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拿着小刀靠近他。
突然,他看到了两个人走过来。
“伊洛?”
“伊洛是……”
温晚话还没说完,胸口骤然一痛,低下头看到自己心脏处冒出来剑刃锋芒。
简程惊呆了。
从他看到伊洛到温晚被刺穿连一秒的时间都没到。
伊洛收回剑。
小刀落在红地毯上。
温晚胸口染红一团血花。
他捂着嘴唇,轻轻咳出血迹,“真不甘心,我竟然会死在这里。”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
简程上前扶住他,脑子还在发懵。
温晚要死了?他不是会活很久吗?剧情看来是彻底坏了?
“小程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哥……”
温可慢慢走上前来,垂眼看着马上就会死掉的哥哥。
他流露出难过的色彩,曾经,他还觉得自己的哥哥很好,是他的榜样,没想到原来是个坏人。
他轻轻开口说道,“哥哥,你好像快死了,这种伤我是没办法治疗的。”
温晚看向他,突然展开奇异的笑容,“啊,小可啊,是你,咳……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知道了,哈,你,会和我一样的……”
“哥哥,你别说话了,这样会死的更快的。”温可蹲下来,看着他缓慢而忧伤地说。
温晚笑了笑,不再看他。
眼中失去神采,手臂垂落在身侧地毯上。
简程闻到一股淡淡的香,一时无法形容这是什么香气,一瞬间极为浓郁后,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生命就此消逝,最后,他脑海中浮现一句话。
【好可惜……】
再也没人知道温晚到底在可惜什么了。
简程和温可、伊洛往外走,迎面撞上凯尔特斯和雷蒙德。
他们说黒启和白旗刚才突然撤离了。
没人看到莫尔西,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安全员来到这里,处理了温晚的尸体。
从地下找到了这些年消失的年轻Omega的尸身,确定了莫尔西就是元凶。
记者随后蜂拥而至,意外发现的贵族变态杀人案件立刻登上了新闻头条。
同时,安全员也找到在房间里继续翘首以盼的桃瑞丝。
当知道古堡主人是个杀害多名Omega的凶手,他的教父就是辅凶,他还不愿意相信。
成为蚁后,让全天下Alpha为他乖乖臣服的美梦悄然破碎了。
他们从温晚手中找到了一份秘密名单,里面是提供服务的Omega和被服务的Alpha。
简程提醒他们进行身体检查。
医生果然从桃瑞丝和搜索地下室的人员体内检验出了慢性毒素。
而简程的血液样本检查下则什么都没有。
如此,简程也知道自己分化的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Omega了……Sigma是什么东西,对于自己的不同,他表现的不太所谓。
毕竟不论怎样,都不会更糟糕了,至少他现在是这样想的。
之前投递的举报信发挥威力。
他被要求期末考试必须全部及格,而后将从旁听生转成正式生。
算是对举报信的回应,这个消息放在了校园网里。
莫尔西没有再出现在校园里。
雷蒙德变得更加忙碌,很多时候都不见人影,这点学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期末来考个试就行。
他的处境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有弟弟妹妹,有刚痊愈的母亲,有经济上的压力,想好好在学校里面读书对他来说是奢望。
好在,他似乎找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有机会摘除身上的罪枷,有机会成为正常人,只是为此他也必须暂时放弃些什么。
温晚死后,温可回家照顾他的养父,据说他悲伤过度晕倒了。
参加完温晚的葬礼,简明就继续回去工作了。
他大概永远也不知道温晚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会死,他心中也许有悲伤,可远远没有工作来的重要。
如此,校园里只剩下简程、凯尔特斯和伊洛。
伊洛身份变得完全不同了。
简程知道他是王储,难怪可以随性杀人,虽然杀的是恶人……
他进入学校指挥系,每天活在万众瞩目之中,和简程很少接触。
伊洛看他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他没空去纠结这么多。
因为所有人都有事,只有一个人没事的情况下,那个人就越发得寸进尺了。
“算起来我们有七天没做日常任务了,可以累计兑换别的奖励吗?”红发少年挂着懒洋洋的笑容说道。
第146章
说话时凯尔特斯正把手放简程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姿态。
什么兑换,把他当什么了?
简程心情有些烦躁,看他的笑脸也格外讨厌。
“想怎么样?给你操吗?”
真是直接,凯尔特斯愣了一下,“唔……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简程闻言额头冒出青筋,一巴掌打在肩膀的毛手上。
谁料凯尔特斯鸡贼躲过,于是他给自己肩膀来了一巴掌,疼得龇牙咧嘴。
凯尔特斯见状在旁边嘲笑他,“哈哈,就这个速度还想打到我吗?”
“谁让你躲了!”简程怒气冲冲。
凯尔特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南娘今天怎么回事?吃炸药了?
“不是你打我?”凯尔特斯摊开双手,眼神无辜。
“我打你是因为你欠揍,你惹人讨厌!”
“那我躲都躲了……”
“把手伸出来。”
凯尔特斯眨巴了一眨眼,像被抓包的坏学生。
简程狠狠打他一下。
出气了。
凯尔特斯吹了吹自己的手掌心,瞅着他的脸色问,“这样可以了?”
“哼!”
看来是消了些气。
“那日常任务?”他揽住肩膀,将额头抵着额头。
简程知道不说点什么,他一定不会罢休。
说起来,他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来着?
忘记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对面昳丽张扬的少年,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和温可上过床了。”
凯尔特斯闻言脸上笑容果然变淡了。
如果是之前他为了主角AO在一起,肯定不会这样说。
但剧情都偏成这样了,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破罐子破摔了!
“哦,”凯尔特斯轻应了一声,“倒是没想到最后会让那个假惺惺的白毛捷足先登,果然不能小看每一个人吗?”
他反应实在太过平淡了。
简程说,“既然知道,还要吗?和我接吻?”
“你不会想赖账吧?”凯尔特斯眼神怀疑。
简程见他没事人一样,心中很无语,“难道你不觉得恶心吗?”
凯尔特斯沉默了。
简程以为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拿开凯尔特斯的手退后,无所谓地耸肩,“是吧,你想明白了?本来男性之间有亲密接触就很奇怪,还和其他人有拉扯,不是更恶心了?”
说着这些话,他的心脏阵阵不舒服,可还没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刚想要走,一双手臂从背后将他抱住,锢得很紧,说话的湿热气息从耳尖拂过。
“你们在谈恋爱吗?”
“没有……”
“那我就还有机会吧。”
凯尔特斯说话声音略低,“知道雷蒙德是你情人后,我就想过会有现在的可能性,但没关系,小南娘,没关系……”
嘴上说着没关系,他的语气却完全不像是没事。
他还是很在乎的吧。
简程挣扎了一下。
“别动啊,”凯尔特斯顿了顿说,“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表情,很糟糕的,一点也不帅。”
这么说他倒是更加好奇想看了。
简程停下后,他继续说:“我想过要强迫你,可果然……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简程扯了下嘴角,反而替他想,“你应该也发现了吧,我对信息素毫无抵抗能力,如果你想,我随时都能,唔。”
他的嘴被捂上。
“别说这些,不是你的心里话。”
简程听着身后少年清悦的嗓音,他的心好像琴弦被拨动着。
好听的声音,真的很犯规。
“我可以忍耐,可以等待,我想要的不是眼前这些短暂的东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也不知道为何,他脑海里突然掠过温晚死去时的脸。
坚硬带刺的心理防线被一点点瓦解,“好吧,”他妥协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带着试探的口吻,“我想要一生一世,你能给我吗?”
一生一世是什么东西,他怎么突然这么煽情了,最怕这种小不正经突然认真。
简程从耳尖红到耳根,“我……”他嘴硬辩驳,“七天就想要兑换这个,你在痴人说梦!”
不对,这样回答不对。
简程差点咬到舌尖。
“那多少天可以?”
“你先放开手,我告诉你。”
于是环住他的臂膀松开。
简程立刻回过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凯尔特斯挂着轻松笑容,朝他吐舌头,“想看我痛苦到扭曲的脸?没这个可能啦!”
简程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在这么奇怪的地方也要面子?说起来温可也是这样?
简程提住他的衣领。
“喂喂,别打脸哦!”
还以为要被揍了,他举起双手放在旁边。
“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简程酸溜溜地说,然后踮足,亲吻他的嘴唇。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什么做。
凯尔特斯眼神震惊了一下,随后愉快地弯起,像荡漾的碧湖。
很快拿起双手,抱住他的腰部,加深这个吻。
简程体力渐渐不支,仰起来半被迫的接受少年钻入自己口腔共舞追逐的舌尖。
凯尔特斯后背抵上树干,抖落不少金黄树叶,树梢间,透过凯尔特斯淡粉耳尖和红色发丝,看到了一片黑色的衣角。
有人。
他推拒的手被握在在旁边,正酣畅的少年根本没法停止这个吻,哪怕他知道上面有人在看。
简程却没法当做不知道,他上抬视线,树上的人穿着新生学生制服,垂落一双蓝金的眼瞳。
是伊洛。
慢慢的,也就没空注意他了,这家伙,怎么把手伸到衣服里去了。
他咬住舌尖。
凯尔特斯舔了舔唇角,“抱歉,情不自禁。”
说完他上抬眼眸,树上并没有人。
日子还得过,和凯尔特斯拉拉扯扯了好几天,嘴是没少亲的。
只是再进一步什么的,他却始终有所顾虑,那句一生一世的威力太大了。
现在是个什么关系,简程也糊涂,他没任何理由和凯尔特斯谈恋爱,他很矛盾,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得过且过。
过了几日,温可回到校园,眼眶绯红,“小程哥哥……我好难过。”
以这句话为开场白,简程就算再气他,也不好置之不理。
只好任由他在怀中哭泣。
“我……我的哥哥曾经是我的榜样,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凯尔特斯在旁双手抱胸,看得冷笑连连,却不多说什么。
安慰完了,他也不好把人拒之千里。
着实过去一段时间。简程胃口越来越差了,就连下巴都瘦尖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生病的缘故。
可逐渐演变成了挑食头晕恶心,体力不支,精神萎靡,他连篮球都没心思打了。
就这么忍了几日,终于有一天他因食堂饭菜过于油腥而干呕出声。
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吃点药得了,没课的温可执意要陪同他来到医院。
他只能不情不愿来到了医院,一开始是进行肠胃上的检查。
医生问有什么症状,他如实所叙,然后医生看了他旁边的温可一眼。
“这是你对象?”
“不,是我弟弟。”
温可闻言低垂眼角,“有什么事告诉我也行。”
“你的家属呢?”
“我哥上班,怎么了,是很严重的病?”简程有点担忧自己的身体状况。,一般要问家属的都是大病,他不会真得什么不好的病了吧?
他胡思乱想起来。
“那倒也不是,弟弟就弟弟吧,”医生给了温可一个单子,让两人别的科室。
他过去抬头一看,咯噔一声。
产科。
搞错了吧?
“你确定是这里?”
温可他雪面敷粉,目光流转,欲言又止地低下头,轻轻颔首,“小程哥哥……我们,可能,可能有宝宝了!”
他语气的末尾染着几分喜悦。
而简程顿时如遭雷劈。
不,可,能。
他堂堂男人……怎么可能。
检查结果出来。
“什么,我怀孕了?”简程两眼一黑。
这检验单上的字,他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什么叫孕期一月左右。
什么叫子宫萎缩,生殖腔窄小,有难产可能。
什么叫建议多行房事?
周围的人看过来,还以为他是Beta,见他大吼一声后就呆呆站在路中。
以为是高兴的,毕竟Beta很难受孕,不知道多少AB伴侣为此发愁。
于是纷纷恭喜起来。
“恭喜,Beta能怀上很不容易吧?”
“对象是花香系的?有品味哦~”
“听说花香系Alpha最温柔专情了,不过,你家这位信息素压迫感有点重呢!”
温可想去拿药,就见简程在恭喜声中铁青着脸往回头。
他感觉不对,立刻跑回去拦住他,“小程哥哥,你的体质不好,医生建议我们回家好好养胎呢!”
简程面无表情,眼神杀气腾腾,“我要打胎,谁也别拦我!”
温可脸上喜悦笑容消失,抱住他的手臂,泫然欲泣,“不要啊,小程哥哥,不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你放开,这就是错误!”他抬腿要往前走。
“呜呜呜,求求你了,不要……”
此时旁边的人已经换完一轮。
他们津津有味吃瓜,也有人看温可实在太过可怜了。
“兄弟,你对象这么好看,你忍心欺负他吗?”
“是啊,是啊。”
“怀孕的人是我,我想打就打!”他怒目而视。
观众苦口婆心,“可打胎对身体很不好的,尤其是Beta,你以后可能再也没办法生育了,你对象是个很不错的人啊,你冷静下来考虑一下?”
那真是求之不得!
一想到自己肚子里面有个小生命,他就心惊肉跳,寝食难安,根本无法冷静。
一定要马上打掉它!一分钟都不能多留!
第147章
他今天就是死也要把胎打了!
医生表情为难,“根据法律规定,这需要你的伴侣同意,毕竟孩子并不属于你一个人。”
“这哪门子法律!”简程鼻子都气歪了,“我没有伴侣!快给我开流产药!”
“不,我不同意!”温可疯狂摇头。
“你不是……”医生眼神在二人来回,迟疑,“他的弟弟?”
“我是,但我也是孩子的父亲!”
医生默默摸了下镜框,没事,他见多识广,不就是兄弟♂吗。
简程勉强冷静下来,医生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说起来这倒霉孩子还真不一定是温可的。
根据孕夫直觉,他怎么觉得这孩子像是……
脑海里浮现某个人的影子,心里的怒火消退。
“怎样才算是伴侣呢?”
这个问题很常识,他尽职尽责回答,“生理上的父亲或是有结婚证明的对象。”
“如果两者都没有呢。”
“那我们这边建议你尽快找个人结婚,你们就可以打掉上一任的孩子了。”
他要找到伊洛,然后让他同意打掉孩子!
离开医院后,他心急火燎就想去找伊洛,偏偏温可看他看得十分严谨,甚至还搬到他宿舍里来日夜照顾。
实在是没任何的机会去找伊洛。
眼看期末考试近在眼前,他同时还必须进行复习,不然被逐出校门他就更没机会接触到伊洛了。
一大清早简程就来到图书室。
一层二层人很多,他直接到五层,拿出笔记来看。
发生这么荒谬的事,他无法安定下心思。
时不时抚过自己腹部,可能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这里好像有一个小心脏在跳动。
恶心吗?讨厌吗?并不完全是。
就是这样他才越想越烦躁。
啪的一声合上书,温可拿着食盒从电梯出来。
现在看到他,简程感觉就像看到瘟神,躲都没地方躲。
有时候想告诉他真相,说孩子不是他的,又很怕把他弄哭。
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男孩子?
“小程哥哥,这是我新学习熬出来的鸡汤。”
“算了吧,我怕被毒死。”他没好气地说。
温可被冷眼相对。
颤栗的双手握着食盒,他的指尖泛白,紧紧地咬着下唇,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我知道小程哥哥心情不好,吃点东西说不定就会变得好过点。”
他打开食盒,自己尝了一口。
“你看,我吃过了,味道还可以的。”
空气中的鸡汤香味扩散开。
简程看到他捏着烫伤的手指燎出来好几个泡,忍不住问,“你怎么做到煮个汤都能把手烫伤的?”
闻言温把自己手指藏在背后,不好意思地说:“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过好像终于做出了能吃的食物了,小程哥哥……你尝尝看?”
简程抱着尝试态度喝了一口,味道竟然还行。
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做到的,简程看了他好几眼,原谅他的行为说不上。
他真的很努力在帮他养胎,尽管他完全不需要。
捏着额头叹气。
怎么办,他实在不擅长处理感情的事,如果可以,他只想快刀斩乱麻。
根本就不想和这些男生情意绵绵啊!
温可见他喝了汤,不由吸吸鼻子,展露了笑颜,拿过他的笔记看,“这些我可以教你的。”
他冷淡着脸,容留他在身边,温可也很规矩,只讲题,不谈那件事,两人相处可以说得上温馨。
学了半天。
“小程哥哥,我还准备了甜品,路上买的,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温可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的小蛋糕,简程不喜欢吃甜品,本想拒绝,可闻着打开盖子后馨香的奶油味,忍不住滋生唾液,咽了下口水,看那粉嫩可爱的草莓大福。
好像,可以吃吃看?
最近他心烦意乱,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温可看出他想吃,用带着锯齿的小勺子切下来一块。
“我自己……”
他口中被塞了一小块,香甜奶油刺激着味蕾。
“小程哥哥,就让我照顾你吧,这是我应该做的。”温可垂眉低眼,语气温柔,脸庞柔和缱绻,粉晶晶眼瞳如落满桃花的流水,“小程哥哥喜欢吃,我以后尝试,每天都给你做。”
“这种东西偶尔吃一下就行了。”
“嗯。”温可垂睫,“小程哥哥说的我都听。”
他刚到嘴的你能不能搬回去住又咽下去了。
啊,他果然就是不擅长应对这种啊!
旁边沙发发出了支呀一声,坐起来个人揉眼睛,被吵醒的金发少年扶着额头,淡淡瞥过来。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刚才的话,目光陌生又平静。
白旗得到简程资料后拿去给亲卫大人。
他在外面听到了说话声,于是靠在门口等待。
“把他手下那些残余的人收拢起来,有的应该会有用处。”说话声音很年轻,有几分病怏怏的味道,“我要提醒你,你的傲慢只会把他推的越来越远,如果你希望王站在我们这边,你就不能用现在的态度。”
“王是很仁慈,很温柔的,你要更恭谦一点。”
“我……明白了。”
“进来吧。”
白旗进去,影像关闭,莫尔西靠向椅背说,闭上眼说:“经过亲王提醒,我倒是想起来有个人,我们也许能用。”
看过资料,他说:“王有了身孕,我们必须把他带回身边,我会好好看护他的。”
精神病院里。
“他的哥哥呢?”在前面带路的医院护工转头问。
他的身后是一个穿着长衣,银发高贵的青年。
“他的哥哥死了,我们来接他回去,”莫尔西怜悯说,“他一个Omega在这里,我们不放心。”
护工看着他也不像坏人,于是说道,“那你们声音小一点,尽量不要惊扰到他。”
“好的。”
莫尔西进去,看到蓝发少年蜷缩在床头。
眼底漠然。
这曾经是他们培养的一个小蚂蚁,现在也该做出贡献了。
“维尔亚。”
床上少年一动不动。
莫尔西耐心等待一会,白手套撑在扶杆上,“还记得温晚吗?”
维尔亚这才抬起头,目光有些失神,没有焦距。
“凯尔特斯他……叫别人宝贝,明明,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他揪住头发。
“他是个人渣,你杀了他吧。”莫尔西说。
简程吃完草莓大福,回到宿舍里,关上门开始学习。
没一会儿他的窗户被敲响,起身拉开窗户往外看,什么也没有发现。
以为是误听,他正要关窗,手腕却突然被一提,他整个人都从屋子里被拽出去。
随后腰被托住,来到了屋顶阳台边缘位置。
他定睛一看,刚提起的心又落回肚子里了。
“哟~”凯尔特斯打招呼。
简程整个人都窝在红发少年的怀里,狠狠捣了他一下。
“咳咳,要不要这么凶啊!”说话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
“你来做什么?”
“想你了,”凯尔特斯嘀咕,“他怎么把你看得这么严实。”
“别提了。”简程一脸的不想多说。
“不想提就不提,你最近都没来篮球社,我一个人好无聊啊~”少年挺直的鼻尖蹭着他的耳廓,弄得泛着痒意,唇沿半含耳珠,“什么时候陪我打篮球,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偷情?”
“我和温可又不是那种关系。”
听到这话,凯尔特斯嘴边笑容扩大,“那我把你抱下去,在他面前亲你怎么样?他一定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
“还是别了。”
“为什么?你在乎他?因为他是你第一个男人?”他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实际相当在意。
“别把我说得那么……”简程有点难以启齿。
什么第一个男人之类的,他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
“那就不说。”他坐在凯尔特斯盘起来的腿上。
在屋檐一角,人还好,倒是脚下宽松的棉拖有随时掉落下去的可能。
可能凯尔特斯觉得这样很浪漫,简程却只感到纯属神经。
“放我下去,我还要……”
“嗯。”他轻哼一声,耳垂突然被惩罚性地卷入口腔轻咬着,慢慢感到舒适,半眯上眼,靠在少年紧绷温热的胸膛里渐渐失去力气。
“凯尔特斯……”
绵软手指抚在抱紧他腰部的手臂上,“别那么用力。”
他恍惚觉得自己真像怀着孕,背着丈夫和野男人偷情。
“不然搬过来和我住?”凯尔特斯似乎不打算放过他的耳朵,在耳边暧昧说道,“我住得地方又宽敞又干净,我做饭也好吃,还能一起打游戏,我们好久没一起玩了,账号底下的直播粉嗷嗷叫,可没你我真的不想开播怎么办?”
这人怎么还能为自己的偷懒找借口。
和他一起住?简程有点意动,他最近确实感觉到被管束的有点喘不过气。
可和温可住他还能掌握主导权,要是和他……
简程直觉不出一天自己就会被拐到床上去吃干抹净。
第148章
他脸上发热,轻咳一声,“我们是不正当关系吧?”
“哦,那什么正当,什么时候官宣,我的粉丝们都希望我快点脱单哦~”
官宣你妹啊!而且你只有黑粉啊!
简程朝天翻了个白眼。
不得不说,真要相处起来,他还是觉得和凯尔特斯在一起更轻松愉快。
他半回头,“你帮我个忙。”
“什么帮不帮的,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咱俩谁跟谁啊~”
那你能不能替我怀孕啊?
简程心里非议,“少不正经,听好,我要你和我假装谈恋爱,”他表情严肃,“是假的!目的是让温可死心,你千万不要多想!”
“哦~”凯尔特斯故作失望,“意思是要我们在他面前秀恩爱?”
“嗯嗯,你别太过分刺激到他,他毕竟刚失去哥哥,我不想让他太难过。”
“他难过?”凯尔特斯轻笑一声,懒洋洋说,“好,知道了,我会掌握分寸的,不会在他面前把你亲得腿软的。”
这傻逼……
又是被气到的一天。
简程回房间里,坐到椅子上,还在想凯尔特斯那可恶的脸。
晃了晃脑袋,双手交叉,想等会怎么跟温可说出自己的‘恋情’。
起初还没觉得异样,等回头,蓦然看到自己房间里面有个人,安静的像个鬼魂。
“伊洛?”
那人从书架边走出来一步,步伐轻盈,这样穿鞋进房间很不礼貌。
可现在他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了,满脑子都是太好了,他要拉着伊洛去打胎!
“你怎么在这儿?算了,你哪天有空,我们到医院里去!”他急忙地说。
“医院?为什么要去?”伊洛歪了歪脑袋。
“那还用说,还不是我把你……这样那样的然后出了一点人祸。”
哎,都怪他被美色所惑,产生邪念,不然也不能发生这种倒霉事情。
“你把我?”他问,“人祸?”
他的眼神之中出现了些许疑惑。
“就是这个。”简程在自己肚子上画了个大圆,“懂没?”
伊洛双指撑着额头,顿停三秒,平静地说,“按照我的理解,这种动作一般表示吃没吃饱饭的问候或者怀孕,按照你动作和话语示意,大概率是后者。”
他放下手,得出结论,“你的意思是,你强迫我发生关系,让我怀孕,可我刚做过全身体检,那把结果反过来呢,是你强迫我发生关系,然后你怀孕了,请问是这个意思吗?”
他的语气很有礼貌。
简程张大嘴巴。
不是,这么简单的事,用得着分析这么头头是道吗?
“你,”简程问,“体检时候没查脑子?”
“查了,”伊洛说:“我失忆了。”
简程:……
“你失忆了?”
“嗯。”
“你不记得了?”
“两者表达的意思是相同的。”
简程眼神怪异地望着伊洛。
两人现在差不多高了,甚至他好像还要高一点?五官长开后虽说仍是那张精雕玉琢的神颜,却再也没有认成女孩子的可能性了。
很显然,他忘了两人曾一度春风,喝到断片了?
简程脸上不知露出什么表情好,经过一开始的惊讶茫然,很快他就果断说,“那天我们喝醉了什么也没有发生,刚才就是知道你是什么王储,想讹诈一下你,没想到你居然当真?现在想想又后悔了,我没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冒这么大的风险。”
“就是这样,你可以走了,再见!”他轻松地说。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伊洛看向他说。
“对的,”简程点头,“我为我刚才的欺骗道歉,你会原谅我吧?”
他默然片刻,看向简程的腹部,这里有个孩子吗?
脑海里好像有什么细微的碎片闪过,是眼前的人红润的脸庞,他半张着口喘息,黑色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眼神里好像在渴求着什么,
小洛……给我……
他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身体的血液流畅不通。
伊洛垂眸,把它掰好,然后说,“你的谎言没有对我产生实质性损失。”
看来是信了。
“你要回来?”
“我曾经住在这里吗?”
“啊?”
简程这才发现伊洛并不是喝断片,而是真的失忆了!
关上窗户。
这样也好,不用把伊洛牵扯进来了,从此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储,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至于打胎的事,另想办法吧。
扣下门窗的锁,倒影在透明玻璃上的黑发少年神情上有几分说不出的落寞。
打起精神,他下楼吃饭。
温可系着围裙,忙忙碌碌,厨房残余垃圾包了好几大袋,也不知道他到底浪费了多少食材。
手好像也被刀切开了口子,包着创口贴。
怎么这么笨手笨脚?
他忍着把厨具抢过来的冲动,冷脸拉椅子坐下。
“别忙了,我不饿,你坐吧,我有点话想和你谈。”
“哦,好。”温可把双手擦干净,放在膝盖上,脸上还有锅灰印,抬起水灵灵的粉眸,看起来惨兮兮的,像被恶人奴役了。
不愧是主角,非常符合白雪公主性转形象。
简程收敛心思,清了清嗓子,“说起来,你并不住在这里吧?”
“嗯,因为小程哥哥身体不好,我申请了暂住这边。”
“我现在很好,吃嘛嘛香,你没必要白费力气,而且你学业更重要一点。”
“至于你担心的东西,我是不会改变想法的,”简程指了指自己肚子说,“办法总比限制多,想打个胎还不容易,你明天就搬出去吧,再住下去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男朋友?”温可迅速抬头,好像连瞳色都要一起消失了。
“嗯,”简程硬着语气说,“刚确定关系,人你也熟,就是凯尔特斯,他长得帅,人也风趣,是个很值得交往的对象,我不想和除了他之外的人再有所拉扯,即便是你。”
说完不看他的脸色,仿佛不耐烦一般的站起来发出最后通牒,“如果你不走,我就只好搬到他宿舍去住了。”
上楼回房间,简程侧耳倾听。
没听到外面有上楼的动静,温可也没来质问他什么。
他倒宁愿他生气砸东西。
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困了睡着,半夜他迷迷蒙蒙醒来,还是有点担心,决定出门看看情况。
他打开灯,小心下了楼,温可那绒绒的脑袋完全失去活力,苍白低垂着,桌上饭餐早已冷去。
简程快步走过去碰了碰他的脸。
热的。
他才放下心,刚才的样子真吓人,像枯萎衰败的白百合花和……他想到了温晚死去的脸。
好可惜。
白发少年慢慢地抬起脸,表情脆弱无助,“一定要赶我走吗……”
“嗯。”简程狠下心。
“我会走的,小程哥哥,我知道你在生气,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他双手捂住脸。
听到饮泣声,简程心情复杂。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他半被迫半接受了这个看起来善良可欺的少年一晚上的折腾,里里外外都被玩透,那些回忆他根本就不敢有所触及。
每每想到,他的身体就变得异样,不仅没有因为怀孕而停止,反而还会产生更多莫名的渴求。
按理说剪清了和温可理不断的线,他应该睡得很好,事实却相反,
第二天上课复习,老师领进来一个学生,“这位是之前休学的学生。”
“Omega!”
“好漂亮啊!”
简程没精打采地看过去,是个蓝发蓝眸的男生。
他又重新有气无力地趴了回去,双眼无神。
他昨晚做了春梦,对象看不清,只是觉得非常非常爽,早上醒来面对狼藉他简直无地自容。
他在梦里被c到糕潮。
台上的男生说:“我叫维尔亚,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来上课,请大家多多照顾。”
“维尔亚,你去找个位置坐吧。”
简程旁边椅子被按下。
是个Omega,简程想,应该是海洋系,有毒。
尽管对方贴着抑制贴,他也能大概分析出对方信息素的类型。
休了一个学期的学的学生坐在他旁边,简程也没多在意。
等着下课后凯尔特斯过来接他。
按照计划,他们要让温可对他死心。
学生窃窃私语,“他们看起来关系很不一般哎!”
“那个红头发的男生是谁?看起来很桀骜不驯啊!”
“他啊,我听我室友说是什么职业选手,听说来历也很不简单呢!”
“真的假的,打职业的不都是一群网瘾少年吗?”
“听说已经退役了,而且我室友说,他直播时候穿过一套衣服,价值至少五六个。”
听着这些讨论声,维尔亚看向简程和凯尔特斯并肩离开的身影,眼神有所波动,起身朝着他们走过去。
“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他下了课每次都会从这里经过。”凯尔特斯说。
“就是装作平时那种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就可以了。”他提醒。
“安啦,交给我,他来了哦~”
温可穿着白衣和几个医学生一起迎面走来,几个人里唯独他白嫩的像青葱似的,格外显眼。
“怎么,看入迷了?”凯尔特斯阴阳怪气。
“是啊,我就喜欢身娇体软的。”等把其他人解决就解决他,简程说话不客气。
“喜欢身娇体软是吧?”凯尔特斯磨牙,突然一把捞住简程的手臂,“亲~爱~的~”
这嗲里嗲气声音简直让人听了汗毛倒竖。
“人家好饿饿啊,我们去吃饭饭~”
看到是个一米九,身材高挑,红发张扬的新生。
眼神逐渐奇怪。
简程脚趾扣地,无地自容。
好丢人,快来人把凯尔特斯收走!
第149章
不是,他真找对人了吗?
事到如今,他也必须演绎下去。
经过一顿浮夸演技,经过时让温可看到,他手里抱着课本,脸色发白。
“好的,你想吃什么?”
“人家家想吃你做的~~~”
为表现得亲密,他只能微笑说,“好啊,我给宝贝做。”
两人就这样打情骂俏(?)从旁边经过,简程装作不经意,“哟,小可,你也在啊?”
“亲爱的~我们别耽误人家学习~”
两人路过。
几个医学生看得面面相觑。
“这两人是……?”
“那个是Alpha吧,我记得?”
“好像是,他说话怎么那么奇怪?”
“AA恋这年头都这样了吗?”
几人说着往前走发现温可还停留在原地。
“小可,走了。”
“哦,好,”被提醒后,他才从呆愣中回神,魂不守舍地撞到了一个学生的肩膀,“对不起……”
“行了行了,你演得也太过头了。”简程连忙抽出自己胳膊。
“过头吗?”凯尔特斯说,“别人不都这样?”
“谁这样了,你说?”
凯尔特斯指着旁边长凳上,“喏。”
简程看过去,一对狗男男正互相依偎,牵着手你侬我侬。
“宝贝手好小好软好好摸啊。”
“讨厌,人家又不是Omega~”
娇羞Ing!
“那我也喜欢啊,宝贝的嘴也软软的很好亲。”
他顿时无言以对。
下一秒,手被握住。
“喂,你干嘛!”简程瞪过去。
凯尔特斯愉快地说,“别动啊,他还在后面看呢。”
握也就握了,他还不老实,非把手指塞到指缝里,十指相扣,一时也不好骂他。
旁边一阵喧闹,简程看过去,伊洛周围群英(莺?)环绕。
因为这一群学生里他还看到了桃瑞丝。
桃瑞丝双手奉上:“王储殿下,这是我给您做的爱心便当。”
伊洛分化成Enigma后被趋之若鹜,旁边还随身跟随着两个保镖。
不过简程觉得指路的作用可能大于保护。
“这小矮子摇身一变,倒是愈发会装了。”凯尔特斯在边上挑着眉毛,指指点点,“架子大了,篮球社也不来了。”
“抢你风头,你不高兴了?”
“没啊,替我转移下注意力挺好的,这样咱们就可以偷偷谈恋爱了。”
“谁和你谈恋爱了,滚。”
他把手甩开,撇过脸去。
伊洛扭头看向不远处手牵手说话的两人。
他轻眨眼,“对不起,我没有胃口。”
桃瑞丝对伊洛的脸发花痴,“没关系的,殿下,那就等你有胃口好了。”
“……谢谢。”
在桃瑞丝的眼中,
伊洛金色的发丝如同太阳的碎片,双眸充满神性的光辉,皮肤如雪山之巅莹白,唇色更是浸染着玫瑰汁液。
桃瑞丝坠入爱河,为伊洛而沉沦。
夜晚。
简程宿舍。
一道黑色人影熟稔地开启大门潜入,轻轻从楼梯拾步而上。
他在门口静静站立一会,随后进入简程的房间。
他的睡颜被稀薄的月光勾勒得有些模糊,黑色短发散在枕上,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黑眸此刻安静阖着。
他的呼吸很轻,身上盖着的薄被随他的身体线条微微起伏,一只手露在外面,放在枕头边,手指自然地微蜷着,显得放松而无防备。
人影走到床边蹲下,轻轻抬起他的手抚摸着,而后针管刺入手腕的静脉,轻轻推入药剂。
床上的少年呼吸变得更加平稳了,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
来人手指试探地划过他的脸侧,不自禁地俯身,轻轻吻向少年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很快来人就不足于此,灵活地顺着缝隙探入毫无防备唇里。
少年的嘴唇很软,无意识的被人侵犯着,只能被迫承受,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因为窒息感而从鼻腔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来人扣住他的手腕,在他眼皮下眼珠快速滚动时喘着气分开。
等到他呼吸重新变得安静香甜,才继续自己的行为。
当月光从云中滑出,来人影子映在墙上,优美而又伶仃。
一根根雪白的发丝晕染柔和的光,仿佛月下精灵般的少年坐在床边。
是他用药迷晕了简程。
他曾经抱过的,那种快乐的感觉一旦拥有过,就再也不可能摆脱了。
日思夜想,食髓知味。
捉住简程的手放在自己柔嫩脸颊上磨蹭,“小程哥哥,我只有你了。”他目光哀伤,“求你了,不要生我的气,我也只是……”
“太喜欢你了。”
他轻轻脱掉了简程身上的衣服,亲吻着尚且平坦的腹部。
“想抱着你,”抱着身下黑发少年的身体埋入,他眯起眼,纯真地说:“一直到永远。”
少年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身上抚摸,脸色陶醉泛红。
大概是不太舒服,简程的眉头慢慢蹙起,开始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唇瓣翕张着吐气,扑或者不之类的。
很快就有滋润的声响,看着自己在外的半截,他俯身轻语,“医生说要顺利生产就要多行房事,小程哥哥我们要谨遵医嘱呢,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必须这么做。”
“小程哥哥,你可以全部吃进去的,昨晚就做到了,”他亲了亲简程的额头,低眼道歉,“对不起,我……太生气,太难过了,今天会好好安抚你的。”
简程半梦半醒,恍恍惚惚,仿佛听到有人在说话,却怎么也听不清,身体被撕开又融合,再撕开,再融合,在愉快和难受中反复,他很想睁开眼,却被梦魇俘获。
简程第二天起来以后感觉身体有些酸涨。
尤其是……他对陌生的生理结构一知半懂,还以为是怀孕正常现象,打了个呵欠起床,只感到身乏神倦,腿根发酸,像被人拎着腿干了一晚上。
他捏捏腿,不行,真得打了这个胎,怎么怀个孕能这么难受。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简直就是折磨人来的。
不过,如果不找伊洛,他就只能找个人结婚……
简程晃晃脑袋,“为了打胎而结果也太不负责任了,我还是去地下诊所看看吧。”
盘算着这事去上了课。
身边的那个叫做维尔亚的学生突然问他,“你和凯尔特斯是情侣吗?”
“啊,目前是。”他侧头,“怎么了?”
维尔亚问:“你就是一拳一个小南娘?”
“你怎么知道?”简程满脸奇怪地问。
维尔亚表情呆呆的,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简程见状继续听课去了,中午凯尔特斯来接他,两人又刻意撞上温可。
温可仿佛没看见两人的亲密,抬手举起盒子说:“小程哥哥,这个是老婆饼,听说很好吃,你吃。”
什么不正经饼?凯尔特斯一把打开,吊着眼说:“我这个人醋劲很大的,你可不要对别人的男朋友乱献殷勤。”
温可看着散落地上的饼,手指握成拳,“我想单独和小程哥哥说话。”
“宝贝,”简程拍了拍凯尔特斯的肩膀说,“那就让我和他说清楚吧。”
“那你可快点,”说着凯尔特斯在简程的脸颊上亲了亲,“我等你。”
简程有点不自在,“嗯。”
等凯尔特斯走开后,温可咬着唇说:“你不能和凯尔特斯在一起,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我觉得他喜欢我就够了。”
“他只是图新鲜!”
简程挑眉,“我看他也挺新鲜的。”
“那,我呢?”
“咱两一起长大的,你有什么可新鲜的。”简程面不改色的说谎。
“一起长大,”温可突然抬头问,“那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事吗?”
“这,我……”
还不等他回答,温可表情变化。
简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蓝发男生脸色煞白的靠近他,见自己被发现,立刻加快了步伐。
“只有我才是凯尔特斯哥哥的宝贝,你去死!”
“小程哥哥,小心!”
他眼前闪过一抹白色,简程看到背影,他反应过来,一脚踹开维尔亚。
只见匕首没入温可胸膛,晕开了血水。
这一瞬间几乎和温晚死去的模样完全重叠,就连位置都一样。
只是他的心情完全不同,温晚的死,他只有困惑不解,而看着温可,他则心乱如麻,头脑空白。
“小,小程哥哥……”
“你别说话。”
他把温可放平,然后拨打急救电话。
他的手被握住,“不用了,既然小程哥哥不喜欢我,就这样死在你的怀里也不错。”
温可脸上带着的笑容,甚至可以称上幸福。
“你别死!你死了那……”他不就真的要永远留在这里了吗?
简程更慌了。
“求你了,可,可以生下我们的孩子吗?”
简程怕他死,直接说:“可孩子不是你的,死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结果一句话让温可吐血,脸色惨白,看起来更濒死垂危了,“不,不是我的?”
简程脸色讪讪,“是啊,所以你死了,咱两更不可能有孩子,活着才有无限可能啊!”
说到最后他的心都虚了。
“你们在说什么孩子?”凯尔特斯说着过来。
这种光天化日的突然袭击简直令人震惊。
蓝发男生被迅速制服。
温可也被抬上呼啸而来的救护车,简程本想跟随而上,突然想到什么对凯尔特斯说,“你先去。”
他一路跑着问人,终于找到了伊洛。
结果被两个保镖拦下。
“伊洛!”
“放他进来。”
伊洛的旁边是桃瑞丝,救人要紧,他抓住伊洛的手腕,“快,跟我走!”
“喂!”桃瑞丝也想抓住伊洛的手,却被躲了过去。
于是他跺跺脚说道,“你这平民,怎么敢对王储殿下这么无理!喂!喂!”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千方百计接近的王储殿下被那个可恶的黑发少年一句话拐走。
第150章
简程抓着伊洛跑了一会体力就不行了,喘起气来,他捂着肚子慢了下来,心中浮现莫名的担心。
虽然嘴里嚷嚷要打胎,平时又忍不住照顾它。
突然被打横抱起,简程惊讶,他看去。
穿黑色校服的少年垂落染金的眸,“我们去哪儿?”
简程愣了下,不知道是不是运动过度,他的心跳得很快。
挪开视线,指了个方向,“那边。”
终于到医院。
急救室的灯光常亮,医生正说温可血型特殊,血库没有匹配的血型。
简程带着伊洛及时过来,他连忙抓着伊洛的手举起来说,“他可以!”
……成功配上血型。
凯尔特斯陪在他身边,“他不会有事的。”
“那个人是冲我来的,他是为了救我才差点死掉的,我……”
简程被一把抱住,“小南娘你也别偏心过头了,”
凯尔特斯闷闷地说,“我差点为你死掉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好,我不说了。”
医生戴着口罩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还好刺偏了,离心室只有两公分,太惊险了。”
温可被推出来,送进了病房。
他给温爸爸打电话,对方接通听完后挂了,到现在也没有来。
来了两个安全员,也是老熟人了。
“怎么又是你们。”安全员们说。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凯尔特斯笑着回答。
简程从门外见到了维尔亚,他双手铐在椅子上,安全员说了他的身份。
维尔亚是斗鲨平台游戏主播,三个多月前被网络围攻而消声灭迹。
这么说他终于有映像了。
“他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反应很迟钝,只有把你和他的照片放在他面前,他才会开口说话,他似乎认定自己是凯尔特斯未婚妻。”
凯尔特斯说:“这样想的人应该不下于五位数……”
这起案件疑似是凯尔特斯无脑狂热粉做出的,剩下的案件追踪,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只是这件事舆论风波很大。
网络上流传出奇怪的流言,说某些大人物正在狩猎Omega,维尔亚是被逼迫后出于无奈的反抗,最后矛头直指翡泊格家族,要求皇室严查。
凯尔特斯被爆是公爵之子,成了那个神秘组织的头目。
阴谋论,怀疑论,各种各样揣测,有头部的职业选手和主播,流量大,各种人在里面串来串去,博得关注。
甚至有人拿出凯尔特斯和队内Omega选手亲密图片出来,妄加猜测,就连坐下来衣服的褶皱都要被诬陷为□□。
又说是电竞圈玩腻了才退役去学校里狩猎的。
要是一般人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还哈凯尔特斯的粉丝基础庞大,这些风声被粉丝自发力量镇压下去。
两天后,十辆黑色加固加长车停下,涌下来很多黑衣保镖,一路开道。
医院里的人好奇看着谁这么大排场,之间后座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大美人,他步伐匆匆进了专属电梯。
简程刚看完温可出来就看到一个粉发粉瞳的大美人,他表情很焦急,看到简程身上校服后上来问,“请问,你知道前两天送进来的第一军校学生,他在哪里?”
他的相貌很熟悉,简直可以说和温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是……”简程心里已经有了数。
“我,我是他的爸爸。”
“王后,请您千万不要哭泣。”
“在那里。”
温可已经醒了,在里面和大美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大美人过会出来又哭又笑。
温可的真实身份是皇室走失的皇子,本命叫做伊玥。
知道后简程再也没去看过他。
现在的温可应该沉浸在找回亲生父母的喜悦中,如果能够填补他缺失的关爱,也许就能明白他对自己不过是对亲人的依赖。
温可每天都在等待,可来的不然是他亲生爸爸,不然是医生,或者他的同班同学。
他期待看见的人,连一根头发都没见到,他的心里埋怨自己爸爸出现的不是时候。
今天,今天他一定会来!
正盯着书页上的字发呆,听到门扉开启的声音,他扬起笑容“小程哥……”
看到走进来的人,他失去笑容,“是你。”
“是我。”凯尔特斯提着东西,看到他床头柜多的摆不下的礼品,“哟,看来你这不需要慰问啊,这个我自个吃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食盒。
“这是小程哥哥做给我的?”
“是啊。”他懒洋洋说,
“你给我。”温可激动坐起,胸口渗出血也不管不顾。
“给。”凯尔特斯放到他的床上,见他宝贝似的抱着,露出不屑表情,在旁边沙发上坐下。
“小程哥哥让你给我带话了?”温可望着他说。
“没有,就让我来看你死了没。”
凯尔特斯翘着腿嗤笑,“在我面前就收起那副可怜无辜的表情吧,看得人想吐呢~”
温可冷脸抿唇,“小程哥哥让你送东西来,可见他还是心疼我的,我会让他回心转意,你只不过是他用来气我的工具,我是不会上你们的当的。”
“啧,都怪他不配合。”
温可也无所谓撕开自己的面具,露出对凯尔特斯的嫌恶表情。
“不如我们来比比,谁能成为留在他身边的人?”凯尔特斯撑着下颌,勾起嘴角说。
“我不会和你比,”温可说,“小程哥哥是我的,带着你的好胜心离他远一点。”
“你觉得我目的不纯,”凯尔特斯半讽刺地说,“那你呢,不也把他当成避风港,现在你找回了父母,皇室,呵,多强大的靠山,足够为你这朵娇花遮风挡雨了,何必找我的小鸟。”
“你不要扭曲我对小程哥哥纯洁的爱和物化小程哥哥,现在的我不会再怕你的权势了。”
凯尔特斯半眯碧眸,“你应该知道,他既不喜欢你,也不喜欢我,”说着他站起来俯视说,“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他怀孕了?孩子是谁的?答案好难猜啊,你的哥哥……好像就是在那段时间前后不见的吧?”
这句话无疑刺痛了温可的心,他也猜到了,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喜欢的人现在肚子里,很可能怀着他亲生哥哥的孩子。
“那又如何,”温可只能忍耐这种痛苦,麻木说,“只要能让小程哥哥喜欢我,我可以用所有手段。”
凯尔特斯看向他的胸口,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所有手段吗,我说怎么这么巧,就差了两公分呢?你应该对人体要害很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凯尔特斯看透一切的眼神让温可手指蜷缩。
凯尔特斯其实他心情也很糟糕,不过为了所谓风度,他是不可能在情敌面前失态的。
他双手抱胸,“还有一点我很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和小南娘……唔,我猜一定很不堪吧?”
他像头狼,把雪白可爱的小兔子逼迫到最绝望的边角。
怎么看都是反派那边的。
温可摇摇欲坠,咬牙倔强地抬头与他对视,用玉石俱焚的口吻说:“我说了,我会用一切手段,不论是你还是伊洛,谁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如果你们要这么做,”他握紧床单,“我……会杀了你们。”
他的外貌太过柔软美丽,因此说这种威胁人的话也像是在撒娇。
凯尔特斯却不会不当回事,眼底闪过锐利,蓦然笑了起来,“这才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吧,真应该让他过来看看你的这幅面孔,看他还说不说得出你可怜无辜的话。”
这分明是披着纯洁表象的恶花。
可人就是偏心呢,这种美丽无害的生物不论本性有多邪恶,都会本能的惹人怜爱。
这可能就是物种上的优势吧。
“嘛~我相信他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我们也许可以互惠互利一下。”
凯尔特斯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像个打着坏主意的恶魔,“现在情况很明显了,我们谁都不可能独占……”
“玥儿,玥儿!”温可回过神,一双和自己相似的,温柔的粉眸正望着自己。
他想着凯尔特斯的话,不由立刻否定。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同意这种事。
“爸爸……”
“玥儿。”
伊玥,这个对他来说很陌生的字眼。
“嗯。”
不论是否真心,他都要答应下来。
从此,他是伊玥。
大美人抱住他,“我的玥儿受苦了,以后的时光,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温暖的怀抱让伊玥眼里的泪水流淌。
“爸爸,”伊玥开口说,“现在只有一件事能让我获得幸福。”
“你说,”他用手指擦拭泪水,“只要能让玥儿感到幸福,我什么都愿意做。”
凯尔特斯说温可很好,他放了心,专心进行备考。
最近总有人来打听凯尔特斯的黑料,他手里是真有,可也不至于告诉这些目的不纯的人。
最近生殖腔倒是没有异样了,只是胸口有一点点胀痛,他已经打听了一家地下诊所,只等有考完试就过去。
“喂!”
桃瑞丝找到他威胁,“你这人好不要脸,怎么我看中了谁,你都要在旁边捣乱,我劝你离王储殿下远一点!”
他也没接近吧?
“我什么时候捣乱了?”
“上次,就是上次!”
闻言简程产生了一点兴趣,“上次怎么了,”
“上次我故意……咳,我摔倒了,脚扭伤起不来,是王储殿下扶我起来,他都要扶我去医务室了。”
“我记得你当时脚不是好的?”
“那是被你气的!”
“我还能把人气好?那我真应该多气气你。”
“你,你气死我了!”桃瑞丝气鼓鼓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想到对方连自己都心动的信息素,把他当成了强大的竞争对手,“你不许接近王储殿下!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他以为对方会像上次一样怂包,被他威胁成功。
“这个恐怕做不到。”
黑发少年从他身边经过,桃瑞丝反应过来,抓住他的手,“你说什么!?”
“我说做不到啊。”简程说。
“你,你,”桃瑞丝本想骂他,可闻到少年身上散发的淡淡水香,奇怪感觉令他鬼使神差地上前细细嗅闻后说:“你怎么这么香,这么会勾引人?”
简程:?
桃瑞丝说完也呆了,他在说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