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冲上去就被一脚踹飞十几米远，撞到花坛落地，嘴里哇一下吐口血，趴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要问雷蒙德现在的心情，只有一个字。
爽。
刚才在篮球场上受到的所有憋屈待遇他现在全部都要找回来！
把肯撒的双手完全折断后，他看向最后一个人。
尤尼看着高大的Alpha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就好像遇到了食物链顶尖的狩猎者。
直觉告诉他，绝对无法战胜，对方信息素等级一定比他高。
而且高很多。
信息素等级。
这是个尘封不久的概念。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是有高低之分，曾经有过划分严格的等级制度，从D级到S级。
越是高等级的Alpha和Omega就越享有优先的择偶权和必要时甚至可以夺取低等级Alpha的配偶。
在那个等级制度法案还存在的时代里，高等级的Alpha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二十年前陛下登位后废除了等级制度法案，让原本的特权阶级重新潜伏在社会表面之下。
让Beta和低等级AO有了喘息的空间。
光是从罪枷里无法来得及分解而往外逸散的信息素，就令人忍不住颤栗了。
可以想象眼前的罪裔等级有多高的，如果不是等级法案废除，他根本不会成为什么罪裔，而是凌驾在特权里的人上人。
只能说雷蒙德很惨，生错了时代。
对方靠近，他再也无法忍耐这种压迫，他从袖口拔出藏起来的尖刀，“去死吧！”
他出其不意的攻击划伤了雷蒙德结实的臂膀，流出殷红的鲜血，让他受伤，也激怒了他。
“这么喜欢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面对上空俯视下来，阴沉暴怒的灰紫色眼瞳，尤尼手里刀刃落地，浑身发抖，看起来很恐惧。
雷蒙德正要上前，背后却有一阵沉闷的风声，同时面露恐惧的尤尼又从另一个袖子里掏出了匕首。
和肯撒前后夹击。
Cage附近花坛后男人的惨叫声不断，发出了骨骼崩裂破碎声。
五分钟后，雷蒙德身上带着血腥味从里头走出来。
唯一的伤痕是胳膊一道划伤。
他出来后脸色几度变换，教训了几个觊觎金主的家伙，他的心情却算不上美妙，因为他有预感，这种杂碎和苍蝇只会越来越多，仅靠他的一双拳头是远远不够的。
犹豫片刻后他继续往前走，拨出号码，“你说的事，我答应你。”
听到对方说完。
“嗯，现在有事，等晚上见面聊。”
挂掉通讯后，雷蒙德唇齿间含着一个从未设想的称呼。
宝宝吗……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凶厉漠然的脸庞下想，以后就喊金主宝宝好了。
—
有人从旁边看到地上躺着几乎鲜血遍地，在Cage附近经常发生这种事，他们不想惹事，直接绕过去。
过了会终于有人哼歌路过，他看到地上三人发生咦声。
尤尼还保持意志，他见终于有人靠近，勉强爬到来者身边。
他视网膜几乎破裂，只能透过血看到模模糊糊的东西，来者身上穿着黑色长袖长裤，有一头红色短发。
他虚弱地说，“帮帮我们。”
他的手已经被完全打断了。
“真可怜啊！”来人发出啧啧的叹息声，“放心好啦！我可是热心好市民呢！”
只见他立刻抬手，在手环拨出号码。
尤尼见状放心蜷缩起来。
终于有人来了。
可恶，那个罪裔下手太重了，身体简直要碎掉了，等到煞星他们回来，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他。
如果能利用他把宝宝吊出来那就最好不过了，他的脑子里转悠着种种恶毒念头。
他不是赖德姆这种低级货色，接触过不少的Omega，可从来没在别的Omega身上感觉到黑发少年身上这种气息，而且，他确实十分为之着迷。
尤尼听到少年清越声音响起，“喂，流浪动物收容所吗？我在酒吧街这边看到三个被同类欺负的流浪狗，被打的皮开肉绽，我动保的，见不得这些，实在太惨了，嗯嗯，你们快来，品种吗……”
他听到这些不可思议地睁开眼。
模糊之中，这个路过看不清相貌的少年垂下泛着冷感的绿眸，语气非常轻松愉快，“唔，我看看，一只黄毛犬，一只腊肠犬还有一只癞皮狗。”
“你……你！”尤尼简直睚眦欲裂。
少年挂断电话后对尤尼信誓旦旦说：“放心哦，马上就有人来帮你们了~”
尤尼闻言呼吸剧烈起伏，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往外猛猛咳血，成功被气晕了。
少年继续哼着歌走掉了。
三分钟后，带着捕兽笼和兽类强心救治针的流浪动物救援人员抵达现场。
他们看着三个严重受伤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Alpha全部陷入了一脸懵逼当中。
第66章
把欧力送到医院里后,简程等待挂号，医生过来扫描鉴定伤痕,还时不时低头去看手环，看有没有消息过来。
欧力忍着痛说：“老大，我知道你担心雷蒙德，你去吧。”
“可是你……”简程放下手。
“我已经通知我爸爸过来了，他一会就到，我这边没问题的。”
简程是担心雷蒙德，那三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好惹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大男子主义逞英雄。
“行,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简程和医生打过招呼离急急忙忙往外走，长长的走廊回响他哒哒哒的脚步声,看到一个女人突然摔倒在地,轮椅滑出去老远。
虽然急着离开，但他还是跑过去了，“你没事吧？”
他把女人扶起来。
她黑色头发披散，有双漂亮的紫色眼眸,皱眉忍受后痛苦微笑,“可以麻烦你帮我轮椅推过来吗？”
扶着她坐上轮椅，见她轮椅转动吃力,忍不住说：“你要去哪儿，我推你去。”
女人抬头看他，“谢谢你，小伙子，你推到电梯口吧，我要回病房了。”
“好。”正好他也顺路。
简程推着女人来到电梯口，送到上行电梯前。
“你要去几楼？我送你。”
这么娇弱的女性却一个人,看起来实在太过伶仃可怜了。
女人笑了笑，“不用，看你神情匆忙应该有要紧事吧，送我到电梯门口就可以了。”
说话间，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了。
按照先下后上选择，简程等里面的人往外走。
结果迎面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他不知为何看着外面，脚步没有挪动。
“雷蒙德！”他没察觉到雷蒙德的表情奇怪，激动地往前走，“你没事吧？”
正在担心安危的人安安稳稳出现，简程心里绷着的弦一下就松了，过度消耗体力的疲惫感一下子席卷上来，他腿上一软，往前踉跄了一下。
雷蒙德反应过来，张开手臂把他抱在怀中。
习惯亲密动作的简程抬头正要说什么，却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皱眉问道：“你受伤了？”
“没什么大碍。”雷蒙德语气有点奇怪，眼神默默往后飘去，轻咳了一声，“妈？你怎么在这里。”
妈？
简程表情困惑了一下，随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去。
刚才被他一路推过来的女人正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然后轻轻地说：“蒙卡。”
等下，雷蒙德确实说过他有一个重病的母亲来着。
不会，这么巧吧！
此时他整个人在雷蒙德怀里，雷蒙德的手也正放在他的腰上，一副狗男男的标准姿势。
电梯外面，雷蒙德妈妈就这么静静看着。
电梯久开后，滴了一声，往中间缓缓关闭。
求问。
当着别人妈妈的面扑到她儿子怀里怎么破？？？
简程坐在病床边座椅前，腰背僵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如坐针毡。
好想逃啊。
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脚趾已经开始扣地了。
黑发女人坐在病床上，后背的床板被雷蒙德摇了起来，他说：“妈妈，他就是我上次跟你提到的，找我当陪练的少爷，也就是现在的雇主。”
说完他看了简程一眼。
他应该是不想让妈妈知道自己在当MB而说了谎，简程意会。
在床上陪练也是陪。
“这样吗，那你也太没礼貌了，先去给你的简少爷倒杯水。”她拍了拍雷蒙德手臂，语言责怪。
“是，妈妈。”
接着她柔和的目光又回到简程身上。
简程立刻挺直背部，扬起的笑容十分干巴。
她语气轻柔地问，“真不好意思，我家蒙卡性格太野太不听话了，应该没给你添上什么麻烦吧？”
“没有。”简程努力不回避视线。
“承蒙你的照顾……”她低下眉眼说：“蒙卡这孩子受我牵连太深，从小就过的很苦，偏偏我身体还不争气，要生病害他弄丢饭碗，我们一家人实在无路可走，幸好有你不介意他身份，愿意聘用他，才让我们从困境中走出来，多谢你，简程少爷，你实在是个好心人。”
当不上好心两个字啊！
你都不知道你儿子在我面前做什么都，被我呼来喝去，挨骂受训，还天天被我欺负亵玩！
面对女人真挚目光，简程脸色开始慢慢发红，眼神躲躲闪闪，“谈不上，我也就在能力范围内帮点小忙而已，反正我也不差钱。”
他尽力抹去自己干的好事，想表现得像个纨绔。
倒水过来的雷蒙德看到平时对他颐指气使，嚣张跋扈的小少爷，突然之间乖得不像话。
他不由多看一眼，很像那种平时里坏学生调皮翻墙被教学主任当场抓包了。
他嘴角往上抬了抬。
刚才在球场光芒四射，令人挪不开眼的金主宝宝把眼神上抬充满求助。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他有点坏心眼的故作不知情，把水杯递过去。
简程见雷蒙德没看懂让他带自己走的暗示，双手接过水杯开始汗流浃背。
谁能想到见家长的事就突然的发生了。
“太客气了，对你来说是小忙，对我们来说却是莫大恩惠，以后我和蒙卡都会记在心里，每天都为你祈祷，希望你能平安。”
面对如此真诚的感谢，简程尴尬的闷头喝水，然后清了清嗓子，“那个也不用谢这么多，反正我也是要他用劳动来偿还的。”
这个劳动，它正经吗？
雷蒙德眼神变得异样。
在眼神交流中，一股奇怪的气氛开始弥漫。
看着表情不自然的雇主少爷和目光直勾勾盯人家看的蒙卡。
她有了几分了然，如何看不出两人当中的猫腻，可她心里也冷静清楚的知道，现在的蒙卡与面前这位少爷是并不般配的，如果不阻止，将来只能得来苦果。
可她并不是能棒打鸳鸯的妈妈，只好委婉说道：
“蒙卡体力好，是能出些力气活的，要保护你的安全还是够的，我相信他也会是一个很好的陪练。”
任凭这位Omega妈妈想破脑袋也不知道简少爷雇佣他儿子所谓的陪练，干活，劳动，
都是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只单纯以为两人产生了超出主雇之间的特殊情谊而已。
“蒙卡，你要尽心尽力替简少爷干活，让简少爷对你满意，这样才不枉费他这么帮我们。”
这话让两人都有点不太自然。
她只以为是她戳破了他们那点小心思。
简程简直感觉自己在当别人妈妈的面开荤车，“那个……”他看着女人的脸十分勉强地喊她，“阿姨，其实，那个我们还有个同伴受伤了。”
该说的她也说了，能不能听就看他们了。
于是她点点头，“嗯，蒙卡你陪简少爷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简程走出病房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擦了擦头上莫须有的冷汗。
他转头纳闷地看旁边魁梧高大的白灰色头发，灰紫色眼睛的雷蒙德。
他长得很凶，手臂上刚刚包好的伤口更添几分狠厉。
实在无法把他和刚才病房里安静温婉的漂亮女人联系到一起。
哪怕说是姐弟也比母子令人信服啊！
还好她没问你好端端怎么倒我儿子怀里了？要是问了，那他就只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回到欧力那里发现他病房里有两个男人。
一个坐一个立。
“欧力。”坐着的男人背对着他们说，“怎么打球会伤成这个样子？”
“因为……”欧力看到他们招手，“老大。”
坐着的男人回头，露出张漂亮的脸。
而背后站着的那个男人看向简程打量说，“啊，你就是那天送欧力回来的那个人吧。”
“是，他是我老大。”欧力的语气很骄傲。
“老大，给你介绍一下，”欧力指着坐着的男人说：“这是我父亲。”
然后指着站着的男人说：“那是我爸爸。”
简程眼神茫然。
父亲爸爸？难道指的不是同一个人吗？
简程看着两个男人头上打满了问号。
被欧力称为父亲的男人长得非常白皙漂亮，他脖颈后戴着抑制贴。
而站着被称为爸爸，长相较为普通，是一个Beta。
他纠结了一会，“两位叔叔好，我叫简程。”
今天什么日子啊！连着见他大小弟的母亲和父亲们？
坐着的男人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来，“你和简氏集团的简明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哥。”
漂亮男人表情冷淡，皱眉不语。
倒是Beta男人热情凑上来，“你们是欧力的朋友，有空来家里吃饭啊！”
“爸！”欧力的表情闪过一丝难堪。
既然欧力的两个爸爸都来了，自然他们就成了外人，他们简单说明了一下原因，还留了Cage的地址，如果要找赖德姆的麻烦，讨要治疗费用什么的，他们会做为证人出席。
雷蒙德差不多到了接弟弟妹妹的点，和简程一起坐电梯下楼。
“爸爸？父亲？”
他无意识的念叨。
雷蒙德看了他一眼，低沉缓慢地开口说道：“爸爸就是男性孕育者，父亲是男性让人孕育者怀孕的那一方，反之则称为母亲和妈妈。”
简程抱住头，三观无形中又破碎了一角。
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有生殖腔，只是怀孕几率不同而已，他想了一会，“也就是说，是那个Beta男人生了欧力？”
“从称呼上说，应该是这样。”
“那个Omega是欧力的父亲？BO恋不是犯法吗？”
“结婚才是犯法，不结婚只是私下结合就不算触犯法律。”
雷蒙德的意思是那两个男人没结婚生下了欧力？
简程干脆放弃思考这个会让人扭曲的问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梅塞尔给他发的消息。
梅塞尔打败了另一只队伍，按理说他们应该在决赛会师，欧力受伤无法参与决赛，他们算做自动弃权，获得亚军。
奖金会在五点之后发放。
第二名奖金是十万，也不算少。
同时梅塞尔还说有很多人来找他要他的联系方式，想邀请他参加队伍。
这也是简程一开始的打算，在比赛上崭露头角，吸引更加专业的篮球队。
可见识了赖德姆等人的作风，他深深意识到在Cage里打野球并不适合他。
要去也要带雷蒙德，雷蒙德再强，夜路走多了难免遇见鬼，思来想去半天，他还是忍痛婉拒了。
就算要打篮球，也不可能在Cage里打。
……
等奖金到账，他就给雷蒙德转过去三分之一，欧力那边他本来打算多给点，没想到这个小财迷居然把多的钱转回来，还说自己有医保。
简程就跟蚂蚁搬家似的，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把衣柜里自己不喜欢的衣服和鞋卖了一些，加上现在得来的奖金，手里又攒了一部分。
晚上他给凯尔特斯转钱。
偿还了一百万的5％。
聚少成多，总有一天能还完的！
——
下午和前队友们聚会回来的凯尔特斯心情还算好，结果回家见到自己故意冷战多天的成果差点没气笑。
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一直以气人为乐的他，终于有被人气到的一天！
瞧，他这么多天不和小南娘说话，以为对方能稍微察觉到他的一点心意，结果呢！不仅一点反应没有，还反手就是给他打钱！
他需要吗！
这么迫不及待还钱是什么意思？想划清界限是吧？
凯尔特斯内心充满了怨念地戳着手环屏幕。
以为迟钝高冷不理人他就没办法了吗！呵，他凯尔特斯可不是那些只会傻乎乎追着Omega舔的Alpha，有的是心机和手段！
他呼出一口气。
解开上衣的拉链后扔到游戏舱上。
打开空调后坐在椅子上，一改往上闲散懒漫，微微闭目，手指敲着桌子开始思考对策。
很快，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方法浮现在他脑海。
简程转钱给凯尔特斯后就学习去了。
还有不到两周就要考试了，他要抓紧时间，直到约定了的陪玩时间才看私聊。
Aether：“钱可以慢慢还不着急，你可千万不要为了还钱去干什么不好的工作，比如陪酒，给有钱人当小三之类的。”
简程去过酒吧街，知道有不少男性Beta站街，他当时还被吓得不敢进去。
凯尔特斯是生怕自己被穷困所逼想不开去做这些职业吗？
他无语地回：“你放心，我是凭劳动拿到手的正经钱，陪酒什么的你未免太看轻我了。”
Aether：“对不起，是我太胡思乱想了，我这不是怕好朋友你误入歧途嘛QAQ~”
简程心想他就是去建筑工地搬砖也不可能干陪酒这行，“上号？”
“今天有点累，不想玩游戏了，要不这两个小时你和我聊聊天，给我做个心理咨询，我可以给你额外加钱？”
“不用，和朋友聊天而已，不至于收钱，不过心理咨询？你怎么了？”
Aether那边显示输入中又删除，反正看得出犹豫了蛮长时间才发过来一句话。
“我最近有件事蛮苦恼的，让我吃不好睡不好，黑眼圈冒出来，直播都不敢开摄像头了。”
简程感到稀奇。
主角A挣得钱八辈子都花不完了，又是听起来就很牛逼的公爵之子，简直就是天龙人。
身上也没有系统逼他完成什么烦人任务，他这种人还能有什么烦恼？
“额，你说说看？”
“……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第67章
简程闻言心中一跳,有点紧张地问：“哦？是什么样的人？”
“唔……是个甜美乖巧的男性Omega，让我喜欢得不得了呢~”
性别性格都对了！完美符合主角O人设！
原来这两只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有了感情进展？
简程欣喜若狂,勉强压住兴奋，再次试探地问，“是吗？那你认识他多久了？我帮你参谋参谋。”
“是在那次宴会上认识的，之前也见过一次。”
难道说宴会上主角A看似在捉弄主角O，实际心中早就动了心？然后最近才发现自己早就喜欢上他了。
太棒了！
系统果然不会安排做无用功的剧情吗！
他这段时间是既想做点什么又怕做得太多适得其反，只能顺其自然。
好在主角AO感情线终于动了。
不过为什么这件事会让凯尔特斯感到苦恼？
“你要追求一个Omega应该不是问题，在烦恼什么呢？”
“我苦恼的地方就在于我没办法和他说话。”
“没办法说话？”
“是啊,我不知道他的心意,不知道他对我的看法，我害怕会被拒绝,因此说不出话来。”凯尔特斯面不改色地说。
简程闻言不由皱起眉头。
主角A是和喜欢的人话都说不出来的类型吗？他感到十分违和。
可转念想,每个人的外在表现和内心难道就完全一致吗？
说不定主角A是对外满嘴跑火车，其实面对真正喜欢的人就变成害羞小男孩那种双面类型。
推测完，他摸下了摸下巴自我认可的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如果面对喜欢的人说不出话,又要怎么表达心迹呢？”
那主角AO什么时候能在一起呢？如果他扮演人设完成剧情任务他们还磨磨唧唧的没在一起,那他是在这个世界滞留下去，还是直接判定剧情值完全偏离呢？
他不确定是否要进行主动撮合,蝴蝶效应四个字牢牢的钉在他的心里。
“对呀对呀，如果无法表达心迹，我大概永远也没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了吧。”
永远没机会在一起这句话有点刺激到简程的神经了，这是他最害怕的事。
“你想想办法，只要说得上不就行了？”他焦虑地说。
“是啊，我是想到了一个方法，脱敏训练。”
“脱敏训练？”
“只要我把一个人当做他,然后天天和他说话，说不定就能消除我的紧张心理，见面时就能和他正常说话了。”
简程想了想，觉得好像是个方法。
“那你就去找一个人？”
“我正在找啊！小南娘你说要帮我的，不会不作数吧？”凯尔特斯小声地说。
“……我？”简程下意识拒绝，“我和那种人差太多了，你还是找别人更合适。”
凯尔特斯心道，我能不知道吗！
他努力让自己的气听起来更可怜，“可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也不想让人知道我会主动喜欢别人，太丢脸了，再说你已经掌握我的软肋，算得上是我信任的人了。”
主动喜欢别人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吗？
简程疑惑。
凯尔特斯清澈悦耳的嗓音实在太有欺骗性，很容易让人忽略他之前的恶劣。
而且事关主角AO感情大事，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权衡良久，有机会促进男主AO感情线的诱惑让他问，“那我要怎么做？”
“你就假装我们才刚认识，用那种可爱乖巧的语气和我说话就好了。”
听起来挺简单的。
“那我是不是使用变声器比较好？”
“我倒是无所谓，想用你就用好了，呵呵……”
简程闻言立刻调出变声器测声，调整选出很贴近温可的声线，保证让主角A能够沉浸投入！
“喂喂，这个声音怎么样？合适吗？”简程发出类似温可那种轻软的少年音。
“唔……好像有点像他了，已经让我开始紧张了。”
简程闻言更加确定主角A喜欢的人就是主角O，“那我就用这个声音了。”
“好，我把你的头像换成他了，那我们来约定扮演的开始和结束语，当我说你好的时候就代表开始，说下次见的时候代表结束，如何？”
“可以。”
“你好。”凯尔特斯不给简程思考的时间立刻使用了开始语。
“你好。”倒是简程有点紧张，他一个恶毒反派居然要扮演主角O去陪主角A进行情感脱敏训练？
反正对方也不知道自己身份，干了！
凯尔特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音调有点奇怪的缓缓说：“自从上次宴会上见到你，我就有点喜欢上你了，这段时间没见到你，脑袋里都在想你，我已经想说这句话很久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呢？”
简程疯狂思考如果是温可会如何回答，最后慎重地说：“我很意外，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感谢你的喜欢，你的身份太尊贵了，我只是个身份普通的Omega而已，可能并不合适。”
“可没有那层身份，我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Alpha啊，你很在意身份吗？”
“我……不知道，这太突然了，也许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开始？”
“朋友吗？也可以，那你会每天都和我聊天吗？”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那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的。”
“方便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我很好奇。”
“我在学习。”简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练习册说。
“哇，宝宝，你好努力啊！我好喜欢！”
凯尔特斯嘴上说着喜欢，眼神却一下子改变了。
他一下明白小南娘玩游戏时为什么如此沉默了，他根本就不是那种高冷的人，而是一直都在一心二用？这么一想果然……更生气了呢！很好，可恶的小南娘，居然这样对他？
他嘴角笑容扩大。
可千万不要让我抓到你哦！
“宝宝？”简程对这两个字简直PTSD了！
“啊，对不起，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是不是太唐突了？”凯尔特斯语气无辜的道歉。
“是有一点……我有点被吓到了。”
“QAQ”
文字对话框里突然弹出一个表情包。
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就使用卖萌表情包吗？这家伙。
简程无语，他看了后没有任何感觉，但如果是温可的话说不定会心软，于是他使用温可的语气，软软地回答：“算了，你以后不要这样的了。”
……
“下次见~”
第一次语音扮演结束。
“怎么样，你习惯了吗？”结束语一出现，简程就立刻关闭变声器问他。
“好像有一点点，我的心跳砰砰跳得好快，小南娘你扮演的可真像啊！我简直感觉你就是他！”
能不像吗！他认识主角O也有一段时间了，再说也有角色扮演的经验。
简程这么想着，听到语音里凯尔特斯继续追问，“那你觉得我呢？我的表现如何？”
简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有点糟糕，语气太浮夸了，如果真的想追求喜欢的人，你可能要更加真诚一点，才认识就喊宝宝，让人很不安心啊，尤其是你的身份地位完全高出对方，很容易被当成玩玩而已。”
“哎？好吧，确实像你想的那样，那我再试一次？”
这次语音通话时间和复盘大约花费了五十分钟左右，按照他陪玩两小时的时间，两人确实还有再来一次的余地。
第二次复盘结束，听着凯尔特斯愉快的说明天继续。
简程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直接把平板放到一边，主角A不是挺聪明的吗？谈恋爱居然是傻瓜型？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凯尔特斯越来越流畅了。
“我觉得你已经完全可以去和你喜欢的人说这些了，我听了都会觉得你是真心的，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动心。”
本以为脱敏训练可以就此结束，他都把变声器直接删掉了。
“太好了，我总算有点信心了，那就继续开始恋爱进阶教程吧~”
“恋爱进阶？？”事情还没完吗？
“虽然已经进展到可以正常说话了，可之后呢，说不定我还会因为说错什么话而把事情搞砸，只是单纯正常聊天根本就不够，我不想停留在这种程度。”他非常认真地说，一点听不出平时那种玩笑的语气。
“小南娘你的扮演太出色了，可以假装答应我的追求，扮演成我的恋人吗？”
“你确定不会把我当成他吧？”简程犹豫。
凯尔特斯微笑说：“当然不会啦。”
因为从始至终就没有他啊~
“好吧，你要是觉得自己没问题了，就去和喜欢的人去聊天告白，在这之间，我会给你提供模拟训练帮助。”
简程说着默默重新下回变声器。
“那，你好？”
你好是开始语。
如果他回答你好，就是同意了扮演开始。
“你好。”
这次凯尔特斯开口：“宝宝……”
简程面无表情。
是啊，目前角色扮演里他已经同意了追求，凯尔特斯当然可以叫他宝宝，而他不能进行反驳，这是恋爱进阶教程内容。
但他还是很想把系统摇出来要精神损失费！
“听起来果然还是很奇怪呢……”简程别扭地说。
辛苦伪装一个多星期，凯尔特斯达成了目的的一部分，心情特别好，翘着嘴角说：“没关系的宝宝，以后我天天都这么喊你，你很快就会习惯了。”
不想习惯这种称呼啊！
“我真高兴，你答应了我的追求，唔，时间这么晚了，我们来连麦睡觉吧，宝宝，你不会拒绝我吧~”
简程忍了半天，这个恋爱进阶比他想得还要难以扮演，他废了半天劲，才克服心理障碍。
“好。”
“宝宝，你的语气好勉强。”
“目前……还不太习惯，连麦睡觉什么的。”
“好吧，那就不连麦睡觉了，你可以唱首歌给我听吗？听完我就挂掉，绝对不打扰你！”凯尔特斯似乎没有勉强他的意思，兴致勃勃的转而说道。
“行吧，你想听什么？”他深深的叹口气，揉着额头十分心力交瘁，谈恋爱的人都这样吗？感觉主角O在吃他看不见的苦头啊。
反正现在也是变声器，唱就唱吧。
“唔，我想想，”凯尔特斯沉吟了一会，可能在找歌单什么，他语气一下兴奋起来，“有了宝宝，我想听小苹果~”
简程脸色发黑，直接挂了。
第68章
此小苹果虽非彼小苹果,却也是首相当欢快甜蜜的情歌。
大约是知道他的底线，接下来几天凯尔特斯有所收敛很多,除了喊宝宝没有什么其他的黏人表现。
可他竟然真的有点习惯这个称呼。
他隐隐感觉自己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正在被狡猾顽强的敌军一点点攻破心理防线却束手无策。
紧拉的窗帘让室内陷入格外昏暗的环境当中，床头的灯扩散一圈暖色光晕，悄悄镀上肌理优美的身体，让房间里的正在不可言说的两个人有一层朦胧的油画质感。
既让人脸红心跳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欣赏。
“喜欢吗？”
简程很难去回答。
他选择当没听见，咬牙克制自己的喘息，手放在矫健结实臂膀上,五指收缩,然后被被扣着搁在枕边。
抬着头，看着靠近的人,他神色有点恍惚,这是第几次了？
第四次还是第五次？
在进行篮球练习后把雷蒙德叫到房间里来。
原本犹豫矛盾的心态也逐渐变得理所当然。
手掌带来的感觉太过刺激，他忍不住弓腰，忍耐着呼吸。
现在表情肯定很奇怪，简程扭头去,却被手指勾回下颌。
两人对视上。
雷蒙德本来如同刺猬的灰色粗硬的发茬,长出来了一点，快从短毛刺猬变成长毛刺猬了。
发型的改变让他少了几分凶,而多了一点野。
总体说来说区别不大。
五官轮廓深刻，眼神狭长，眼睑很深，因而显得眸光如晦。
他慢慢把脸贴过来。
简程心里一跳，立刻将另一只手抵在他的下颌，本以为对方会像上次控制不住内心欲望妄图来亲吻他。
可手指上没有感受到任何下压的力度。
他疑惑抬头。
雷蒙德好像在他的一次次训诫和警告中掌握了分寸，终于不再做多余的尝试了。
他可以随便对雷蒙德做任何事,而如果雷蒙德想做什么，一定要被允许才可以。
不被允许的，是一定不可以做。
这是定下的契约。
目前他忍耐的界限是抚摸取悦，主动的亲吻脸颊和躯体这种是不被允许的。
简程有些懒散的靠在床头，他的腰后垫着一个柔软的鹅毛枕，之前被雷蒙德用一双大掌十分有技巧的摸得阵阵发软，而身体内部的羽杆正一寸寸贴着刮擦。
好痒，好舒服，配合雷蒙德的抚摸简直太有感觉了。
“喜欢吗？”湿热滚烫的气息在耳边响起，他靠过来，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想要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喜欢？
他是不可能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的。
额头流淌轻汗，他压着喘息声勉强出声，“别问，做好你的事。”
雷蒙德闻言垂眸，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灰紫色眼瞳在昏暗环境几乎变成了浓浓的深紫，像化不开的辰夜。
他不再询问，只是用拇指轻轻按压在他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简程本来已经发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这是威胁吗？
只需要用力往下一按，自己就会因为喉骨破碎而瞬间暴毙。
简程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动了一下，抬眸去看他，却难以从表情琢磨他内心的想法。
不会因为不回答就想弄死他吧？
他会这么做吗？
“这个表情是害怕我会对你不利吗？放心，之前那样的事我不会做，你可是恩人。”
雷蒙德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安慰他，可表情看起来更像在威胁。
只是拇指确实没有往下按压，而是用拇指轻轻磨挲逗弄着他脆弱的喉咙，虽然知道危险但……
他喉咙发紧。
危险感让神经完全的跟随着对方的动作而牵动着。
雷蒙德的手指沿着他脖颈下缓慢地滑行，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过侧面脆弱的动脉。
很奇怪。
只是在被摸一下脖子而已。
为什么……
简程无意识的用手紧紧抓着床带。
他抬手把虎口咬住，眼角变得湿润。
指尖在此处短暂停留后继续。
简程浓密的睫毛不安颤抖，黑发微微濡润，身体涌上难以言喻的强烈战栗感。
白色圆羽带着淡淡的水香，浓郁的四散开来。
缠绕在他的身边，渴望他的标记，雷蒙德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蹭了蹭腿，还是觉得止不住的痒，可完全不好意思提出加钟。
刚想去拿旁边的衣服，脚腕却被大掌牢牢抓着。
“你……”
“既然你不告诉我喜不喜欢，我就只能自己做下判断了。”
很快没有了说话的余地。
窗帘拉开，露出刺眼的光。
静静躺了一会平息后，他软绵绵的捞书来看。
看好一会，才听到房间里洗手间门把手传来转动声。
他看了眼时间，从雷蒙德进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简程撑着脑袋打量他。
宽松运动短裤看不出什么异样，裤子上的松紧绳随意的系成了蝴蝶结，他的目光在这里停留了两秒。
在好几次身体接触中，他都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强烈存在感，雷蒙德并没有拿这里故意蹭他，大约是知道会引起他的反感。
每次，他都会刻意的无视。
仿佛不知道自己正是让他人产生欲.望的罪恶之源。
继续上抬视线，雷蒙德穿着他买的无袖上衣，正关上门俯看他。
然后踩着毛毯无声走到身边来。
简程放下书。
因为他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说。
雷蒙德看了他半天，最后才半跪下来，捉着他的手背亲吻了一下。
简程一愣，有些尴尬收回手，“你干嘛？”
“认主。”
“现在才认吗？我不早就是你的金主了？”他故意用鄙薄的语气说道。
不，他不明白。
在洗手间里出来反复幻想的人影，当出来以后看到他穿着宽松的衣服，懒懒的半躺在床上看书而升起的满足。
漂亮的桃花眼转过来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引诱着他无法克制的上前。
不要害怕他，也不要拒绝他。
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说这样的话。
“对了，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雷蒙德闻言神色一紧，心脏猛缩，失去的恐惧感牢牢将他掌控，不用来，为什么不用来，是不需要他这个代替品了？
还好简程继续往下说：“我明天有事不在家。”
明天就要去考试，是非成败就在此一举，提前疏解一下身体，免得出现意外。
雷蒙德这才松口气，点点头说，“正好我想请一段时间的假，大概二十天左右。我弟弟妹妹快放假了，我得安排一下，然后我要去军训，大约十五天左右。”
看来他也要去第一军校，简程多问一句，“说起来，你弟弟妹妹怎么现在才放假？”
“军校和普通的学制不一样。”他简短解释。
别人因严寒酷暑而放假的时候正是军校开学期，完全和别人反着来，可以说相当变态了。
这么一说简程心中疑惑解开了。
考试通过他也要去参加第一军校安排的新生军训，只要能成功入校他就能继续往下完成场景任务了。
等等等，刚才雷蒙德说什么，军训？？？
简程愣后垂直坐起，他扭头看着雷蒙德质问：“军训？学校每年都安排吗？还是说，你是教官？”
雷蒙德对刚刚被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金主宝宝耐心说：“不是，我是新生，开学后要军训，第一军校军训要求很严格，没有特殊情况不允许不参加，所以我得离开一段时间。”
他知道男三A会在第一军校中出现。
可身份他觉得可能是高年级生或教师什么之类的。
新生，莫非是那种考了很多次的大龄新生吗？他满怀希望地询问：“你多少岁？”
“生理年龄十八。”
简程脑子嗡嗡作响，“开什么玩笑！”他跳起来一把揪住雷蒙德的领子，“怎么可能！？”
雷蒙德非常不解简程为什么这么激动，“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你看起来长得很成熟啊？！”
声音也是那种青年烟嗓！
雷蒙德点点头，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大概是经常被人这么说。
“我确实看起来比同龄人更成熟一些。”
简程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床上原来他一直在欺负个比自己小了一圈年龄的男生？还让他给自己搞特色服务，简程脸绿了。
他不欺凌弱小，这是他的原则。
虽然雷蒙德和弱搭不上关系可他小啊！
本以为对方二十多了，没想到完全是个小屁孩？
简程捂住头，“你，你给我滚，我短时间内不想看到你！”
如果可以，他想道歉，想说对不起，可他不能。
雷蒙德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让他有这种反应，只是在听到他说不想看到自己的话后脸色变得很难看，“你……”
“不，别说话，求你快走！”简程把他赶走。
关上门以后他捂住胸口。
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我真是个笨蛋，早就应该想到的，能被我这种炮灰恶毒Beta拿捏把柄，男三A应该就不会是什么年龄很大的人，怎么会才想到这个！”
早知道是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男三A为他提供服务啊！
啊！他良心在痛！他要疯了！完全看不下去书了，为什么偏偏在考试前发现这件事，搅得他完全没有办法定下心神。
“还好……”简程坐下来，双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自言自语说，“应该不算晚，也没有做多出格的事，只是不小心用口帮我两次，他自愿的！我都没说！”
他心里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可我也没拒绝啊！说不定他以为我想让他这么做？”
人设扮演和他内心三观终于产生了他无法自我欺骗的强烈冲突。
不是什么人都能问心无愧做恶的。
真没想到扮演坏人会这么困难。
他痛苦地揪了半天头发，最后他把矛头指向了始作俑者。
“系统。”
“在。”系统说：“宿主你好久没有找我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怎么，你是想问任务进度吗？我看看，下一次任务是七天后。”
“这个先等等，关于男三A的年龄，你为什么没有事先告诉我？”他怒气冲冲地问。
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会拒绝那种出格的举动。
系统卡了一下，“年龄？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宿主，我一般只会主动告诉你和任务相关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不问你就不说？”
“特别重要的事还是会提醒一下的。”
对系统来说不重要，对他很重要。
简程平复情绪，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这个出格的请求，只是再后悔也没用，他没办法回到过去，能做的只能亡羊补牢。
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他来到了考试的地点。
没想到测试地点就是在考试院内。
“欧力。”
“老大。”
两人在考试院门口见面。
欧力看着老大眼下的黑眼圈，“老大，你是考试紧张睡不着吗？”
“别提了。”简程又是叹口气，他看向欧力自由奔跑的腿，“你好了？”
欧力拍拍腿，用力点头，“嗯，好了老大！我已经可以继续练球了！”
“继续？”简程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害怕吗？”
“害怕啊，可老大给了我勇气，在场上我一点也不害怕他们呢！有勇气的感觉太棒了！说到底是我太菜了，等我变得更厉害，绝对不会拖老大你的后腿。”
“这，到时候再说吧。”
简程打不起精神，在这个世界里还不知道要待多久，之前他不想生疏自己的篮球技巧，才打算通过比赛来加入一个篮球队伍来保持水平。
没想到Cage里的环境如此糟糕，不仅烂人多，还不贴抑制贴！
他现在闻不得信息素味道，一闻就浑身不对劲，和Omega的反应几乎一样。
走入考试院前，他忍不住看了眼告示牌。
天空一般纯净的蓝眸在他脑中一晃而过。
他惆怅了一下。
草地已经随着天气而愈发茵绿了，风吹过发出簌簌的声音，树林里也响起了蝉聒。
而他倒霉的初恋就埋葬在此处，触景生情。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那么久，想必那位不知是Omega还是其他性别的少年已经忘记自己了吧。
他抛开杂念。
走入房间，里面很空荡，只有一张桌椅，四面八方分布的摄像头正光明正大的正对着桌椅。
有一种无形的凝滞弥漫。
好像屋子里的空气都比外边要重。
他坐下。
考试时间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开始计时。
他不急不缓的拿起了笔，沉了沉心。
这次考试对他来说，也是在这里经历的一次总结吧。
他开始书写。
尽管有电子考试，但是纸笔还是最原始最难以作弊的，尤其是一个房间里只有一个考生。
摄像头后。
福尔曼看着黑发少年走入考场，镇定自若的坐下，拿笔。
他饶有兴趣地抿了一口咖啡。
一个有钱家里的纨绔少爷，被叫到完全陌生的地方进行一场摸不着头脑的考试，居然露出这种毫无惊慌的表情吗？
有趣。
他的素质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好，难怪陛下会看重。
只是太子妃？
陛下的话盘旋脑海，他始终无法揣测这是不是冷笑话。
两个半小时后考试结束，简程搁下笔，呼出一口气。
总体上来说，他有把握过。
只是毕竟是事关能不能进入学校的考试，他的目光随着收走试卷的人而转动。
上次见到的福尔先生也走了进来，他拍着手说，“恭喜你，顺利完成考试。”
“我要回去等考试结果吗？”他问。
“不用，一张试卷有什么好等的，一会应该就能告诉你了。”
果然，不出五分钟，就有人进来了。
福尔先生微笑，“恭喜，你通过了。”
简程闻言终于彻底松了气，他靠在椅背上，“我可以走了？”
“不不不，虽然考试通过了，但是还有体检。”
简程没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毛病，虽然他体力不如Alpha，但既然连欧力都可以进入第一军校，那他没道理不行。
两个穿着白衣的人走进来，简程正打算起来。
“你不用动，只需要抽取血液就可以了。”
简程闻言问道：“体检包括哪些方面？”
“你的身体素质已经在房间里扫描过了，剩下的当然是是否有遗传性疾病、特殊缺陷、是否携带致命病毒和性别检查了。”
前三者都没问题，最后一个……
“体检结果会影响我入校吗？”
“当然会。”
“性别也会？”简程的心提了提。
福尔曼微笑地说：“这个不会，这只是为了登记入校性别而已。”
简程纠结地拧了一下眉毛，“那我可以选择隐瞒第二性别吗？”
福尔曼闻言沉思，深深看了面前的Beta少年一眼。
“当然，你可以这么做，只不过如果发生了什么后果你要自己承担校方会和你签订协议书。”
简程闻言放心地伸出了胳膊。
抽完血后，显然也是现场等结果，福尔曼拖了个椅子过来和他聊天。
“说起来，你到底为什么非上第一军校不可？”
“我一定要回答吗？”
“你可以不回答，”福尔曼笑眯眯说，“我也可以选择让不让你通过，你要知道我还没提交成绩。”
赤果果的威胁。
“因为我喜欢的人在里面上学。”他颇为警惕地说。
“喜欢的人？”福尔曼好像只是单纯的随便聊天，挑了挑眉，“你这个年龄确实是为了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还以为你会更有想法，比如为了刻意接近什么人呢。”
“接近喜欢的人也算吧。”
“好，那假设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要怎么办？考虑过移情别恋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不，没有这个考虑。”
“如果这个人比你喜欢的人更加优秀出色呢？”
“喜欢谁并不是我能控制的。”简程面无表情地说。
福尔曼赞叹：“那我倒是开始有点欣赏你了，能坚定不移地喜欢一个人也是一种本事呢~”
简程心想，什么坚定喜欢，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回到正常世界而努力的打工仔一枚罢了。
……
一个白大衣的人匆匆进来，在福尔曼耳边说了句话。
“抱歉，先先失陪一下，你如果需要吃喝和打发时间的东西都可以告诉他。”他站起来说。
简程看着福尔曼离去，不知为何，缓缓的惴惴不安起来。
如果可以隐瞒，就算真的分化成Omega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福尔曼跟着白衣服走到充当临时体检室的房间。
白衣服停在门外。
他进去后看到透明的玻璃隔板后面一个年纪看起来相当大的医生在里面忙碌，而站在外面的医生正在往里面看。
“不是还没有结束？”福尔曼问。
而且只需要把结果告知他就行了，这样把他喊过来，是不是的多此一举。
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过来，尴尬说：“是，之前是已经结束了，我和老师一起的，但是为了防止意外，老师是刚刚又钻进去重新检测一遍。”
福尔曼眯起眼，手指在胳膊上敲了敲，“是这个人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年轻医生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
“前三项的检查都通过了，只有最后一项出现了点问题。”
“你是说性别检测？”福尔曼问。
“是的。”
性别检测应该是最简单最容易通过的，怎么会在这里出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福尔曼双手抱胸，看着年轻医生问，他应该知道内情。
“我只能说很不可思议，”年轻医生提了提眼镜，声音略略有些兴奋，“只是在老师没有确定结果出来前，我还不能告诉你，大人。”
第69章
福尔曼看他们神神秘秘的,也不打算回去，而是直接坐在椅子上,结果他等了将近十分钟。
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才拿着一张化验单子兴冲冲出来，“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他完全无视福尔曼对年轻医生说，“这个结果是真的！！”
福尔曼见自己被当成空气，抬手咳嗽一声。
结果完全没有引起注意。
还是年轻医生对他的导师说：“太好了，不过老师，您先冷静一下,大人还在那边等待结果。”
老教授才看到福尔曼,他眼睛一亮，“快！你在哪里找到这个宝贝的,带我去见他！”
“什么宝贝？”福尔曼莫名其妙地说,“教授，我只是请你来做身体检查的。”
陛下那句未来太子妃让他决定郑重一下子。
“他可是大宝贝啊，快让我好好研究他！如果能破解他的基因，说不定就能破解分配问题了！”
“等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才能下决定。”福尔曼双手张开往下压，示意他平静。
“老师您先喝口水,我来告诉他。”
年轻医生捧着化验单到福尔曼跟前，“看吧。”
福尔曼接过性别化验单，他不是医学专业的，不过也知道一点简单的知识。
如果没分化就是透明的。分化成Beta图像会呈现偏紫色，Omega是浅红，而Alpha是深蓝，颜色分布数量最多的代表分化性别,颜色越纯代表等级越高，而这个化验单上的图像是星星点点的乳白色。
他在最终结果上扫了一眼，第二性别一栏赫然出现了个陌生的词汇。
Sigma。
“Sigma”福尔曼念了出来。
年轻医生回答，“Sigma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特殊性别。”
“Beta是基础性别，而Alpha和Omega可以看作是Beta的基因突变，Alpha体质力量更强，而Omega能生育更优秀的后代。”
福尔曼若有所思地说，“Sigma和这个有关联？”
“当然，大人应该知道金曜宫中尊贵的陛下是Enigma，说句不敬的话，你认为Enigma是什么？”
福尔曼说：“E是可以完全支配所有人的存在。”
老教授说：“从我们所研究的生物学上说，Enigma是Alpha性别中产生的进化突变方向。”
福尔曼很聪明，立刻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Sigma也是一种进化突变？”
“没错，Sigma是Omega的突变。”
福尔曼说：“你们不能凭借两三句话就让我把人抓来给你做实验，这个性别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年轻医生提提眼镜，“大人，Sigma随时有可以被任何性别标记，交给我们是最好的。”
“什么叫被任何性别标记？”福尔曼说。
年轻医生沉吟了一会，似乎实在思考这个问题，“E的进化方向是终极支配者，可以通过控制情绪来控制信息素，如果E情绪失控爆发，信息素扩散开，会对任何性别进行无差别标记，Sigma的进化方向是可以被无差别标记的终极生育者。”
福尔曼一惊，眼神流露出不可置信。
“您想想，Omega作为生育者却会被Alpha打上终生标记，这是不符合自然界生物常识的，是一种弊端。”
福尔曼：……他倒是从未思考过Omega会被终生标记竟是弊端。
“还有匹配度制度，凭什么Omega只能选择高匹配度的人作为伴侣呢！”
福尔曼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有理由怀疑这位年轻白皙的医生是个O权。
年轻医生微微一笑，眼神变得狂热，“Sigma就不会被任何Alpha终生标记，也永远也不属于某一个人，和任何人的匹配度都是100％，这难道不是奇迹吗？”
“和任何人都是100％？”
福尔曼瞳孔微微收缩，紧迫地盯着年轻医生，依然表达自己的不信，“据我所知，其他性别没有标记能力。”
他怀疑自己被做局了，正在经历一次荒谬欺骗。
任何人？百分之百？终极生育者？
听起来像科幻片。
年轻医生看着他不卑不亢地说：“大人，既然E可以标记任何人，那为什么没有Sigma？而且，您可能不知道，Omega其实具有标记能力的，我们的牙齿有退化的信息素囊，只是标记能力微弱到几乎没有，可无论多么弱的信息素，都能对Sigma标记成功。”
“你的意思是，Sigma今天可以被一个Omega标记，明天就能被Alpha再次进行标记覆盖？”
他的认知里Omega被临时标记后，如果其他人再次进行标记覆盖，会标记失败。
医生摇摇头：“不，不是覆盖，也不是今天明天……”
“Sigma可以在同一时间里被多人标记的。”
“而且标记的人越多Sigma就会越香。”
年轻医生拿起了水杯，“打个比方，Sigma是纯净水，你可以往里面加各种调料，你加了辣，就变辣，你加了香菇，就变成辣香菇，如果再加火腿，那就是辣香菇火腿，Sigma信息素就像火锅一样，食材加的越多就越美味。”
他说着好像是馋了，咽了一下口水。
“可是，”向来从容镇定的福尔曼一时也有些混乱起来，不过他还是很快在年轻医生的话中抓住了矛盾点，“腺体只有一个，就算Sigma能够承受这么多的信息素，又怎么可能同时进行多人标记？”
还不是要轮流来？
想到这个福尔曼轻咳一声，老脸一红。
“不，大人，Sigma是没有腺体的，”年轻医生看着化验单，眼神一改兴奋，变得有点复杂起来，“这位分化成Sigma的受验者哪怕只是被咬破手指，只要往他血液里注入信息素就会被标记。”
福尔曼：……
他想着外面那个还坐在座位上的黑发少年。
随时随刻，只要别人想，就能对他进行标记，这听起来简直……
年轻医生冷不丁地说：“大人，您不要把Sigma当做简单的A.V体质了，如果仅仅这样，还不至于让我和老师这么激动。”
闻言福尔曼看向不知何时又钻回实验室里鼓捣的老教授。
“确实，虽然现在说得东西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可能被所有人标记，怎么听都更像是一种不幸？”
福尔曼觉得自己现在听到什么都会不惊讶了。
年轻医生脸色非常的复杂，“你说得对，这种朝着生育者的极端分化对于他本人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好事。”
“可对别人来说却是莫大好事，Sigma虽无法标记别人，却可以在释放信息素时对等级不高的AO进行提升，还可以刺激分化和二次分化，虽然没有这方面的数据研究，但我推想，成功率应该很高。”
福尔曼终于脸色大变，“刺激分化和提高等级？这是真的？”
“这样大人就知道老师为何如此激动了吧，虽然世面上有二次分化的黑药，可成功率低于0.01％，致死率高达10％以上，提升AO信息素等级更是至今也无法攻破的难题。”
福尔曼闻言后退坐回椅子上，良久以后才缓过神来，“如果这样，那这确实是个奇迹。”
“您现在能把这位Sigma带过来了吗？”年轻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闪烁，“我和老师都很想亲自见见他。”
然后再顺便让你们研究一下是吧？
福尔曼太了解这些脑子里只有学术和实验的狂人了。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实在有失妥当。
如果冒冒失失把外面的少年带到这里来，这两个狂人定然把他围着什么话都说出来，让本来一无所知的少年吓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需要询问一下上面的意见。”他站起来说，“麻烦你整理一份实验报告给我。”
年轻医生了然，“是，大人。”
福尔曼作为内务大臣他有直接联系陛下的资格。
他来到一处空房间，直接进行紧急呼叫。
过了一会，一道修长透着冷感的虚影出现，坐在椅子上，垂下冰冷蓝眸。
福尔曼立刻抚着胸口，“陛下。”
“说。”
“您派我完成对那个Beta少年的考核任务，出现了一点意外。”
福尔曼把实验报告发送过去，将年轻医生告诉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陛下过了会开口。
“Sigma吗……”
他的语气并没有太多波动，只是冷淡地说：“知道了，这件事尽量保密，我会派人对他进行保护。”
闻言福尔曼有些错愕地抬头，“只是保护就可以了吗？”
他对上陛下冰冷而睿智的眼眸。
福尔曼觉得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被看破了。
“你想把他送到实验室里研究？”
福尔曼忍不住说，“陛下，如果真的能够研究出提高等级的方法……”
“不需要提升等级。”
不需要？福尔曼揣测陛下的思维，能够提升AO等级不是一件大好事吗？陛下为什么说不需要？
“陛下，您知道Sigma的存在？”他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扫了他一眼，“当然知道，在我所统治的和平时代里，你们只需要把他当做有些特殊的Omega来对待就可以了，不必过多在意。”
眼见自己的大臣一头雾水，为避免他胡思乱想产生后续麻烦，高大冷漠的男人难得多开口说话，
“他们的解释并不完全，想要破解也是绝无可能。我可以告诉你，为维护社会秩序稳定，E和S都对第二性别有促进分化和提高等级作用，只是E更偏向激化O，而S更偏向于激化A。”
陛下问，“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认为什么时候才需要对大量的Alpha进行信息素等级提升？”
站在陛下嗯角度去考虑。
那必然是整个种族的利益悠闲。
仅仅提升几个Alpha等级有意义吗？
没有。
而真的把Sigma关起来研究出能够激化提升Alpha的药物，不仅性别人口会继续失衡，而且在和平时期里出现大量高等级Alpha会造成巨大麻烦。
Alpha本就是社会不稳定分子，是让统治者感觉到麻烦的存在，多了能头疼死，少了又不行。
可如果是乱世，就没有这个担心了。
强大好斗的Alpha会在战争中大量死亡，而能够激化Alpha变强的Sigma反而可以迅速领导局势而化解危机。
福尔曼若有所悟，“我明白了，陛下。”
显然，废了这么多口舌，才让手下理解他意思的陛下神情变得厌倦，“如果想私下研究就随他们，我再说一次，这件事尽量保密，虽然变数仍然会产生……”
福尔曼毕恭毕敬等待陛下影像消失，抬头后才苦笑一下，看来好像真是他想太简单了。
第70章
简程在福尔先生被叫出去后无聊等了很久,最终因为昨晚没有睡好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朦朦胧胧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挣扎好一会才把模糊的视线聚焦。
福尔先生已经坐回椅子上了,正微笑看他，而他的旁边有一个年轻医生。
刚才他们就这样看着自己睡觉？
简程不太好意思的坐直，“我睡着了。”
“没关系，”福尔先生颇有深意地看着他，“恭喜你，身为Beta的你在刚才的检测结果中好像进行了二次分化。”
简程闻言有些失落，果然是这样吗？
“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福尔曼打量他,“你知道分化结果吗？”
简程摇摇头，“只是觉得最近有点不太舒服,所以我分化成了什么？”
“是Omega。”
他说完后年轻医生提了提眼镜。
和心中所想相符合,简程淡淡说：“哦，我想隐藏我的性别进入军校学习没问题吧？”
“这个当然可以，我之前答应过你的。”
简程发现自己和福尔先生说话的过程，那个白色大衣的年轻医生一直在看自己。
等说完以后,他上前一步,声音特别温柔贴心，“你好,我叫莱尼欧，是个ABO科医生，因为二次分化的案例过于少见，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作为参考案例吗？”
这个年轻医生给他的感觉还算舒服，但是……
“在这里回答吗？”简程看了看摄像头。
“这里确实不太合适，不如你添加我的联系方式,如果身体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你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
这医生都送到面前来了，他添加了莱尼欧的联系方式。
接下来只需要准备上学就可以了。
他回去问佣人要了箱子，佣人说：“小少爷，您要出去旅行？”
“不，我要去上学了。”
佣人愣了，“好的，我为您准备，请问您储藏间里有什么东西需要带上吗？”
“储藏间？”
简程被佣人带到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里面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物品，看得他眼晕。
竟然还包括那天他一气之下扔掉的熊。
他走进去，看到熊旁边的黑色小盒子，他打开，镶着蓝色钻石的戒指正好端端的躺在里面，他拿起来看，即使在这种昏暗房间，蓝宝石依然熠熠生辉，纯洁透明。
简程不由一阵恍惚，那个身影又悄悄在他心头浮现。
他带着熊和盒子回到了房间，打开抽屉，把自己的玉也放了进去。
高大狰狞的异体倒地，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少年从怪物脑壳上拔出剑。
他站在小山一样的尸体顶上，脸上无悲无喜，眼眸空净清澈，手里的激光剑飞散成同蓝色光点消失，在他手里变成一个空的手柄。
少年轻轻一跃，悄无声息落地往前走，点击屏幕，查看自己的训练成绩。
“5分12秒。”
比之前快了一分钟。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远处走来，少年喊道，“老师。”
武术老师苦笑走过来，看着旁边的A级异体，叹息一声，“殿下，您已经超越我了，能够独自杀死一个A级异体，我没什么好教导你的。”
闻言伊洛一点也没有惊喜或者得意的表情，他眼神平静，“老师，训练只是训练，您的身上有我无法汲取的战斗经验。”
少年的话让他微微动容。
默默看着殿下和陛下相似的长相，明明同样是没有情绪的人，为什么殿下会比陛下好相处那么多！
“接下来您只有在实战中进步了。”
伊洛沉默，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把做工精致的手柄放回盒子里，盒子自动关闭后缓缓下沉。
然后他走到了一边，拿起枪支。
训练结束，天已经快亮起了。
侍女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乖巧的殿下正躺在柔软华贵的床铺上，阖着眼眸，似乎在睡觉。
“殿下~”
她知道只需要轻轻一呼唤他就会张开眼眸，根本就没有一点赖床的毛病。
上午的功课学完。
“殿下好棒，今天想做点什么事情呢？”
伊洛：“打游戏。”
侍女脸色微微僵硬，然后很快笑着说：“殿下，我知道最近新出了不少好玩的游戏呢！要不我们玩别的？”
侍女被那双平静的眼眸看着，渐渐感到了压力，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总是很好哄的殿下在这件事上总是意外执着。
根本无法拒绝。
“殿下，我们又通关了呢。”侍女有气无力地说。
“嗯。”
“真的不进行下一关吗？”侍女忍不住问。
无论是多么好玩的游戏，要是重复十次以上，再玩都只想吐血了。
殿内的每个人都轮流陪着殿下把共生第一关通关了102次了。
平均每个人十次以上，而殿下更是玩了上百次，从一开始的七八小时通第一关锻炼到一二小时通第一关。
殿下到底哪里来的这种毅力，实在太可怕了。
而且殿下每次都在通过第一关后重头再来，从不玩下一关。
伊洛放下游戏机，“我想吃冰淇淋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想吃冰淇淋也无可厚非。
侍女如释重负的放下游戏机，“好的，我去给您拿，您在这里等我哦！”
侍女拿来二十个香草冰淇淋。
看着殿下一个个吃完，侍女都害怕，她吞吞口水，“殿下，你还需要吗？”
“不一样。”
“是香草味的呢，或许殿下需要添加什么特殊味道吗？”
伊洛摇摇头，“不用，我想休息了。”
他走回柔软床铺上，安静躺下闭上眼睛开始午休。
日子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可侍女就是觉得自从上次出宫后殿下回来就怪怪的，具体要说哪里怪，殿下的表情又看不出来一点，她想不明白，摇摇头出去了。
等她走后，伊洛眼中毫无睡意，他缓缓睁开眼睛，什么也不做，只盯着上空。
至于脑袋里在想什么，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眼神很空，仅仅只是存在这里而已，像个缺少灵魂而躺在这里的精致布偶。
咯哒咯哒……
脚步声靠近。
伊洛慢慢侧过脸。
来者有着和伊洛相仿的脸，只是更成熟冰冷，他开口就说，“离开这里。”
“我还没有分化。”伊洛坐起身，面对自己父皇。
“待在这里，你一辈子都不会分化。”
伊洛眼神微微转动，“爸爸不会同意。”
“他那边我会说服。”
闻言伊洛看着父皇不说话。
黑发蓝眸的男人不悦地微微皱起眉头，“你在怀疑我。”
“是。”
这两人之间压根就不像正常父子之间对话。
“你只需要回答我想不想。”
伊洛思考了一秒，很快回答，“想。”
男人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从这里离开，我会安排你用别的身份去上学，你的任务是保护这个人，让他不被别人抓走以及受到侵害。”
伊洛打开纸片看到上面的照片，眸光微晃。
——
从佣人那里听说弟弟要去上学，身为哥哥的简明终于百忙之中抽空出来，“你去哪个学校？”
简程也觉得挺逗的，他和大哥感觉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每次他晚上在房间里打游戏，他哥才回来，而他早上八点左右醒来，他哥早早出门。
因为过了这么久居然才见面。
“第一军校。”他没好气说。
他的人设让他不能对哥哥有太好的语气。
而他成熟稳重的哥哥居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第一军校？”
“怎么，不相信？”简程把录取通知书扔到他哥哥面前，“自己看。”
简明也不管他的态度有多差，只是捡起了地上的纸，手在颤抖，“小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什么好说的吧，反正我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哥哥一把抱在怀里，一股淡淡的木檀香钻入鼻中。
简程一下愣住，往上看哥哥激动而失态的脸庞。
哥哥扶住他的双肩，目光明亮骄傲，“如果你早点说，我会给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弟弟考入了第一军校！”
闻言简称心中复杂，简明现在有多高兴惊喜，将来就会有多痛苦悲伤，因为他的弟弟注定不会是他的骄傲，而是块抹不去的漆黑污点。
简程在开学这天终于和被禁足已久的温可见面了。
因为简明亲自开车把他和温可送到第一学校门口，高大校门格外阔绰，门口停了五辆大巴车，已经有一部分在门口等待了。
简明转头过来，“小程，你在学校里要多照顾小可，不要让他受到伤害。”
“知道了，”简程敷衍一句，从车上拿下自己和温可的行李，而温可被简明拉着叮嘱些什么。
门口豪车云集，他们只是其中之一，并不引起注意。
“谢谢小程哥哥，没想到我们还能一起上学，我真是太幸福了！”温可从简程哪里接过行李，双手提着笑得特别甜美。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的通知书发的很晚，我还以为没有录取呢。”怎么可能没想到，简程心想，你是不知道我废了多大功夫！
温可朝着校内的建筑看去，眼神充满了向往，“听说第一军校并不只是一所军校那么简单，在培养出了许许多多的人才，活跃在各行各业，是名副其实的精英摇篮。”
一阵风吹来，温可粉色甜美的眼眸转过来看着简程，他笑了一下，“虽然和我没什么关系啦！”
和我没什么关系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说，“那也和我没太多关系。”
温可的眼神改变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旁边突然停下来一辆非常拉风的流线型红色跑车，加装银色涂纹，首尾相连，形成一条漂亮的银龙，骚包得想不注意都难。
车门开启，红发少年迈着大长腿从驾驶座下来，他居然不是司机接送，而是自己开车。
身上更是没有带任何行李，他随意地拍了拍车，清越声音说道，“雅典娜。”
“在。”
“这里没你事了，回家去吧。”
“好的，主人再见。”
看到这个人简程心里一跳。
凯尔特斯。
这家伙昨天晚上还在扮演里喊宝宝，说舍不得，缠了大半天，非要个么么。
算了，这些不提也罢。
当车子开走，简程和凯尔特斯对视上，他很快眼睛一亮的快步走上来。
简程心里打鼓。
不会被认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