有两个房间有床,一个是卧室的大床,一个是书房里用作临时休息的单人床。

相连着的两间次卧被打通,布置成了隋银最喜欢的衣帽间。

他随手拉出一件,只打眼儿一瞧便知这是这季的新款,而前几年的一些经典款式也都分门别类地整齐挂好。

腕表和领夹之类的配饰也都陈列在内供给主人随时搭配。

可以说这是隋银最爱的地方。

但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两人吵架时明昭说的那句话。

这是明昭准备给他的男朋友的,而自己现在是前男友身份,还没复合转正呢。

心念微动,隋银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衣服口袋里的小方盒,紧张地舔了舔唇。

成败在此一举!

有没有男朋友就看一会儿的随机应变了!!

*

菜上桌后,隋银问明昭有没有酒。

“没有,”明昭拿过一旁的手机,抬眸征询地看向他,“想喝什么,我让助理送。”

隋银故作镇定地开口道:“随便,度数够高就行。”

他就不信灌不醉明昭这酒量和他一样差的家伙。

闻言,明昭扬了扬眉却没说什么,只叫助理从酒柜挑两支口味偏甜的酒送过来。

“先吃饭,一会儿再喝。”他盯隋银的生活习惯完全是下意识行为,说完,自己也顿了下。

隋银也心知肚明,但闷头闷脑地应了一声,“噢。”

很乖。

明昭不免对“夜晚”这个词,产生了些许的期待。

助理将酒送过来时,是隋银开的门,因为明昭正在书房里讲故事哄问水睡觉。

合上故事书,明昭指节轻蹭了下问水的小脸,关上灯轻合上门。

抬眼,便看见已经下去三分之一的酒瓶。

隋银脸颊微微泛着红,无声地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过来坐下。

酒精是个好借口。

平时能说的不能说的、想问的不敢问的……都能借着酒意上头的由头说出来。

或许他们早就该这么喝上一次。

两人聊了许久,微醺状态下的隋银也终于学会了将嘴巴用来说话——

他撑着半边脸,语气带上了点儿不自觉的委屈,“你还跟我生气,明明是你偷偷换香水,幼稚!”

“嗯,这件事确实是我幼稚,我错了,”明昭坦然承认,扬了扬下巴,“那你因为一句男朋友说要跟我保持距离,你幼不幼稚?”

隋银撇了撇嘴,承认得不太情愿,“好嘛,我一点点幼稚。”

忽然,他伸出手,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明昭眼前晃啊晃,被准确捉住,轻抚了两下。

明昭笑道:“晃你的鹦鹉爪子干什么,耀武扬威?”

“你是傻瓜吗?”隋银却忍无可忍地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颈,脑袋埋进男人肩窝,呼吸热热地喷洒,“戒指啊!你送我的求婚戒指!”

明昭在他抱上来的一瞬间手就自觉护在青年后腰处了,闻言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失笑道:“那算是订婚对戒,求婚戒指以后给你做更漂亮的。”

后又低声解释,“没带在身边,明天给你戴好不好?”

“噢……”隋银抱着他不放手,明昭肩窝处陡然被几滴眼泪浸湿。

隋银哭了。

明昭忍不住低头亲吻他的头发,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低哑,“宝宝,说你爱我。”

“就说一句,我们复合好不好?”

“我爱你。”隋银这次学会了不能在关键时刻口是心非,声音闷闷的,还吸了两下鼻子,重复了一遍,“明昭,我爱你。”

“我也爱你,隋银。”

心里终日高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明昭轻抚着青年的脸侧将其下巴微微向上抬。

第93章 别想着挣开~“我们做吧!”

隋银自觉地闭上眼睛。

时隔三年的第一个吻,明昭亲得格外温柔缠绵,隋银觉得舒服,就仰着脸一直缠着要亲。

“……喝多了酒明天头会痛,我去给你煮醒酒汤。”明昭动作间明显是收着的,很克制。

然而隋银是个不太能忍的性子,想要什么当下就要得到,冲动、今朝有酒今朝醉,喜欢什么就要多多的,拥抱是这样、接吻更是。

“还要亲……”隋银黏黏糊糊地凑上去,双眼已经开始迷茫泛水光了,却还是不放男人离开,“你为什么没醉?”

当初明昭的酒量明明跟自己一样差。

“我有应酬,习惯了。”明昭又在他柔软的发丝上亲了一口,“乖宝宝。”

隋银被这一声彻底拉回了自己那个荒唐又真实的梦境,耳根一下就红了个透彻,酒也醒了大半。

“我去洗澡!”他飞快地说完这一句,只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子。

明昭站在宽敞洁净的厨房内,目光停留在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的小锅里,心思却飘远了。

唇角不自觉地就向上翘起一个弧度,心脏跳动的频率也终于回归正轨似的活泛起来。

他和隋银复合了。

不会再分开。

至少,他不会再让隋银离开自己。

*

然而,明昭从未想过,机会能送上门来得这么快。

明昭洗澡出来后桌上的汤碗已经空了,隋银酒也醒了大半,正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浴室门口的自己瞧。

青年穿了一件丝质的小v领睡衣,滑溜溜冰凉凉,没穿睡裤,盘起交叠的双腿白皙又漂亮。

屋内暖气开得足,头发随便擦擦就干了个七八成,明昭放下毛巾坐在床边,手背贴了下隋银的小腿,“怎么不躺下,冷不冷?”

隋银摇头,直接就翻身跪坐在明昭腿上,舔了舔唇,“我们做吧!”

二十多岁的男人正是欲望强烈的时候,隋银更是在这方面直白的很。

明昭却没有答应,只道:“今天喝酒了做明天会难受,我帮你弄出来,然后乖乖睡觉。”

说着,明昭握住他腰的手往下撤。

下一秒——

“咚!”

“咔哒。”

金属材质发出严丝合缝的卡扣合拢声,与之相应的,明昭双手反被隋银按在身后牢牢相扣住,完全的掣肘。

而计划得逞的隋银轻哼一声,又伸手从床边的桌面上拿了盒下午购买的樱桃口味超薄款,刻意在明昭面前拆开。

塑料摩擦的细碎声音平添了几分暧昧气氛,明昭神色不明,“手铐哪儿来的?”

“当然是量身定制~”

隋银满意地坐在他大腿上,视线肆意流转,语气颇有几分骄傲的得意洋洋,“你的身体维度我一眼就能猜个七七八八,内径刚好只比你的手腕大一点点噢~”

“所以,别想着挣开啦~”

看着明昭不像生气也不算配合的表情,隋银又笑着补充,“这叫强/制爱啦,以前我们没玩儿过,对不对?”

明昭冷眼看着他,“学不乖是不是?”

隋银觉得他男朋友这个表情就很符合此时此刻的情景,眨了眨眼,一脸“你手都不能动还管得了我?”的得意神情。

手指捏着小包装撕开,青年动作间生涩又大胆,甚至还有点儿小兴奋。

双手搭在明昭肩膀上,隋银抿着唇一点点往下坐,察觉到不对劲后才意识到——

他只买了套,别的没买。

明昭似乎看出了青年的懊恼和进退两难,“好心”出声提醒,“抽屉里有。”

隋银只得弯腰去拉床边的柜子抽屉,上边儿的一层拉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各种做工精致又漂亮的小玩具。

并且,看材质、该是非常柔软的。

隋银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蜷缩起来,一动不敢动。

空中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明昭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任何被发现秘密的心虚感,“下面一层。”

隋银暗暗给自己打气,又猛地拉开底下那层抽屉。

好了,这下他的套也是多余买,毕竟——

这里放满了。

各种口味的套和润滑都齐全备着,抽屉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放在主人卧室的床边柜里,锁也不上一把,仿佛就期待着对方看见似的。

隋银这时候完完全全说不出话来,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要不,还是乖乖睡觉吧……

明昭就在此时仿若贴心地为隋银递上瞌睡枕头,“反悔的话就解开手铐,我不会生气。”

这句话听上去是一个台阶,实则不然。

他太清楚激将法对隋银多有用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

“我才不会反悔!”

隋银猛地一咬牙就闭着眼随便挑了瓶润滑出来,本着能把明昭铐起来的机会可能就这一次,一不做、二不休!!

他平日里懒得动弹,一般都是躺着全程享受的主,哪儿有自己做过这种事前准备……

……况且,还是在刚复合的男朋友面前。

明昭似乎是习惯了双手被束缚的姿势,肩膀很放松地后靠,好整以暇地看着隋银羞赧地自己弄。

还没开始,隋银就已经快没力气了。

等到终于重新扶上明昭肩膀时,隋银又蒙住了男人的眼睛亲上去,含混地说了句:

“不准看。”

视觉被剥夺之后其他感官的敏锐程度也会大幅增加,明昭能听见隋银仓惶变调的尾音,也能感受到对方微微发着抖的身躯。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微微后靠十分闲适地被遮挡住眼睛,回应亲吻。

仅此而已。

“……”

隋银胸膛不断上下起伏着,热得脖颈都是一片潮红,翻身仰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好爽。

明昭动了动手腕,手铐发出响动,隋银连翻身都没力气,“……一会儿再给你解。”

然而,身旁的人却没作声,只听“咔嚓!”一声,手铐就开了。

明昭姿态闲适地活动了下手腕,又按了下隋银的小腹,惹得人一个激灵。

被捞到怀里的时候,隋银眼中还有点儿茫然,“我靠,这手铐是精钢的,你练过啊?!”

“嗯,以前试过。”明昭简单应声,手力道不重,却让隋银羞耻得不行。

“啪!”不轻不重的一下。

隋银一下子从脸红到脖颈根,试图挣扎着嚷嚷,“不是,你不能……”

“胆子大了不少,看的东西也不少。”

男人声音并不凶,但隋银就是不敢吭声了,只能徒劳地揪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床单,试图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内显得格外明显,隋银的脸也越来越红。

肤肉微红,明昭停了手,“抽屉里的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有空可以自己挑一挑喜欢的。”

隋银心想,这些玩意儿挑了不直接完蛋吗?!

“现在,”明昭将他抱起来,又问了一次,“既然开封了,是不是用完比较好?”

后腰往下的位置灼热得厉害,隋银瞬间老实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定不移地道:“我们睡觉吧,一起乖乖睡觉。”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被子里吭哧吭哧地滑。

明昭笑着关了灯。

一夜好眠。

……

隋银第二天是在明昭怀里醒的。

从他们两人的睡觉姿势来看,明昭位置都没带变一下,还是自己“爬山涉水”跟个八爪鱼似的缠上去抱着……

“醒了?”

没等隋银纠结着刚复合第一天自己要不要矜持一点,明昭就出声了。

“我们昨天被拍到了,传播范围不广,要处理吗?”

“什么照片?”隋银爬起来,随口道:“我们窗帘可是拉得非常严实的——”

下一秒,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急促地咳嗽两声,“咳咳、不是,我是说,是拍到什么了!”

明昭将手机递给他,“逛超市和接小朋友而已。”

甚至还只是在隋银的个人超话里悄悄传播,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隋银将那两张照片放大,第一张是他抱着问水伸手给明昭递小酸奶的时候,第二张是两人一块儿排队结账时的侧脸。

光看照片内容其实没什么,就只是很寻常的照片而已,但两人只见的那种格外不同的气氛泡泡却是一目了然。

是隋银的个人超话,底下的评论自然也都友好。

【呜呜呜,好有新婚夫夫的既视感……】

【一家都好高颜值啊,小孩儿都萌得像小正太!!】

【好想磕呜呜,另外那个帅哥是素人朋友吗呜呜——】

明昭将如何处理的选择权交给隋银,似乎对“没有外在名分”这一点并不在意,起床做早餐去了。

“咔哒。”

房门关上,隋银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圈房间内的设计,下定决心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

【in:我追到人了,你们准备好哦~[小鸟探头.jpg]】

那边立马敲了个倒着的微笑过来。

又接着。

【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们复合了呢亲亲,其实官宣公关预案我们早就做好了呢~】

【in:你怎么放个假去当客服了?】

【[愤怒.jpg][愤怒.jpg]因为你这不省心的崽子从地震那天就没给我发过信息!!!】

【我还是从我老板那知道我艺人的安全,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我还以为我要失业转行投身客服业了呢~[阴阳怪气.jpg]】

【in:[转账:6666元]】

那边立马和颜悦色:【好的呢亲亲,尽情去秀恩爱吧,公关部已经准备好了呢~】

隋银登了许久没上的微博,又从相册扒拉了一张当年和明昭拍的最满意的合照po上去。

【@隋in:已订婚,小朋友是家里小孩儿,就这样~[图片.jpg]】

第94章 茉莉,莫离。“定位器,愿意戴吗?”……

公关部早有准备,事先都有过暗示铺垫,公关并不算仓促。

再一个,也得亏隋银放出的照片里可以明显看出两人都十分青涩甜蜜,相机拍的照片还留有时间水印戳。

再加之,隋银是演员而非爱豆,明昭更是“查有此人”,接受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呜呜呜,从少年情侣到成年爱人,kswl!!!】

【妈呀这个日期真的好早了,银银那时候才18吧!这张脸简直就是我高中会暗恋的那种高冷男生呜呜呜——】

【发现了盲点!盛遇这时候还没创立,缩写是sy,sy是谁我们还不知道吗!用恋人名字取的公司名啊啊啊!!简直好!磕!到!爆!】

【所以之前的大张旗鼓签约其实是小情侣之间的夫夫情趣是吗……我们都是play的一环罢辽~】

【上面的姐妹别走,这样想起来更兴奋了怎么回事……】

*

吃完早餐,隋银撇了撇嘴不太高兴,“你这班上得真讨厌。”

“积压的工作要处理,再过两天就休假。”明昭歉意地在他唇上轻啄一口,“帮我挑衣服怎么样?”

提到穿衣打扮,隋银立马高兴了,“好啊!”

“你穿西装简直帅的要死,”隋银一边嘀咕一边挑出一件烟灰色的,又比了比领带,“这个,现在换吧!”

语气中跃跃欲试的期待。

明昭眉骨微抬,从善如流地开始解扣子。

既然都是男朋友了,隋银摸得格外坦荡,“你胸肌练得这么好,我怎么没看见你健身?”

“不怎么泡健身房,”明昭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流连,坦然道:“练的拳击,想去我带你,给宝宝当陪练。”

试了试肌肉手感,隋银慢吞吞地给他系领带,挺满意地看了几眼,“帅!”

……

“叮咚——”

知道这个地址的目前没有别人,隋银放下手机懒洋洋地去开门,“不是你设的密码嘛——”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束扎得很漂亮的茉莉。

花束轻轻一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给宝宝的复合礼物,喜欢吗?”

“喜欢!”隋银眼中有很明显的惊喜,凑近闻了一下,“好香!”

茉莉是隋银最喜欢的花,纯白洁净。

茉莉、莫离。

接过花束后,眼前又坠下一个闪亮亮的戒指,用细白的项链系着。

“拍戏不能戴在手上,就当成项链戴,”明昭手指绕过他的后颈扣上,又低头在隋银分明的锁骨上亲了一下,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不准摘。”

隋银微仰着头,弯起眼睛的时候像一只伸懒腰的猫咪,笑道:“这么浪漫的气氛……晚上吃什么啊哥哥?”

“牛排和意面怎么样,烛光晚餐?”

“准了,做去吧~”隋银十分大爷地拉了个软椅反坐在厨房门口。

明昭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做起西餐来更是赏心悦目的秩序洁净感。

隋银下巴搁在椅背欣赏,无聊地开口霍霍他男朋友——

“哥哥,你知道那些和男朋友必须做的事情里面有什么吗?”

明昭轻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有什么?”

糕糕踩着优雅的步伐,一个蓄势就跳到了隋银肩膀上挂着,黏黏糊糊的蹭,“喵呜~”

隋银胡乱搓了两把,继续道:“一个人在做饭、另一个人在旁边伸手捣乱。”

“那样你会变成脏兮兮的小鸟宝宝。”明昭淡定地陈述事实。

“??”隋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双手举起软成一条的小猫,故作语气沉重地叹了声气,“走吧糕糕,这种幸福是不会轮到我们的!”

[人牵猫走.jpg]

明昭弯唇笑了下,“那宝宝可以帮我拿两个盘子吗?”

“好吧,原谅你哦~”

撸完猫,隋银心念一动,瞬间变成了鹦鹉体。

先低头仔细梳理了自己的羽毛,翅膀一挥,轻盈地选好了自己的目的地——

明昭的头发。

瞬间,明昭心有感应似的微微低头,隋银爪子牢牢地就站在了他的头发上,低头看男人做菜。

豌豆?

几乎是瞬间,隋银脑子里就出现了四个字。

……黄圆绿皱。

9331你还是越界了。

隋银又蹦到他肩膀,毛茸茸的羽毛蹭着男人的脸颊,语气跃跃欲试,“哥哥,你说鸟食是什么味道的?”

“基本都是谷物种子,味道大概不会很好。”明昭中肯地回答,又问:“你想试试吗?”

“对!我今天刚去拿的快递哦~”隋银不信邪,也按捺不住心痒痒。

明昭看了一眼摆在干料区明显误入的“鸟食”,瞬间了然地倒了一点在手心,举在肩膀前侧,“尝尝看。”

“你喂鸟喂得还挺熟练……”隋银嘀咕了一句,低头用喙尖衔住几粒,仔细品尝。

“yue——”

隋银瞬间变回人形,苦着脸去漱口。

“我靠,这味道好奇怪——yue!”

厨房中传来一声轻笑,隋银觉得怪丢脸的,就又变回了鹦鹉。

在当人时收敛得很好的妖怪气息在变回鹦鹉后就完全释放出来了,糕糕瞬间夹着尾巴做猫——

当然,它还是下意识地往隋银身边靠,但并不明白自己害怕又亲昵的原因。

小巧的隋银完全可以把已经被养肥不少的糕糕当成坐骑,站在猫背上巡视“天下”。

看上去格外神气。

问水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麻雀精,眼神中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隋银大度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乖崽,你也来哦~”

糕糕身上顿时就多了两只逡巡领地的鸟。

明昭端着盘子出来时刚巧看见这一幕,不免失笑,心中无比幸福。

有隋银、有小猫、有小朋友。

……偶尔还有两只作为彩蛋出现的小鸟。

问水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吃明昭为他特制的小羊排,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在面对面用餐的两人之间来回滴溜溜地转。

烛台、晚餐,清甜的荔枝茉莉酒。

气氛刚刚好。

“叮——”

杯壁轻碰,隋银弯了弯眼睛,“花很漂亮,晚餐很好吃,我男朋友好厉害哦~”

明昭瞳孔里只有漂亮青年的笑颜,“我男朋友也很厉害,他是最能干的小鹦鹉。”

……

烛光晚餐之后,明昭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在沙发处理工作,问水盘腿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动画片,隋银、隋银正在四仰八叉地开麦打游戏——

队内语音中,经纪人抓狂道:“啊啊啊啊我的祖宗,你为啥搁那儿清兵不去打龙啊啊啊!!!”

隋银声音懒洋洋的,说话也十分理直气壮,“因为我菜啊,看不出来吗?”

他手游玩儿得不多,更不习惯和别人配合类的游戏,是实实在在的单机型玩家。

经纪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带着这个菜鸡艺人走向胜利。

victory!

屏幕出现闪着金边的字样,与此同时,明昭摘下眼镜合上电脑。

隋银瞬间忽略掉了经纪人嚷嚷着下把要给他秀一下操作的声音,只在下线之前随口敷衍了一句:

“我老公来了,下次还找你啊,拜拜拜拜。”

经纪人笑骂一声,这边的隋银已经撂了手机往明昭身上挂了。

他俩要进房间,问水自然而然的就抱着平板往那刚从书房改成儿童房的卧室去了。

关门前还乖乖地摆摆手说“晚安”,跟明昭说好了自己会早点关灯睡觉。

“咔哒。”

隋银双腿勾着明昭的腰,打趣地道:“你还真挺会带小孩儿。”

明昭脸不红心不跳地答:“因为是你的崽。”

接着,明昭手握住隋银的腿根将其往上托了托,认真道:“宝宝,两个规矩。”

“其一,不许再提分手;其二,戒烟。”

提到戒烟这事儿,隋银有些不情不愿。

毕竟他高中都习惯了午休时间去学校最高的天台处抽支烟,瘾不算大。

但明昭提的“规矩”就属于不可能退让一点的部分,隋银一咬牙,就乖乖把火机和烟交出去了。

戒就戒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当时那种烦得需要用烟来硬压冷静的时候了。

“我都答应了你的两个规矩,是不是该给点好处啊,哥哥?”隋银仰起脸,“接吻来换~”

明昭臂力好得不是一点点,就以这种姿势低头去吻隋银的唇舌。

说到接吻,两人刚谈上的时候滤镜仍在,隋银连牵手都紧张的要死,觉得明昭看上去就像圣洁的高岭之花,是梦到点什么东西都会觉得亵渎的程度。

但两人第一次接吻是在海边。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岸边散步,隋银想着这么好的海边落日不亲个嘴可惜了,心一横就踮脚贴了上去。

唇对着唇。

就这么贴了几秒,隋银心脏扑通扑通都快跳出来了,红着脸站直,心想着自己的初吻有了。

结果。

下一秒——

明昭就顶着那副温和但是很有距离感的脸,语出惊人地问:“我可以亲深一点吗?”

听了这句话,隋银大脑已经完全不会转了,只脸和脖颈全红了,呆头鹅似的点头。

明昭就将手扣在隋银的后颈,垂眸盯着他的唇看了几秒,然后吻上去。

不再是青涩的单纯相贴,而是轻吮轻含、舌头勾缠,一点点探索开发、引导隋银学会接吻和换气。

两人都是第一次接吻,上瘾似的亲了好久,隋银最后腿都软了,还是趴在明昭背上被背回去的。

回忆的重要作用就是对比,唇瓣微微分开、气息相交时,隋银微喘着气说:“当时第一次接吻你就给我舌头都吃麻了,我心想你肯定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游刃有余的男人。”

明昭失笑,坦然解释道:“其实从追到你的那天我就在想第一次要怎么亲你。”

闻言,青年撇了撇嘴,“亏我当时觉得和你拉拉小手都不太好意思,结果你脑子里居然在想这个?!”

“当时一做梦就全是你,”明昭说起这些私房话时神色也是淡淡的,信息量却是爆炸的,“我就在想,第一次就得把你亲舒服亲老实了,让你上瘾。”

倏地,隋银蜷了蜷手指,“……好吧,我确实挺上瘾的。”

接着,又盯着明昭的眼睛看了两秒,“我还以为你的‘规矩’是让我随时随地给你报备呢。”

“你会吗?”明昭眉梢轻挑,眼神却侵略性十足。

隋银轻哼一声,“少套路我,我才不会上当呢~”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放在了衣帽间里的小沙发上,明昭在他身前曲腿蹲下,握住他微凉的脚踝,指腹在凸起的那块骨头上轻轻按揉。

“干嘛?”隋银有点儿不自在地缩了缩腿。

明昭手心出现一根红色的编织细绳,耐心解释,“定位器,愿意戴吗?”

第95章 爱恨参几?宝宝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隋银还真是第一次听见能把无时无刻的定位这种东西说得这么明目张胆的。

“我说不愿意就不戴了吗?”隋银刻意晃了晃脚,“哥哥,你不觉得戴这个玩意儿就更像拴鸟了吗?”

“嗯。”明昭态度并不强硬,只像是随口一提,“你不愿意戴就不戴了,定位我会装你手机里。”

再“被失联”的情况,他不会再允许。

“哥哥,你还真坦诚呢~”

隋银轻啧一声,脚尖不客气地顺着男人大腿下滑,到中心。

明昭眼睫微垂,神色不明,“想干什么?”

“今天我们可都没喝醉。”隋银弯了弯眼睛,意有所指道。

接着,有朝着那根红色细绳扬了扬下巴,“给我戴上,刚好我没戴过脚链配饰,试试呗~”

明昭似是没想到他会答应,收起编织细绳的手指微顿,“真愿意?”

回应他的是隋银晃悠悠的小腿。

漂亮青年脚踝上多出一条红色的细绳,耀眼夺目得很,鲜红的颜色和白皙的肤肉相对比,冲击性强得不是一点点。

手指在小腿肚上微微下陷,明昭轻抚着他的下颌轻轻啄吻,轻声道:“给你准备了很多漂亮衣服。”

“我看见啦。”

隋银在明昭的眸光中看见了自己、和爱意。

于是他也学着压低声音回应,“我很喜欢,好多件都是当时我在深山老林里可惜没能穿上的。”

闻言,明昭却笑了,单手托着他的臀腿将人抱起,走到饰品展示架旁的抽屉区,“知道你不爱开抽屉,不止那些、这些衣服宝宝穿肯定也很漂亮。”

隋银已经隐隐有了预感,喉结不自觉动了两下,声音也收敛了、不像方才挑衅时那样狂。

“哥哥,我怎么觉得分手三年你演都不演了呢?”

“嗯。”明昭淡定地从抽屉里手指勾住一小片布料,慢条斯理地给隋银换上。

施施然道:“毕竟被初恋男朋友甩了,等了这么久*才复合上。”

“宝宝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明昭实在长了一张勾人的脸,隋银眼一晃,晕晕乎乎的就点了头。

“……”

隋银跪立在宽大的落地镜前,侧腰被明昭握住,双膝底下是厚实的软垫,眼前……

是镜面中看上去格外迷乱的自己。

明昭就像是把他当成一个换装娃娃玩儿,眼神中的灼热丝毫不遮掩半分。

男人胸膛贴着他的后肩,腰腹动作愈加慢条斯理,看见隋银浑身一颤的反应后,满意地低头亲了亲青年的耳根。

轻笑着在他耳边夸夸,“奇迹银银,好漂亮。”

……

从衣帽间到卧室再到浴室,隋银算是知道了明昭这黑心玩意儿在多少个地方塞了东西。

屋内旖旎的味道久久散不去,开着窗户透气会冷,他就被明昭抱到客厅的小沙发窝着缓缓,男人自己在里头收拾。

隋银身上未着寸缕,只被毛茸茸的毯子裹着,目光无聚焦地缓着劲儿。

腿软得是半点儿都动不了,身上皮肤经此几遭敏/感得一碰就颤,更别说几分钟前蹦跶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了。

——没开始前他还想着,明昭这几年素成这样都这么能忍,肯定是年长了几岁会疼人了。

美美等着享受呢,就被从里到外弄了个服服帖帖,比起当年的疯狂尤甚。

毕竟当年只知道最本能的亲昵和横冲直撞,哪懂什么花不花样、技巧不技巧的。

“……”

缓了几秒,隋银下意识就想伸手摸根烟叼着缓缓神,摸到自己滑溜溜的大腿才想起来自己答应明昭戒烟了。

算了。

戒就戒。

没滋没味地躺了半天,他才披着毯子、挨着墙,呲牙咧嘴地用奇怪扭曲的姿势走回卧室。

窗户已经关上,透过气的房间里头没有客厅暖气那么足,但也不冷,有种独属于冬天的清冽味道。

谁曾想,明昭站在洗手台前,浑身上下只穿了条裤衩,垂眸认真地……搓着手里那一块小小的白色布料。

隋银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啊,当即瞳孔地震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抢,“欸不是!我自己会洗……”

嗓音却没有平时清亮,有点儿哑。

“顺手的事儿。”明昭清干净布料搁在衣架上夹好,没让他碰,坦坦荡荡地道:“澡都是我给你洗的,洗个内裤怎么了。”

片刻,又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回床上躺着,“给你泡了蜂蜜水润润嗓子,我收拾完浴室就来抱你睡觉。”

隋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自觉舔了舔唇,觉得明昭这个样子特别性感。

人夫那股宜室宜家的气质一上来,怎么管他都心甘情愿了。

只要不戒色,戒什么都行。

*

除夕那天,他们这个南方小城市罕见地下了场能堆起来的大雪,不算厚,将将没过半截小腿。

但这种程度都能让隋银兴奋坏了,一大清早醒来连里头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套上羽绒服就拽着明昭和问水下楼玩雪去了。

公寓小区内下来玩雪的基本都是小孩儿,隋银这么个23岁的成年人和他们打起雪仗来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眼里只有浓重的胜负欲,“嘿!看我百发百中!把你们碉堡都炸喽!!!”

问水作为剑灵时见过不少比这还大的雪,或者说,他所在的地方基本是终年不化的洁白,按理来说早该见怪不怪了。

但他仍旧很兴奋,毕竟当时不喜化形,也不觉得这冰冰凉的东西有什么好玩,也没人陪他玩。

现在有了很多小朋友,他可以悄悄用系统能量“作弊”,同时搓两三个雪球出来,“弹药”充足,打得酣畅淋漓。

而隋银,凭借着脸不红心不跳打败一群小孩儿的“战绩”,轻而易举地就成了孩子王被围着叽叽喳喳。

不远处的清净地儿,明昭慢条斯理地在堆雪人。

并非是绷着什么成熟男人的自尊心和面皮在作祟,他单纯就是不爱和别人闹,又不想离开隋银,索性自个儿在这堆雪人。

时不时回头看看笑眼弯弯的隋银,又眼神温柔地低头去改改雪人的细节。

等隋银顶着润湿的几缕贴在脸颊的头发跑过来往他身上扑时,明昭稳稳接住了。

隋银看着这两大一小的雪人,惊喜地开口夸赞道:“老公你还有这手艺呢,堆的雪人脑袋好圆!!!”

明昭轻应了一声,随即在他脸上吻了吻,冰冰凉的触感,笑着哄道:“再叫一声来听听。”

许是这些年成熟了点儿、羞耻心也跟着上来,隋银不太好意思像以前一样张口老公老公的,总觉着臊得慌。

在家里头经常性的直呼大名,偶尔逗他或是在床上被弄崩溃了会喊几声哥哥,别的就死活不好意思叫。

现在也一样。

“听一声还不偷着乐呢!明昭你怎么这么贪心!!”

隋银方才顺了嘴,现下说什么都不肯复述了,只戴着手套在那雪人上摸摸蹭蹭,“真可爱,一家三口!”

“再堆个糕糕吧,我把它抱下来咱们拍照片儿!!”他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谁时,没人能拒绝他的要求。

明昭尤甚。

“好。”

于是,刚堆完一家三口的明昭又从旁边没被雪仗大军扫荡过的平台上掬了一捧雪,开始给隋银捏小猫。

隋银一把捞起问水,“崽崽走喽!我们去拿东西给雪人戴上!!”

*

两个大的雪人戴上了围巾和酷酷的墨镜,小的那个脑袋戴了顶明黄色的可爱毛线帽子,小猫还给用树叶做了耳朵。

明昭调试好三脚架支撑着的相机延时,在隋银大张着手臂笑时走入取景框。

问水将慵懒的糕糕顶在脑袋上,笑起来唇角有两个梨涡。

隋银双手高举张开,兴奋非常、像是凛冽冬日的一抹烈阳。

明昭双手放进大衣兜里,唇角有浅浅的笑,身型疏朗。

“咔嚓。”

微不可察的快门声响起,一家四口的冬日被定格在此。

隋银抱着手机仰躺在沙发上,手指来回放大欣赏着这张照片,啧啧道:“不愧是我,素颜都漂亮死了~”

话音刚落,明昭就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屁/股,“大过年的说话没个轻重。”

“噢,”隋银揉了揉屁/股,改口道:“不愧是我,素颜都这么漂亮~”

他们前几天陆陆续续采购齐了食材和一些用于增添气氛的装饰品,隋银欣赏完自己的脸蛋,把手机随手扔在一边就和明昭开始鼓捣了。

当然,主要是他指挥明昭干活。

“左边移动1.5毫米,ok!”隋银看着完美对称的春联,哼着歌拆开香薰,“小柑橘,香喷喷~”

贴完装饰,明昭就戴上围裙开始备菜了。

当然,这种大节日要做的菜式比较丰盛,隋银更是全程都参与感满满。

具体体现于——

明昭行云流水地切菜,隋银跟着“咔嚓咔嚓”地吃薯片。

明昭开始做菜,隋银在旁边眼巴巴盯着,并且在菜出锅的瞬间尝到第一口。

“好吃!”

青年像根小尾巴似的跟在明昭后头溜锅边儿,明昭也享受着投喂的满足感,“要不要再尝一块菠萝?”

“嗯嗯。”隋银点头自觉张开嘴,嚼嚼嚼后又指了指,“再来个小话梅。”

最后一个菜收尾时,隋银摆好碗筷就去开投影仪,放了部他们一起看过很多遍的电影,然后盘腿坐下,等着明昭。

问水第一次以人类身份过新年,兴奋得不行,面前摆着三四听旺仔牛奶的空易拉罐。

隋银以“小孩儿再喝都该醉奶了”的借口,成功顺过来两听。

然后对明昭得意地一挑眉。

“新年快乐——”

新年是伊始,往前无论爱恨参几,往后、都是爱了。

第96章 我有药哦~为什么只有他活下来了?……

*

新年过后休息不了多久,明昭公司忙碌起来,隋银自然又飞去北方城市拍戏。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找准我刚跟你们讲戏的情绪啊!3、2、1,a!”

审讯室内。

江余双手松松握拳搭在桌上,似是一个被铐在桌上挣脱不得的姿势,然而,他的脊背却没有半点的紧绷,反而无比惬意放松的模样。

当然,时间已经走到凌晨,青年眼皮倦怠地垂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无奈:“警官,该问的你也问了,该答的我也答了,咱们就没必要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干耗着了吧,我好饿啊~能给桶泡面不?”

徐以舟许是被他这个不上心的态度气的,手指骨捏的卡兹作响。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胡乱闲扯的行为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受害人家属还等在外面想要一个交代,而你从进来后嘴里头就没有半点儿有用的话!全在这儿跟我扯闲天儿!”

相比起年轻警官脸上难以遏制的怒气,江余则显得有几分百无聊赖,满脸的无所谓,“哦,可我又不是警察,况且该说的我都说了呀~”

他的语气、神态无一不彰显着“无聊”二字,就像最难搞的那种嫌疑人,说他不配合吧,他好端端坐在这儿呢,也没乱吼乱叫;说配合呢,嘴里的话倒腾来倒腾去就那么几句,也礼貌得很,就是没几句有效的。

江余觉着自己回答问题时真挺诚恳的,只是语气和气质使然,紧张不起来而已。

他只是碰巧运气太差太倒霉,出门干点儿什么都容易惹上祸事。

而刚好呢,自己又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表露情绪,也不喜欢像一个被抓来的无辜群众一样——

……虽然他的确是一个被卷入的无辜群众。

但那些普通人在遭遇这种事情时,冷静的在少数,绝大多数人都会在审讯室内露出慌乱又焦虑的表情,一次又一次地摇头,口干舌燥地申诉着说自己真的不是凶手,最后再被反复的磨问重复的问题,因而连口供都开始颠三倒四,心里也开始真正地对自己产生怀疑。

自己说的真的是对的吗?

自己真的没有出现在那里,记忆真的没有将别的东西嫁接进来作为掩护吗?

真的不是自己做的吗?

还是……自己在下意识地给自己脱罪呢?

与此相反,江余心非常定,他永远不会怀疑自己的记忆。

他看过太多心理医生,也一直在做定期的心理咨询,这些年没什么事儿干的时候也看过很多心理方面的书籍,那些造诣一般的心理医生或许还没有他经验丰富。

江余讨厌变成白痴,而是根据审问他的警官透露出的、含着愤怒的只言片语,就能拼凑出一个大差不差的真相。

为什么大半夜这些警官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抓他?

因为那个死亡的受害者被警察发现时,身上已然全是自己捅的血窟窿,发了疯似的自残,嘴里不断重复着的就是jiangyu两个字。

其实光凭这两个字并不能直接说跟江余有关系,最关键的细节在于,受害者在死亡前去过江余的画廊。

他是非常有嫌疑的。

正说着,徐以舟递过来一张照片,“这个人,有印象吗?”

江余盯着那张照片细细看了几秒,眉梢轻挑,“我确定我不认识他,另外,你们查过血了吗?他吸/毒?”

的确,单向玻璃后的几个警官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