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太难受,呼吸变得越发急促,沈南自流下泪,摇头:“我知道的……傅驰亦……”
看他满脸潮红的状态,傅驰亦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搅碎般刺痛。
看不住人,让小孩受到这样的伤害终究是他的错,他哑着嗓音问:“给你两个选择,在这里还是回家。”
“我要跟你回家……”
话语未落,傅驰亦就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拿了件外套披在他的身上,遮住他的脸:“忍一下,回车上脱。”
沈南自掀下外套,指了指旁边的皮具袋,断断续续地说:“那个是我的……带着,但你不能看……绝对……”
“好。”
“你要……答应我。”
“我答应你。”
……
本以为小孩会因为不适闹腾,但没想到的是,沈南自在回去的一路都戴着外套的帽子,浑身散发着热气,抱着腿蜷缩在副驾驶,乖巧得让人心疼。
燥热不断地从小腹升起,沈南自闭上眼,时不时扒几下身旁人的手,低头亲了亲,哼哼唧唧了一路。
就这么听他哼唧了很久,想象到自己来晚一点时的画面,傅驰亦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越来越紧,停车按喇叭的时候恨不得将盘中央生生拍碎,再看向一旁红着眼睛的沈南自,心中的自责顿时像是荆棘一样窜起,捆裹着内脏。
回到家后,他将沈南自抱到床上,打开窗户,帮他去衣,换上家中最单薄的衣服,又去给他倒了水过来,尽可能地稀释体内的药物。
几乎是被喂着喝完水,沈南自看着面前的人,说不出话,吞吞吐吐最后来了一句:
“对不起……”
傅驰亦双手握着刚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冰袋,等手降温后便抚上小孩发烫的脸颊,缓着声音说:“我知道你难受。”
突然而来的凉意,像是在干燥的沙漠中遇到大片绿洲,沈南自募地握住他的手,放在脸上蹭了又蹭,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汲取一丝可以让自己缓解的凉意。
感受到身下的反应,沈南自也不躲藏,拉着他的手,恳求:“帮帮我……”
傅驰亦沉默了。
“为什么……”沈南自瘪下嘴,委屈得想要再次落泪,他死死地攥着面前人的领子:“只用手也不行吗……”
得不到对方的答应与同意,沈南自吸了吸鼻子,不管不顾地骂道:“草,性冷淡真的好恐怖……”
“你说什么?”傅驰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沈南自没有回答,而是自顾地将手向下伸去,但还没碰到就被对方一把抓住,反叩在了旁边。
“不准自己玩。”
眨巴了两下眼,沈南自攸地红了眼眶,流下眼泪,像个没得到玩具的孩子一样崩溃道:“我不要、不要跟你在一起了,你走开,我现在就去找……找那个哥哥帮我……”
从未在他的口中听到过这个称呼,排除邱朗,傅驰亦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他皱眉,勾着小孩的脖子吻了一下,哄诱道:“跟我说,哪个哥哥?”
突然被亲了一口,沈南自按耐不住激动,又兴奋了许多,他也不回答,就抱着对方喃喃:“傅驰亦……帮帮我……”
怕阻挡他呼吸的空气,傅驰亦与他分开,用几乎笃定的语气,冷静地说:“你会后悔。”
沈南自才不管他说了什么,像只发/情的小猫一样,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凑,用头发挠着他,因为双手无力所以只能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不理你了,我要去……找别人……”
“沈南自。”傅驰亦压下语气。
“好凶……”沈南自不想挣扎了,他干脆一松手,躺在床上,像个球一样缩在角落,对他勾了勾手指:“那你、你过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傅驰亦过去,还没来得及靠近,沈南自就搂下他的脖子,在他耳畔说:“傅驰亦……我真的好喜欢你……帮我,求你了……”
感觉到意识线在崩断的边缘,傅驰亦拨开他的手:“听话,我帮你洗澡。”
“傅驰亦。”数不清多少次被扒拉开,沈南自侧过身,忍住想要骂人的话,流着泪低低道:“你完全不行啊……”
傅驰亦转身的脚步停住了。
“坏蛋,再也不帮你准备东西了……”沈南自说罢就撑起了身:“我现在就去找唔唔——”
嘴巴被封住,沈南自闭上眼,享受着对方带给自己的冰凉触觉。
傅驰亦吻住他那张口不择言的嘴,低哑着嗓子问:“你知道我现在还在生气吗?”
沈南自眨巴眼睛,似是听不懂他说的话,愣神了半天,才张嘴说了句:“你是我男朋友,生气也要帮我唔……嗯……”
又是绵软的一吻,小孩的低喃让脑中绷紧的弦瞬间断裂,傅驰亦在他耳边说:“非要这么做,弄疼了别跟我哭。”
沈南自呆呆地看着他,摇头,表示对后半句的拒绝。
看他这样,傅驰亦笑了一声,眯起眼睛就扣着右脚的脚踝将人拉下,帮他脱掉裤子和内裤后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按着那双笔直白皙的腿,简言道:
“分开。”
心脏快速地跳动,真到了这个时候,沈南自反而闭紧了双腿,没底气地说:“只……只能用手……”
“嗯。”看他也不听话,傅驰亦干脆亲自动了手,按住两边后,淡淡地说:
“屁股要留着明天抽。”
……
折腾了好一会,中途喂了不少水,抱着他上了三次厕所,小孩终于累得躺下,脸上的红晕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傅驰亦从背后抱着他,边拍着他的背边唤:“沈南自。”
“嗯……”快要睡着了,沈南自迷迷糊糊地应道:“怎么了?”
“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把他身边可能出现的人想了一圈,傅驰亦猜测:“随便喊的吗?”
沈南自没回答,而是问:“几点了……”
“正好十二点。”傅驰亦答完后说:
“回答我的问题。”
“是……”话音未落,便直接睡了过去,沈南自转了个身面对他,一只腿放平,一只腿翘在他的身上,夹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呓语道:“差点被你玩坏了……”
几秒后,又补充:“傅驰亦……”
“嗯?”
“生日快乐……”
听后,傅驰亦叹了口气,尽量尝试忘记刚刚所做的罪孽行为,回避着内心趁人之危欺负小孩的负罪感,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睡吧。”
_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沈南自感觉双腿酸胀得不行,尤其是大腿,像是被撕裂了一样,一动就疼。
捏了捏腰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再低头看了眼似乎已经被换了的床单,他迷糊了一会,半秒后,猛地惊醒。
昨天晚上的场景像走马灯一样在脑中重新播放,当听到门开的声音后,沈南自立刻躺回,躲进了被子里。
一进门便能听到动静,傅驰亦坐到他的身边:“起床吃点东西。”
在被子里面蠕动了一下,沈南自露出一颗脑袋,第一句话就是极其乖巧和官方的:“傅教授,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生日快乐。”
傅驰亦点头,还没来得及回什么,就又听小孩像只缩头乌龟一样,缩着脖子窝在那,以一种惊叹的语气,不停地小声嘀咕:
“又老了一岁,天呐,现在已经三十岁了,奔三了啊……”
额头抽动了几下,忍无可忍,傅驰亦把他的“龟壳”打开,将他的□□拉起,迫使他直视自己。
下意识准备放句狠话,却又因为想起昨天小孩难受的画面而没能狠下心,最后还是缓和了语气问:“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一说这个,沈南自就害羞得一阵燥热,他捂着绯红的脸,真诚地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昨天晚上麻烦你了。”沈南自吞了吞口水,想到与傅驰亦做的约定,他咬紧嘴唇说:“而、而且,我还撒谎了……”
傅驰亦抬起他的头:“答应的事情做不到,沈南自,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抽、抽……”沈南自脸红得像是一掐就能挤出血,他低头,憋了好久才细如蚊蝇地说出后面几个字:“抽我屁股……”
傅驰亦没说什么,而是松开了手,对他说:“先下来喝粥。”
热粥落胃,沈南自感觉身体舒适了不少,只是一想起昨天晚上求着对方帮自己的画面,就一直低埋着头,不好意思抬起见那张脸。
怎么能让他的手做那种事……
“那个……”沈南自红着脸盯着见底的碗,支支吾吾:“昨天、昨天你来的时候,看到邱朗了吗?”
傅驰亦看向他:“我来的时候,你正抱着他求他帮你解决。”
空气凝固了几秒,沈南自瞬间低下头,视线不安地往左右两边来回移动,即使不相信也依旧慌张地反驳:“我、我我不可能那么做的……绝对不可能……”
偷偷看了眼对面的人,沈南自想到了什么解释:“我当时应该是想让他帮我拿……拿……”
“拿什么?”
沈南自不说话了,坐在椅子上搅弄了几下手指,他起身,走到傅驰亦面前,轻声认错:“我错了。”
“沈南自。”傅驰亦拉起他的左手,手心朝上,用旁边没用过的筷子尾端快速地抽了一下:“这种话你对谁都能说出口?”
“唔……”沈南自不敢贸然收回手,只好蜷缩着手指:“不是的……”
“手伸直。”
沈南自伸直手,就又被抽了一记,傅驰亦问:“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可以说不记得吗……”
“可以。”傅驰亦松开他的手,起身收拾碗筷:“那我就先让你记起来。”
“等等等。”沈南自一听,立刻跑到他身边:“记得,我记得的,但是今天还是让我洗碗吧,洗完我就去找你领罚。”
沉默了一会,傅驰亦决定由着他去,于是淡声说:“洗完去卧室找我。”
沈南自点头,接过餐具就走去了厨房。
因为对方等着自己,沈南自没敢磨蹭太久,快速收拾完就去找了傅驰亦,虽然站在门口的时候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但他还是做了三次深呼吸,鼓起勇气敲了房间的门。
进去后,看着拐角处昨天晚上让对方帮忙带回来的皮具袋,沈南自上前几小步,垂手低头:“要怎么罚。”
傅驰亦问:“空手来的?”
沈南自抖了抖身体,因为害怕而哆嗦着嘴唇:“那把戒尺……我、我扔了……”
说完,就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降了不少,抬头看了眼对方现在冷若冰霜的脸,沈南自立刻解释:“别生气,我找人做了一把新的……”
说完就走到那皮具袋处,从外面那层中拿出那把与马鞭一同定制的黑檀木戒尺,重新回到他的面前。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正面向上,双手递给他,沈南自脸如火烧,小声说:
“比起那句,我更喜欢这句。”
第77章 被治理的第七十四天
就这么举了两分钟,对方也没有任何要拿走的意思,沈南自失望地开口:“如果你更喜欢那个……”
“这个东西不能叫抽。”
……?
“什么?”沈南自收回手,有些无措地看向面前坐着的人:“我以为……我以为那只是个动词而已……”
傅驰亦看着肉眼可见慌乱的小孩, 第一次在没动手前就化了心。
“换一个。”
“那这个……”
沈南自没有故意骗他,那把紫檀木的戒尺确实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扔掉了。
倒不是因为怕被罚,主要是每次看傅驰亦握着别人送的东西,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即使那个人是陈让。
所以,趁着这次准备生日礼物,他干脆一同定制了一把新戒尺,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交给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机会。
傅驰亦伸出手,沈南自就将戒尺递给他。
看了眼上面刻得字,傅驰亦问:
“自己刻的?”
与传统笔画规整,方正匀称的正楷相比,多了些不一样的笔锋,虽然与之前看到的沈南自所写的字有些不同,但傅驰亦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出自他的手笔。
“嗯。”沈南自点头:“可能有点……”
“丑”字还没说出口,傅驰亦就打开一旁的床头柜,放进去对他说:“以后犯错了从这拿,我只认这一把,弄丢了我会找你。”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沈南自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甚至差点就忘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他不明白傅驰亦所说的抽是什么意思,但想起之前在网购平台看到的一些奇怪的用具,便张了张嘴,吞吞吐吐地说:“家里没有教棍,硅胶鞭,藤条……”
“沈南自。”傅驰亦听着这些词语从他的嘴里一点一点的冒出来,额头突突地跳:“我不在的时候,你究竟看了什么?”
“没、没什么……”说着说着,沈南自突然想到了一个工具,他转身就走,嘴里还默默地念叨着:“我去拿教鞭……”
“那个我扔了。”
沈南自脚步一顿。
细长的工具太容易破皮,知道像他这样的小孩后面大概率还会惹自己生气,所以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发生,在那次书房用完以后,他就将教鞭扔掉了。
傅驰亦也没准备为难他,看他愣在原地,便说:“找不到就往后延,什么时候有合适的什么时候补上。”
“不……”余光看了眼放在卧室角落的皮具包,沈南自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那个方向走,将包抱了过来:“能、能找到。”
本来想在晚上的时候再把这个生日礼物送给他,结果现在就派上了用场,沈南自都不知道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他就这么在傅驰亦的面前,把皮具包的内层打开,将里面的短马鞭拿了出来,颤颤巍巍地递给了他。
沈南自红着脸偏过头,磕磕绊绊地作出解释:“本来、本来想给你当生日礼物的……之前看你书架上有关于这方面的书,就猜测你对这个感兴趣,不知道马鞭算、算不算抽……”
这次傅驰亦没有晾着,他接过他手中的短马鞭,仔细观察。
大概六十厘米左右,鞭头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皮革,鞭身为深黑色,灯光下微微倾斜,能看到皮革流动的独特光泽,握柄处缠绕着细密的金线,傅驰亦能清楚地看到,在这柄处的最下方,刻着两个金色的艺术字——Cy。
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沈南自紧张得吞咽着口水,犹犹豫豫地问:“可以吗……”
“跑到夜睨就为了这个?”
“嗯……”沈南自说:“这很重要。”
傅驰亦摩挲着鞭身,放在手上缓慢旋转,听到这样的回复,他抬起头,对面前偷偷往后退的小孩说:“既然这么重要,那我给你机会,今天用这个东西抽到什么程度停,你说。”
“我……”沈南自往前挪动了些,低头看他手中骇人的马鞭,说:“具体数字吗……”
见傅驰亦不回答,他深吸一口气问:“你觉得我做的事情,要被抽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消气……”
昨天晚上收到小孩父母发过来的消息,这才知道沈南自瞒着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的事情,也就是说,他不仅毁约了,而且还连着跑了一整周的夜睨。
再想起赶到时,沈南自抱着邱朗的模样,傅驰亦缓缓启唇,淡声说:
“烂了为止。”
这四个字的杀伤力太大,面前的压迫感愈发强烈,还没开始就感觉屁股隐隐幻痛,沈南自攥紧背在身后的手,低垂眼帘,抖着嘴唇应道:“好……那就听你的。”
看小孩把问题甩了回来,傅驰亦说:“我要听你自己的想法。”
对方都说出了预期,自己还能比这个程度低不成,再说了,今天还是他的生日,沈南自不想惹他不高兴,于是低低道:“我也觉得、觉得这样比较好……”
“哪样?”
“烂、烂了再停。”
“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傅驰亦听后起了身,拿了厚毯垫在床边的木地板上,下巴朝床的方向扬了扬:“下身一件不留,趴在床上。”
沈南自按照要求,连带着内裤一起将裤子褪除,趴在了床的边缘,没有报数的要求,他便将头埋在被子里,绷紧皮肉。
睥睨着他不停抖动的身体,傅驰亦挥着鞭子往空气中抽了一下,开口:
“我给你一次机会改。”
明明还有一段距离,却感觉破风的声音就环绕在耳畔,久久不能消散,沈南自攥紧被子,摇头:“就……按刚刚的来,动手吧,我想让你消气。”
意料之内的答案,相处这么久,小孩的倔强他也知道,看了眼手中的马鞭,再加上刚刚往空中试手的那一下,傅驰亦确信,不管收了多少力,这种皮质加上长度,落到身上没几下都会破皮。
“沈南自。”看他抬起了头,傅驰亦说:“我给你定一条规矩。”
“什么……?”
“今天挨打的时候不准回头。”傅驰亦俯身打开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拿出东西后再次强调:“不要让我失望。”
“嗯。”沈南自答:“我不会回头的。”
“嗖”的一声,黑鞭扬起如长蛇般甩下,话语刚落,屁股就挨了一记重重的响鞭,抽声回荡在脑中,久久未消。
这个时候,沈南自总算明白傅驰亦为什么要在刚开始,在床边的木板上垫一张毯子了。
因为就这么一下,他就没能抵抗住冲击,直接沿着床边滑下去,跪在了地板的厚毯上。
痛是肯定的,但沈南自却觉得奇怪,因为这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太多了,根本没有预想的那么可怕。
但同时间,他开始担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得多少下屁股才能烂啊。
正想着,身后就又一痛,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人用寒如冰窖的声音说:“这么多次了,还是学不会集中注意力。”
沈南自低声道歉:“对不起。”
耳边不断传来凌厉的“嗖嗖”声,沈南自尽量忍着不叫出声,中途有次,因为心慌所以想回头看身后人的脸,但就是那么一个偏头的动作,便让傅驰亦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几乎可以说是从开始到现在为止最重的一鞭,沈南自当即飚出眼泪,抖着身体,忍不住喊:“疼……”
记起刚刚的约定,他又正回头,尝试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说话,我就很害怕,所以才会想回头……”
傅驰亦走近,沉着声音说:“你总是有很多的要求。”
像是一只利箭直直刺中心脏,沈南自感觉这句话比刚刚的任何一鞭都让人难受,他小声说:“别生气……”
“嗖”的一下,傅驰亦没有等他说完,直接训道:“说过的事情做不到,沈南自,你觉得自己该不该挨这顿罚?”
“该……”
扬手落下,傅驰亦板着脸,继续清账:“周末整整两天,没有任何消息,说是跟父母在一起,实际上却一个人待在家,这件事,我问你错了吗?”
“错、错了。”
“不小心喝了那种药,我不怪你,但你有了我,却当着我的面抱着别的男人,沈南自,光是这一点,我就能把你抽得起不了床,你认不认?”说完就又是一狠鞭。
“认……”
身后滚烫一片,像是被涂了辣椒油一般刺疼着,不给回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壮观景色,沈南自哽塞着:“还、还没有烂吗……”
“自己感觉不到吗?”
“我、我不知道……我觉得很痛……但是你不让我回头……”
看着那两瓣红肿起的肉团,傅驰亦将鞭头贴于中间说:“所以你应该明白,从一开始起,不管你怎么说,最后什么时候停,都是我说了算。”
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很生气,沈南自微微颤抖着身体,没有反驳,没有还价,只是轻声说:“嗯我知道的……”
又是左右各两鞭,看着他跪着不断抖动的双腿,傅驰亦往大腿处狠抽了一记,厉声道:“要跪就好好跪,跪直了!”
沈南自抬起头,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接着重新埋下。
不知道这样挨了多少下,只觉得疼痛难忍,沈南自流着泪,磕磕巴巴地问:“还、还没吗……我好疼,能不能……能不能用力点,让它快点……烂……”
哭腔越来越明显,傅驰亦依旧冷着声音说:“自己认错。”
沈南自朦胧着眼睛,抖着声:“我不该、不该骗你,不该违背我们的约定,也不该……不该在你面前抱别的男人,还对他说那样的话,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十下,报数。”
“嗖。”
咽了咽嘴里积攒的口水,沈南自边哭边说:“一。”
“嗖。”
“二……”
……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习惯,越到后面,沈南自反而觉得没那么痛了,等到十下落完,他已经喘不上气了,只好趴在床边低低地啜泣。
将手中的东西放回柜中,傅驰亦拿起那个刻有自己名字的精致马鞭,对他说:
“爬起来。”
听到命令后,沈南自从床上爬起身,却没敢贸然转头看他。
“回头。”
沈南自扭头,入眼就是傅驰亦抱臂,交叠着修长双腿,倚靠在后方衣柜上,右手执鞭的场景。他那双黑眸像是随时准备捕食猎物的狮子般,就这么目光如炬地直直盯着自己。
看着他拿着马鞭的那只手以及显出青筋的小臂,沈南自的脸像是充了血般,更红了。
本来以为扭头第一眼看到的会是对方凶巴巴的表情,怎么现在一看,完全不对啊,别说凶了,他甚至觉得有点……性感。
沈南自捂着脸问:“烂了吗……”
见他这个反应,傅驰亦上前像平常一样抽纸,拨开他的小手,帮他擦拭眼泪,缓下声音说:“自己去镜子面前看。”
要是真的痛到不能碰的地步,沈南自是不会问这种话的,但就刚刚这么一小会,他就觉得,好像又没那么疼了,仿佛刚刚的痛感都只是像物体上落下的灰尘般,浮于表面而已,柔风一吹,就全散了。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他准备听对方的话,去镜子面前看一看。
沈南自抬起流着泪水的眼睛,张开双臂,对着这个手黑心硬的冷脸怪,嗫嚅道:“腿麻了,你抱我去。”
傅驰亦怔了一下,随即就将他抱起,尽可能不碰到底下肿起的地方,就这么带他去了卧室里的卫生间。
趴在他宽阔的双肩上,刚开始,沈南自没敢回头看。
毕竟都说是烂了,他甚至不敢去想后方该是多么惨烈的画面。
可当他鼓起勇气扭头,往下瞟了眼后,他就愣住了,视线往上移去,看到镜子里面傅驰亦弯起的唇角,沈南自立刻回头,埋在他的肩窝处,不说话了。
“怎么了?”傅驰亦问。
沈南自还是不说话。
见他这个模样,傅驰亦一只手掰起他的头,对着那蠕动着却说不出话的嘴吻了一下,温声说:“都结束了,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
听到这话,沈南自心安了不少,迟疑了很久,他喊:“傅驰亦。”
“嗯?”
“你今天早上粥没喝饱吗?”
没得到回应,沈南自抬头看向他,慌张地说:“你、你说结束了,不能再打我了,恼羞成怒不行,气急败坏也不行……”
傅驰亦叹了口气:“那你哭什么?”
仔细回想起来,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疼,猜测是对方手下留情了,沈南自闷闷地说:“刚刚明明很痛来着。”
看他那郁闷的小表情,傅驰亦没做解释,将他抱回后,就转身去书房拿药。
总感觉有些奇怪,但也说不上来,趁着对方出去的时间,沈南自捋起袖子,拿起那根马鞭,就往自己左手臂上甩了一下。
顿时,一条红印就这么渐渐浮现,疼得他想咬牙跺脚,再看向手中的马鞭头,因为温度的升高而变成了红色,沈南自不禁开始思考,刚刚这抹红得有多深啊。
想到这,他突然僵住了。
傅驰亦回来的时候,发现床上人的眼睛似乎又红了许多,他走近,将小孩按到腿上,帮他揉搓。
沈南自抿了抿嘴,突然问:“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看着他屁股蛋上交错的红痕,傅驰亦甩回问题:“你喜欢吗?”
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沈南自憋红了脸,支支吾吾没回答出来,干脆又问了第二个问题:“那你认为、认为它的设计怎么样?”
“很精致,你用心了。”傅驰亦回。
沈南自压根没听进去他的回答,只是紧张地攥紧他的裤边,缓缓问出第三个问题:“那你觉得……鞭头的那抹温变红色好看吗?”
听后,傅驰亦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接着再次往指腹挤出些药膏,说:“嗯。”
果然。
沈南自兀地向后拨开他的手,撑起身,面对着他,扑闪着睫毛,眨巴了两下眼睛就瘪下了嘴,淌出眼泪,抽泣道:“你再骗。”
傅驰亦按着他的头,重新抽纸将那些滑落的泪水止住,淡淡地说:“你要是嫌不疼,我们可以再重来一遍。”
顺着他的方向往床头柜看去,再想起刚刚挨打时听到的些微动静,沈南自俯身打开第二层,摸出里面的东西。
伸缩的皮鞭,但明显不是专业的,而是娱乐的,属于一鞭甩下去,只能听个响,却没什么效果的那种。
在这种事情上面,傅驰亦向来很镇定,被发现了也只是淡定地说:“喜欢周楚送的这款,我们就用这根再来一次。”
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了般酥麻,沈南自鼻尖一酸,往面前人脖子处狠狠咬去,口齿不清地说:“你刚刚用的就是这根……”
傅驰亦没应,而是拍了拍他的背,沉声道:“说你是狗就真把自己当狗,什么时候养成的乱咬人的毛病?”
沈南自“哼”了一声,依旧没有松开:“你承认,我就松嘴。”
对此,傅驰亦回:“我周一有课。”
收了牙齿,沈南自募地抬起头,却依旧哗哗流着泪,委屈地喃喃道:“你就说你舍不得会死吗……”
沉默了一会,傅驰亦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说:“我舍不得。”
他这么直白一说,沈南自倒是傻了,就这么用闪着泪花的眼睛懵懵地看着他,好一会都没能震惊过来。
看他在那愣神,傅驰亦轻笑了声:“伤得不重,先抹一遍,晚上不舒服再来找我。”
“好……”-
账算完了,把傅驰亦“遣”走,沈南自就开始忙活他的生日蛋糕了。
依旧是上次的款式,但小狗的图案却被他私自改成了狐狸,于是经过他独自在厨房两个小时的不懈努力,一只棕色奶油做的狐狸就这么诞生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很轻松的就烤好了巧克力蛋糕胚,而且奶油抹得也比前两次漂亮多了,像是真的可以拿出去卖了一样。
从厨房的柜子里找出提前准备好的蜡烛插上去,沈南自切了块蛋糕,端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面前。
傅驰亦看着小孩手里拿着的插着一根数字“3”的蛋糕,没说话。
感受到他投来的视线,沈南自忍着笑,咳嗽了一声解释:“实在插不下三十根蜡烛,但是放“30”又很不好看,所以我就给你选了个数字“3”,怎么样?”
傅驰亦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把将他拉近,抱到自己腿上,无奈地问:“就年龄这一方面,你还要吐槽我多少次?”
沈南自讪讪地笑了两下,他叉了一小块蛋糕,放到他的嘴里:“那如果我跟你说,我以前只喜欢比我小的男生,你会有什么想法?”
本以为对方会有那么一丁点不高兴的情绪,结果只是在沉默一段时间后,听到他说:
“你能为我做出改变,我很高兴。”
听后,沈南自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会说我一顿……”
傅驰亦揉了揉他的头发,正声说:“时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不可能回到从前再与你相识,即使你喜欢的是比自己年龄小的人,我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所以沈南自。”
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傅驰亦说:“你愿意接受现在的我,我很高兴。”
这番话像是在心中降下了春日小雨般,润润酥酥的,沈南自颤了颤睫毛,咽了咽口水问:“如果有机会,你想在什么时候认识我?”
“我听说你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受到的伤害。”傅驰亦弯唇:“如果可以,我希望在那个时候能遇见你,即使以后不会发展成这样的关系也无妨,至少那样,我可以拉你一把。”
沈南自从未想过要与他提及那件事,但既然卫北淮在对方面前出现了这么多次,那不用自己说,他多多少少也肯定会了解一点,于是哽着嗓子问:“你、你都知道了多少?”
“不多。”傅驰亦拍了拍他的背:“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嗯?”
沈南自点了点头,同样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接着像是献宝一样,将那块插着数字“3”的棕色狐狸双手捧到他的面前,弯起眉眼,小声说:“那”
“生日快乐,二十三岁的傅驰亦。”
作者有话说:彩蛋:
几个月前的某天晚上。
再次打开周楚送的灰色盒子,傅驰亦看着里面各种各样的用具,沉默了一会,顺手就收走了几个看起来就很不正经的东西,将它们放到了自己卧室的床头柜中。
以免未来教坏某个小孩。
第78章 被治理的第七十五天
一个多月后。
南方的冬天本身就刺骨,湿气弥漫在空气的每个角落,冷风一吹,就像是霜打在了身上一般,渗入骨髓最深处,冻得人直发颤。
数着卧室窗外那棵树的叶子,从十片渐渐被刮为孤独的一片,下方的小水池随着温度的降低,也慢慢结上了冰,沈南自这才意识到,马上要过年了,父母除夕回来后,自己又要与傅驰亦分开了。
这次回来应该就不会走了,今年过去,他就说什么都没有理由再与对方待在一起,每次见面就要像地下情人会面一样了。
想到这,沈南自就垂下眼睛,手里捂着热牛奶,心里却一阵冰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年末了,老狐狸的工作量不减反增,就是元旦学校学生放假,他也不能早些休息。
虽然那天对方依然抽出时间带自己出去吃了饭,但沈南自还是觉得,自从上次回来,他与傅驰亦待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抬起手,看着右手手腕上戴着的,对方元旦时送的外挂三颗小铃铛的黑色手链,沈南自晃了晃,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
房门被叩了两下,沈南自抱着腿偏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驰亦。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你终于舍得早点回家了。”沈南自拨开披在身上的毯子,从飘窗上跳下,穿上拖鞋,走到他的面前,把杯子递给他:“牛奶喝不喝?”
看着他嘴边的奶渍,傅驰亦接过问:“又喝不完了?”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每次觉得一瓶喝不够,两瓶又太多,久而久之就养成剩下的给对方的坏习惯,沈南自瘪了瘪嘴,讪讪地说:“怕你冷,特地为你留的。”
傅驰亦没说什么,知道天天把这小孩一个人放在家很委屈,他俯下身,揉了揉他的软发:“后天除夕,在你父母回来前,今天晚上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吃个饭?”
沈南自问:“你确定是我的朋友,而不是程深和周楚吗?”
“他们也很忙。”傅驰亦说:“我有时间,也会跟他们聚。”
“可是以你现在的身份,跟宋迭一起吃饭,会把他吓死吧?”想到什么,沈南自不禁笑了两声:“而且,现在陈让和我身边都有了人,如果真的要聚在一起,岂不是把宋迭一个人给孤立了?那样多不好。”
看着自家小孩一脸认真分析并且为之可怜的画面,傅驰亦问:“那今天晚上,还要不要出去吃?”
沈南自问:“出去吃什么?”
“火锅。”
“哪一家?”
“你上次说的那家,重庆火锅。”
“那家很难预定的!”沈南自顿时亮了眼睛,问:“你怎么抢到的座位?”
“三天前,公众号。”
“噗。”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对方便记住了,沈南自笑着说:“原来你还会去看那些东西,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工作狂手机里全是未读的工作消息。”
傅驰亦补充:“还有某个小家伙天天给我发的‘我好饿,晚上想吃’……”
“傅驰亦!”听后,沈南自攸地红了脸,他双手交叉捂住他的嘴:“不许学我说话,多大人了,还当复读机!”
见他眼里含笑闭上了嘴,沈南自才松开了手,思索了一会说:“那家店就在夜睨附近,过去的时候停一下,我去找陈让,如果他在就拉着一起,不在的话就算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看了眼窗外被风打得弯腰的树枝,傅驰亦提醒:“多穿一点。”
……
其实,沈南自自认为已经穿得很多了。
结果还是在出门前,被傅驰亦拉回房间,狠狠拍了两下屁股,强制添了件外套,硬生生裹成了一团棉球才丢进车里。
刚出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满和怨气,觉得这样太夸张,行动也不便,不过再过一会,他突然就有点感谢对方了。
到了夜睨门口时,已经接近傍晚,温度比走的时候还要低个两度左右,沈南自吸了吸鼻子,纳闷地说:“明明在家里看感觉外面没有那么冷啊……”
看他瑟缩成那样,傅驰亦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拿下,帮他围绕戴上,往里面塞了塞,沉声说:“怕冷还不好好穿衣服,几天没收拾你,皮就松了是不是?”
脖颈原本空落落的地方被温暖的羊毛填满,沈南自抓着围巾边,抿了抿唇,抬头,望着他:“你要是有空收拾我,我宁愿被你罚。”说着说着,他低下了头:“可惜某个大忙人,连对我动手的时间都没有……”
听后,傅驰亦怔了一下,随后便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不要在外面,你在车里等我。”沈南自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便转身去了夜睨。
在来之前,他给陈让提前发了消息,但对方似乎没有看到,并没能及时回复,进了夜睨后,入眼就见到了吧台的波波,沈南自招手,把他喊到了身边。
“沈少!”波波很惊喜:“很久没有看到你过来了,今天是来玩的吗?”
“不是。”记起上次在这遇到卫北淮的事情,他问:“我不在的这些时间,邱朗……还在这里演出吗?”
“邱哥啊……”波波看起来有些难过:“他一个月前就不在这里了,听说是手上的病恶化,出国治病了,我还想着今年过节能吃到他烤的饼干呢,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机会了,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再见到……”
本来就只是随口一问,他这么说,沈南自也只当听个八卦,点了点头。
“沈少。”注意到什么后,波波突然亮了眼睛,指着他右手戴着的手链问:“这个……你是从哪买的?”
沈南自抬起手:“送的,不过这个牌子我好像没见过。”
“因为这个是专门定制的,有价无市,很难买到的。”
见沈少一副不解的表情,波波激动地解释:“这家年轻人喜欢的多,风格以简洁为主,每颗铃铛含义不同,而且吊坠里面还镶嵌了钻石原石,就是因为它设计特殊,不少当红明星都想收藏一颗,但因为找不到购买方式只好作罢,你这一个手链上面就有三颗诶!”
知道对方送的东西就不可能普通,但没想到会珍稀成这样,沈南自无奈地笑了笑,转而问:“陈让今天在这吗?”
波波想了想说:“陈哥在的,我今天早上还看到他了,现在应该是在他常去的那间包厢里,需要我去叫一下吗?”
“不用了。”沈南自挥挥手:“我自己去就好。”
走到一楼包厢门口,沈南自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还没等确定,那个人就进了拐角,没了踪影。
他也没多想,发现面前门未关,也就进去了,看到陈让坐在沙发上,夹克外套脱在一边,上衣扣子还解了两颗,便抱着手臂依靠在墙上,疑惑道:“穿这么少,不冷吗?”
陈让看向他:“有暖气,冷什么。”
也是,倒是自己裹成这样,在这里待久了,确实有些热,甚至后背都闷出了一层汗,不过沈南自也没准备多留,他向外扬了扬手,开门见山地问:“马上过年了,我跟他请你吃顿饭,去不去?”
看了眼一旁不属于自己的外套,陈让说:“今天有约了,年后聚。”
认识这么久,知道他说有事就是真的有事,不存在无事推脱的情况,听他拒绝,沈南自便转身:“行,过年后记得把你家那位带过来让我看看,捂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国公主呢。”
陈让笑了两声:“嗯,我回头问问。”
“走了。”
到了夜睨门口时,沈南自才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忘了问他。
陈让肯定跟自己一样,留在这与父母在一起,但宋迭就不确定了,也不知道是留国内还是跟他姐回法国,想着都来一趟了,还是问一嘴,正好能趁机打听一下A大开学的时间,于是他顿下了脚步,往回走。
重新来到包厢处,沈南自推开门:“对了陈让,你知不知道……”
抬头看,他直接僵在了原地。
往后退了几步,沈南自关上门,两秒后重新打开进入,再次僵在了原地。
原本只有陈让的一人包厢变成了两个人,另一个人身体娇小,戴着帽子背对着自己,双手扒着陈让的肩膀,双腿跨坐在他的身上,听到身后的动静后,似乎吓得没敢再乱动,就是连头都没有再偏一下。
昏暗的包厢里,看不清那个人是谁,但刚刚也没有听陈让说对象就在这里的意思,沈南自万分相信他的人品,于是犹豫了很久,猜测道:“你……表弟?”
感受到身上的人在抖,陈让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手往后打开了所有灯的开关,接着将眼前人的脸掰过,面对着门口的沈南自,在那唇上点了一下,淡定地说:“不是。”
微光一照,房间里亮了许多,沈南自慢慢走近,将对方戴上的卫衣帽拉下,歪头看了眼正脸:“那是……”
未说完的话被震惊堵了回去,看清面孔的瞬间,脑子里就像是被轰炸了一颗导弹,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喊:
“宋迭!?”
像是喝醉了般,宋迭的脸红得不成样子,他攥紧陈让的衣领,低低应道:“沈南自……挺巧啊,你也来夜睨玩吗……”
沈南自倒吸一口气,直起身,闭上眼睛,重新在脑中过了一遍刚刚所看到的诡异场景。
陈让当着自己的面亲了宋迭的嘴?
一个兄弟亲了另一个兄弟的嘴?
越想越不对劲,睁开眼睛,发现宋迭已经埋在陈让胸口抬不起头了,再看向陈让毫不避讳的眼神,像是一直杂糅的线团被理顺,沈南自突然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尽可能的压着心中被“背叛”的火气,给陈让做了个口型:“什么意思?”
陈让同样回了个口型:“就你看到的那样,他是我男朋友。”
“……”
一秒。
两秒。
三秒。
空气整整凝固了半分钟,过往的点点滴滴如暴雨般随风砸来,沈南自像是被气笑般点了点头,再想起上次在宋迭脖子下方看到的吻痕,他深呼吸了几下,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落于头顶的视线让宋迭感到心慌无比,背对着他,他抬起头,尝试解释:“那个……沈南自,我们……”
没等他说完,下一秒,沈南自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置顶号码,看着缓缓扭头望向自己的宋迭,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话说:“107。”
“你过来一趟。”
挂掉电话,沈南自一个人站在门口,与房间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整整两分钟,三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直到第四个人的出现。
当看到沈南自身后来的人时,宋迭还以为是自己眼瞎了,揉了揉眼睛确认后,便猛地震了震瞳孔,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立刻就要爬起身,结果一动,就被陈让重新按回:“别乱动,坐好了。”
看到这场景,沈南自扯了扯嘴唇,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随即喊:
“傅驰亦。”
说完就勾着身旁人的脖子,迅速将他拉下,接着就这么在宋迭呆愣的表情下,看着那双眼睛,对准那瓣薄唇,吻了又吻,最后松开手,故作轻松地重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像是反将一军般扬了扬眉。
一瞬间,周遭的喧嚣瞬间褪为模糊的背景,整个夜睨在这一刻,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陈让倒没觉得有什么,但宋迭看起来却像是见了鬼一样。
还没从被沈南自发现的惊吓中回过神,现在又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于是宋迭第一次没忍住,在陈让面前低低地连说了好几句不带重复的脏话。
缓了一会后,他又抬起头,抖着嘴唇问:“沈南自,你、你跟傅教授……”
刚刚也是被两人亲嘴冲昏了头脑,现在回过神,沈南自反而没有那个勇气直接跟宋迭说清,于是往傅驰亦身后躲了躲,装作镇定地说:“出去玩了盘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正好遇到你们傅教授,就借过来用一下。”他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拼命挤眉弄眼:“我问过了,他也同意了,对吧?”
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用来反击的工具人,傅驰亦看着耳垂粉红,神色中藏匿慌张的小孩,平静地点头:“嗯。”
宋迭向来对沈南自的话不产生怀疑,他点了点头,一边想着怪不得陈让没有反应,一边喃喃:“原来是这样……”
“这不是很正常。”一直没说话的陈让开了口,他摸了摸宋迭的脸,夹起桌面上的卡牌:“我们刚刚不也是在玩游戏吗?”
即使猜到沈南自绝对不会听信这种鬼话,但宋迭还是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走,支支吾吾地说:“嗯……没错,我们也在玩游戏。”
注意到陈让投来的视线,沈南自沉默片刻,问:“那玩好了吗?正好都是认识的人,要不要在年前一起吃顿饭?”
看着宋迭,陈让问:“什么想法?”
宋迭看了眼沈南自身旁的人,又看了眼陈让,回:“我没问题……”
……
沈南自和傅驰亦坐在一边,宋迭和陈让坐在另一边,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从上锅到锅开,就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宋迭抵抗不住压力往厕所躲去,沈南自才拍了拍傅驰亦的手,示意自己去跟陈让调个调料,顺便聊一聊。
站在调料区,看着走近的陈让,想起以前与他交谈过的内容,沈南自阴着脸,磨了磨牙,猜测:“你追的他?”
“是。”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沈南自鄙夷。
对此,陈让悠悠回了句:“你那不算吗?”
沈南自哼了哼说:“如实招来,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回想着宋迭喜欢的口味,陈让边弯腰拿碗边说:“比你跟他早。”
“陈让!”沈南自一脸不可置信:“感情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把我当牵线红娘了是吧?还瞒我这么久!”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陈让笑道:“反正你也当面报复回来了,今年就先别告诉宋迭你和傅驰亦的事情了,让他过个好年,等明年有机会了,我再跟他说。”
扭头看了眼坐在位置上的傅驰亦,沈南自降低声音:“我都在他面前跟他教授接吻了,他还能信?”
“你说的话他都信。”陈让说:“再说了,夜睨这个地方,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因为玩游戏被强制要求接个吻,很正常,他的确是宋迭的老师,但前提,他也是个社会成年男性。”
是有几分道理,但沈南自还是皱眉问:“那我现在都知道你们在一起的事情了,你还骗他干什么?”
“怕有阴影。”陈让看着沈南自,一本正经地说:“本来想找个机会告诉你,结果你就那么闯了进来,万一他留下什么阴影,以后不愿意坐我腿上了怎么办?”
“……”
沈南自不想说话了,默默地为傅驰亦调了碗不加辣的调料就回去了。
宋迭回到座位没一会,陈让也回来了,他将调料碗放在对方面前,挑起了一个话题。
尴尬的气氛总算被打破,四个人边吃边简单聊了一会,等饭吃好了,身体暖了,最后便两两分开,各回各家。
回到家后,沈南自还是难以接受今天看到的一切,他拉着傅驰亦吐槽了半天,最后趴在对方身上叹气:“你说是不是很过分……”
看着瘫在自己腿上的小孩,傅驰亦拉下他的睡裤,拍了拍,缓缓开口:“嗯,所以这就是你当着他们面,一言不合就亲我的理由?”
他捏起小孩的脸,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以前口口声声说不想影响我,现在当着我学生的面做出这种事,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说了那么多,确实有怕老狐狸生气的原因,沈南自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问:“那要不然……你亲回来?”
傅驰亦拍了他一巴掌,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你今天倒是提醒我了,是有一阵子没有好好收拾你了。”
沈南自背着手挡住臀:“痛……”
“在我这,挡是什么下场?”
“傅驰亦……”
“我问你话。”
刚开始只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生气了,沈南自委屈回答:“重、重来。”
想起与他待在一起仅剩无几的时间,沈南自渐渐红了眼圈,哽塞着嗓子说:“你打吧,我想让你多碰碰我。”
突然而来的哭腔,傅驰亦有些心疼了,他将沈南自捞起,抱在怀里,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出严厉的话:“都没用力哭什么?眼泪滴到我身上就自己用舌头舔干净。”
这么一说,沈南自憋了又憋,将因为不舍分开而要落下的眼泪挤回,抬头问:“你过年是不是要回S城?”
“不回。”傅驰亦说:“父亲在外面,母亲与朋友一起,每年都是这样,我留在这不回去。”
“可是我父母回来,我要回家。”
见他眼睛里转着泪花,傅驰亦想哄却不知道从哪开始哄,最后只好说:“我知道。”
看透他在想什么,傅驰亦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一下他的脸:“过年了就好好陪陪父母,别挑食多吃点,回来让我发现变瘦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垂下眼睛,沈南自遮掩住难过的情绪,小声道:“你只想着我,自己怎么办?难道你要一个人在这里吗?”
傅驰亦无奈地问:“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这个时候,沈南自兀地想到了沈先生的话,像是终于解决困扰许久的难题,他亮了双眸,眨了眨眼睛,喃喃:“还真有一个……”
他唤:“傅驰亦。”
“嗯?”
鼓起勇气,沈南自说出心中的想法:“如果、如果我想让你陪我回家过年,你会不会同意?”
怔了一下,傅驰亦眼里漫上些笑意,挑眉问:“以什么身份?”
心虚地看了他一眼,沈南自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率先捂住屁股,接着偏过了头,咽了口口水后,磕磕绊绊地说:
“我女、女朋友。”
第79章 被治理的第七十六天
“家里来了客人,今年要多包点。”
沈女士努力捏着面团,余光看了眼旁边一直盯着客厅方向的沈南自,疑惑地说:“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啊,没……”沈南自将一直落于那个人身上的视线移回。
前天晚上与老狐狸开了“女朋友”的玩笑后,对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冷着一张脸把自己扛回卧室,脱掉衣服,摁在床上就是一阵猛拍,直到在男女朋友这件事上达成一致意见后,才终于停了手。
挨完打后,他光着屁股挂着两颗红团,软磨硬泡了很久,可就是这样,也没能让对方同意一起回去过年的请求。
不过还好,最后还是用别的理由,将他带了回来-
今天早上。
“阿自,窗花贴了吗?”沈女士剁着肉馅,对客厅里的人喊。
“贴了。”刚刚才睡醒,沈南自穿着睡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到厨房,睡眼惺忪地打了几个哈欠:“没什么事,我就先上楼了。”
“过节呢,在下面多待一会吧。”穿着围裙的沈女士依旧笑吟吟:“等我和完馅,就可以包饺子了,还是你最喜欢的胡萝卜粉条肉馅。”
“嗯……好。”
看他有些不开心,沈女士停了手上的动作,半开玩笑地说:“怎么了?我们回来,你不高兴啊?”
“不是……怎么会。”沈南自冲她挤出笑容,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就是昨天晚上睡得晚,今天起得早,有点困……”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沈南自心里比谁都清楚,是因为从昨天分开起,脑子里就一直想着傅驰亦独自在家的场景,所以才会觉得做什么事都无趣,哪哪提不上劲。
“那等下再去睡会。”沈女士将盆推到他的面前:“你先帮我看看,包多少饺子合适。”
盯着那些馅料,沈南自想了想说:“多包一点吧,我去给傅驰亦送点。”
听到这个名字,沈女士很意外:“傅先生过年没回临城吗?”
说到这个,沈南自就垂下了眼睛:“他一个人在G城这边。”
“那把他叫过来一起吃饭呀,多个人还热闹点。”沈女士专注着手里的事情,等馅和得差不多了,才扭头往旁边看:“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困的话就等你爸回来,让他……”
“嗯?”看着旁边的空地,沈女士疑惑:“人呢……”
沈南自甚至都没等她说完,在听完前半句后,就以最快的速度上楼回房,换了衣服后便拿起车钥匙和桌上剩余的对联,直奔目的地。
到了傅驰亦家门口,他没有直接输入密码,而是故意敲了敲门,将对联藏在身后,等对方来开门,才亮了出来,喊了声:
“surprise!”
看着面前扯着红色门联,藏不住兴奋的小孩,有一瞬间,傅驰亦还以为是哪家福娃从年画上跳出跑了过来。
沈南自探头往家里看了一眼。
整洁干净的客厅,面包加咖啡的早餐,开着早间新闻的电视,与平常每个周末的清晨一样,似乎并没有因为过节而变得有所不同。
怕对方因为自己擅自跑来而生气,他决定先发制人,于是便拉起他的手,眨了眨眼问:“你难道不想看到我吗?”
盯着他看了一会,傅驰亦终于失笑,勾着他的下巴吻了吻,轻轻说了声:“别闹。”
捂着他冻得发红的小手,暖了许久,傅驰亦将人带进家,坐在客厅,给他递了杯温水。
沈南自喝了一口就放在桌子上,转身向前按着傅驰亦,扒着他的双肩,在他脸上亲了又亲以此来表达半天未见的想念,接着又在沙发上与他闹了好一会,直到感受到对方身下的反应,才识趣地翻在一边,满脸无辜地看着他。
傅驰亦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红彤彤的脸,问:“跑过来,就为了送副对联?”
“才不是。”沈南自咳嗽了一声,说:“我妈邀请你去吃年夜饭。”
看对方不说话,他隐隐约约觉得屁股一痛,于是立刻补充:
“这次、这次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
“哎,你看我这饺子包得怎么样?”
看他又开始愣神了,沈女士喊:“阿自?”
收回飘远的思绪,沈南自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案板上奇形怪状的面团,努力琢磨出一个合适的措辞:“包得挺呃……不错……”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问:“这是要做……面疙瘩汤?”
沈女士手一顿,有些尴尬地说:“你也知道我的厨艺,你爸现在又在跟傅先生聊天,不方便过来帮忙。”
“那我来试试。”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沈南自捋起袖子,洗干净手,对沈女士说:“你也去坐会吧。”
平心而论,确实包得太难看,一会还要煮给客人吃,沈女士十分相信自己的儿子,于是洗了把手,给他打气:“加油。”
“知道了,去吧去吧。”沈南自挥挥手,把她从厨房“赶”走了。
十分钟后,看着面前歪七扭八瘫软下的类似饺子的白色物体,沈南自沉默了片刻,决定再尝试一番。
二十分钟后,发现擀好的饺子皮已经被自己嚯嚯完,再看向桌面上一堆因为皮太厚所以有些发灰的团状物,沈南自毫不犹豫地往外走,对着沙发上的人喊:“傅驰亦!”
客厅里的三个人应声停下正在做的事情,坐在中间的傅驰亦放下茶杯,扭头看向脸上手上胳膊上全都粘染着面粉的小花猫:“嗯?”
瞥了眼旁边的两位,沈南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陪我一起包饺子。”
“这……”沈女士有些为难,看着沈南自说:“不太好。”
沈先生皱眉:“傅先生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做这种事?”
见小孩不说话,像一朵被曝晒的花一样蔫了下去,傅驰亦起身,向二位说:“没关系,我陪他去。”
被训了两句,听到这一句话,沈南自如沐春风,心情瞬间好了,也不管沈女士沈先生的目光,弯着眼睛就勾着他的胳膊,在两人奇怪的表情下,带他重新回到了厨房。
看着那些像包子又像汤圆的大大小小的面团,傅驰亦问:“这是你的杰作?”
沈南自主动伸手,帮他摞起袖子,又踮起脚用面粉在他脸上抹了一把,扬起笑容:“准确来说,大部分是。”
……
有了自家“厨神”的帮忙,很快两笼饺子就包好了,他们出去后,沈女士和沈先生又起身进厨房忙活了一会,一个小时后,四个人便吃上了午饭。
晚上,以同样的方式做好了丰盛的年夜饭,吃完饭后,傅驰亦便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但沈南自却暗地联合沈女士,以“来都来了,过完年再走”的理由,把他留了下来。
卧室内。
父母向来睡得早,过节也不例外,家里现在估计就他们两个人醒着,想到这,沈南自看着被自己拉回房坐在床上的傅驰亦,悄摸摸地靠近,从身后抱住他,在他耳边磨了又磨,蹭了又蹭:“不生气好不好……”
傅驰亦偏头,看着小孩紧张的小表情,摁着他的脑袋,吻了下,却冷着声音说:“知道我会生气,还这么做。”
相处这么久,沈南自明白他只是因为不想打扰而不高兴,并不是真的不愿意过来,于是瘪了瘪嘴说:“你是我男朋友,我带我男朋友回家睡个觉怎么了,再说了,我们又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傅驰亦问:“你想做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沈南自脸变得粉红,憋了好半天才说:“没想做什么……”
看他这样,傅驰亦摸了摸他冰冷的手,无奈地说:“去洗个热水澡。”
“等等。”沈南自爬起身,从房间桌上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小盒子里面拿出粉色的刺绣香囊,捧在手心,双手递给他:“这个给你。”
“这是那次在山上……”说到这,沈南自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抿了抿嘴,说:“庙里求的香囊,带回来后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说是保平安,就是不知道那样灵不灵……”
沈南自边认真思考边说:“当时别人都是在垫子上跪拜的,可我只行了站拜礼,也不知道天上的神明认不认。”
只以为是小孩不喜欢那样的方式,傅驰亦摩挲着他的后颈,不经意地问:“为什么?”
“因为……”
闪烁着纯真的目光,仰望着面前的人,沈南自轻轻颤了颤睫毛,近乎虔诚地开口:
“我只跪你一个人。”
随着话音落,空气直接凝滞了。
见他没反应,沈南自渐渐意识到了自己说了句多么难堪羞耻的话,他红着脸,垂下眼帘:“我只想唔——”
剩下的话还没有机会说出口,就被傅驰亦堵了回去,沈南自攥着手里的香囊,尽力迎合他的攻势,他趁着对方单手摘眼镜的间隙,轻轻喘着气,看着再次把自己压在床上的人,眼里打转起了泪光。
凝视着这张精致的小脸,傅驰亦摁着他的头,哑声道:“张嘴。”
沈南自咽了咽口水,张开了嘴。
小孩太乖了,傅驰亦不满于此,他继续在他耳边哄诱:“舌头伸出来。”
因为紧张而咬了下唇瓣,沈南自阖上眼睛,像小狗吐舌一样,颤巍巍地将粉红的舌头伸了出来。
“唔唔……”
刚伸出就被卷入,双手被按于两侧,沈南自无法逃脱,他也不想逃脱,唇舌交织之间,他听到门外有些许动静,于是立即睁大眼睛,向空中蹬了蹬腿,口齿不清地说:“傅……外、外面嗯好痛”
“痛也忍着。”傅驰亦并没有因为外面的声音而停下,他将沈南自整个人翻了个面,按着他乱动的腰,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示意他噤声,接着拽着他的发尾将他头扭过,再次用力吻了下去。
沈南自有些喘不上气了,他不明白是哪句话让他变成了这样,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道歉,于是只好逼迫自己张开嘴,仍由他肆意搅弄,舔旋缠绕。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放开了。
匍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沈南自扑闪着眼睛,想回头看看他的脸,但只要一动,就又被用力按了回去,屁股上顺势挨得响亮的一巴掌,就这样来来回回重复了三次,他不挣扎了,心悦诚服地趴回,红着耳朵,埋下了脸。
傅驰亦见状,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耳垂,轻笑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沈南自蠕动了一下湿润的嘴唇,低声说:“随便你弄的意思。”
话一说完,压制在身上的力气反而越来越小,愣了一会,再起身时,人已经没了踪影,同时间,耳边渐渐响起了哗啦的水声,沈南自看向浴室,沉默了很久。
最终,挣扎了几番,他还是决定不要再招惹,于是将香囊塞进对方脱下的外套口袋后,就从柜子里拿了件睡袍,捂着眼睛进了浴室,挂在架子上,然后半眯着眼睛退了出来。
等傅驰亦洗完走出,沈南自犹豫了几秒,问:“你是不是真的不……”
“想好了说话。”
一句语气下压的话,让沈南自闭上了嘴,抖了抖身体,他低头小声嘀咕了几句,抬头问:“现在就要睡觉吗?”
将毛巾搭在肩上,傅驰亦问:“大费周章把我带了回来,不想跨年?”
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总是能被对方很好的破解,沈南自从床上弹起身,看着他:“当然想,我以为你会很早就睡。”
傅驰亦弯唇:“去洗澡。”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十二点,怕他无聊,沈南自将悬挂在床对面墙上的七十寸电视打开,指了指卧室桌子的方向,说:“抽屉里面有DVD,很多我收藏的老电影,你可以随便选一个放。”
“嗯。”没想到小孩还有这种兴趣和爱好,看他拿了睡衣就往浴室窜,傅驰亦提醒:“鞋子穿好,里面滑。”
“我知道的!”
为了不让他一个人在外面等太久,沈南自没有泡澡,直接淋的浴,而且很快就洗好了。
吹着头发,看着镜子里面唇角不自觉向上翘起的自己,一想到这是与对方跨的第一个年,沈南自的内心就掩盖不住的激动。
他觉得把傅驰亦带回家,简直是今年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吹头发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了房间里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可墙本身隔音就好,吹风机运作声音又太大,沈南自没太听清,再加上那声音播放了几秒就消失,他也就没多在意。
浑身干爽地出了浴室,沈南自就像只看到骨头的狗一样,往床上主人的身上扑去:“我洗好了,你选了什么电影?”
没得到回复,沈南自偷偷瞄了他一眼,这才发现傅驰亦的脸色看起来阴沉了许多,于是在脑子里面飞速地过了一遍今天的所作所为,他小心翼翼地问:“怎、怎么了?”
傅驰亦没说话,而是攥起他的下巴,往电视的方向掰去。
就这么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了一眼,沈南自猛地颤了颤瞳孔,心跳如雷鸣,呼吸停滞。
电视中的视频被暂停,屏幕里浑浊的黄色灯光昏暗不明,画质不清晰,却依然能看出是两个半裸的男人在周边放着各种各样,作用不明道具的床上交合。
再瞥向右下角显示的七年前的时间,沈南自瞬间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驰亦皮笑肉不笑地拿起遥控器,对准电视,不留任何情面,按下。
“啊……嗯啊……再用力点……”
娇弱声音传入耳朵的瞬间,如同电击,沈南自倒抽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地从他手中夺过遥控器,迅速将视频暂停,脸上的颜色比晚上吃的红枣糕还要难看十倍都不止。
头顶阴恻恻的视线让他恨不得原地消失,艰难张开嘴,他看向面色沉重的人说:
“我、我可以解释的……”
第80章 被治理的第七十七天
看着盒子里数十张没有封面的银色光盘,沈南自抿着嘴唇,默默地将瘫坐在床上的姿势调整为标准的跪坐。
当年看完后一直没扔,自己的卧室也不会有人随意进,他便将这些各式各样,容量大小不一的GV与收藏的电影碟片放在了一起。
本该刻在脑子里面时时都记着的事情,刚刚却因为太兴奋,忘了。
将口水吞了又吞,沈南自向前膝行半米,与他拉近了些距离,讨好般的攀上了他的脖子,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句好听的话,头顶就传来一声严厉的训斥。
“下去。”
沈南自不敢再乱动,他将手收回,缩了缩脑袋,乖乖回了原位。
虚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的脸对向屏幕,傅驰亦沉着声音问:“喜欢这样的?”
沈南自瞥了眼视频中一上一下/体型悬殊,套着黑色制服手持皮鞭和穿着粉色短裙后面插着尾巴的两个人,像拨浪鼓一样疯狂地摇头。
手上用了力,压着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傅驰亦再次漫不经心地说:“对这些用具感兴趣?”
“不、不是!”听他这么说,沈南自的脸瞬间从浅红变成爆红,他慌张解释:“我、我只挑了几个看,你放的这部我没看过!”他低声,底气不足地说:“这、这个主题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傅驰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问:“有没有对着自己解决过?”
沈南自不敢看他的眼睛:“嗯有、有吧”
头上的视线越来越重,怎么也没想到这种陈年旧事会在这个时间被傅驰亦给翻出来,沈南自抖了抖身体,承认:“有。”
盯着小孩腿中间的某个位置,傅驰亦用极其危险的语气,淡声问:“我之前说,如果背着我做这种事情,怎么办?”
对于这句话,沈南自有点印象,是一个月前在夜睨被下药后,傅驰亦帮自己时定的规矩,但仔细想了想,当时好像还有个前置条件,于是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人,磕磕绊绊道:“跟你在一起后,我就没有看过了”
“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其实很不想在对方面前剥开这件事情,但沈南自还是张了张嘴,如实答:
“七年前。”
听到这,傅驰亦说:“转过身,趴下去。”
颇为熟悉的命令,虽然此刻已到深夜,万籁俱寂,外面没有任何动静,而且房门已锁,也不存在什么意外情况的发生,但沈南自还是欲哭无泪地商量:“我父母还在家”
“转过去。”傅驰亦的语气严厉了些。
看他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沈南自不再尝试劝说,而是慢吞吞地转身,背对着他,以最标准的姿势趴了下去。
刚摆好动作,就被甩了一掌,没有具体放话,沈南自不敢动,更不敢随意起身,直到被对方拉回了身边,才委委屈屈地说:“七年前呢,七年!这么久之前看的,也要被揍吗”
明显没意识到问题在哪,傅驰亦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提醒:“七年前,你还是未成年。”
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沈南自撇了撇嘴,一万个不服气:“我也只是好奇才会看,按这说法,你怎么不要求我列出从记事起就做的错事,然后一件一件跟我算账呢?”
傅驰亦问:“能挨?”
愣了几秒,沈南自彻底抓狂:“傅驰亦!”
“哪有你这样的!”因为不敢直接骂,所以只好抱着手臂愤愤,结果一看到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又渐渐放小了声音:“我看你的本质就是个施虐狂”
“我是施虐狂,你是什么?”
“”
被堵得哑口无言,沈南自小声吐槽了几句,怨怨地看着他。
听他在那嘀咕,时不时还偷瞄自己几眼,傅驰亦心里觉得可爱,他捏起小孩的脸,将他拉近,失笑道:“说什么?”
“我说。”沈南自掀起眼皮:“你天天欺负我,把我弄哭就开心了。”
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现在看着他的脸再重复一遍,沈南自总觉得这句话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撒娇意味,于是他不好意思地握住他的手腕,想要扒拉开他捏住自己脸的那只手。
可傅驰亦不仅没有由着他的意,反而加重力气,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眼尾,弯唇说:“哭一个我看看。”
沈南自眨了眨眼,当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后,他低头,毫不犹豫地咬上他右手的虎口,将所有说不过对方的愤懑全部倾泄于此。
对此,傅驰亦只是冷下声音:
“松嘴。”
沈南自应声收了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秒便被对方拉入怀中。
傅驰亦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用危险的语气,淡声说:“这么喜欢咬人,是不是要我给你带个止咬器才能听话?”
怕他真的这么做,沈南自抖了抖身体,弱弱地说:“可是,那样就亲不了你了……”
小孩的心思总是单纯无比,看着他清澈如泉水的瞳孔,傅驰亦怔了一秒,罪恶感瞬间袭涌了上来,他叹了口气,决定换一种方式,于是掐起他的下颌问:“喜欢咬?”
“不、不……”
“伸舌头。”
就在一间房,根本跑不掉,沈南自抬起眼看着他,犹犹豫豫地伸出了舌头。
刚开始还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说第二句话,沈南自逐渐意识到,与前一次不一样,这次,傅驰亦并不是要吻他,而是想给自己涨个教训。
他口齿不清地说:“傅……”
“五分钟。”傅驰亦淡漠道:“每次缩回加一分钟,流出就重来。”
这么说,沈南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但脸被对方攥着,他只好微微张开嘴,按照对方的要求乖乖地受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舌下湿意变重,嘴里积攒的口水越来越多,不能缩,也不能吞咽,沈南自伸手揪了揪他的衣服,因为怕流出而小心翼翼地动舌:“错惹……”
看了眼手表,傅驰亦问:“以后还乱不乱咬人?”
沈南自摇头。
“咽。”
听到下令,沈南自立即闭上了嘴,吞咽下满腔口水,抬头瘪嘴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哪样的人?”
一个花样巨多不折不扣极致闷骚的超级无敌老流氓,人不可貌相果然还是有道理的,沈南自心想。
看小孩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傅驰亦不再逗弄:“长记性了?”
“嗯……”沈南自点头,伸手收拾着摆在床上的其它碟片。
见状,想起刚刚拉开抽屉看到的画面,傅驰亦问:“这种东西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不怕被看到?”
“我的卧室不会有人进来。”沈南自低声说:“所以上次跟你说不喜欢别人进我的卧室,即使那是你家也不行,就、就是这个原因……”
傅驰亦挑眉道:“沈南自。”
“怎么了?”
拍了拍他的屁股,傅驰亦说:“你在我家也看过,嗯?”
其实解释完的时候,就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本来还在心里祈祷着对方不要发现,结果还是没能瞒过。
沈南自心虚地移开视线,但一瞥见电视上还暂停着的大尺度做/爱画面,就如同被烫了一般又将目光落了回来。
抿了抿嘴唇,他瑟缩着身体,小声道:“如果、如果我说我只是带了一张碟片过去,而且只看了一小小会的话,能不被打吗”
看他不说话,沈南自放低要求:“或者、或者看在今天过节的份上,下手轻点”
傅驰亦笑了,没作回应,也没有动手,只是靠在床头,将他抱在了身上,摸了摸小孩的侧脸,说:“没有不允许你看。”
听到这话,沈南自有些意外,他发自内心地问:“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奇怪,或者觉得……我很异类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傅驰亦正声说:“有欲望是正常的事情,在成年后通过这种方式排解压力,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妥。”
沈南自抬头:“那你上次说”
“那是因为你有了我。”傅驰亦看着他,低压下嗓音,缓缓开口道:“在这之前我不管,但在这之后,沈南自,你的身体没有我的允许,自己也不能碰。”
想到上次对方帮忙时放的狠话,沈南自脸上轰然被烧红,他乖乖地点头,但还是迟疑地问:“你……真的不觉得奇怪吗?那个时候我还那么小,却开始看两个男人还起了反应。”
感觉到小孩情绪的些微变化,傅驰亦抬起他的脸,安抚般吻了一下:“不奇怪,但未成年,确实不该接触这些东西。”
这么多年,自从发生后从未再提过,此刻得到对方的肯定,沈南自爬起身,跳下床,把碟片拿出放回电视关闭后,又凑回傅驰亦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
“傅驰亦,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
“之前联谊会和在山上见到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也没等他回答,沈南自就继续说:“他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关系挺不错的,还救过我一命,之前就说喜欢我,但是我我没同意,还跟他说、说我喜欢女生。”
“他本来已经放弃了,但是有天我在家里的客厅看这些碟片的时候,正好被他撞见了,自从那以后,他就一直纠缠着我,而且第二天上学,我发现”
“这件事情还被传出去了。”
沈南自咬了咬嘴唇,眼里流露出一丝伤感,他将声音放小了些,说:“当时半个学校都知道了,正好那段时间父母出差没时间管,我就瞒着他们,一个月都没有去上课。”
“我躲在家里,不敢正视自己。”他看了眼傅驰亦,勉强笑了声:“其实有很多坏习惯都是在那个时候染上的。”
“后来……我找到了那些受他指使传话的人,本想打他们一顿出出气,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消息就被压了下去,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不再提这件事情,我也就就回去上学了。”
说到这,沈南自喃喃:“傅驰亦。”
“嗯。”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特别差劲。”
“不是你的错。”傅驰亦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吻了吻小孩有些发红的眼尾,温声说:“在我这里,你很优秀。”
心脏猛地一颤,沈南自愣了几秒,偏过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他一下,然后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不清楚具体过了多久,只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余光瞥见窗外以及窗户上沾染的冰晶,他攸地睁大了眼睛,下了床,打开玻璃窗,用与刚刚完全相反的兴奋语气说:
“傅驰亦,快看!外面下雪了!”
说话的时候,呵出一口白雾,沈南自看着街灯下飘着的白点,搓了搓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落的雪,抬头向上望去,雪花纷纷扬扬,在空中打着旋儿,无声落下,低头向下看去,地面皑皑银白,将草木生灵覆盖,宛若绒毯。
看小孩站在窗前盯着外面没了声,额前的碎发被冷风吹拂,傅驰亦拿起自己的大衣外套,走到他的身后,悄然帮他披上。
“初雪诶。”沈南自双手扒在窗户的边缘,感受到背后的动静,他微微偏过头,吸了吸鼻子,佯装着笑,尾音却已经彻底变了调:“我们这里很少”
话未说完,头就被扭过,看着他蓦然流出两行泪水的琥珀眼睛,傅驰亦一把将他拉近,正面搂住他,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揉了揉,轻声哄:“不哭。”
还以为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注意到,半年的时间里,每一次每一次这个人都能很好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绪。
再听他这么说,沈南自鼻尖越来越酸,他慌忙擦拭,但眼泪却像是跟他作对般越擦越多,到了最后,他干脆就直接埋在了傅驰亦温暖的胸腔中,小声啜泣着。
等对方胸前被染湿,沈南自渐渐停息了哭声,他抬起氤氲的眼睛,望着他:“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但是你不一样,我想跟你说。”停顿了一下,他又问:“你是不是觉得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没有必要……”
傅驰亦抹掉他脸颊上的泪珠,打断了他的话:“对你有影响,就不是小事。”
沈南自不说话了,大过年的,他不想再将这样沉重的气氛延续下去,于是只是默默流着泪,牵起傅驰亦的手,看了眼腕表。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原来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他小声说:“还有一分钟就要跨唔——”
话音未落,傅驰亦便抬起了他的下巴,对准唇瓣吻了上去。
没有闭眼,他凝视着自家小孩那张惹人怜爱与疼爱的脸,将这个掺杂着爱意与珍惜的吻不断地加深,勾着他的舌头,唇齿相依,想将自己的温度毫无保留地全部传递。
就这么吻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周边邻居在院中的倒计时,一朵烟花升空绽放,穿破黑夜的爆竹声响起,傅驰亦才放开了手,再次用指腹帮他止住眼泪。
还没从这个温柔缠绵的吻中缓过来,沈南自努力回过神,红着脸仰望着他,好一会才翕动着嘴唇,颤着声音说:“傅驰亦。”
“新年快乐。”
见他终于不再流泪,傅驰亦弯唇回: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