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愧疚她的后腰处落下他的吻。
时听语不知道自己在花洒下冲了多久的凉水,冰凉的水不断地从头顶浇下,她的身子早就冻的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固执的像是在惩罚自己。
突然她转过身来,开始拼命地用力搓着自己的脖颈处,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好脏,宋思明碰过她身体的每一处地方她都恨不得能搓掉一层皮。
顾嘉珩一直在卫生间门外徘徊,时听语已经进去的时间太久了,虽然他能听见里面流动着的水声,可心里却越发的不安。
他再次敲了敲门,怕时听语因为水声影响听不见,特意提高了声音:“听听,你洗好了吗?”
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回应,顾嘉珩拍了几下门,时听语从里面反锁住了门,即使他有钥匙也无法从外面打开。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见了外面的声音,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顾嘉珩整个人都快要贴在门上了,他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声音,突然门从里面被打开,他差一点直接扑进时听语的怀里。
因为自己的衣服都被扯坏了,时听语只能裹了一个浴巾出来,还拿了另外一个浴巾披在身上,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她连头发都只是简单擦了擦,发尾都还在滴着水。
“听听”
时听语看向顾嘉珩,打断了他的话:“我有点累想睡觉了,你今晚可不可以去侧卧睡,或者我过去睡也可以。”
“我过去睡。”他立刻说。
时听语点了下头,淡声说:“那你出去吧。”
顾嘉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时听语的样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时听语现在的状态不对,可又不敢再去提及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怕再次刺激到她。
“那你有事情就叫我,
我就在外面。”
他说完转身出了房间,时听语跟在他身后,立刻关上了房门。
顾嘉珩看着紧闭的房门,那一刻突然很怨恨自己。
他即使知道外公一直故意将自己留在医院里,但还是为了之后跟时听语的事情他们可以接受,全部事情都顺着外公来,却没想到会差点儿害了时听语。
在客厅沙发坐了一小会儿,突然想起来她应该还没有吃东西,刚才又吐了半天,不能这样就睡觉了。
他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了一杯,热了一下准备给时听语送到房间里。
顾嘉珩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轻声问:“听听,我可以进来吗?”
依旧是没人有回应。
顾嘉珩觉得自己才出来没多久,时听语按理说也不会睡的这么快,他没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卧室内一片漆黑,连一盏台灯都没有开。
“听听?”
借着外面客厅的光,顾嘉珩看到床上并没有人,床头墙角处突然有个黑影微微动了一下。
他将手中的牛奶赶紧放到一旁柜子上,赶忙走到时听语身边。
时听语换了一件宽松的短袖套头T恤,她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的双腿,整个脸埋进臂窝里,即使听见了动静依旧没有抬起头。
黑暗中那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着的单薄身影看得让人心疼,顾嘉珩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会被自己保护成现在这个样子。
瞬间红了眼眶,他缓缓跪在她面前,伸过手想把她抱进怀里。
可自己的手在触碰到她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时听语的身子往后缩了一下。
这细小的举动像是一支无形的箭,正中顾嘉珩的心脏,一阵尖锐的疼痛几乎快要让他呼吸不过来。
他微微朝前移动了一下,没再管时听语的拒绝,直接将人轻轻揽住。
他甚至都不敢用力,怕自己稍稍用力就会伤害到怀里的人。
“顾嘉珩。”时听语啜泣的声线只剩下了气音。
“我在。”
时听语觉得自己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刺痛又酸涩,她顿了很久,才颤抖着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字一字狠狠砸进了顾嘉珩的心窝里,字字都是在他的心上刻下一道道伤痕,又深又重,鲜血淋漓。
他以为时听语是在为瞒着自己对宋思明做的事情道歉,可只有时听语自己知道,她在为十年前的事情道歉。
为他妈妈的死向他道歉,为当初分手时对他说的狠话道歉。
同样也为现在自己计划着离开他道歉。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顾嘉珩用力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一滴泪从眼眶中掉落,“是我对不起你,听听,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根本没有必要为了我去做那件事。”
不用时听语开口去承认什么,从简叙白的那一通电话打来,他就已经猜到了什么,后面看到的更不用说。
他只是觉得时听语太傻了,他不需要时听语为他做什么,以前的种种他都可以不去计较,只要时听语还愿意留在他身边,他就会像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爱她。
顾嘉珩一直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过了许久,顾嘉珩抬手想要打开台灯,他觉得地上有些凉,不想让时听语一直坐在地上。
“别开灯。”
可时听语话说晚了一步,昏暗的灯光照过来,她赶紧从顾嘉珩的怀里往后缩了缩,双手想要遮盖住自己胳膊上的淤青。
当时宋思明的力气很大,她又在拼命挣扎,胳膊和腿上除了磕磕碰碰,也被他用力掐出了许多淡红色的痕迹,随着时间推移,连带着那些淤青现在一起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身上。
她没想到顾嘉珩会在进来,所以只换了一件短袖,现在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被看的一览无余。
顾嘉珩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扯过来时听语的手,看着她的手腕上、胳膊上那些淤青,一时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他觉得自己算哪门子男朋友,保护不了时听语就算了,竟然连她身上有这么多的伤都不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有些泣不成声,“肯定很疼吧?”
他连碰都不敢碰一下,他觉得时听语现在就像一个即将要破碎的瓷娃娃,稍微一碰就会立刻碎掉。
“我没事,不疼。”
顾嘉珩红着眼看着她,忽然起身,他拦腰将时听语抱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她后腰那块,时听语想忍但没有忍住,还是小声“嘶”了一下。
顾嘉珩将她直接放到床上,赶忙去柜子那里找出医药箱,翻找着药油。
找到后,他坐回到床边,往自己手上倒了一些,手掌相互不断揉搓着,然后轻轻地拉过来时听语的手,掌心盖上她的手腕。
“疼的话就跟我说,别自己忍着。”顾嘉珩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时听语,“这些伤必须要抹点药,不然明天会更严重。”
时听语抬眸看着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替自己将每一处淤青都抹上了药,鼻腔又泛起一股酸涩,她撇过头不再去看她,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
“好了,还有别地方有淤青吗?”
时听语的手捏紧了床单,她的后腰处应该比胳膊和腿上的都要严重许多,她怕顾嘉珩看见会更自责,更何况那里要上药,就意味着自己要把衣服撩起来。
见时听语没说话,顾嘉珩直接上手想要去检查,刚才他抱着她的时候不是没有听见她那声。
时听语握住了他的手腕,小声说:“我自己来。”
她挪到床边下来,站在顾嘉珩面前,然后转过身去,紧紧攥着衣摆的双手缓缓向上抬,将自己大半个背部露出来。
本以为她外露出来的伤就已经够严重了,可直到他一点点看清她后腰上那一大片已经黑紫的淤青,顾嘉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疼得快不能呼吸。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替她上药。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时听语就默默背对着他站着,突然顾嘉珩的两只手都扶上她的侧腰,她微微侧头,刚想要开口问怎么了,一个微凉的唇轻轻贴到了自己后腰那块淤青处。
她的身体不由地颤抖了一下,她清晰的感受到那唇瓣贴着自己皮肤一点一点点移动,好似他要将自己整片淤青处都吻个遍。
“肯定很痛吧。”顾嘉珩喃喃自语。
时听语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这一身的伤本就不打算让他知道,现在知道了,即使她嘴上说不要紧,可顾嘉珩还是不会信。
等全部都淤青处理完,顾嘉珩扶着时听语回到床上躺下。
“听听,我可以留在房间里面吗?”顾嘉珩几乎是在恳求,“我发誓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我绝对不会上床的。”
“顾嘉珩。”
“我在呢。”
“我跟砚舟哥说好了,要是我进去半小时还没有出来,他就会进去找我。”时听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但我当时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宋思明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我就是死也要杀了他。”
顾嘉珩心疼的伸手想要去摸时听语的脸,但她再一次避开了。
时听语闭上眼不想去回想晚上的那个场面,可还是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虽然最后没有怎么样,但但他还是亲了我,我我觉得自己现在好脏,你你别碰我。”
说着眼泪就从眼角滴落下来。
顾嘉珩伸过手直接将时听语抽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听听,别说你今天跟宋思明没有发生什么,即使他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事,我也不会在意,那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想。”
其实早就从重逢的那一刻,顾嘉珩就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只是他一直不敢去面对,直到晚上,他才真正的敢去承认这件事。
不管时听语变成什么样,他都要她。
他只要她。
第52章 心迹怕你不爱我。
时听语眼睫微微颤动,她知道顾嘉珩说的都是真心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真心,可她现在没有办法也不能去接受他这份心意。
“好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顾嘉珩扶她躺下,小心翼翼的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守着她,温柔地说:“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时听语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了顾嘉珩的手,他愣了一下,随后紧紧反握住她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次自己早上起来想让时听语再多睡会,所以没有叫醒她就悄悄先离开了,导致她现在有点害怕醒来又再次见不到人。
“睡吧,我不走。”
顾嘉珩看着时听语闭上了眼睛,抬手关掉了床边的台灯,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可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着时听语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兜里的手机一早就开始震动个不停,他知道是谁打来的,但一直都没有接。
顾嘉珩知道今天这事怪不了外公他们,是自己选择要待在医院里,可就是心里堵了一口气,咽不下又消散不开。
但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放弃,一连打了好几次之后,顾嘉珩终于站起来转身出了房间。
“阿珩,你跑去哪里了?也不跟你外公说一声就直接走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外公他很担心,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医院来。”
电话刚被接通,顾嘉珩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则淮就在电话中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
顾嘉珩抿了下唇:“舅舅,外公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这两天我有些事情要忙,医院有你们还有简叙白在,我就先不过去了,后天我会去医院接外公出院的。”
他的声音很冷淡,极力耐着性子说完了那些话。
“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
不等顾则淮开口,顾嘉珩立刻挂断了电话,随后直接关了机。
他将手机扔在一旁,有些无力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捂上脸,右手传来的隐隐痛感都比不上他心里的痛。
在客厅坐了许久,顾嘉珩才起身去拿过来药箱,将自己的右手上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
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听见时听语因为难受而哼唧的声音,他几步跨过来将台灯打开,只见时听语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头上也浸出一片汗珠,几缕发丝粘腻地粘在额间。
顾嘉珩惊得瞳孔猛的一缩,意识到她的情况不太好,皱着眉赶紧去摸她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
“听听。”他的声音瞬间紧绷,轻轻摇晃了一下时听语。
时听语烧的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她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一个大火炉中,浑身上下都在被火灼烧着,喉咙也刺痛的像是吞了针一样。
见时听语没有什么反应,顾嘉珩赶紧跑去客厅抽屉里翻出来体温计,又跑回房间对着她的额头上一测,电子体温计屏幕上那刺眼的红光让他神色骤变,39度的数字不断在眼前跳动。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他不想再去折腾时听语,只好先找出来退烧药,实在不行再带她去医院。
他从客厅倒了一杯温水,回来后坐到床边,将时听语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他轻声地喊她:“听听,把药吃了再睡,听话。”
顾嘉珩低头看着皱着眉紧闭着双眼的她叹了口气,他知道大概是她的耳朵听不见他讲话。
他只好一手托着她的下巴轻轻捏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将胶囊塞进她的嘴里,端起水杯递到她的嘴边。
时听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了自己嘴里,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她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随之而来进入嘴里的水让她条件反射地进行吞咽。
吃过药没多久后,时听语就开始说胡话,顾嘉珩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她一直哭着在说对不起。
每一句都像是扎入心脏的一把刀,狠狠搅动着顾嘉珩那颗早已经痛的没边的心。
一直到后半夜,顾嘉珩连眼都没有闭过。
他几乎每过一个小时就重新替时听语量一次体温,贴在额头上的退烧贴也是换了好几次,因为吃药过后一直在发汗,顾嘉珩就一直用温热的毛巾替她轻轻擦拭着脖颈和手心上的粘腻的汗,想着这样她可能会舒服一点。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时听语身上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连睡觉都安稳了许多。
顾嘉珩也终于能喘了口气,趁着时听语在睡熟,他赶紧去客厅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一整晚没合眼,他其实也已经有点困了,但时听语现在这样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间里。
时听语几乎是睡到了傍晚时分才缓缓醒过来,她睁开眼,看到顾嘉珩还依旧坐在自己身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从顾嘉珩满眼的疲惫中也能明白,他照顾了自己很久。
她昨晚半梦半醒之际,一直都能感觉到有人在照顾她,但自己脑袋烧的昏昏沉沉的,怎么都睁不开眼
顾嘉珩看她醒过来,跟她用手语打了一个手势:“听听,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轻轻摇了一下头。
睁开眼的时候,时听语就感觉到自己的右耳里面像是被充了气,还伴随着很严重的耳鸣。
她用力地抬起胳膊,用手语跟顾嘉珩问道:“你怎么会手语的?”
因为自己一发烧就会听不见这个毛病,时听语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手语,但她之前跟顾嘉珩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记得很清楚,他并不会。
“我是医生,会手语也很正常。”他轻描淡写带过,“等你好了,我们去医院再做一个系统的检查吧,或许有办法能让你的右耳不会一发烧就听不见。”
时听语轻声“嗯”了一下,其实看与不看对她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都这么多年了,她也早就习惯了。
能留在顾嘉珩身边的日子也不多了,她不想在这些小事情上再跟他有什么分歧,毕竟能跟他开心一点是一点。
她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没睡?”
“睡了。”顾嘉珩不想让她担心,“你睡着的时候我眯了一会儿,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时听语拉住要起身道顾嘉珩,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不饿,还想再睡会,你也上来一起睡会吧。”
即使他嘴上说着自己睡过了,可眼底的泛起的淤青不会骗人。
顾嘉珩没有动,以前他总是厚脸皮地硬要时听语陪他一起睡,可宋思明那件事情之后,他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时听语。
他觉得自己实在算不上一个称职的男朋友,没有任何的表白就强迫她跟自己开始一段不清不楚的感情,他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没有资格的人。
时听语朝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来地方,抬眼看着他。
顾嘉珩什么也没说,默默掀开被子躺下,他没有想对时听语做任何事情,可时听语却主动贴了上来。
“我们再睡一会儿吧。”时听语搂着他的腰,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顾嘉珩刹那间红了眼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他甚至不敢去触碰时听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将时听语揽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知道现在时听语听不到他说的任何话,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当着她的面肆无忌惮地表现出来自己内心的软弱。
“听听,我承认从始至终都是我离不开你。”
眼泪从眼角滑落,他像是在自言
自语,又像是在对时听语去诉说他最不想承认的事实。
当初分手的事情他的确很介意,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要掏出来给她了,可她不仅不要,还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这么多年顾嘉珩像是在跟自己赌气一般,他从不主动去查任何关于时听语的消息,但内心又无法抑制疯狂滋长着的对她的思念。
即使是再次遇见时听语,他依旧把自己表现的高高在上,以此来证明没有她,他的日子照样过得很好。
他以为他们可能就会这样稀里糊涂的继续下去,直到这件事发生,那一瞬间他突然就释然了,他觉得以前的种种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爱时听语,疯狂的爱着她,爱到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只可能是她。
“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顾嘉珩继续说着,“那是因为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可我也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我不想再一次被你像扔垃圾一样扔掉,所以我矛盾、冷漠、情绪飘忽不定,我像一个惊弓之鸟,怕你离开,又怕你不爱我。”
“我一定会让宋思明付出代价,他怎么对我我都可以忍,但你不行,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说完,他在时听语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像是在对他说的话盖章承诺。
从今往后,他会像以前一样,不,会比以前更爱她。
第53章 威胁你逃不出我的视线。
时听语一直都觉得在顾嘉珩的怀里非常有安全感,她很喜欢顾嘉珩抱着她睡觉,有很多次她甚至都不需要再吃安眠药就可以安稳地入睡。
好像他就是她的药。
两个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一早,顾嘉珩先醒过来,他看了一眼时间,今天上午要去接外公出院,但现在时间还早。
他垂眼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时听语,控制不住的又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将人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他贪恋时听语这柔软的身体,就像他极度渴望他们之间有更亲密的事情发生。
时听语被搂得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身子挣扎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睡醒了。”
顾嘉珩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好似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继续说:“我一会儿要去接外公出院,但我把外公送回家之后就会立刻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别一个人出门好吗?”
顾嘉珩知道宋思明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那件事情之后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来报复时听语。
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门,待在家里至少还安全一些。
时听语点点头,其实她现在也没有想出门的打算。
工作室那边的事情她知道孟砚舟会来处理,要是真的有什么事他也会来找自己。
顾嘉珩起来先去给时听语做了早饭,盯着她把餐盘里的那些早餐全部吃完,才安心地拿上外套准备出门。
时听语把他送到门口,他开门临走前又忽然顿住脚步,回身紧紧抱住时听语。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感觉心里一阵莫名的心慌,明明人就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可还是感觉到害怕,好像下一秒她就会从自己身边消失。
“好了,你快去吧。”时听语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别一会儿耽误了。”
“嗯,那你在家好好的。”
顾嘉珩松开她,有些舍不得离开,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时听语藏起来。
今天外面的阳光很好,大片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照得整个屋里都暖洋洋的。
时听语送走顾嘉珩后,回了房间拿出来平板,一个人回到客厅窝在沙发角落处,拿着笔在平板上勾勾画画做着设计图。
十二迈着小步子跑过来,站在沙发下面看了看时听语,猛地一下跳上沙发,凑到时听语脚边靠着她趴下。
看着十二一副乖巧讨好她的样子,时听语忽然就笑了,她摸了摸十二的头,开口说:“你怎么跑到沙发上来了,让你爸爸知道又该教育你了。”
十二叫了一声,好像在说只要妈妈你不说,爸爸就不会知道。
时听语没在管它,继续低头画着自己的图。
画了一小会儿之后,她忽然侧头看向趴着不吭不闹的十二,放下了笔对着它笑着说:“十二,我带你下楼出去转一圈好吗?你看今天外面阳光多好啊。”
早上顾嘉珩忙着给她做饭,还没来得及去溜十二,时听语看天气这么好,又怕它在家里无聊,还是决定带它出去转一转。
她知道顾嘉珩不想让她出门是为了保护她,但现在她就带着十二在小区里面玩一玩,这里的保安也很严格,她觉得宋思明再怎么样也不会进得来。
十二听到要出去,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吐着舌头激动地看着时听语,它都已经好久没有跟妈妈一起出门玩了。
时听语收好平板,快速回房间换了衣服,又将牵引绳给十二带好,牵着它就出了门。
别墅区里有一片大花园,那里面允许狗狗不栓绳子在里面跑着玩,每次顾嘉珩带它下楼都会去那里,让它在里面玩个够再回家。
时听语牵着它往花园的方向走去,忽然起了一阵风,风吹动着身后的树叶沙沙作响,她莫名就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于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顾嘉珩这套房子在高档别墅区里,本来住户也不多,所以即使白天都很少见到什么人。
她向后张望了半天,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一路牵着十二到了花园,她蹲下替它解开绳子,拍了拍它:“去玩吧。”
十二转身撒欢儿一般跑进花园的草地里,时听语没有跟进去,就一直站在外面门口处等着。
眼看着十二已经跑远了,时听语正准备过去找它的时候,突然身后窜出来的一个人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人用胳膊禁锢住身体,拖着她向后面走。
时听语意识到不好,她看不到那人是谁,便拼命踢动着腿挣扎着,可她越挣扎对方用的力气就越大,勒的她肋骨生疼。
那人一直拖着她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角里,按住她的肩膀死死抵在墙角处。
时听语这才看清那个人穿了一身黑,带了一个鸭舌帽,他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盖住了大半张脸。
“你是谁?”时听语提高了声音,她觉得宋思明现在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竟然找人来绑架她。
对方钳住时听语肩膀的手的力度并没有小,他没有回答,抬起一只手缓缓摘掉帽子,抬眼看向时听语。
十年了,当她再一次看见时正德那张脸的时候,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意从头贯穿到脚。
“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时正德歪唇一笑,贪婪的双眼盯着时听语,“我的好女儿,这么多年了,你发达了总不能忘记还有我这么一个父亲了吧。”
她看着那张脸,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突如其来的恐惧感令她窒息。
她听不见时正德在说什么,大脑因为短暂的空白而反应不过来他的唇语,就只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那张脸的表情将她瞬间拉回了十年前那个夜晚。
有时候午夜梦回,时听语都还会做着同样的噩梦。
她忘不掉时正德从家里拿走钱的那晚,他突然踹开门闯进家里,拽着她说给自己找了一个好人家,现在就带她过去。
时听语知道他是要拿自己去抵他的那些赌债,她死死扒
着门框不肯松手,哭喊声叫的左邻右舍都听得到,但大家都知道时正德是个什么德行,心疼时听语但又管不了他们的家事。
她的手指被时正德一点点掰开,拖拽着她走入黑暗的小巷里。
要不是中途她挣扎跑掉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会被时正德带到哪里去,又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那一刻她是真的对这个世界绝望了,爱她的奶奶不在了,会关心她的顾诗情也不在了,甚至连爱她的顾嘉珩也离开了陵江,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边爱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
以前不管日子过的有多难,她从来没有一刻动过轻生的念头,可现在,她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留恋的事情了,活着比死还要难。
时听语浑身都在发抖,冷汗从额间一滴一滴滚落,她下意识地想逃离,却又被时正德一把抓回来狠狠推搡到墙上。
“你想跑到哪里去啊?你逃不出我的视线的。”
时听语恶狠狠地抬眼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时正德,我们早就没任何关系了,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
她的下巴被时正德一把掐住:“老子不想跟你再废话了,你给我准备一笔钱。”
这次时听语看懂了他在说什么,她吐出几个字:“不可能。”
“啪”的一声,时正德直接反手给了时听语一巴掌,然后又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不可能?要不是因为你,宋思明怎么会这么对我,你得罪了他,他现在找我要钱,不然不会放过我的,你说,这钱我不找你要还能找谁要!”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你他妈找死”
时正德又要抬手打时听语的时候,远处的十二狂叫着就冲着他跑了过来。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立刻松开了时听语,慌张跑走前警告她,他还会来找她的。
时听语贴着墙角慢慢滑落到地上,十二略过她去追时正德,看见他对时听语没了威胁才又跑回到她身边,摇着尾巴蹭着她的腿。
时听语一个人坐在地上,她胳膊紧紧环抱着自己,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她坐在地上缓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擦掉眼泪伸手摸了摸十二的头,带着哭腔说道:“谢谢你啊十二,我们回家吧。”
她扶着墙站起来,都没回去找绳子,神情恍惚着带着十二回了家。
回来看时间不早了,她赶紧跑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冰袋冷敷在自己左脸颊上。
脸颊火辣辣的疼,刚才时正德那一巴掌是下的狠手。
刚敷了还没有五分钟,顾嘉珩就回来了。
他今天一到医院什么话都没有说,沉默着帮忙提着大包小包放到了自己车上。
一路开车回去也几乎没开过几次口,脸色更是冷得让人难以靠近。
刚进家门,他将手里提的东西交给保姆后,跟外公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就要离开。
“阿珩。”顾老爷子拄着拐回头叫住他,“我住院这么久大家都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吃了午饭再走吧。”
“改天吧外公。”
顾则淮刚想要开口就被顾老爷子拿拐杖拦住,他叹口气,对着他摆了摆手,自己转身进了客厅。
顾嘉珩没再说什么直接出了门,正要上车的时候被追出来的顾书颜拦住。
“阿珩,她就是再重要,难道你连陪家人吃一顿饭的功夫都没有了吗?”
顾嘉珩垂着头,也不吭声。
“说话啊!你哑巴了?”
“姐。”顾嘉珩开口的瞬间就红了眼眶,他现在只要一想到那晚的时听语,就心痛的要死,“宋思明那件事是她做的,她是为了我。”
顾书颜吃惊到张了半天嘴愣是没说出来一个字,她一直以为自己弟弟身边那个女人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不仅害死了自己的姑姑,竟然还有脸继续跟顾嘉珩在一起。
可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为了顾嘉珩去做这样的事情。
当时她以为是时听语做的,还担心了很久,宋思明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去招惹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顾嘉珩颤抖着声音,几度哽咽到说不下去:“那天要不是简叙白正好碰见,但凡我赶过去再晚一点,宋思明那个畜生就就差点欺负了她。”
他根本无法去跟顾书颜描述出那晚的情形,他每回想一次,都恨不得现在立刻去弄死宋思明。
“姐,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真的爱她,我不在乎以前她伤害我的事情,过去的那些就过去吧,只要她现在愿意留在我身边就好。”
他抿了抿唇:“你不是一直说我藏着她吗?那这周末我带你去见她。”
“谁想见她。”顾书颜也是个女人,即使她再不喜欢对方,但听到宋思明对她做这样的事还是会有些不舒服,可她嘴上还是不饶人。
“这周日我想正式去跟她表白,我们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下去,该有的流程仪式我一个都不想缺少,你可以去帮我做个见证啊。”
“我有病啊,我帮着你,回头我爸再打死我。”顾书颜说着白了一眼顾嘉珩,转身回了屋子里。
顾嘉珩淡淡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姐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觉得只要她见过时听语,肯定会喜欢她的。
*
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时听语突然慌了神,她在厨房里不知道该怎么掩盖自己脸上的伤。
“听听?”
时听语赶忙将头发散开遮挡住那半边脸,慌乱着应了一声。
顾嘉珩走进厨房,问:“你怎么跑厨房里来了?饿了吗?”
时听语背对着他不敢转过身,小声说:“有点。”
“我有点困了,我先回房间了。”
时听语把头垂得很低,想要从顾嘉珩身边快速离开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
顾嘉珩发现了她的反常,盯着她直到看见她躲闪着自己视线的左脸。
“你的脸怎么了?”他撩开时听语的头发,她微微肿起的左脸上有很清晰的巴掌印。
那红刺的他眼睛生疼。
时听语推开他的手,撇过头垂着眼不敢看他,低声解释:“我刚才没注意脚下摔了一下,自己不小心打到自己了。”
顾嘉珩的眉头狠狠一拧,忽然冷笑了一声,他盯着时听语,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你觉得我长得像傻子吗?”
第54章 准备这辈子心甘情愿被她骗。
时听语垂着眼不说话,她没有办法去跟顾嘉珩说刚才关于时正德的事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必要在自己快要离开的时候又去给他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到底发生什么了?”
顾嘉珩死死攥着时听语的手腕,怒气上涌,心口像堵了一团随时会炸裂的火焰。
“我可以不说吗?”她说话的声音极小,抿着唇一副可怜模样。
顾嘉珩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与其说他在生气时听语没有跟自己说实话,不如说他在气自己,气自己照顾不好她,气自己到现在都没能让她完全信赖。
他不想对时听语发火,只能将自己所有的怒气全部咽下去,但却好像吞进了一把碎玻璃,扎的心里一片血肉模糊。
顾嘉珩一把夺过来时听语手中拿着的冰袋,攥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出厨房,按着她的肩头让她坐到沙发上。
他站在一旁,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将她已经发红微肿的半边脸冲向自己,拿着冰袋轻轻敷上她的脸。
时听语有些心虚,她抬眸看着他,他的唇线紧绷,眼底还带着化不开的愠气。
她伸过手轻轻拽了下顾嘉珩的衣袖,小声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嘉珩只当没有听见,依旧盯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的替她冰敷着脸。
“别动。”他扭回来时听语刚才想转过去的脸。
冰敷了半天,顾嘉珩看着她的脸稍微好了一些,他放下冰袋却依旧没有理她,直接回了厨房,只留她一个人在客厅里。
时听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叫住他可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听着厨房里陆续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她站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知道现在要怎么才能哄好顾嘉珩。
她一点一点挪到厨房门口,
站在外面朝里面看了半天,盯着顾嘉珩做饭的背影。
他们相处这么久以来,顾嘉珩也不是第一次做饭了,但时听语很少会站在他身后这样望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赶紧悄悄溜回客厅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又返回来。
时听语站在厨房门口,举着手机对着顾嘉珩的背影,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但她的手机忘记调成静音,手机拍照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传进厨房内。
听见身后的声音,顾嘉珩身体一怔,他缓缓回头,只见时听语正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门口,看见他回头冲着他笑了笑,赶紧把手机背到身后。
他看了两秒,没说话,回过头继续切着菜。
时听语抿着唇,挪着步子走进来,从他身后探出头,问:“需要我帮忙吗?”
顾嘉珩依旧没说话,就好像现在耳朵听不见的人是他,他完全把时听语当空气。
看他不理自己,时听语张望了一下厨房,正好看到旁边水池里的盆里正泡着菜。
“那我帮你洗菜吧。”
她边说边走过去,捋起袖子,伸出的手刚出碰到了盆里的水,胳膊就被顾嘉珩握住,拉到了一旁。
他看着她,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感情:“不需要,你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了。”
时听语盯着他的唇,她听不见,所以很认真看着顾嘉珩在说什么,一字一字读懂了他在说什么。
指尖的水滴落下来,时听语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她确实一直在给他添麻烦,一瞬间心底的委屈感涌上来,她垂下眼,很小声的跟顾嘉珩道了一句歉。
顾嘉珩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叹了一口气,知道是自己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来,时听语惊呼一声。
他抱着时听语回到客厅,将她放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单膝半蹲在她身旁。
他盯着她,过了几秒,给她开始比划着手语。
“听听,我刚才不是在跟你生气,是气我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我就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
顾嘉珩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时听语的双手直接抚上他的脸,向前探过身,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她知道,她都知道,但只能对不起他。
顾嘉珩瞳孔一震,完全没有预料到时听语会这样。
他根本招架不住,伸手推开了时听语,猛地站起身来。
“最近几天我都会在家陪着你。”
“你不用去医院上班吗?”
“请假了。”
那晚之后,顾嘉珩根本不放心把时听语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今天去医院接外公出院的时候顺便去科室请了假,院里领导都以为他是要在家照顾顾老爷子,二话没说就批了假。
没想到今天就不在家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她都可以又给自己添一处新的伤,顾嘉珩是真庆幸自己提早就请好了假。
“咱们后天去医院,我安排好了检查,等再过段时间你身体好一点了,我们再去补回来之前没度完的假。”
时听语以为顾嘉珩那天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安排的这么快。
她点点头,由着他去安排。
“那你在这等着,我去做饭了。”
顾嘉珩没再追问时听语的脸是怎么回事,但他还真的说到做到,连着两天都在家里时时刻刻陪着时听语,就差上厕所洗澡没跟着了。
本来时听语还想抽出时间去工作室见一下孟砚舟,毕竟时正德的事情在手机上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还是见面说会比较好。
可顾嘉珩一听说她还要去工作,脸黑的就差骂人了,没办法时听语只好作罢,想着过了这几天再去。
*
顾嘉珩一早就约好了科室的专家,上次时听语住院的时候的检查报告他都有看过,但当时并不是系统的检查,所以他也得不出什么结论,这次想着带着她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再跟医院那些有经验的老前辈们去讨论一下看看有没有好的治疗方案。
今天早上的时候她的耳朵已经可以听见了,顾嘉珩也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会儿检查完,你想吃什么,我们在外面吃。”
“我们还是回家吃吧。”
“也行。”顾嘉珩摸了一下时听语的脸颊,“我要把你养的胖一点。”
“对了,这周日你有别的安排吗?”
时听语仔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怎么了?”
顾嘉珩卖起了关子,他笑笑:“周日我定了一间餐厅,中午带你去吃饭。”
上次他跟顾书颜说想要给时听语一个正式的表白,他觉得这件事不能拖,越快越好,有一个好的开始才能水到渠成继续走下去。
更何况他想要时听语知道,自己是真的爱她。
顾书颜那边还是他让沈云廷去做了半天思想工作,其实顾书颜自己也想见,只是一时放不下面子,况且从上次听说了宋思明的事情后,她好像也没有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了,也就勉为其难同意了顾嘉珩。
到了医院,顾嘉珩先替时听语去挂了号,直接带着她上了楼。
他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对着身后的时听语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先进去打声招呼。”
时听语点了下头,走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等他。
顾嘉珩前脚刚进去,后脚就有一个带着口罩戴着帽子全副武装的男人坐到了时听语身旁。
周围几乎全都是空着的椅子,那个人却偏偏挨着时听语坐下,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皱了一下眉,侧头看过去。
坐在她身旁的对方突然开口:“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时听语惊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她不知道时正德是怎么跟着他们进来的,阴魂不散像极了缠身的恶鬼。
时正德倒是不慌不忙地起身,帽檐和口罩间是那双恶狠狠的眼睛,他插着兜走过来,走到时听语身侧停下,突然嗤笑了一声。
“没关系,这钱你不肯给,那我这个未来的女婿肯定会帮自己老丈人的吧。”时正德故意将女婿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敢去找他!”时听语几乎都快要把牙咬碎了。
顾嘉珩从来都不知道时正德的这堆烂事,她也不能让他卷进这个里面。
“我有什么不敢的?”时正德看向时听语,“你不给我钱那我自然就要去找能给我钱的人。”
“我马上就要跟他分手了,你找他也是要不到钱的。”
时正德倒是毫不在意:“他能舍得跟你分开吗?”
宋思明早就给时正德只了一条明路,如果时听语不肯给钱的话,那就去找顾嘉珩,他那么爱时听语,帮她父亲还了这些钱不还是小意思。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见不到钱,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他说着朝着顾嘉珩进去的诊室里指了一下。
顾嘉珩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时听语一个人神情恍惚地站在医院走廊里,他拿着那些检查单子走过去,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听听?”顾嘉珩盯着时听语有些发白的脸,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脸色这么不好。”
时听语推开他的手摇摇头,半天才开口:“顾嘉珩,你能不能答应我个事?”
“什么事啊?”顾嘉珩笑着看着她,“我们听听说的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替你摘回来。”
“要是有人去找
你要钱的话,你别理他们就行。”
“找我要钱?要什么钱?”
“反正你拒绝就好了,最近我看诈骗挺多的。”时听语胡乱说着。”你吓我一跳。”顾嘉珩刚就揪起来的心又松了下来,“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你看我像是那种会被人骗的人吗?”
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没有,只是当初骗他的那个人是时听语。
他这辈子大概也只会心甘情愿被时听语骗了。
第55章 质问在你心里,你拿我当什么!
顾嘉珩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拉起时听语的手:“走吧,我们先去做检查。”
时听语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她知道时正德不只是说说而已,她被顾嘉珩牵着带进了检查室。
“我在外面等你。”
时听语望着他,轻声应了一下,转身随着护士走进检查室。
她躺在仪器检查的床上,护士说的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闭上眼的刹那,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她知道到了该离开顾嘉珩的时候了,明明跟顾则淮求了一个月的时间,可现在注定是等不到最后一天了。
等时听语全部检查完已经临近傍晚,检查结果还需要几天才能出来,顾嘉珩跟科室的其他人简单交谈了一番后带着时听语离开。
“你晚上回家想吃什么?”
“你可不可以先送我去一趟工作室?”
空气好像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顾嘉珩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扭过头看向时听语:“好。”
语气中透露着无奈、妥协和不情愿,可他还是依了时听语。
时听语在路上的时候提前跟孟砚舟发了消息,顾嘉珩将车停到了工作室门口,他并没有下车。
“你不进去吗?”
顾嘉珩没看她,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得敲着,表现得满不在乎:“不了,我就在车里等你吧。”
“我很快就回来。”
时听语开门下车走进工作室里,孟砚舟早早就等在前台,看见她进来也没有开口。
时听语先开口喊了一句“砚舟哥”,但孟砚舟也只是轻点了一下头,想说的话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听听,你要拖到什么时候?”孟砚舟看着她,“拖下去对顾嘉珩也没有什么好处。”
孟砚舟很早就看出来顾嘉珩根本不像是他自己嘴上说的那般,他跟自己一样都爱惨了时听语,他承认想让时听语跟他早日回巴黎是有私心,因为他知道一旦顾嘉珩出手,自己连一丁点的胜算都没有。
“就这一两天吧。”
时听语说话的语气很轻:“时正德来找过我了。”
“什么?”
孟砚舟没想到宋思明的行动这么快,他一脸焦急的神色说道:“那这件事更不能拖下去了,我们明天就回巴黎,这边的事情我可以到时候回来一趟再处理。”
“砚舟哥。”时听语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可眼神早就出卖了她。
她想要再等一等,她不能在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一走了之,时正德给了她三天时间,那她就还有一点时间能跟顾嘉珩说清楚。
“听听!”孟砚舟恨不得直接打晕她带上飞机,“你不知道时正德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知道可我”
时听语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想到要离开,心里就一阵阵的刺痛。
“最晚三天。”孟砚舟最终还是妥协了,“既然时正德在宜淮,那我就找得到他人。”
时听语突然抓住孟砚舟的胳膊,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但还在抵死挣扎,她盯着孟砚舟,一字一顿地说:“砚舟哥,他那样的人,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
她知道孟砚舟想帮她摆平时正德的事情,但是除了钱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让时正德老实一段时间,但她是绝对不可能给他一分钱,哪怕是死都不会。
孟砚舟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我不会的。”
“谢谢你,砚舟哥。”
以后她的身边大概又只剩下孟砚舟一个人了,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说什么谢,当初要不是你跟奶奶,我都还不知道现在在哪呢。”
说完他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但听听,三天之后你真的要离开顾嘉珩跟我回去了。”
“我知道了。”
从工作室出来回到车上,顾嘉珩也没有多问时听语,他启动车子,一路开回家里。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也不想让对方知道,晚上这顿饭吃的都没什么滋味。
收拾好之后顾嘉珩就借口有工作上的事情溜进了书房,因为怕被时听语听见,所以只能用手机一直在跟餐厅的老板去沟通后天吃饭的细节。
时听语自然不知道顾嘉珩想要跟自己表白的事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要怎么说才能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离开。
第二天一整天时听语也没有怎么见到顾嘉珩,他一直待在书房里,她也不想去打扰他,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陪着十二玩。
十二也是终究要留给顾嘉珩的,以后她相见大概也见不到了。
这小家伙现在被养的比来的时候长大了不少,时听语摸着它的毛,眼泪就直直掉了下来,她迅速抬手用手背蹭掉。
因为自己这些事,时听语根本注意到顾嘉珩的反常,直到顾嘉珩说好要去吃饭的中午,时听语只随便穿了一件往常的衣服,出门前她感觉到顾嘉珩想要跟自己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
她根本没有多想,到了餐厅后才发现顾嘉珩竟然包了全场,这个时候时听语才察觉到有一点点的不对劲。
两个人落座后,顾嘉珩并没有开始点餐,而是一直看着手机,好像在等什么人,
“还有人要来吗?”时听语问。
突然顾嘉珩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他立刻抬头看向时听语:“我有事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小跑着离开餐厅,看着顾嘉珩今天的样子,加上前两天的反常,一个念头忽然闯入她的脑子里,她突然站了起来,有些担心地盯着进来的地方。
时听语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她宁愿是自己想多了,可当顾嘉珩再次出现的时候,时听语就知道这场闹剧大概要在今天结束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顾嘉珩不仅换了一身很正式的衣服,手里还多了一束捧花,但最致命的是跟着顾嘉珩一起来的人是顾书颜。
时听语赶紧垂下头,她恨不得自己可以从原地消失,比起现在要面对顾嘉珩,她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书颜。
两个人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脚步声在时听语听起来,就是宣判她罪行的倒计时。
“姐,我来给你介绍”
两人走到时听语面前,还没有等顾嘉珩的话说完,顾书颜突然惊呼道:“听听,你怎么在这里?”
顾书颜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时听语,她一时间有点懵,大脑好像完全停止了运转工作。
顾嘉珩也愣住了,他看了一眼顾书颜又看了看时听语,他也没有想到两个人竟然会认识。
“Freya。”时听语抬起头,好像失去了一切的抵抗能力,她根本不敢去看顾书颜的表情,“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就是你口中一直提到的你弟弟身边的那个女人。”
顾书颜看着她很久都没有说话,好朋友突然变成了自己最恨的那个人,换成谁都无法一时之间接受。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
“是不是如果今天不是我来,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我。”顾书颜突然开口。
时听语红着眼,不知道该怎么去跟顾书颜解释,不管什么理由,她都是骗了顾书颜,那个这些年唯一把她当朋友的人。
“你说话啊,时听语。”顾书颜也突然红了眼眶,她不知道是该气时听语还是自己。
这些年是自己一直主动往她身上贴,关于自己的事情也好,顾嘉珩的事情也好,也都是自己主动去跟时听语说的,可时听语呢,她一直以为她过去的那些事不想说也不重要,她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爱好,可
没想到自己的不在意不在乎,竟然现在都变成了正中自己眉心的子弹。
一旁的顾嘉珩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时听语跟顾书颜早就认识,只不过是时听语隐瞒了一部分事情。
他上前拉住顾书颜:“姐,你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怎么好好说。”顾书颜一把甩开顾嘉珩的手,彻底爆发,“时听语,这些年我对你掏心掏肺的时候,你的心里会对我们有一点点的愧疚吗?当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你是怎么做到还能波澜不惊的继续跟我做朋友的啊。”
顾书颜也是被气昏了头,但凡她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就会反应过来,时听语是在回国后才知道她的中文名字的,可现在的她全然以为当初在巴黎的时候时听语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时听语也没有解释,她觉得什么时间知道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确实瞒了顾书颜真相,她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连顾嘉珩都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拦着顾书颜:“姐,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我让沈云廷来接你。”
“你别碰我。”顾书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这么失败过,即使当时嫁给自己不爱的人都没有时听语带给她的伤害大,“顾嘉珩,你还要跟她继续在一起吗?”
看着顾嘉珩不说话,顾书颜冷笑了一声,抬眼缓缓看向时听语:“你真厉害啊,把我们姐弟俩耍的团团转。”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啊,你又拿我当什么啊!”
顾书颜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更不想再看见时听语。
这么多年的感情付出,就当是给自己买了一个教训。
永远都不要对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去掏心掏肺。
第56章 决绝分手吧。
时听语整个人无力地朝后踉跄了两步,后腰重重地抵上桌沿,一阵钝痛从脊骨下面逐渐蔓延开来,她顾不上痛,慌乱中手指死死抓住桌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顾书颜刚刚说的话还在耳畔回荡,她死死撑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像全身的力气都压在那几根颤抖的手指上。
冰凉的木桌抵着她的后腰,寒意透过单薄的衣服渗入到肌肤里。时听语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可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还不能。
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她咬着牙,一点点稳住摇晃的身体,直到呼吸终于不再那么破碎。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
时听语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跟顾嘉珩提分手,她不想再一次伤害他,可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长痛不如短痛。
她侧头望向顾嘉珩,趁他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开口前,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顾嘉珩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他愣在原地,仿佛没有听懂。
时听语看着他,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我说我们分手。”
顾嘉珩将手里拿着的花扔在桌上,伸手抓住时听语的胳膊,扯出一抹干涩的笑:“听听,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是因为我姐的事情吗?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可以”
“顾嘉珩。”时听语甩开了他的手,朝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冷漠,“我们两个从开始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继续陪你玩这种无聊的爱情游戏了。”
时听语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在一点点破碎,他喉结动了动,上前想要抓住时听语的手腕,却被她侧身躲开。
“为什么?”顾嘉珩的声音都在发颤,“我知道是我之前做的不好,我保证以后我都会对你很好的,我以后要是有做的不好地方,你也可以跟我说我会改的。”
他几乎用着最卑微的语气在恳求时听语,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她会提分手,明明之前都还很好,甚至刚才来的路上他们还在聊着之后去度假的事情,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很好,只是我不爱你。”时听语不知道自己用尽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咬着牙从嘴里平静地说出来不爱他的这三个字。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不仅捅进了时听语的心里,也扎在了顾嘉珩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不自觉地开始颤抖:“不会的,听听,我不相信你不爱我”
过去的那些美好的画面全部涌入脑海,时听语的每一次主动,每一个看向他的眼神,他不是感受不到她的心。
他红着眼眶摇头,几乎哀求地想靠近时听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解决的”
“顾嘉珩。”时听语打断他,她别过头,不去看他通红的眼眶,“我们好聚好散,你给自己留点尊严,别让我看不起你。”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不断剧烈起伏着,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着,快要抑制不住。
他转身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泛红,他回头盯着时听语,嗓音嘶哑地吼出来:“好!我姐说的一点都没错,你真的是把我们俩玩的团团转啊!”
顾嘉珩没有再说什么,他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时听语,转身离开时带起的风掀翻了桌上的杯子,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时听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才缓缓蹲下去,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
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滚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道透明的沟壑,指甲深深掐进自己臂膀里,却早就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自己那颗破碎的心早已经吸走了所有知觉。
餐厅的工作人员听到声响赶忙过来,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蹲下轻声问时听语需要帮忙吗。
时听语摇了摇头,连连道着歉,他知道顾嘉珩为了今天也准备了不少,是她毁了一切。
她拿出手机,给孟砚舟打了一个电话。
“砚舟哥。”说出的话带着浓浓的哭腔。
孟砚舟立刻察觉出来,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她小声抽噎了一下:“你能不能来接我?”
随后她把地址告诉了孟砚舟,很快他就驱车赶来带走了时听语。
看着时听语的样子,孟砚舟不用问就已经知道她已经跟顾嘉珩提了分手。
“我先带你回盛景花园,里面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先在那里住下。”
时听语侧头望着窗外,眼泪止不住的一滴一滴流下来,她不想在孟砚舟面前哭,可就是控制不住。
时听语一路上一个字都没有说,直到孟砚舟带她回到了之前住的地方,进门前她才缓缓抬眼看向孟砚舟,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也没有管门外的孟砚舟,直接关上了门。
她背靠在门上,顺着门一点点滑落在地上,喉咙里像是哽着一块灼热的炭,她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呜咽。
原来极致的悲伤是没有声音的,时听语好想放声大哭一场,可是她张着嘴,却只能发出空洞的气音,仿佛连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离了躯体。
她不知道在门口坐了多久,屋内从明亮到一片漆黑,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大雨,雨滴不断敲打着窗户,一声一声敲进她的心里。
她摸
着黑爬起来,也没有开灯,一路摸索着朝卧室走去。
如果从此之后的人生就是处在这样的一片黑暗之中,她宁愿死在阳光下。
*
顾嘉珩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直接开车去了顾书颜家里,开门的沈云廷看到顾嘉珩的表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书颜刚刚哭着跑回来,什么都不说把自己锁进屋内,现在顾嘉珩又带着一脸愠气地跑来。
“你们姐弟俩这是怎么了?”
顾嘉珩没什么好气地瞪了沈云廷一眼:“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径直走进客厅,直接问道:“我姐呢?”
沈云廷还没有开口,顾书颜就自己从楼上跑了下来:“找我干什么!”
“哎哎哎,你们姐弟俩有话好好说。”沈云廷拉住顾嘉珩往沙发那里领,“我们坐下说。”
他知道顾嘉珩今天要去表白,也了解一些关于时听语他们之间的事情,现在两个人这样大概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向着自己老婆的。
顾书颜坐到沈云廷的另一边,也不看顾嘉珩,嘴上也没留情:“怎么?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顾嘉珩只想知道她跟时听语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俩早就认识?”
“不然呢,我要是知道她就是你心里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我”顾书颜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她刚才的确是一瞬间被气糊涂了,现在冷静了下来,过去十年间关于时听语的回忆不断在脑海间浮现,她看着顾嘉珩,欲言又止。
顾书颜不知道时听语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跟顾嘉珩的关系的,但是当初她的抑郁的诊断报告不会造假,她吃的那些药不会造假,她一次次被送到医院抢救更不会造假。
但所有一切的根源都是为了一个人,她以前不知道,但现在,她很确定那个人就是顾嘉珩。
“我不知道要跟你怎么说,我现在心里也很乱,我也需要想一想。”
顾嘉珩起身,他忍着胸腔里不断翻涌着的情绪:“可听听跟我提了分手”
“什么?”顾书颜也很吃惊,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的原因让时听语再一次提了分手。
“她说她说她不爱我。”
顾嘉珩双手捂上脸,哭得像是一个被再一次抛弃的孩子,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不相信她不爱我,我不信。”
顾书颜一下子慌了神,她刚才是对时听语说了一些狠话,可那是因为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被骗,并不代表她觉得时听语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