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按照分配,他们要和二十号队伍进行第一场比赛。
“老，老大我紧张。”
“没什么好紧张的,输了也没事。”
“老大你来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话是这么说……
简程不由垂眸看向欧力正打颤的腿：他这不是怕再给他压力，他直接路都走不成吗。
此刻的欧力在一群Alpha中间看起来真的很像误闯大人国的小可怜。
看谁都是仰人鼻息。
他不得不拍着欧力的肩膀，“别怕，有什么事，我给你兜！”
作为第20名，他们要等前十八个队伍比赛完再进场。
欧力看起来非常的不安。
入场以后看到对手队伍，简程乐了,“是你们啊。”
姜锐看到他表示非常晦气：“怎么是你！”
“这下不用担心了,把他们三个绑一起都打不过我。”简程回头气定神闲地说。
雷蒙德走到对方队伍，给他们一人递了样东西。
姜锐他们虽然面带难色,最后还是收了。
简程好奇地说,“你给了他们什么？”
雷蒙德看他一眼，“抑制贴。”
简程闻言一愣，之前他都没有这个举动，是因为知道他能闻到信息素所以才这么做的吗。
热身时,看到颤颤巍巍的欧力。
“来！”简程对着他伸手,“你也把手伸出来。”
欧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不知道老大想做什么。
简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手掌竖起来，和他击了个掌，“加油！”
“加油？”欧力茫然地跟说了一句。
“嗯，加油，”简程点点头，“现在我把勇气借给你了，这玩意儿我很多,拿去用，别客气。”
勇……气？
欧力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点痛。
雷蒙德问：“我呢？”
“什么你？”
“我的勇气。”
“……你会没这种东西？”
“行，来吧，加油。”简程击过掌后扭头对努力说，“快点，上场了，会投篮就行，投不中也没关系。”他指了指雷蒙德，“他能抢篮板。”
欧力看着老大。
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自己爬树爬得很高，结果下不去在上面哇哇大哭，他的爸爸架梯子想上来救他，结果他父亲回来制止。
“他得自己想办法下来，你不能照顾他一辈子。”
“可欧力还小……”
“胆小的Beta只会被别人欺负，他必须得到锻炼，获得勇气。”
父亲的话像诅咒一样，天生胆小的他果然是走到哪里就被欺负到哪里，他时常想就算没有简程，也会有魏程、李程……
Beta的代名词就是普通，曾经老大虽然很有钱，但欧力没觉得比自己强在哪里。
可现在的老大，周身会散发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看他然后再也挪不动眼。
就好像仙人点石成金的魔术，他迈步向前，他的腿真的不抖了。
老大真的把勇气借给他了？
第一场比赛理所当然的顺利拿下。
简程看到欧力紧张感消除，暗暗松口气，只要他不出问题那就没有问题。
接着第二场、第三场……
一共比了四场，除了最后一场稍微有点波折都很顺利，他们成功杀入前八的队伍。
明天会进行前八的对决。
欧力晕晕乎乎，“老大，你打我一下，我感觉在做梦。”
简程敲了一下他的头。
“痛！老大你真打啊！”
“你都这么要求了。”简程转了转手腕，“现在清醒了没？”
“清醒了。”欧力捂着脑壳，非常委屈。
“有进步。”打完人简程顺手丢了一颗甜枣。
欧力面对老大的夸奖，脸上兴奋发红，有点邀功地说，“我昨天练习投篮了一百次！”
“难怪今天这个有手感！”简程竖起大拇指。
“我也感觉我今天很厉害！”
“确实确实，没你真不行。”
欧力满脸的星星眼。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肯定，因为个子不够高，他主动放弃篮球运动，可现在有老大在他好像又重新燃起了兴趣！
雷蒙德本以为简程夸完欧力也会来夸夸他，他这几天的训练量比起欧力只多不少。
简程春风满面地完全无视了他。
雷蒙德顿时心中气闷，可他不能说金主什么，只能把怨气的眼刀飞向欧力。
这家伙凭什么什么好脸色都给他了！
“把勇气还给我，明天再用。”简程和欧力击了个掌。
回头看到脸色冷沉的雷蒙德，好笑的一巴掌拍他大臂上，“你也该还我了！今天真是勇过头了，说说今天犯规了多少次！”
还好这是娱乐赛，规矩没那么多，正式篮球比赛他早就被罚下场了！
雷蒙德哼了一声，“他们自己倒下的。”
说起这个他还觉得委屈呢！
“你……唉，懒得说你，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过来一举拿下胜利吧！”对于犯规这件事，简程算是放弃挣扎了。
第二天比赛之前，雷蒙德去看望妈妈。
她在病房里做恢复训练，见状雷蒙德立刻进去，脸色很不好，“妈妈，还没有到你的康复训练时间，怎么就起来了！”
“我想快点好起来。”她看到雷蒙德，对着他笑。
“没必要着急，这两天有事在忙，等过两天我陪你一起练，等你身体再好些，我带杰拉和蕾娜来看你。”
她被雷蒙德小心翼翼扶回病床，犹豫再三，还是问道，“蒙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雷蒙德身体一僵，回避开她的目光，“没有，妈妈。”
她笑容减淡，“杰克昨天来告诉我了，他说你早就不当拳手了。”
雷蒙德抿唇。
“我治病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你是不是……”她眼里含有泪光。
雷蒙德打断她的话，“妈，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没干坏事，就是认识了个有钱少爷，我现在在给他当陪练，他人很好，知道我有困难就提前预支给我的工资……”
简程以前参加过校篮球运动赛。
被教练看中天赋，加上本身的热爱，他抽出更多时间来练习篮球。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他的心气很高，总想着大家把球传给我就好了。
所有人也知道——
只要把球传给他比赛就能赢。
可后来他们最后决赛中惨败了。
连名次都没拿到，队员的士气一落千丈，简程劝说了很久也没有人继续留下打篮球了。
他们宁愿去打游戏去玩别的也不来训练。
他一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以前的队员在私下里说。
【和简程一起玩真没意思，他太较真了，一点失误都要被说半天！】
【和他一起打篮球，感觉自己站在场上就像个呆瓜！我连球都没摸过几次，一点意思没有】
【是啊，我们都看他一个人秀了！】
【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还不是输了！】
平时在他的面前，他们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都是什么简哥真厉害，简哥带我们飞，简哥太牛逼了，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厉害就行了。
他脸色惨白的回到了篮球场。
空荡荡的篮球场只有他一个人，往日的欢乐全都消失了，他一直埋头苦练，可却再也没有从前的感觉了。
教练过来时他累得躺在篮球场正中心，手里什么也没有，人没有哭，却比死了还难受。
教练蹲下来，告诉他，篮球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在赛场上较量的也不只有技术而已，还有人与人之间的联结。
我和我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教练的话让他幡然醒悟，我们比我更重要吗？
简程收拾好心情，去找他的前队友。
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他一开始不会玩，在他们哄骗下玩了辅助，他们说什么辅助是游戏里的最强职业，巨厉害，其实就是被各种狗追着撵，不过他的队友们也不会怪他刚开始死的多就是了。
慢慢的，他们说，简哥好久没打篮球了，来一起吧。
之前的事，很抱歉。
……知道你听到了，就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简哥，带我们赢一次吧。
重新回到篮球场里后，他也不再独自得分，而是学会分配球权，给予队员信任。
这件事让他改变了，意识到队友的重要性。
简程在系鞋带时想到从前，动作不过慢了一点就听到欧力呼唤。
“老大老大！你怎么还磨磨蹭蹭，我都迫不及待要上场了，Alpha也不厉害嘛！”
他挂着怀念的笑容，抬头刚想说点什么，一只手放在他面前。
他顺着往上看，是雷蒙德。
握住雷蒙德的手站起来，简程望着自己的得力干将，越看越是满意，好心情的微微上扬嘴角，“我的目标是冠军，你可别给我乱来了。”
“嗯，我会收敛的。”
等走了两步，简程低头，雷蒙德还握住自己的手，提醒他，“你该放手了。”
昨天淘汰的队伍都过来看了，篮球场也开放大门，许多闲散篮球爱好者来看比赛，篮球场外还围了一圈人，比昨天热闹的多，大概知道今天才是重头戏。
“老大！”欧力举起双手。
“还没打就举手投降了么你！”简程一手拍过去。
欧力挠头一笑，然后看向雷蒙德，“我也把老大的勇气借给你一点吧！”
雷蒙德不仅没伸手，还对他冷笑一下，“不好意思，我已经借过了。”
说完从他身边走过，路上视角朝下斜向他，丢了个他完全看不懂的眼神。
很藐视就对了。
欧力纳闷，雷蒙德不是看不起Beta的A，可他确实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被嫌弃着，他问正在喝水的简程，“老大你借给他的勇气比我多吗，他怎么看不起我的样子？”
“咳，”简程闻言差点喝岔气，脸色微红地拧上水瓶盖，“他天生就这种死人脸，别管他。”
来时被牵了半天手是一句不提。
老规矩，雷蒙德又去对面发抑制贴，他们一脸莫名其妙，可还是隐忍了，把抑制贴贴在了脖子后面，简程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打得还是约了训练赛的那支队伍。
心里有了数，对拿下比赛有七八成的把握。
等雷蒙德回来后，他好奇问，“你到底是怎么劝说他们戴抑制贴的？”
“说一句，如果不愿意就把手放在他们的肩膀上捏一下。”
简程：……他敢肯定，不会是按摩的那种捏。
场外。
“看，就是那个Beta！”
“看起来不是很强啊。”
“哇，这个罪裔有多高？太夸张了！”
简程侧过脸，旁边稀稀拉拉有十几个人在围观，因为是Beta来参赛吧，而且还有雷蒙德在，不少人来看个新奇。
观众和另外五场完全没办法比，他们隔壁围看的就水泄不通，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转回目光，简程很快就不再关注场外的东西，而是自己的对手身上，因为对彼此有过了解，他布置战术，“他们应该会把重心放在拦截我给雷蒙德的传球上，这是好机会，”他看向欧力，“你的机会。”
“是，老大！”
三个A果然是没把欧力放在眼里，他们认为主要的得分点在雷蒙德身上，只要看防住给他的球，比赛轻而易举就能胜利。
他们没想过两个Beta能有什么作为，可就是打得很难受，时间截止时比分很接近，可他们就是输了，甚至不知道到底输在哪里，就觉得整场比赛的节奏都被牢牢的掌控着。
“很高兴和你们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对面的队长心有不甘，“你明明根本就没有多强。”
“可我们赢了。”简程笑了笑说，并没有在意他那不甘心的眼神。
在对面费解郁闷的眼神中，简程离场，听到旁边那个备受关注的赛场爆发出一阵阵怒骂和欢呼声。
观众脸红脖子粗，眼神特别兴奋或者特别愤怒，里面发生什么了？
简程来到休息的长凳。
几个结伴的Alpha走过去语气还很激动。
“他们这是犯规！没人管吗？”
“那几个在Cage就是这个风格的嘛，看得爽就行了。”
“不知道他们下一场对手是谁，惨咯！”
终于露出了比赛场内的场景，一个男Aloha捂着眼睛在地上哀嚎。
而染着黄毛的赖德姆就在旁边，他身边很高很壮的男人正把另外两个人一手一个按在地上。
雷蒙德虽然高但体型匀称，看起来很健美，有种赏心悦目的力量感，这个人几乎和装酒的水桶一样，上下两头细，中间粗，脸上更是横肉乱生。
另一个人身体瘦长，尤其是四肢，如同鬼影。
教训完对手后，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周围的人避之不及。
他们路过简程停下，眼神充满下流恶意，随着他们的到来，没有遮拦的信息素：
塑料味，烂黄瓜味和肥肉味扑面而来。
简程后退屏息。
而赖德姆以为他怕了，得意地笑了一下，“之前让你跑了，”他舔了舔唇，“这次可不会了。Beta，不过带了条会咬人的狗，你好像就把这里当成了可以随便逛的游乐场？”
说完他不怀好意地说：“而我会告诉你Cage的真正含义。”
浑身肥肉的高壮男人蛮横阻挡住雷蒙德的去路，“疯鬼说就是你自称比我厉害？以为长点个子就能胜过我了吗？弱鸡。”
他互相捏拳头，脸上肥肉抖动。
雷蒙德眯了一下眼睛，身体绷紧，拳头捏紧，保证自己处于随时可以击倒对方的状态。
旁边那个精瘦细长的Alpha见他们都有了目标，于是看向欧力耸了耸肩，“没办法，只有你了。”
赢比赛的兴奋褪去，欧力瑟缩住肩膀。
突然想到，就算变得可靠，老大也只是个Beta而已，而在Cage里混子A到处都是。
显而易见，他们被找茬了，战斗力只有雷蒙德一个而已。
第62章
来者不善的三个人体型差异各方面都很大,却同样都很难惹。
按照道理来说，他只是在路上多看了赖德姆两眼,并没有做什么事，没必要揪着不放。
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对方就是这么蛮不讲理的表示非要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既然对方已经表露出那么明显的敌意，简程脸色微微凝重，也做好了可能要打架的准备。
他看着对面的赖德姆，对方一脸坏相，比他高出小半个头,打满各种稀奇古怪的钉子和环子,伸出舌尖舔唇，舌尖上甚至也打了个舌环。
看得简程浑身不舒服,这人是黄鳝吗,到底要在脸上打几个洞？
即使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打不过赖德姆的，他也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
“雷蒙德，你保护欧力。”
雷蒙德沉默，脚步还是迈向了简程,就算是违抗命令,他也应该把金主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赖德姆闻言打量着简程，仿佛他已经是盘中之物,“你以为他能保护得了谁，现在就乖乖屈从我们，等会对你还会稍微温柔一点，你们搞过了吧，他一个人能满足你吗？”
听着这些下流无耻的话，简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赖德姆。”
赖德姆转身，看到梅塞尔过来,他立刻露出扫兴的表情，嘴里发出嘁声。
他也是刚刚结束比赛，身上带着运动后的薄汗，从这边路过他停下，带着冰冷的笑意对赖德姆说：“现在还是比赛时间，不要坏了Cage的规矩。”
“知道了，”赖德姆低声说了句烦人精，然后故意拔高声音调说了一句。
他双手插兜，返身后脖子长长的往前伸，和简程面贴面。
“算你走运，那我们就赛场上见了，Beta。”
说着，他鼻子里钻入一股极淡的清香，很难说清是什么味道，简直让人头皮发炸，灵魂都陷入深深沉醉之中。
这Beta竟然还涂了信息素香水？就这么想勾引Alpha？
他又猛地嗅闻了一下。
脸越来越近时，突然被人一把推开，雷蒙德脸色黑沉地看着他。
赖德姆眯了眯眼，吹了声口哨。
带肯撒和那个瘦高的Alpha离开了。
简程终于获得了呼吸新鲜空气的权利，他侧脸大口吸气。
滂臭！刚才差点没熏死！
梅塞尔赶走赖德姆，和他身边队友说了两句，皱眉过来说，“你们的下一场比赛对手就是他们，小心点，就算在这里，赖德姆他们也算是最难惹的一批人。”
看出来了。
他继续往外抖资料，“他们的球队成员被称为五怪，疯鬼、屠夫、蛇怪、恶灾和煞星。”
“黄头发浑身纹身，脸上打满钉子的叫赖德姆，外号疯鬼，排位第11，SF位。”
“屠夫肯撒，目前顶替前成员担任PF，他刚来Cage没多久，其实实力不怎么样，据说之前是相扑比赛选手，他主要是会用身体撞开抢篮板的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Cage没那么多规矩，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如果想找机会，可以从他身上突破。”
刚想发言的简程闭了嘴，默默听情报。
“而蛇怪尤尼，那个瘦高个子，排位赛24名，什么位置都玩，比较全面，最擅长截球和看防，投射能力也不差。”
“听着，你们最要小心的就是他，他很喜欢搞小动作，打法无耻，经常弄伤球员，和他对位一定要慎之又慎，我听说他这里不太正常，”梅塞尔敲了敲脑袋，“他有过多次故意伤人的前科，差点杀人坐牢。”
没人注意到他说最后一句话，雷蒙德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
梅塞尔说：“实在不行，投降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简程消化了梅塞尔的话，脸色变得凝重。
赖德姆坐在休息凳上，拿起小弟送上的运动饮料灌了一口。
“下场比赛还有多久？”
“十八分钟。”
“啧。”
赖德姆闻言往后一靠，点开手环开始播放维尔亚宝宝以前录播的擦边跳舞视频。
Omega根本就不是他尝过的那些Beta能比拟的，Omega，他是多么想拥有一个自己的Omega，养在房间里，天天亲亲抱抱，然后曹进生殖腔里成结，把Omega宝宝的肚子弄大，腿都合不拢。
这是Alpha毕生努力渴求的东西。
他天天看维尔亚直播意淫打手.冲。
听说砸钱上到榜一就能和维尔亚线下见面，可他家庭并不富裕，偷家里钱也只不过砸上榜前二十。
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过后，维尔亚就再也没播过，听到视频里维尔亚宝宝的哭声，他心都快碎了，而他们只能在群里无能狂怒的谩骂赌咒那个可恨的小南娘。
因为维尔亚发了言，不许他们骂Aether。
那他们就直接火力集中小南娘，在维尔亚默许引导下，随着他停播时间越来越久，他们对小南娘恨意也就越深。
他是骂得最狠的那一批。
一群听话的鬣狗。
好不容易有个漂亮Omega愿意在网上跳舞唱歌给他们看，还软软的喊他们老公，自然大把撒钱和吹捧。
可惜小南娘没暴露出任何个人隐私，不然早就把他抓出来好好凌辱一顿，给维尔亚宝宝出气了。
搜集所有资料也只能知道他大概率是个Beta，总不可能是Omega，声音那么难听。
赖德姆退出视频，翻相册，看维尔亚宝宝的照片，脑子里却划过刚才Beta的脸。
他立刻拿出维尔亚赠送的一小瓶守护团福利信息素香水，朝着自己的脸上轻轻喷了一下，平时能让他轻易勃.起的葡萄味甜香今天却总是差了点什么。
莫名想到刚才凑近那个Beta，身上莫名诱人的清淡香气让他很是在意。
他又喷了两下，却发现维尔亚宝宝信息素变得劣质了。
因为闻过更高级的东西，自然而然对低级的东西失去兴致，此时他还不了解这些。
那个Beta到底是从哪儿搞的信息素香水。
他拿着手里香水瓶脸色阴晴不定。
看来非把他搞到手玩玩不可了。
瘦高的Alpha尤尼坐在休息长椅上，用脚碾死一只蚂蚁，观察赖德姆后吹着嘴里的泡泡糖问，“疯鬼，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赖德姆舔了舔唇，就好像舔上那一丝香味上，“是发现了点好玩的。”
比赛赛程是单败制，现在他们保底前四，前四就有奖励。
“先休息一会吧顺便讨论一下战术。”简程揉了揉额角，他从梅塞尔那里知道情报后就一直在思考，“那个胖子多半是内线，会和雷蒙德对位。”
“欧力，你看防赖德姆。”
“我看赖德姆？”欧力想到那个黄头发社会男就一哆嗦。
“嗯，你只要截住传给他的球就行。”
“我尽量，老大……”欧力硬着头皮说。
“我会尽量把球传给你，雷蒙德。”
雷蒙德点头，“没问题。”
梅塞尔说那个屠夫是短板，只能先这样定了。
比赛即将开始，人群越聚越多。
“听说赖德姆打那个Beta的队伍。”
“什么？他们居然进前四了？”
“是黑马吗？”
“运气好呗，排的都是不怎么强的队伍。”
“还是梅塞尔那边打排位赛第一名的赛达强者对决更有意思吧。”
“可赖德姆比赛也很有‘观赏性’啊！”
说话的观众分成了两股涌向了不同的赛场。
想看观赏性强的去了左边三号球场，想看强强对决的去了右边七号球场。
也有是支持球队的粉丝，总之两边都有不少人怀着各种目的前去观看。
姜锐和他的好哥们第一轮就被淘汰成了观众，他们毫不犹豫去了三号球场，“那个Beta可不能输给赖德姆那种家伙啊！”
虽然他们和简程有过节，但他们和赖德姆的过节更大！两者相较取其轻，他们选择支持简程他们队伍！
而且从一开始他们追看简程比赛，从希望他落败到想看他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咳，久而久之竟然有点粉上了。
有种原来弱者也可以走到这一步吗的想法，反正心情很复杂，看到他们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有机会了？
被简程他们淘汰在八强的那支队伍也去了。
怀着不服的心思。
他们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
——
简程发现周围观众不少都露出了恶意的笑容看向他们，就好像在期待几个要被玩坏的玩具。
想也知道喜欢看赖德姆他们比赛的观众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眼看雷蒙德要上去，简程拦住他。
“别去，我受得了。”
受得了什么？欧力目光在雷蒙德和老大中来回转。
这两人是不是背地里偷偷瞒着他有事？
简程拍了拍雷蒙德的肩膀继续说：“我怕比赛还没开始，你们先打起来。”
“加油。”他对着欧力竖起手心。
“加油！”欧力立刻拍了过去，感觉到了信心十足。
雷蒙德看了他一眼，把宽厚的掌心贴过去，食指交叉着握住放下来，用胸膛撞了撞他的肩膀，低沉地说：“加油。”
简程耳朵微热，心弦被小撩了一手。
按照一开始分配的战术。
尤尼嚼着泡泡糖，“我可舍不得把你碰坏啊！”
简程见他自由散漫地吹出一个大泡泡，完全不把比赛当回事。
“老大！”欧力慌里慌张接球，根本没注意角度，往这边一传。
尤尼微笑，他手很长，一把拦住球，“谢谢你啊，小可爱。”
说完直接投球入篮，角度问题，简程没能拦住。
“对不起老大。”
“没事，刚刚开始而已。”
九分钟后比分落后了23分。
雷蒙德起跳接过简程穿过去的球，他在灌篮前被肯撒撞开。
赖德姆拿到球权立刻上篮。
裁判没有吹哨。
而当雷蒙德反击，比赛裁判才像长了眼一样吹哨警告。
判定严重犯规，进行罚球。
周围观众对不公平的一幕不仅没有任何意见，反而传来戏谑的欢呼声。
“他也犯规了吧？”对规则不是很了解的雷蒙德问简程。
“是这样。”简程侧目，看到那几个人和裁判眼神上的交流，“黑哨。”
地下拳赛里这种事也很常见，尤其是野赛。
一边可以肆无忌惮犯规，一边只要有点小动作就要被警告，从一开始，比赛就不公平。
雷蒙德捏着拳头沉沉说：“我真不能揍他们吗？”
简程看着比分，叹口气，“至少比赛上不能，先这样吧，走哪算哪。”
罚球了，但肯撒没进。
简程接到传球后拿到球权，对面的尤尼让他非常头疼，这种跗骨之蛆的防守型球员简直就是狗皮膏药。
而且，他还不是规矩的防守。
他持球，好不容易找到突破时机，结果对方手肘又一次朝他面部袭来，简程立刻往后一退，避过手肘。
直接后撤投篮，拿到了己方场上第一个三分，勉强挽回了一边倒的颓势。
比赛哨声截止，上半场结束。
7:30
悬殊之大，肉眼可见。
“躲得好快。”尤尼挥了挥手肘，很苦恼，“好灵活，打不到，好烦。”他一连串说完盯着正往休息区走的简程看，细长的眼睛像一条毒蛇。
场边窃窃私语。
“运气吧。”“肯定啊！”“没有用的挣扎，结果早就注定了。”“蛇怪怎么还不动手，不会是看上这个Beta了吧？”
“喂，投降吧！你们赢不了的！”
简程感觉自己像在垃圾场上打球。
一边呼吸着恶臭熏天的空气，一边还要集中注意力。
来到休息区立刻用水打湿毛巾盖在脸上。
呼吸，他需要呼吸。
比赛分为上下两节，各十分钟。
现在第一个十分钟结束他们进了个位数的球。
欧力自责地说：“对不起老大，我看不住赖德姆。”
两边比球场上的表现确实不是一个级别的。
“老大，要不，我来看守尤尼试试？”
“你？”简程拿下毛巾，眼神犹豫，尤尼确实有点克制他了，而且他小动作太多，光是不受伤他就费了很多心神，得分效率自然也不高。
“你先试试，如果不行就告诉我。”
“好的，老大。”
“我发现了一个规律。”简程说，“他们拿到球以后几乎不会给彼此传球，我猜他们传球协同进攻能力肯定很差，虽然我们也不高……”
“那边嘀嘀咕咕说什么，还没有放弃吗？”尤尼看着黑头发的Beta微微往前倾身，表情认真的和别人说话，很奇怪地问。
“喜欢一些没有无所谓的挣扎吧。”赖德姆耸耸肩说。
他回头和赖德姆说：“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对那个Beta那么在意了。”尤尼喝着水，他伸着腿，旁边的小弟们立刻给他捏腿。
“确实是个很让人在意的家伙。”尤尼收回视线，一根一根的掰着手指头，发出咔哒的响声，“等会比赛完，我想要他第一次。”
“老规矩，看谁得分多。”赖德姆没反驳，也是毫不客气地说。
两人对视上，尤尼歪头思考一下，点头表示同意，他低头对着小弟说，“你们也来好了，人多一点比较热闹。”
一个Beta的命运就这样被随口决定了。
肯撒在旁边洋洋得意，“喂，你们都看到了吧！那家伙被我撞得多惨了！哈哈，不过就是长得高一点而已，孬种，和我根本就没法比较嘛！”
——
“还没到最后一刻，不要轻易放弃，接下来我也会拼尽全力的。”
说完加油鼓劲的话简程从脖子上摘下毛巾，目光炯炯有神。
此刻他已经把什么AO任务，恶毒人设之类完全抛在脑后了，篮球赛场上不需要这些！他要尽力打好每一场比赛！
雷蒙德和欧力感觉他身上有什么改变了。
像即将拨开云雾的天阳，只窥见一点，也觉得闪耀无比。
和他的斗志高昂不同的是兴致阑珊的观众，在休息时间时走掉了不少人。
“也就这样吧，第一次看赖德姆他们比赛这么没意思。”
“就是，不会以为我们是真想看比赛吧？”
“一点血腥场面都没有，该不会是在消极比赛吧？”
“去看梅塞尔那边吧，比分都落后18分了，根本没有什么看头。”
“还以为黑马有多厉害，结果就这种水平而已，果然是打败了一些不堪入目的队伍才进的前四吧，真不知道那些队伍是干什么吃的。”
“那个黑大个子拿肯撒根本没办法，剩下两个拖后腿的Beta还能做什么事，居然和Beta玩到一起去，这个罪裔A也真的堕落啊。
“走了走了。”
姜锐听着这些闲言碎语，他怒气冲冲地对走掉的人说：“你们等着看吧！他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不是泛泛之辈？”说话的那个Alpha嗤笑了，指着比分面板，“落后21分还不是泛泛之辈吗？”
姜锐气得脸红脖子粗，鼻子直喷气，他何尝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大实话，可他不想他们输啊！他不甘心啊！
“喂，刚才就是你们说他赢得都是不堪入目的队伍？”又有一个Alpha站出来了，他捏着拳头露出威胁的笑容，“我很火大啊！”
休息时间结束，场外好像打起来了？
姜锐一边挥舞拳头，一边上头大喊，“喂，Beta，你给我加油啊！我本来可是要拿冠军的！”
简程抽了抽嘴角，他拿冠军吗？
他没说话，只是挥挥手。
一声哨响，下半节比赛开始了。
重新上场后尤尼发现对面调整位置了。
“哟，”尤尼嚼着口香糖说，“怎么换家兔了，还是野兔更有意思啊。”
欧力摸不着头脑，“什么家兔野兔？”
尤尼指了指他，“家兔。”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简程，“野兔。”
“我们才不是兔子！”欧力愤怒。
“不是吗？”尤尼比划着，“可是你看，他在场上蹦蹦跳跳的样子不像野兔吗？但用尽全力最后也会被捕食者给抓住，手啊脚啊全部都要被折断，到时候发出的叫声肯定特别好听。”
他扭回眯起眼睛，“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个画面了。”
欧力顿时浑身毛骨悚然，老大刚才一直在看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回到场内，赖德姆眼神下流的在简程蜜色的细长小腿，修长脖颈和锁骨上扫来扫去，他默默吞了口水，问道，“你用了信息素香水？哪里买的？”
“关你什么事。”简程闻着从塑料味到烂黄瓜味的转变，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他已经知道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的。
赖德姆拿球哂笑，“没关系，一会就让你求着告诉我好了。”
等比赛结束，他就把因比赛输掉而失魂落魄的Beta身上衣服全部扒掉。
唔，当着那个罪裔的面，一边草进那个Beta的生殖腔，一边慢慢的闻。
第63章
下半场开场就以赖德姆快速上篮拿下2分开场。
23:46。
比分差距已经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而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只剩下九分四十七秒了。
别人的所思所想并不影响简程。
上半节比赛简程有观察过赖德姆,他的球技算得上流，奈何人品是下流。
等他拿到球权后，赖德姆感觉这个黑发Beta气势一下变了。
不是气势变了……是节奏变了。
咚咚咚。
篮球在地面上的节奏速度比运动中的心脏还要激烈。
赖德姆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看向了Beta的动作。
看到背后运球，他立刻改变方向，结果那颗橙红色的篮球水灵灵的从□□回拉了，他只好跟着回防。
他突然感受到了尤尼的防守压力。
整个人重心被华丽的运球技术戏耍的歪七扭八。
而他一直紧盯的篮球也从眼前消失。
猝不及防,他目光撞上一双明亮的黑色双眼,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极为清澈的香气冲散了他心中的黑色污泥，令人神清气爽,他的信息素如此的躁动不安。
宝贝。
极品。
无法形容的美味。
不知是被什么所操控影响,赖德姆身体定在原处，倾斜的重心支撑不住身体……他被晃倒在地。
运球的艺术被他玩到了极致。
赖德姆坐在了炙热的橡胶地里，屁股火辣辣的发烫。
眼睁睁看着黑发少年优雅的轻松跳投。
运球的艺术被他玩到了极致。
唰的一声，篮球入袋。
25:46
分差又重新回到了21。
简程垂眸,俯视着眼神错愕的赖德姆,潮湿的黑发落在俊秀的眉眼上，他的脸第一眼不足够惊艳,却很耐看，让人目不转睛。
“你没赢，我也还没输，关于你对Beta的谬论，我会让你改变看法的。”
尤尼不满地过来，“喂喂，你在干嘛,真被那个Beta勾引……”
“闭嘴。”赖德姆感到耻辱，立刻从地上站起来。
“你算老几，改变我的看法，这辈子都不可能！”
一个Beta而已！区区一个Beta！居然敢和他说那些话！
他眼神怨毒极了。
场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地板太滑了吗？”“太可笑了……”
赖德姆听着这些话神经突突的，不止屁股，脸也火辣辣的，他还没在上这么丢人过。
转身朝着观众大吼，“都给我闭嘴！”
场外一时静声，随后嘘了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赖德姆感到狼狈，他手扶着脖子扭了扭，咬牙切齿地说：“看来我要认真一点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赖德姆和简程在互相追分。
17：36
比分差距缩小了，一点点。
赖德姆能得分大家都不惊讶，他是排位赛第十一，公认强者。
问题是21号队伍里那个黑发Beta，他的得分能力居然不比赖德姆差，还犹有胜之？
本来以为他们队里唯一的Alpha遇到强力竞争对手后，他们就失去了得分点。
这时候才站出来吗……
观众的目光忍不住挪向了场内的Beta，他的动作太干净流畅了，看他运球简直就是顶级的视觉享受。
“可恶！”观众中有人突然爆出一声。
姜锐侧目，那个和他一起打架的Alpha双手握拳，愤怒又复杂地看着场内。
“他打我们根本没用全力！”
姜锐一下就想起来了，这人不是简程他们打八进四的对手嘛？
“你才发现吗，他超强的好吧！”姜锐扬扬自得地说，“他来Cage后挑战的第一个人可就是本人！本人比你们所有人都了解他！”
“就算如此，时间只剩不到七分钟了，还差十九分，现在再发力也赢不了了吧？他到底在搞什么鬼？”Alpha的目光紧盯场内。
是啊，现在才开始发力是不是太晚了。
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赖德姆越打越暴躁，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他的得分居然没有那个Beta高？
开什么玩笑！一定是被信息素气味搅乱了心神的原因！
他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黑发的Beta，第十五次看到他提起下摆擦汗。
他渐渐发现不对。
如果只是擦汗，时间未免太长了。
看起来倒像是在用衣服捂住口鼻，眉头也是紧紧颦在一起，仿佛闻到了什么不能接受的味道一样。
Beta能闻到什么，不过就是运动的汗臭味而已，都来打篮球了还害怕闻这种味道吗？
“疯鬼，要是你守不住那个Beta就换我来好了，不能再让他继续得分了。”
“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把球都给我，就是因为你们给我的球太少了！”
“我的得分能力又不比你差，凭什么把球传给你！”
“你都只敢在罚球线外投球，命中率那么差，还有肯撒，你被抢了多少次篮板？”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尤尼闭了嘴，“好了，我来解决麻烦，让他们少一个人不就好打了。”说完他不怀好意地看向了欧力。
……
僵局在剩三分钟时打破。
一声轻微骨碎声伴随着惨叫，然后重物摔倒在地。
简程立刻回头，赖德姆趁机截球投下三分。
本来辛苦缩少到16的分差再次拉回了19分。
三分钟，十九分。
不可能再有反转了，何况……
众人看向赛场。
简程跑过去，欧力捂着腿在地上蜷缩在一起。
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他脸色惨白，也有不少伤痕，而始作俑者正在一边高高挂起，事不关己地剔着指甲，“这家伙还挺耐打的。”
“欧力，你没事吧？”
身上没有流血，受的都是内伤。
“我，我腿断了，好痛啊，老大！好痛！”
欧力抓着他的胳膊，头发被汗水络结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狼狈。
“我带你去医务室。”在篮球场里配备了医务室。
“老大……比分多少了？”
太可笑了，身为比赛场上的选手，他连比分是多少都不知道，然而这并不是他不专心，而是忍住身体的剧痛就已经费尽全力了。
尤尼打法很脏，他知道的，与其说是打球，不如说他就是单纯在攻击选手。
刚才的冲撞中，他被趁机踢碎了欧力的膝盖，令他彻底丧失了行动力，
这种人，他怎么能放任欧力和他对位，是他的错。
“对不起，我的。”
欧力抱着腿涕泪纵流道，“比，比分……”
“21：40，还差……十九分。”他说得满心愧疚。
“时间……”
“三分钟。”简程颤抖着嘴唇说完，见欧力努力要爬起来，立刻扶住他，“别动，小心二次损伤。”
“还没结束……”欧力擦了擦鼻涕泪说。
“你已经这样了。”
“可还没赢，老大，我们还没赢。”
欧力鼻腔里流下来鼻血，模样滑稽又可笑。
简程没有笑，他给欧力擦了鼻血，“不是跟你说赢不了也没关系吗，我不会打你的，你表现得已经很好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可，老大，我……”欧力颧骨被砸出来一块紫色淤痕，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他眼巴巴地说，“我想赢，我们好不容易打到这里，我第一次这么想赢，我不想被当成家兔！”
“好，你不是。”
“老大也不是野兔。”
“好，我也不是。”
“……老大，真的，赢不了吗？”
简程望着欧力期待又沮丧，痛苦又含着微弱希冀的目光，喉咙仿佛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说不出赢不了这种话。
“啰啰嗦嗦的说完了吗？”尤尼满脸无聊地歪歪头看着他们，“他变成这个鬼德行，比赛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简程并不理会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握住欧力的手回答道，“我们会赢的。”
“真的？”欧力的眼神一下就亮了。
“嗯，我从不骗人。”
说完他看向尤尼，尤尼见黑发Beta眼底的怒火，黑色眼眸燃烧起来简直比烟火还要漂亮。
“还要打吗？”尤尼掰着手指问，“他打不了了吧。”
简程站起来，“只要他还在场内，我们就有三个人，那就还能打。”
昏昏欲睡的观众听到惨叫声，顿时兴奋的鬼叫起来。
“继续！”“继续！”“继续！！”
“终于精彩起来了啊！”
“干的好，蛇怪，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裁判过来允许了比赛继续的请求。
面对如此严重的犯规行为，他终于舍得罚球了。
介于欧力已经没有站起来的能力，简程代为罚球。
“雷蒙德。”雷蒙德走过来也是浑身的低气压。
他站在陌生赛场上，除了站在内线等着抢篮板和扣篮，他根本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对不起，是我太无用了。”
“不，你已经很好了。”雷蒙德感觉简程声音比平时要更低一点，然后他抬起手指，指着靠近中线界限的地方，“你把欧力抱到那边去，拜托了。”
随后他看向了尤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既然你们不想拼团队配合，那就拼个人实力好了。”
罚球后比分来到了22:40。
简程的目光很平静，他能感觉到这一分至关重要，他会把握住唯一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边线的欧力。
比赛还没有结束，没人能进来帮他。
欧力孤零零坐在一边，他浑身没有一块好肉，惨兮兮的，看起来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正在忍受着身体的痛苦等待最终的结果。
也许这个结果并不理想。
如果说自己是还有一点戏份的配角，那他就是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
炮灰什么错也没有，只是因为配角想打比赛才沦落到这个下场。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他拖进来的。
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了。
欧力也正在看他，简程朝着他笑了一下，“看好了，接下来是我的秀场了。”
欧力忍痛努力笑着回应，“好的老大，你加油！我把我的勇气也给你了。”
简程点头，而当他回过头，面对的是两个人的看防。
一对二？
不够。
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要三个才行。
简程拿到球。
右边。
这是当然的选择，比起擅长拦球的尤尼，赖德姆更好突破。
尤尼并不信任赖德姆的防守技术，也跟着往右侧防守。
然而当观察到Beta脚尖动向后尤尼瞳孔一缩。
不对。
球鞋骤然在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响声，承担着突然变向的扭矩。
身穿白色运动短衫的少年，如同一道难以捕捉的白色闪电从边侧滑过，突破到内线范围，似乎打算屈膝跳投。
肯撒立刻冲撞了过来。
无论空中打算做什么动作，都会被撞歪。
没有投篮，他后退了一步，这是个假动作。
意识到这点的肯撒撒不住脚，而简程撤步后露出了视野盲区里的赖德姆。
两人见到彼此后，迎面相撞了。
“该死的，你在搞什么？”
“不是说了内线我来吗？”
简程冷冷看了眼他们的争吵，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运球往前，这片刻停顿让尤尼逼近到眼前。
“别以为你能戏耍的了我！”
面对攻击简程身体侧过，随后连续交叉步接勾手上篮，根本不给尤尼第二次攻击时间，篮球向上，撞到背部拦板后反弹入篮。
面对跟过来的雷蒙德，简程迟钝地擦了擦下颌的汗水，眼神淡淡扫过他。
“抱歉，好像有点玩过头了，保险起见，好像还是把球传给你更合适。”
“……如果我还能想起来这回事的话。”
人在面对擅长的东西总会变得格外有魅力，而现在的金主，能让人神魂颠倒到无法自拔。
……
到篮球落地时整个过程还不足十秒。
现场鸦雀无声。
嬉笑声，吵闹声，嘘声，全部都停止了。
不可思议的，惊叹的，疑惑不解的各色目光全部投入球场中心那个白衣少年身上。
他是所有人的视觉焦点，他们的目光黏在他的身上无法转移片刻。
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可以想象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变得牵动人心。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明星。
不是用流量捧起来的那种明星，而是用实力征服所有观众的明星。
直到现在才有人恍然大悟，能够走到这一步并不是意外，也不是单靠队伍里那个唯一的Alpha的力量。
而是这个黑色头发，一开始没被任何人放在眼里的Beta。
他用行动告诉所有人，Beta也可以打篮球，不仅可以打，还可以打得非常好。
好到让人忘记呼吸。
——不只是篮球场内。
外面也有不少观众，他们谁也不懂，只是在看热闹。
凯尔特斯收到他队友的消息，睡醒后赶到了酒吧街，发现队里的辅助正伸着脖子看热闹，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喂，看什么呢？”
“看比赛啊！”队友说，“里面的人好像在打篮球，我看到有个穿白衣服的，哇！好厉害，有人想拦他，结果一个都没拦住！”
凯尔特斯听到这些小白的话觉得非常好笑，“不懂还凑什么热闹，走了！”
“来了。”
见队友恋恋不舍的往球场里看，凯尔特斯也就随意地抬起轻盈的松绿色眼眸，往球场里瞅了一眼。
里面人很多，穿白色衣服的不少，他一眼就看到了个白色衣服的人正在和另一个黑衣高个子的人说话。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队友刚才说的那个人，因为他身上有种特殊的光彩。
只是这个背影看着有点熟悉。
“你怎么不走了。”队友呼喊他。
凯尔特斯收回目光，跟着队友离开，二人并肩前行。
“Aether你真要退出吗？你这么年轻，还这么有天赋！太可惜了！”
凯尔特斯今天是和他的队友，应该说前队友了，吃散伙饭。
应该再过不久俱乐部就会官宣他退役了。
他被挽留了很久，明星选手就是摇钱树，俱乐部当然不舍得，最重要的是十八岁就退役也是没谁了！
有理由怀疑他是借着退役的名义去别家！别人不一定，凯尔特斯什么都干得出来！
“真退了，得上学，没时间。”凯尔特斯说完后，懒洋洋说，“有天赋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吧？我觉得我做什么事都挺有天赋的，就说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能做到的，让我打几天，我上我也行好吧。”
队友无语了，这话很狂，但放在凯尔特斯身上就很合理。
他就是那种干什么事都会成功的无解之人。
如果要和这种人比较，一定会被嫉妒得面目全非。
队友深吸一口气，“那倒也是，你就是退役直播都月入千万。”
“唉，也不能说什么都成功吧。”凯尔特斯突然皱眉长叹，语气怨念，隐隐似乎在责怪着什么。
队友惊讶了，夸张地说：“我的天！什么事让我们凯尔特斯少爷皱起他尊贵的眉头？”
其实队友们并不清楚凯尔特斯是大公之子，如果知道应该直接晕过去了，他们只是从日常中推测他很有钱，而且家庭背景很雄厚，于是戏称他是凯尔特斯少爷。
凯尔特斯也夸张地捧心回：“当然是让我日夜追逐，也无法令他回头的达芙妮了。”
“额，你说的达芙妮不会是小南娘吧？”队友也是高强度上网冲浪的，知道最近发生的事。
这两人不是有模有样的澄清了吗？
凯尔特斯勾起唇角，“那不然还有谁？”
第64章
39:47
还剩一分钟,差八分。
太太太夸张了吧。
根本就没有给别人片刻的喘息时间。
进攻，进攻还是进攻。
赖德姆等人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在沙滩上面对突然涨起来的浪潮,要被拖入海底，只能拉住绳子，等待汹涌的波浪停止。
好强大的进攻能力。
真的只是个Beta？
尤尼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他吞了一下口水，异物从喉管划下，是他嚼到失味的口香糖。
此刻已经无心去在意了，他看着白衣Beta,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动作都会被摧枯拉朽的碾碎。
其他方面不提，在篮球技巧上,眼前的Beta确实令人惊艳到无法形容。
然而。
尤尼看着减弱的浪潮,第一个从岸上爬起，表情变得肆无忌惮。
他们的对手，强到叹为观止的对手，双头扶着膝弯下腰,胸膛剧烈起伏,发出深深的喘息声。
汗水早已湿透他的背部，紧贴勾勒出脊骨轮廓,那一头乌黑的短发也完完全全潮湿，整个人好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顺着他的鬓角，黑色发梢，下颌，乃至指尖，正往下接连不断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点小小的水坑。
仿佛他们什么也不做，他也会这样累到流汗缺水而死。
将节奏加快的同时也是在成倍的消耗着为数不多的体力。
他已经累到极致了吧。
尤尼目光落在他微不可见颤抖着的小腿肌肉上，这里仿佛正在发出难以支撑的喑哑哀吟。
看得他简直想硬。
太美妙了。
如果把这双全力奔跑跳跃的双腿放在手里细细把玩，不知该多么令人性奋。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随着汗水扩散开来的，还有别的，哪怕就是坐在最拐角的欧力，都闻到了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种清香略抚慰了他身上的疼痛。
肯撒耸着他的大鼻头，嗅着味儿，一路闻到因为防守而蹭到简程汗水的尤尼身上，“什么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为什么这么好闻，尤尼你好香啊！你涂信息素香水了？”
油腻冲鼻的Alpha信息素覆盖了清香，简直从天堂掉到地狱，尤尼把他一把推开，来到赖德姆旁边。
“总算知道你发现什么好玩的事了，我会保守秘密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尤尼伸出两根手指说。
赖德姆也是刚想明白。
他脸色很难看。
奇怪的信息素香，捂住口鼻的动作，已经那么明显了！可他竟然刚刚才转过脑子。
早知道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比赛！他直接弃权投降！然后带人去抓这个‘Beta’！
“他快到极限了，应该已经没有体力了。”尤尼和赖德姆说话，眼神却一直放飘在侧面，“已经来不及让他了，如果煞星知道我们倒在四强赛，会把我们弄死的，到时候说不定分摊秘密的人数就变多了。”
尤尼捏着手指，“一举把他击溃吧，继续下去，迟钝的屠夫也会发现的，我可不想和一坨肥肉分享。”
“可是法律规定……”
“是他自己要装成Beta的，”尤尼笑得阴险，“我们只是想欺负一个Beta而已，谁知道他居然是Omega，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没错，这个黑发少年根本就不是什么Beta，他是O装B！
这种香气，还是最顶级的那种。
很难形容，感觉就好像被一股清凉的水包围住那样凉爽舒适。
赖德姆一边自我懊悔唾弃，一边看着黑发的Omega。
真是一个强大又迷人的Omega，世间难寻，他的眼神贪婪狂热地从他身上一寸寸刮过，甚至连他方才落在橡胶地面上的汗水都想趴身去舔干净。
一个活生生的，水灵灵的Omega就摆在眼前这么久，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甚至还在比赛上和他们有过不少肢体接触，赖德姆舔唇，心潮荡漾开，目光扫在Beta颈后。
这里十分平滑，并没有腺体，那要在哪里进行标记呢？
没有腺体，信息素又是从哪来的？
这些疑问很快被他抛诸脑后，就算不是Omega，光凭这种信息素气味，他也绝不是什么普通的Beta。
自香者不知。
简程在短暂休息后，一阵类似凉风的阴冷自背部而生，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方才身体沸腾的热量正在迅速冷却沉寂，全身只留下近乎虚脱的凉意。
他尝试想动一动腿，小腿却如同浇筑了水泥般迟钝僵硬。
方才还在球场里腾挪跳跃的轻捷气力散去，身体各处细微的酸疼如无数只蚂蚁那样攀上来咬向他的四肢。
喉头在疼痛中艰难滚动，口腔里泛起一股铁锈的腥甜。
忍着肺部的疼痛，他抬起沉重的双腿，咬牙往前迈步，上次和梅塞尔打完后他就知道自己在体力上和Alpha有巨大差距。
Alpha可以肆无忌惮挥霍自己的体力，哪怕连战三场四场也不要紧。
他不能。
他只是个普通人，还可能会分化成一听就很糟糕的Omega，不说和战斗型相去甚远，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没有一天开心过！
就连分化方向都这么的不尽如人意，要是能分化成Alpha，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开朗。
在战术上，他是有意保存的体力。
一直到欧力受伤，他才完全不顾后果的放开手脚，没空去想挥霍完体力等会决赛该怎么办了，眼下他唯一需要思考的就是怎么赢下这一场比赛。
既然他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慢跑着调整呼吸，简程知道他不能停下来，头发好烫，烈日真晃眼，快四点钟了，太阳的热气似乎完全从天空沉到地表，要残酷剥夺他身体里的每一丝水分。
还有一分钟。
一分钟能干什么？能敲五十个字，能呼吸十五次，能跑五百米……
而他，要进少说三个球，还要保证对方一球不进。
“老大，你好厉害啊！”
场上不止他一个人在忍受痛苦，简程闻言缓步看向欧力，他在被忽视的边缘里坐着。
“不痛吗？”
“痛，但看着老大好像也就不痛了。”欧力已经完全变成星星眼了。
这种时候也在尽职尽责的拍马屁吗。
简程看向了场内雷蒙德散发黑气的脸，他能克制到现在不违规简直就是奇迹。
“雷蒙德……”他看了看比分，走到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赖德姆看着黑发少年和罪裔的亲昵互动，心里酸溜溜的，一个正当的社会身份都没有的罪裔竟然能和天天和如此香甜的Omega待在一起？凭什么！
说不定还早就发生了亲密关系。
嫉妒让赖德姆面部扭曲，他恨恨地看着雷蒙德，便宜他了！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简称不确定Alpha的耳力如何，这是胜利的关键，他贴着雷蒙德的耳边说，说完后仰头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雷蒙德被金主的气息弄得耳根到脖子这一块发热，他自然也能闻到金主靠近后，旖旎缠绵的水香缭绕于鼻尖，同他舔过的相同。
他的金主明明是个Beta，却能闻到信息素，在还会情动或流汗后，身体里流淌出的液体散发出比Omega还好闻的香气。
雷蒙德勉强定住心神，金主的脸庞热得通红，却因为运动过量而唇色浅淡，微翘的上唇沿附着非常细密的小小汗珠，可爱的让他想抿入口中。
下颌上抬望着他，线条柔和，只因忍耐劳累而微微绷紧，透明的汗珠正从颈侧滑落，没入同样湿透的，诱人的锁骨凹陷处。
“雷蒙德？”
雷蒙德凭借意志力把发散的意识拽回来，勉强移动目光，“这是唯一赢的方法了吧。”
“嗯。”简程没有犹豫地点头。
他体力已经到尽头了。
“好的。”
赖德姆和尤尼根本没练习过双人联防，在运球诱导下利用两个人配合间产生的空隙，他过起来比一个人还轻松，这也是他能短时间得分的原因之一。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三个和尚没水吃。
他通过运球找到一个空挡，正要突破，一双长臂却完全伸展着朝他围拢而来。
简程心头一跳，急中生变，他猛然弯腰，手指尖按住橡胶地面，在稳住身体后，腿一蹬，带球突进向前，空中拉杆后利落进球。
场边观众又发出不小的欢呼声，从他连过三人后，他们完全转变了态度。
观众喜欢表现出色的选手，何况还是以弱制强是最振奋人心的，把原来不可战胜的对手超越。
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简程迅捷的进攻节奏当中去，一颗颗心脏正在为他的进球失球而跳动着。
简程却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回头，眼神里对刚才的状况感到十分费解。
尤尼刚才看起来像是……要抱住他？
搞什么，这是瞎了眼的裁判也不能忽视的犯规吧？
“喂！不是说好了先认真比赛吗？”赖德姆推搡着尤尼，愤怒道。
“忍不住嘛！”尤尼耸耸肩。
他们本就人心四散，现在连注意力都无法集中在篮球上了。
是的，他们的目光不知不觉中完全转移到了简程的身上。
空气中Alpha信息素因求偶心强烈而愈发浓郁。
简程闻着简直化作实质一般往他身上四面八方挤过来的信息素，两股信息素互不相让。
本来都有点适应了，没想到还能更熏人！
他脸有点绿，忍不住想拎起衣服来捂住鼻子。
刚掀起来一点，就感觉不对，只见尤尼和赖德姆停止争吵，齐刷刷把目光放在他腰腹间，脸色诡异，眼睛放光。
简程拿着衣角，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最后他默默放下衣角。
他们顿时露出可惜的表情。
简程：……
脑子有毛病吧，这两个人？
第65章
接下来两个人竟然像是有了默契一般,防守的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小宝贝，别挣扎了,乖乖认输就好了。”赖德姆此刻眼神甚至说得上是宠溺，声音拉长发出气泡音。
简程听了手一滑，什么乱七八糟的，球差点被尤尼截去。
他严重怀疑这两人是商量出了丢垃圾话来恶心他的心理战术，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
毕竟体育运动较量的不只是个人技术，还有团队配合和心理素质！
还好凯尔特斯就经常丢这种垃圾话，让他对此类称呼有了不少的抵抗力。
在对方拿到球权后,也并不急着抢进球节奏,而是运球和他进行纠缠，同时还往他身边凑。
开玩笑吧？往防守者身边凑。
简程想都没想直接断球,在投球后,他听到身后。
“太好了，宝宝刚才主动碰我了！”
他落地差点崴脚。
是雷蒙德从旁边扶了住他。
简程恨恨地擦头上的汗，怒气冲冲说：“居然想这种方法来恶心我！”
雷蒙德侧目，赖德姆正抱着手臂笑得一脸痴汉,他眼神微微眯起,露出了一点危险的色泽。
尤尼一巴掌打在赖德姆背上，“多好的进攻机会,你在干什么？”
“你刚才不也这样吗？”赖德姆不服气地反问。
“还有四分就追平了！”
时间还剩最后二十五秒。
目前赖德姆和尤尼正在起内讧……
观众也觉得很奇怪。
“蛇怪刚才已经超出小动作的程度了吧？”“疯鬼怎么不进攻，他在搞什么飞机？”“不会被打傻了吧？”“这个Beta确实厉害，但他们也太拉了，这双人联防烂的我想吐。”
场外充满了对他们的吐槽。
——
十五秒后雷蒙德抢下了篮板，把篮球灌入篮筐，篮筐发出剧烈地颤震，莫名承担了怒火。
看着两个苍蝇一样绕着金主的Alpha,他们的心思他太明白了。
还好，他只需要再忍耐最后一会。
最后五秒。
简程罚球线起跳，尤尼起跳，而赖德姆则防止假动作而停留原地。
简程篮球脱手，可太高了。
这个角度是进不了框的。
尤尼落地后说，“是篮板球。”
然后和赖德姆一起回防，只要抢下这个篮板球，把球拿在手里，他们就输了！
雷蒙德目光紧紧盯着球，他肌肉紧绷，回想刚才简程跟他说的话。
“最后一个球我会投偏，你一定要抢下来，如果想赢你就不能扣篮板，往后传，我拿三分，这样就赢了。”
这个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雷蒙德是否能抢下篮板，他一个人被三个人同时挤压，他们恶意的撞击他的胸部、腹部和背部。
他闷哼一声，承受着巨大压力起跳，高人一等的身高让他跳跃出一个让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将简程压在篮板上的球抢入手中，抱球落地后他立刻起跳。
“不能让他进球。”“盖掉就赢了。”“直接攻击他脆弱的腹部！让他像刚才那个Beta一样倒在地上。”
面对种种手段的攻击，他却把手腕翻转，把球朝着和篮筐完全相反的方向抛出去。
他们的眼神出现一丝茫然。
“不好！”
不知是巧合还是精准，篮球居然盲传到了简程手中。
他像早有预料，立刻在三分线起跳。
他现在处于完全无人看守的状态，再也没人能阻止他的投篮了。
他只需要像以前练习时那样，刹那间，时间好像慢了下来，他的动作进入一个绝对标准的模板，膝盖弯曲的角度，起跳的高度，手肘带动小臂转动的速度。
都清晰的历历在目，计时板倒计时重归为0。
篮球脱手而出，裁判哨声吹停。
压哨球。
这一球决定胜负。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空中的篮球，它的弧线如此优美。
能进吗？
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
篮球准确无比的以空心球的姿态完美的进入篮筐中落地。
众人眨了眨眼，计数板的红色数字变成了48:47。
欧力坐在地上，看到篮球滚到自己的腿边，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
其实他只想忍耐疼痛到比赛结束，虽然老大说过会赢，但其实他知道可能性不大，他只是不想半途而废，不想让那个可恶的眯眯眼在在背后表现他而已。
可老大没骗他，真的赢了，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赖德姆和尤尼脸色都很难看，哪怕是让雷蒙德扣篮成功，进入加时赛他们也有信心赢。
只要他们分出一个人来看防干扰，可以他们自私的心态来说，从没有考虑过传球这个选项。
惯性思维的觉得处于外线的简程已经没有威胁了。
只有不到三秒，这么巨大的压力下还能在三分线从容接球投篮。
望着球场里存在的白色身影，他们内心的渴求变得更为强烈了。
球场周围爆发尖啸和欢呼声，甚至有人拿出了电子炮仗出来。
“太精彩了！”“看得太爽了！”“好强，居然连追二十多分！怪物吗！”
可喜可贺，一个Beta居然被Alpha称为了怪物。
只用三分钟，他就俘获了全场观众，哪怕是再看不起Beta的人也绝不会看不起他。
结束了。
简程没管其他的，甚至都没有和赖德姆他们去握手。
这场让他从头恶心到尾的比赛终于结束了！
他是喜欢打篮球没错，可也不是他碰到的所有对手都能像梅塞尔那样让人满意，就好比游戏里总会遇到摆烂挂机的人。
他让雷蒙德抱起欧力来到医务室里。
医生立刻进行了简单的镇痛处理，并表示最好尽快送到医院里救治。
在医生给欧力擦药水的时候，雷蒙德给他盖上干净的毛巾，“擦一擦。”
简程随后擦掉身上的汗水，那本就容易隐匿的不起眼淡香顿时几淡于无了。
“走，我们去医院。”
“可不是还有决赛。”
“想什么呢！没你开不了比赛！已经结束了！”简程敲了一下他的头。
欧力捂着头，嘴巴一撇，“好像也是。”
好可惜，他觉得他和老大还有雷蒙德三个人加起来搞不好真能拿冠军的。
进行简单镇痛处理后，简程和抱着欧力的人力柱雷蒙德径直来到Cage外部。
他按下手环，车子等会会自动驾驶过来。
他一言不发地拉着雷蒙德来到一处没人的角落，然后再也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快被熏入味了，急需别的信息素味道来散散味。
而且就算心里不喜欢，却还是让他身体产生了奇怪的躁动感。
“低头。”他脸色很差的对雷蒙德说。
欧力还在睁着看，简程直接伸手盖住他的眼睛，然后把手勾在雷蒙德后颈，把他再拉低一些。
垫脚凑上去，不得其法的胡乱在他的罪枷上的喉结轻咬一口，他能感觉到信息素应该就在这附近，可即使凑近去闻，雷蒙德身上的信息素还是太过稀少了。
根本就无法满足。
于是他继续往上，盯着他的嘴唇，这里也有一点，于是嘴唇贴上去，蛮不讲理的用舌尖在他口腔里横扫了一圈，令他失望的是，完全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素。
他打破原则，强吻了雷蒙德，只想要索取一点好闻的信息素来平息内心躁动。
分开后的心情相当暴躁，“你信息素呢？？？”
怎么人高马大的，信息素就这么点？
雷蒙德锐利狭长的眼眸正因过于吃惊而微微张开，随后听到问话而压抑深沉。
他低低说，“罪枷会分解我的信息素，我……无法标记。”
造了，白嫖失败。
他抓了抓头发，“行吧。”
“老大，我能看了吗？”欧力弱弱地说。
重新恢复视力后，欧力眼珠子滴溜溜转，眼尖的看到雷蒙德喉结上浅浅的牙印。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老大原来和小小弟有一腿！！！
他幽幽地说：“老大，你俩刚才是不是亲嘴了？”
有什么是他这个为了胜利而受伤的球员不能看的！？
“没亲。”简程面不改色地说。
按照食物掉到地上没超过三秒就不算脏的原则，嘴对嘴没超过三秒就不算亲。
刚被金主非礼完的雷蒙德低着头闷不吭声。
“哦……”欧力拖长了声音。
懂事的豪车找了过来，打破了简程的僵局。
他正要上车。
“慢着！”
刚才还在场上的对手正站在对面。
赖德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宝宝，你这是想和别的野男人去哪里啊？”
简程抽抽嘴角，比赛都结束了，怎么还在搞心理攻击？
如果不是Cage的规矩，他们早就来找麻烦了。
不过，现在已经和那时是两种想法了。
雷蒙德看着他们目光简直都快黏在金主身上，心里泛起了厌恶，他把欧力放到车里，随后关上门，看向金主，“你先走。”
简程正在权衡双方战力并准备报案求助，闻言转头，“我先走？”
“嗯，这里交给我，你放心，我能应付。”
“你别搞个人英雄主义这一套。”他皱眉说。
“相信我，他们三个不是我的对手，另外，不要报警，”雷蒙德指了指自己脖子，“有这东西在，如果治安员来了会对我很不利。”
简程看向雷蒙德脖子上的黑色项圈，在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风尚流行，后来才听说了罪枷代表什么。
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罪人子女。
这就是男三A遭遇各种不幸的主要原因吧。
看着雷蒙德坚定的眼神，简程不由动摇起来，最终点点头，“好，我把欧力送去医院，很快回来。”
他绕到驾驶座，启动车辆。
红色的豪车起飞驶离，没有片刻的迟疑。
“宝宝怎么把你丢下跑了，看来你在他心里也没有多重要啊！”赖德姆看他脖子上的咬痕，牙龈都快咬碎了说。
雷蒙德不想墨迹了，他捏着手骨作响，声音低沉道，“你们的过家家游戏结束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肯撒。”
“我知道，你是拳手。”肯撒急性子的上前，身上的肥肉来回晃动，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向了雷蒙德，“论力量我不会输给你！”
几百斤的重量冲过来，后两掌往中间合起，标准的抱扑姿势，被他这个体重给抱住的，腰都会被抱断的如果压在地上，五脏六腑都会被挤爆。
“想要比拼力量是吗？”雷蒙德说着伸出双手，抓住肯撒肥胖的手腕。
无袖黑衣上胳膊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全部隆起，把肯撒的合抱生生止住。
肯撒脸上肥肉抖动，大喝一声，可他惊恐的发现对方不仅纹丝不动，他的双臂还被向外分开，对方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抓住他手腕的双手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骨头都要错位了，然后他的双手被完全撇到后面。
肯撒惨叫起来，“啊啊啊！救我！！”
他实在太胖了，赖德姆找着角度攻击雷蒙德。虽然他在球场上得分很高，看起来也很社会，可其实三人当中他是战斗力应当是最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