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终于考完了试,简程解放了。
正收拾行李准备回家,然后和梅塞尔一起去打胎。
这事都快成他的心头病了。
结果突然被叫到办公室,里面有两个黑西服男子,出示了公务人员的证件,他还以为是案件调查来的人。
就是这次安全员开来的车有点豪华?
一路行驶到陌生地界,他看着路线不对,“不是,你们我们要去哪里?”
“金曜宫,王后要见你。”他们表情很冷漠,是在宫廷里供职的人。
远处圆拱形的精致穹顶浮现……
他懵逼的从车上下来,被一路引入。
路过四季常青的花园,飞溅的喷泉,白色的廊道,琳琅满目。
最后进到一个空旷房间里。
里面漂亮的侍人送茶送点心。
等了会,上次医院见过的大美人前呼后拥的到来。
他就是王后。
他站起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对方,尬在原地。
他真没办法叫一个男人王后啊!
好在大美人也没介意他的无理,只是慈柔地看着他,“我们上次在医院里见过。”
大美人握着他的手,并排在沙发上坐下来,对着他问东问西,“我听说你和小玥是一块儿长大的,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知道,我错过了太多。”
语气里是满满心疼。
那他可真是问错人了。
简程支支吾吾地糊弄过去。
大美人没有起疑,只是拍着他的手上上下下地看,眼神跟看上门女婿似的。
“那你也算他半个亲人,你是年少有为,哥哥也是青年才俊。”
“哪里哪里……”简程汗颜,“我没什么本事,我哥倒确实是个工作狂。”
难怪玥儿会喜欢,多纯良的孩子,挺秀正直,眼神清澈,他看了也喜欢。
“缠着你说了好些话,你去看看玥儿吧,他一个人在宫里太寂寞了,就想见你。”
这要求倒也正常。
简程去见温可,他正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房间里,房间装饰精致华丽,他见过几张温家的照片,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温家算是毁了,温晚的事情揭露,他们家的财产被没收,背负上了还不起的债务,再也不可能过上以前的生活。
温可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只是他都隐瞒了。
“小程哥哥!你怎么都不来找我?”
“我想你找回了亲人,而且你也知道……”
“没关系,”温可捂住他的嘴,摇摇头说,“我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我都不介意。”
这话有点怪怪的?
简程说,“我都不知道小晚哥和你养父是那种人,要是早知道就把你救出水火了。”
“不论如何,温爸爸都把我养大了,我的心底还是感激他的,虽然他只不过是想要利用我。”温可落寞地说。
“现在你真正的亲人陪在你身边,他们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你会得到真正的父爱……额,和爸爱。”
“没有小程哥哥,谈何最好的生活。”
面对温可幽怨的眼神,简程真没辙了,恋爱脑上头是这样的,等分开段时间就好。
他转移话题,说了几句话就出门,回到了刚才的宫殿里,没想到王后还在这里,开口问他,“你觉得玥儿怎么样?”
“小可……小玥挺好的,说看起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大美人笑笑,“性格方面呢?”
“小玥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您能找回他,是皆大欢喜,作为哥哥,我也很替他高兴。”简程公式化地说。
“只是作为哥哥吗?”王后端起茶杯轻饮。
“嗯?”简程脸上笑容僵硬,逐渐感觉到了不对。
放下茶杯,王后身上散发出气势,“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希望你能以另一种身份关爱他,希望你能留在这里,成为玥儿的丈夫,让他获得幸福。”
简程心里咯噔,“那个,我是Beta,不能娶Omega。”
王后说:“我查过了,你二次分化,是Omega,就算你是Beta,我也会动用皇室的特权。”
柔弱的大美人突然变得如此强硬,说这话看来是没得善了了,他故作为难,“王后殿下突然这么说,实在太让人惊讶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下,时间好像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和小玥的相聚时光了。”
他说着望门外走,两个彪形大汉拦住他的去路。
王后在他身后叹了声气,“如果可以,我并不想用这种胁迫的手段,可玥儿对我真的太重要了,麻烦你在这里住些时日,一直到你想通为止吧。”
他就这样被软禁了。
哇靠!鸿门宴啊!
在豪华王宫里住了好几天,简程十分郁闷,他没想到主角O会说通王后用权利逼迫他。
要是往日,反正任务也完不成了,他在这地方吃住不愁,拖再长时间也不怕。
可现在问题是,还要去打胎啊!!!
每过去一天,他心头焦急就多一分。
尤其是最近吃嘛嘛香,肚子都长了点肉,不知道吃得太好还是别的缘故,更加焦虑了。
他知道和王后说没用,问题结症在温可身上。
他去找温可时,他正在后花园里散步。
“小程哥哥你陪我走一会吧。”
见他过来还邀请他一起。
他哪儿有心情散步,简程只能陪着他,“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面对救命恩人,简程也说不出多重的话,“小可,人命关天,等我出去办完事,你把我关起来多久都可以。”
“小程哥哥,我现在是伊玥了。”
他转过身,也许是环境穿着的变化,他觉得主角O和之前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他穿得服装华美,衬托得脸庞更加娇嫩光滑,仿佛自带柔光特效,美得不可方物。
却好像也更有距离感了。
“小玥。”他说。
伊玥转身对他,明眸流转,微嗔,“小程哥哥和我结婚,不是正好可以名正言顺打胎?”
“我都已经找好地方了。”
温可严肃地说:“你想去那种不正规的场所?不行,那些地方手术器具都不好好消毒,容易得传染病,而且还可能偷拿器官,你知道Omega子宫和腺体在地下市场有多值钱吗?”
我真不在乎啊!子宫拿就拿了!
“我找了熟人,还算靠谱。”简程企图说服他。
“不行,小程哥哥身体最重要,如果你要去那种地方,我宁愿你把孩子生下来。”
眼见无法说服伊玥,他就这么在宫中被困了将近一个月。
他想过找伊洛救命,却得知他已经被陛下逐走。
如此看来,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条,答应结婚。
随着时间过去,他越来越嗜睡了,某日他正无聊的在后院里躺着晒太阳。
眼睛突然被蒙住。
“小……玥?”他试探问。
在这里敢这样跟他开玩笑的也只有主角O了。
“再猜猜看呢?”
听到这懒洋洋的语调,简程立刻说:“凯尔特斯!”
下一刻,手从眼上移开,面前是凯尔特斯的笑脸,“有没有想我啊?”
他从来没觉得凯尔特斯的脸这么顺眼过!
被困的委屈,急躁的心情,通通得到了释放,恶狠狠抓住他镶嵌绿宝石的衣领摇晃,“你这混蛋,怎么现在才来!”
“咳咳,别晃了,我看你在这里日子过得还不错啊?”
“你快想办法带我出去!”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简程抚平他被弄皱的衣领,低声下气,“好哥哥,求求你了,小弟以后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凯尔特斯憋笑,“我可没本事把一个大活人从宫中带走。”
简程的眉毛顿时竖起,想要发怒。
“别急,还是有办法救你的。”他慢慢悠悠地接着说。
“你下次再这样说话,我就直接揍你了。”
凯尔特斯摸了摸鼻子,“还是凶巴巴的你看起来顺眼。”
“虽然大概猜到你是被弄到这里来了,不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简程立刻说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
“他说要用尽一切手段,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什么?”
简程太过激动,没听清凯尔特斯的嘀咕。
“没什么。”凯尔特斯清了下嗓子说:“如果你想快点逃出来,就先假装答应他顺从他,到了外面,我就好救你出去了。”
“好。”简程点头。
两人商量完事,简程才知道前面请了大臣,进行正式的认亲仪式,他是宴会上偷偷溜过来的,难怪温可今天没在。
从今天起他就是皇室的正式成员了。
简程回房间。
他摸向胸口,之前腋窝附近不太舒服,有硬块,现在倒是好了,却乳.尖变得胀痛,有时左边痛,有时右边痛,有时两边都痛。
更别提酸软的地方了。
而且夜里也总做那种非常淫.秽的噩梦。
这里生活很优渥,什么都不缺,他却不喜欢。一个是因为被限制了自由,还有一个就是这湿黏阴暗的梦。
他现在倒是更喜欢午睡,会比较香甜。
他拍了拍枕头,正想闭目躺下,却在枕头上看到了根白头发。
他拎起来看,纳闷自己是愁白了头吗?
可他头发是直的,这根头发是曲卷的。
他心中生疑,拔下来自己的一根头发,把那根头发拉直后对比,粗细和长度都不相同。
第152章
接近薄暮时,盛装打扮的温可出现。
“小程哥哥,你叫我来?”他缓缓走近,整理衣领后轻轻坐下,侧目看来。
简程当时正毫无形象的在客厅里摊着,仿佛一条失去追求的咸鱼。
差点没认出他。
他穿着白色剪裁得当的天鹅绒礼服,勾勒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优雅的腰线。
袖角和衣领有银色刺绣滚边花纹,就连太阳也争着为他增添光彩,镀上一层更为华贵的金泽,丝滑雪白的蕾丝内衬从颈口和袖口里微微露出。
就连雪白发丝上点缀宝石边夹,耳朵上挂着一个精巧的羽钻型的耳饰,像刚从时尚展走出来的模特。
与之相比,他表现得太邋里邋遢了,虽然也有几分刻意的意思。
他在柔软沙发上坐直,真的很纳闷。
为什么非要和他结婚呢?想到草坪上与他同样华丽造型的凯尔特斯。
这两一个纯洁雪白如天使,一个活泼阳光像恶魔(?)
咳,不愧是官配,光脑补一下都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剧情怎么就偏成这种离谱的程度?
发散想着这些,简程迟疑开口说,“我是想告诉你,我的情况确实不能再拖了,再说,我也确实没什么能拒绝你的理由。”
温晚,他激动起身,眸光闪动,“你答应了?”
简程点点头,“反正你别后悔,我脾气很差的。”
他收敛了开心的笑容,疑虑地瞅着他,“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今天凯尔特斯来参加宴会,中间消失过一段时间。”
“是,我是见了他一面,”简程说,“他缠着我,可烦人了,我答应和你结婚,也是为摆脱他。”
“小程哥哥不是说和他谈了恋爱?”话语里有酸意。
“他只是公爵之子,你现在是王子,怎么看都是你地位更高,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伊玥。”简程满脸无所谓地说。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手了?”少年把纤细白皙的手撑在他旁边俯身。
左耳上透明的珠宝挂坠轻晃着,熠熠生辉,火彩如虹。他抬起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庞,“小程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说完,粉红色眼眸轻轻下移,雪白眼睫投射的阴翳落入其中,使其变得暗暗。
有一股说不出名字的,精致的香水味,暗香盈盈。
樱唇微张,靠近,“我真高兴……”
他想亲他。
眼神和动作都表现出这点。
简程变得紧张,绷硬,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想往后,却发现退无可退。
撇开眼,“咳,我有点饿了。”
少年动作停止。
当看到他眼里流露出被打断的委屈,简程有种轻微的负罪感。
最后两人坐到餐桌前,摆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你不是宴会刚结束?我自己一个人吃就可以了。”
“没吃多少。”温可拿起了餐具。
虽说御用大厨们做的饭菜嘎嘎好吃,他都长胖不少,但为了能出去,他只能吃了两口放下,违背良心说,“嗯,这些饭菜不怎么合胃口了,我特别想吃学校后面那条街,刚刚新鲜出炉的臭豆腐。”
“好,我明天陪小程哥哥去吃,正好我也要去补个考试。”
简程夜晚保持清醒地躺在床上。
时间久了,他不免真有点想睡了,半梦半醒里,房间被开启。
他听到轻微脚步,那人似乎停留在床边。
过了一会,他放在被褥上的一只手被轻轻拿起,温热手指抚摸着他的手背,落下轻柔的吻,少年特有的嗓音如羽毛般响起,
“小程哥哥,我真高兴,你愿意和我结婚。”
手背滑入冰冷针尖,陌生液体注入了血管,他轻声说:“不用担心,只是一点轻微的安睡剂。”
很快,他的头脑就开始犯迷糊了。
可大概由于本身就醒着,药效没有完全起作用,他还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身体好像脱离意识单独存在。
他清楚感到一颗头颅靠在自己的心口,“这样我就能安心了,小程哥哥会永远在我身边了。”
对着他说了一些悄悄话。
衣服从中揭开,一双轻柔的手落在上面,轻轻揉动。
“医生说小程哥哥乳腺在发育,会有疼痛感,这样揉一揉,会舒服一点。”
他解释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男性的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至少在之前,他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并非如此。
没想到有天这里会被按摩……额,还挺舒服。
大约是为了方便用力,他感觉床明显往下陷了陷。
显然,他上来了,跨坐着,有时从两端发力往中间聚拢,然后骤然松开,有时……
他好像成了一摊柔软的面团,很舒服,简程无意识发出哼唧。
推揉完,少年又开口,“书上说等五个月后乳腺发育好,小程哥哥就可以产乳了。”
闻言简程一惊,产什么东西?
他耳边有轻微的风声,那是呼吸,接着他听到一句毛骨悚然的话,“我想喝小程哥哥的乳汁……”
简程听得简直想弹起来。
“小程哥哥,你今天反应比之前要强烈很多呢。”
因为这句话他被吓出了很多的汗,药效好像减轻了,身体恢复了一点知觉。
朦朦胧胧地睁开了一点眼缝,看到笼罩在上方的阴影。
如果事情止步于此,他还只会觉得这是某年轻技师怕自己不同意揉乳而进行的私密计划。
可技师的手却开始逐渐下滑,“小程哥哥,那是否,在这件事上,你也会有更多反应?”
简程再也装不下去,用了全部力气睁开眼睛,猛地抓住他的手,气急败坏地说:“小可!”
被抓包后,他没有露出惊慌的表情,反而平静地说,“小程哥哥,你醒着啊。”
简程受到药效影响,身体非常沉重无力,控制住温可,把他反压下去,喘着气说,“你,你在搞什么鬼?”
他全程没有任何反抗。
“我只是在做让小程哥哥感觉舒服的事。”
“你这是,你这是……”
“在犯错。”
“你还知道?”简程生气地说。
“我知道,可如果不这么做,我不知道要如何和你亲近,你一直躲避我。”
晚宴前躲避亲吻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你也不该这么做,你喜欢我就这样做,那有一天你讨厌谁,岂不是要去杀人?”
“也许吧,”他泪眼婆娑,眼眶发红,像红透的樱花烂漫,“小程哥哥,我被讨厌了,对吗?”
眼泪慢慢从他的眼眶滑落,
“其实我知道你醒着,你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躺得笔直,双手还老老实实放在腹部睡觉过,”他说着,又吸吸鼻子,“你总是睡得千奇百怪,让人看了就觉得很可爱,想一口吃掉。”
简程黑线,不是,怎么还能吐槽起他的睡姿了!
“我知道你迟早会知道的,我不后悔,小程哥哥。”
“你恨我吧,”他笑了一下,悲哀地说,“我写好遗嘱了,放在抽屉里,里面写了,如果我死在你手里,那是我心甘情愿,你不会有任何罪过。”
躺在床上,他反手抽出枕头,塞到简程手里,“就用这个吧。”
简程手里抱着软绵绵的枕头,他发着呆。
怎么就到了自己要恨他,杀了他的地步了?
虽然他好像确实有理由这么做?毕竟……
底下闭上双眸,引颈就戮,看起来纯洁无辜的白发少年,就是这段时间噩梦的罪魁祸首。
捏紧手里的枕头,过往的种种回忆浮现脑海。
小可哀求他打游戏,给他弹钢琴,给他夹菜,还有一起跳舞……那么多的回忆。
他心中百感交集,没有恨,反而觉得这样的他才更真实,更亲近。
主角O变得不够完美,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可也成了活生生的人,不是塑造出来的角色,人设。
他一定是疯了才这么想。
简程奇怪的触碰他的脸庞,热的,还有水渍,会哭。
肯定不是忏悔。
手指划过他雪白的眼睫,轻轻颤抖着。
当他的手指插入他的发丝当中,姣好淡色的唇瓣轻轻张开,“小程哥哥,这是行刑前的告别吗?”
“害怕吗?”简程问。
“不,”温可说着把脸埋入他的掌心,“很温暖,很喜欢。”
简程叹气抽手,“我不想杀你,你滚吧。”
“与其被小程哥哥彻底厌倦,还不如死。”他把简程的手按在自己脖颈上。
“你别动不动就死,”简程心烦地抓了抓头发,“我不是答应和你结婚了吗?那这就算……情趣吧,别偷偷摸摸搞这种事好吗,我会做噩梦的。”
温可睁开眼,浅粉的眼眸一下就鲜活起来了,“可,我犯了错,我让你生气,让你讨厌了。”
“我没讨厌你,”简程无奈说,“我是不能接受任何生理为男性的生物,你大概永远也不能理解我的感受,你也不用理解,你只需要知道,现在这种想法已经改变了,我答应和你结婚,我可以尝试打破……”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抱住,“真的?”
“真的。”
少年哭泣出声,“呜呜呜……太好了,我,我好害怕,你不要我。”
他好像只为自己而哭?这种感觉真奇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但他得到了这个少年全部的爱,他是属于自己的,他可以完全掌控他的全部。
就好像有了自己的专属物,小挂件。
这是谈恋爱的感觉吗?
还是别的什么……
简程慢慢的将手放在他背部贴近,指尖触摸着他白皙皮肤,滑到抑制贴,少年柔软香甜的百合花香隐隐可闻,让他心神皆宜。
他抚摸着温可后背,总之,为了计划,先安抚好他的情绪吧。
第153章
“听说父亲得到了宝物,就藏在他的书房里。”五六岁的小男孩扯着哥哥的袖子,仰着头说。
他穿着背带裤,红发,一双碧绿的,大大眼睛,里面充满淘气和生机。
“哥哥哥哥哥,陪我去玩吧!”
实在熬不过,正在课桌前认真学习的小少年放下笔,“我们不应该这么做,父亲会生气的。”
“有什么关系,我就说是哥哥干的,父亲最疼爱哥哥了,肯定不忍心责骂你!”
小少年满脸无语地看着自己弟弟。
他怎么能有这么淘气,擅长栽赃嫁祸,还理直气壮的弟弟?
可弟弟的话也很惹他心疼。
弟弟是父亲酒后乱性和人生下的。
一个小三的孩子,下人们常常这么说。
据说他的Omega爸爸把他丢到贫民窟里,四岁才被找回。
这孩子和他一起长大,吃穿用度都一样,却不喜欢上课,对受到教育一点也不上心,只喜欢制造麻烦,性子很野,在幼稚园里也是老师头疼的那类。
除了自己,家里根本没人在意他的感受。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格外粘自己。
“你说是吧,夏天哥哥~”
每次有所相求时他才会这样喊。
“你真该学学规矩了,凯尔特斯。”
凯尔特斯知道哥哥嘴硬心软,这么说就是答应了。
他们到父亲的书房里探秘,对各种新鲜玩意儿摸来摸去,夏天一知半解的讲着它们的作用。
“哥哥真厉害,什么都知道!”凯尔特斯满脸崇拜地说。
夏天微笑,他不小心扳动了机关,打开了黑色入口。
不可能有小孩子对父亲密室不感兴趣,两人往里面走。
“哥哥,你说里面会有什么?会不会有五十克拉的大宝石?或者龙蛋?神奇之门?”
“凯尔特斯,你少看点那些奇幻书籍,没好处的。”
两个孩子往里面走。
密室很小,马上就走到了头。
里面只放了一些无趣的机密文件和纸质书籍、收集的奇珍异玩。
夏天翻看一些书籍,都是古典记录或者家族史。
而小凯尔特斯明显对那些宝物更感兴趣,过了会腾腾腾就拿了个箱子过来,央求夏天帮忙打开。
夏天确实学过密码学,可操作不当,打开的箱子里资料全部被销毁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错,露出惊慌的表情。
“我们就装作没有这回事吧。”
“可是。”受到良好教育的夏天很犹豫。
小凯尔特斯说:“只有你和我知道,只要我们不说,父亲就不会知道。”
两人从密室出来。
没想到很快就东窗事发,被叫到书房,桌上是打开的盒子。
“你们谁干的?”
小凯尔特斯歪歪头,天真地说:“父亲,这是什么东西啊?”
公爵看不出他的破绽。
“那就是你了?”
面对父亲的目光,夏天压力重重,小凯尔特斯对他挤眉弄眼,他鼓足勇气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的密室里有特殊毒气,进入的人十二小时就会毒发身亡,如果你们不说实话,我就只有眼睁睁看你们死了。”
夏天没抗住压力,全部吐露而出。
“你没有进去吗?”公爵问小凯尔特斯。
“我……没有哦!”
等父亲走后,夏天问凯尔特斯,“你不说实话吗?你会死的。”
小凯尔特斯满不在乎地说:“哥哥,那是父亲诈你的啦!密室里根本就没毒气的!”
“不过哥哥承认也没关系,父亲不会责罚你的,毕竟你是继承人嘛~”
“你怎么知道密室没有毒气?”他们背后传来公爵成熟稳重的声音。
那一天,哥哥被赶出了书房,这个角色往常通常是自己。
小凯尔特斯面对哥哥担心的目光,还还朝着他挥手表示没事。
转头看向公爵大人和自己相同的碧绿色眼睛,“父亲~”
“说说看,密室里为什么没毒气?”公爵大人靠后在座椅里。
小凯尔特斯说:“如果密室真有毒气,现在已经接近十二小时了,父亲不可能不担心,可你却表现得游刃有余,嘴角甚至还有笑容,家里也没有任何医生到来,所以我猜父亲只是在诈我们而已。”
“对不起,父亲,我不应该撒谎的~”他低下头佯装知错。
这个带回来的孩子,成天只会调皮捣蛋,他本没有多大指望的。
公爵大人注视着他缓缓开口:“我也许错了,其实你很聪明,很冷静。”
“没有啦,哥哥才最聪明的!”
公爵大人说:“如果等你再长大一点,七岁,八岁,就算是我也可能无法发现了。”
小凯尔特斯很困惑。
这一天过后,父亲请了很多老师来教导他学习,和哥哥一样每天都有上不完的课。然后在父亲的唆使下,他说只要他能赢哥哥,就给他们两个放假。
他和哥哥进行了一次棋局的比试,那场棋局中他赢了哥哥。
结果等来的是夏天哥哥被宣布剥夺继承人资格,离开主宅。
他莫名其妙成了劳什子继承人。
他企图通过各种摆烂,想证明自己是个废物,可统统没用。
哥哥的妈妈,因小三孩子成为继承人,感到受辱而自杀。
哥哥愤怒仇恨,和父亲断绝关系,后来偶尔见面,也再没有对他露出过笑脸。
“主人主主主人……”Ai合成的铃声响起。
凯尔特斯打了个呵欠,揉了把自己纷乱的头发起来。
看到消息后勾起嘴角,哼着歌曲进行洗漱,脱下睡衣,身体很精实,最后在外面裹上休闲立领大衣,还从衣柜里拿出条红色围巾。
最后带上了自己的枪,心情很好的开车出发。
简程还以为凯尔特斯有什么特别的方法,结果他正和温可吃饭,一辆车从外飙了进来。
十八楼。观光玻璃撞得粉碎。呼啦啦的风吹进来。周围全是尖叫声。
在这些背景下,豪华跑车打开门,凯尔特斯从车里钻出来。
他还打开外衣,拿出张卡给服务生,露齿一笑,“你好,破坏费。”
服务生明显吓愣了,傻傻接过卡,
简程他大步跨过来,把脖子上的围巾解开系在他脖子上,“天气凉了,注意保暖。”
接着他被拉起来。
温可立刻站起来说:“拦住他!”
保镖想制服他,他开枪射击,打断了他们的腿。
简程被塞到车里,凯尔特斯坐到驾驶座,“拜拜~”
说完他摇上车窗,倒退从玻璃碾过,回到了正确的空中交通轨道。
简程:“这就是你的救人?”
“你不会想让我化妆成侍者,你借口厕所,然后我们偷偷从后门溜走吧?”
“这样至少不会有警车在后面追。”
“切,我当然要光明正大把你劫走,这才符合英雄主义,足够潇洒帅气,系好安全带。”
这家伙才是真疯子吧?
简程系好安全带,加速后整个人因为离心力仰起。
“我刚才帅不帅?电视都这么演。”
“很帅,你不演电影真可惜了。”简程懒得翻白眼,干脆顺着他的话说。
“有眼光,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怕被潜规则就没去了~”
夸他他还喘上了,简程忍不住想转头问他哪儿来这个b脸。
结果就看到他红发向后,零落几根,露出饱满T型额头,轮廓线优美,眉梢轻轻上扬,鼻峰挺立,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虽然和他说话,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后视镜,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
简程心脏被击中,面无表情。
他好像是有这个b脸……
凯尔特斯用车技甩脱追踪的警车,两人下车,车子自己又起飞离开,去吸引注意力。
他们在巷子里东奔西跑了一阵,最后停在一个出租屋前,凯尔特斯打开门,“欢迎光临寒舍~”
简程进去,里面的环境大约只能和他的大学宿舍坐一桌。
刚从华美的宫中出来,睡过欧式大床,穿着昂贵丝绸里衣,简程有点嫌弃,“虽然是逃跑,但环境有必要这么差吗?”
“或许你可以出门打车回去?”凯尔特斯脱掉外面的大衣挂到衣架上说,懒洋洋说,“我不付路费。”
简程闻言不情愿地坐下,结果底下钻出来只大耗子,他惊站而起。
凯尔特斯反应迅速地踩住耗子尾巴。
他抓起来扔到窗外,耸耸肩说:“如果你想,我们也许可以养只猫?”
简程脸都绿了,“我们还要在这常住?”
“唔,至少要等过去这阵风头。”
“这是什么地方。”
“以前是贫民窟,后来这里生活的人因为政策,几乎都搬走了,现在算是危房,这里很安全,没人想的到,我们会来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
“但老鼠会在这里打窝。”
凯尔特斯看他一眼,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他双手抱胸,往后一靠,懒散地说,“啧,说出来你会生气,还是不说了。”
简程:???
凯尔特斯说到做到,晚上就抓回来只脏兮兮的流浪猫,看起来和他扔出屋的大耗子也没什么区别。
简程不知不觉被养娇气了,嫌这嫌那的。
他一路跟过去,看到凯尔特斯把那小猫按在池子里洗刷,小猫叫得十分尖锐凄惨。
“喂,你轻点!”他在旁边忍不住说。
“嗯嗯~”凯尔特斯提起猫的后脖,放干池里的脏水。
小猫不叫了,夹着尾巴,瑟瑟发抖,它瘦得很可怜,只有眼睛特别大。
“它多大了?”
“不知道,路上随便抓的,算它倒霉。”
还真是够理直气壮,说不定是刚脱奶的幼猫,简程抽抽嘴角,“它看起来不大,能抓老鼠吗?”
“应该可以吧?不能就把它扔了,再抓一只,这玩意儿多得很,你怀着孕,要不是怕化学手段对你有害,也用不着它。”他的语气里完全不在意这个猫的命运。
有用就是工具,没用就是垃圾。
简程确定凯尔特斯没有一点儿爱心。
说话时,他拿吹风机打开,把猫揉来揉去,猫在他手底下被蹂躏的毛发如同乱草,一脸生无可恋。
挣扎过,反抗过,没猫用~
吹干的流浪猫看起来有几分好看了,有点像梨花,有一条黑纹从脊背延伸到尾部,爪子也是黑的。
简程有点想抱它,凯尔特斯把它拎走,“等明天打过针以后你再碰。”
说完他就把流浪猫毫不客气扔到一个还算干净的旧猫笼里。
外面到处都黑漆漆的,只有这间屋子点亮一盏小灯。
第154章
凯尔特斯除了带回来一只猫,还带回来很多生活物资以及外面的消息。
“还真没见安全员这么有效率过,外面已经张贴满了你和我的大头照,像我们要结婚一样。”他一边往冰箱里塞东西一边说。
简程往外看,黑得看不到底,而屋里,只有一张床。
“我们今晚似乎只能睡一起?”
“看起来好像是这样?”
“你故意的?”
凯尔特斯摊手,“没办法,有好房子时你不住,现在我就只能提供你住这种地方了。”
简程看不透他。
“我先去洗澡,”简程收敛自己的怀疑,去了浴室里,里面瓷砖泛黄,还有股异味,闻得他想吐。
他忍耐着脱掉衣服,想随便冲洗下,打开水管后喷出来生锈的黄水。
过了一会才出清澈的水,他都不确定这水是否干净。
简程勉强过水洗了下澡。
很快从浴室里出来,“里面没有取暖设施。”
“屋里也没有,可能是坏了,我明天修一下。”
简程又看了一下床,忍了忍还是说道:“真的没有更好一点的地方住?”
“有是有,”凯尔特斯撕开肉干条,放在猫笼前,“这里以前是我家,下意识就来了。”
“啊?”
简程看着凯尔特斯的一身昂贵装扮,觉得他在和自己开玩笑。
“很小的时候,大概四岁前吧……”凯尔特斯说:“在这里住。”
“四岁前的事你还记得?”
“记得一点,”他用手捋了把头发,“我还以为自己要被卖到有钱人去了,后来才知道我是私生子。”
说完他把打开的肉条装递过来,“放冰箱,你可以先去睡觉。”
小屋里的取暖设备坏了,沾了水的皮肤感觉有点冷,他抱着手臂蹲到猫笼前。
小猫躲在最里面,蜷缩着,看起来很没安全感。
凯尔特斯对它没什么耐心,见不吃就随意洒了一些放在笼前。
简程拿起来,发出传统逗猫声音,“咪咪~”
他很有耐心。
大概是感觉到外面换了个人,小猫一点点往外,圆溜溜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吃吧。”
他把肉条塞进去,它叼着肉条,躲进去吃了。
“这么有爱心啊~”阴影后,他肩膀按下大衣,清澈悦耳嗓音略带不满地说。
“总不能让它饿死吧?”简程拢了一下衣服。
“它饿了会自己吃的,没有动物会绝食。”
凯尔特斯拿了椰子水和汽水,在旁边蹲下来,慢悠悠说,“你不应该对这些流浪动物产生善心,你喂养它们,就会破坏它们心中原本的生存法则,它本该学会捕猎和生存。”
“你喂养它,它就会对你产生依赖,每天都在窗外盯着你猫猫叫,这时候如果你再想丢弃它,不给它吃,那就是你的错了。”
“我们不是打算收养它?”简程接过椰子水,奇怪地问。
凯尔特斯打开汽水,发出嗤的一声,气泡在罐中消散,嘲笑,“是啊,不得不养,谁让你已经被它的可爱外表所迷惑,喂它好一会了呢~”
简程隐隐感觉凯尔特斯似乎说的不只是猫。
他不由变得沉默,脑海里浮现着温可柔软发丝的触感,楚楚可怜的眼眸,知道他在说谁了。
他确实被迷惑了,把自己当成肉,喂出去。
“喵呜~”
笼子里微弱的猫叫,黑色的小爪爪扒着笼子,稚嫩的三角耳从笼缝里钻出来。
他的心在一声声中软化。
“你说得对,”简程不得不继续撕下肉条,“这确实是不好的,可当我决定喂下第一口起,就对它有了责任……”
他的手腕被抓着。
“我饿了。”
凯尔特斯把他的手往上举,一口咬去他手里的鸡肉条,还大大的喝了一口汽水,打了个嗝。
“猫的肉条你也要抢?”简程睁大眼。
“就抢!这是我的!”凯尔特斯看着他,振振有词。
简程无语,全塞他手里,“行,给你,给你,都给你吃。”
说完转身回到屋里躺下,心烦意乱。
“你怎么不喂我?”凯尔特斯追进来。
“除非你两只手都断掉。”
“哎?你喜欢残疾款?那你还得给我喂饭,穿衣服,擦屁股!”
简程恼怒翻身,“你恶不……唔。”
凯尔特斯莹润殷红的唇压下来,简程无法说话。
接着,吃他心心念念的软肉。
简程的双手不知不觉环绕在他的脖颈上,被动地回应着,沉溺在犬齿下的酒香里,还有少年口中刺激的汽水味。
它们一起组成少年蓬勃且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凯尔特斯,凯尔特斯……
“既然你破坏了生存法则,就不能顾此失彼。”
分开后,凯尔特斯摸着他的脸颊说。
“我……把肉都给你了。”他平复自己的呼吸说。
“可你给的不够多,我还没吃饱。”他舔了舔唇。
“我不喜欢贪得无厌的野生动物。”
“不,”凯尔特斯蹭了蹭他的鼻尖,“你喜欢我们偶尔无理的做客,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上扬的尾音笃定,垂落的目光充满自信。
简程被看穿而感到恼怒,手指钻到他的衣领里。
“嘶,你的手好凉!”
手下的滚烫胸膛,强而有力的心脏正在震颤着活跃,让简程不舍得拿开。
“是你太烫了,我只是在给你降温。”简程理所当然说。
“啊,可恶,这都被你学到了~”凯尔特斯扬起嘴角说。
“我收个取暖费不过分吧?”
简程制止凯尔特斯凑近的唇。
“一天一个吻。”他一板一眼地说。
“真是明察秋毫啊小南娘,”凯尔特斯磨磨牙,将他手指缓缓握紧手心,“你不会忘记欠多少天吧?”
“那是……不可力抗因素,不算数。”
“哇,你不去当银行保险柜员真是可惜了。”凯尔特斯吐槽。
“我就当是夸奖了。”
“那你就把这也当做不可力抗因素之一好了~”
他的唇再次被覆盖,他踏进屋子就想过这个可能了,现在他只能默默承受,不论凯尔特斯想要什么,他都只能给。
本以为自己今天在劫难逃,耳朵,脖颈,身上被亲了个遍,他还是不喜欢这种亲密接触,却不再感到无法接受了。
当凯尔特斯的手摸到后腰,他甚至都配合的微微抬起腰肢。
然后裤子都快脱了,凯尔特斯竟只把耳朵贴在他腹部,然后静静不动。
一开始还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等反应过来,简程顿时有种羞耻感,伸手去推他的脑袋,“要做就做,不做就滚,你隔这听什么呢?”
“我好像只听到了胃部蠕动的声音。”
“那不然呢?”
“几个月了?”凯尔特斯往上看他说。
简程感觉脸上在发烧,“这无所谓,反正都是要打掉的。”
“虽然你好像很期待,但在这之前,还是不要因我而产生什么意外的好。”
“什么叫我很期待?”是人话吗?
简程感觉自己脑壳都在冒烟,气的!
“可你刚才确实露出很色的那种表情哎,难道是我有什么误解?我好像闻到信息素了,不是我的哦~”
他的笑容十分可恶,也十分迷人。
简程喉结轻动,艰难地说:“滚。”
凯尔特斯笑嘻嘻地抱着他滚了一圈,“好嘞~”
傻逼!简程撑在他身上,瞪着他。
“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尽管旁边躺了个气人精,但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或者其他什么原因,简程很安心的睡着了。
他本以为像凯尔特斯这种不稳定,不靠谱的人,是不会带来这样强烈安全感的,可恰恰相反。
这一晚,他什么梦都没做。
早上。
“主人主主主人……”
“什么,声音?”他眼都没睁。
闹铃被关掉,他的额头被亲了一下,“你继续睡吧。”
简程闻言意识又沉了。
醒来凯尔特斯已经做好早餐。
他在客厅忙碌着,“猫打过针了,你可以抱它了~”
简程摸了摸猫的脑袋,“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我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凯尔特斯取下围裙,“也想不通那些为动物举办葬礼火化的人,在我看来,他们只是把自己的主观意志强加在别的生命个体身上,唔~像我家老头子一样自以为是。”
“可你很喜欢给人起外号。”
“外号吗?”凯尔特斯歪头看了眼那只小猫,猫咪在简程怀里,露出脑袋。
“三角耳?黑爪?黑条?”
“黑条吧。”简程拿了主意。
洗手间里面的异味已经消除了,墙壁变得干净,充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真不知道他一上午做了多少事。
外面阳光很好,简程问,“我可以出去吗?”
“当然,我又没有囚禁你。”
吃过饭后简程出去散了会步,这里的环境和宫里没法比。
大多数房子都破破烂烂,空空荡荡,仿佛废墟。
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也有些地方有活动痕迹,是生活在这里的老人。
留下的原因也很简单,这里是他们的家,哪怕再破旧不堪,也不舍得离去。
简程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在这里生活了几天,他觉得还不错,有种退休养老的感觉。
过几天,黑条抓了只肥大的老鼠,几乎和它差不多大。
好消息是,这么能干的它应该不用被凯尔特斯开除了。
坏消息是,它把死老鼠扔到了床上。
伊洛被引到房间里,白发蓝眼的男人对他说:“你应该也知道了,你弟弟的未婚夫被劫持了。”
他垂眸,桌上是两张照片。
其中一个少年,他有双漂亮上挑的桃花眼,黑眸明亮,看着他,仿佛在笑,在喊他小洛。
他看得口齿生津,感觉很饥饿。
于是转目看向另一个,红发碧眼,容颜昳丽,笑容张扬,应该到哪里都是焦点。
仿制品。
“我要你把他们毫发无损带回来,”陛下揉着额头,“外面有些流言蜚语,有人可能会乘机浑水摸鱼,他们很重要,你务必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
伊洛拿起照片,出门时,福尔微笑,“殿下,我会辅助你行动,确保你……不会迷路。”
第155章
门唰一下打开,一个人影窜出来,“那是我的床。”
“那也是我的床!”后面追出来的人说。
做出投掷动作的红发少年难压嘴角,转过身,“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还你吧~”
黑条被从空中扔回来,小猫运动反应很敏捷,落地后,尾巴抻着一溜烟,跑到简程裤腿中间。
简程把它抱起来,抚顺它炸起来的毛,抬头看对面脸上笑嘻嘻的人,“你根本没生气,有必要这么作弄它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生气?我送你的围巾都被当成了猫窝!”凯尔特斯手抱着胸说。
“这是我做的,和它没关系吧?”简程没好气。
“我又不能把你扔出去,那就只好扔它了。”
“把它扔了,你抓老鼠?”
“唔……也不是不行?”凯尔特斯说,“我的动作不比它慢哦,还是丢掉吧~”
“你真是,”简程看破他抽风行为背后的想法,抱着猫上前去,亲了下他的脸颊,“别扔它好吗?”
凯尔特斯摸了下脸,轻声哼哼,“你都这样求我了,那就姑且留着它吧~”
吃饭时简程胃部好像痉挛了一下,他一下冲到厕所干呕起来。
凯尔特斯轻轻拍他的背后,“你没事吧,小南娘……”
“闭,闭嘴!”简程冲洗后恨恨说,“都怪你你叫我小南娘!不然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怪我。”凯尔特斯说。
“都怪你标记我!”
无缘无故朝凯尔特斯发了通脾气,他全程认错,完全没有平时顶嘴的嚣张气焰。
“你怎么都不反驳?”
“我多希望……”凯尔特斯看着他,“你会怀孕这件事,能真的怪我。”
……
简程撇开眼,转移话题,“咳,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不过我伪造好假身份了,”凯尔特斯拿来两张封在袋子里的透明脸皮和身份证明,“这些能可以瞒过初级检查。”
两张?
“你也一起走?”
“我们不是在私奔?”
“私奔个头啊!你完全没必要跑啊!被逼婚的人又不是你,你除了引发一起交通事故,也没犯什么错,我一个人走就行了,你继续上学,当你的公爵之子。”
凯尔特斯把东西往掌下一按,“小南娘,你确定不是故意气我!?”
简程口气软了软,“你和我一起走,只会增大我们被发现的风险,”简程说,“反正我迟早有一天要回来的。”
等系统找到他离开的方法,至于现在,他总不能真的和温可结婚吧?不知道作者要怎么才能改成这个离谱的结果。
凯尔特斯转而拿着袋子晃了晃,“你知道一个伪造身份证明要多少钱吗?”
“多少?”
“一百万,你也不想我花的钱打水漂吧?”
简程顿时沉默,这个神奇切入点让他成功收回了话,“那我们去哪儿?”
“这里……”凯尔特斯展开地图。
说完计划。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凯尔特斯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我猜现在出行肯定有孕体检查,这样可以排除99%的人,而且符合规定,做不了伪装。”
“我知道了,你能帮我找梅塞尔来吗?”简程低头,抚着肚子问。
“听说了吗?我们学校里那个出名的电竞选手,是翡泊格家的公子!”
“真看不出来,他藏得真好!”
路上的几个年轻人激烈讨论中。
“就是他和莫尔西串通勾结,杀害那些Omega的。”
“真的假的?我在学校里见过他一面,挺阳光的,完全看不出他是这么残忍的人!”
“肯定是啊,你看到最近铺天盖地的缉令了吗?不明失踪?怎么可能,网上都传疯了,听说是他劫持了那个叫做简程的男生,那个男生O装B被他发现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估计已经遭到毒手了!”
“可还是很奇怪啊,他这种背景家室,为什么要自己亲自动手?他一声令下,有的是人为他鞍前马后。”
“那谁知道?啊!为什么长得这么帅的人要是杀人犯啊!”
“我听说他是公爵私生子……”
各种声音充斥,其中一道高亢声音说道,,“还好我聪明,一看他就是坏人!”一个Omega扬着眉毛,“不然我说不定也出事了!”
“是啊,桃瑞丝也是上次古堡的受害人之一,谁能想到我们学校的老师竟然是连环杀手。”
“你这么漂亮真的要小心一点。”
桃瑞丝得意洋洋地说,“我运气很好的,不像那个叫简程的倒霉蛋。”
他想到那个黑发少年,心里冷哼,要怪就怪他自己不长眼。
他死了以后就没有人和自己抢王储了!
不过那个凯尔特斯也是真该死。
他不由开口说道,“什么电竞选手,垃圾!专挑没有还手之力的Omega下手,那些网上那些为他争辩的结晶粉也真够闹脑残的!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他们喜欢的那个少年恶魔就是幕后真凶!”
“桃瑞丝你可小声点,那些粉丝可不好惹!”
梅塞尔听着这些,脸上微笑不曾改变。
……
“梅塞尔,我听说他参加了篮球社,你也在篮球社,你见过凯尔特斯吗?”有人问他。
“见过。”
“哇!”
他们顿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面对一双双充满求知的眼神,梅塞尔缓缓说:“据我所知,他没有这种表现,看起来只是个比较活泼有趣的学弟而已。”
“你肯定被骗啦!”
“可能吧。”
梅塞尔没有要据理力争的意思,他撇向广告牌,凯尔特斯的黑白头像,底下写着红色的凶手两字。
很快就有新的投放出现在另一个角落,整个广告牌都出现了他的头像。
凶手!凶手!凶手!
看起来很有压迫感,很令人窒息,
“他就是那个仗着自己权势滔天,为所欲为的人?”路人不明所以,也争相问。
“咳咳。”
梅塞尔闻声目光移到广告牌边上戴着鸭舌帽,穿鸭绒黑外套的男生身上。
他的脸和广告牌上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相同,
梅塞尔缩了缩瞳孔。
这个众人口中的罪魁祸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朝他无声打了个招呼。
【hi】
他停顿住脚步,“你们先去吧,我突然想起来,过会来。”
梅塞尔跟着凯尔特斯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单独和一个杀人狂魔来到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就算你不是Omega。”凯尔特斯把手揣在口袋里,反身懒洋洋地说。
“你很喜欢制造恐慌感吗?”梅塞尔停下问。
“不,我喜欢制造戏剧感,”凯尔特斯拿下平平无奇的鸭舌帽。
露出红得张扬鲜艳的短发和强烈对比色的莹绿眼眸。
他随手用帽檐支着下颌,“唔,你想想,外面这些对我非议纷纷的人,最后发现他们诬陷的人是个忍辱负重的大英雄,到时候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一般说这种话的人可不会是什么正义之辈。”梅塞尔脸色有点无语。
“唔……那我要说,有一天我会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他歪了歪头,“这样?”
“差不多,”梅塞尔知道凯尔特斯的脾气,“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有人找你啦~麻烦和我走一趟,不愿意我就打晕你。”
“是小程?”梅塞尔揣测。
“嘶!”凯尔特斯突然倒抽一口气,摸向自己的心口。
“你心脏病犯了?”
“听到你这么喊亲爱的,我感觉有一点不爽哎,麻烦你称呼他为简程学弟吧,不然会有一点点想割掉你的舌头哦~”
梅塞尔:……
难怪简程天天说他有病。
凯尔特斯走后,简程闲着没事就玩黑条的尾巴。
他有点犯困,支撑着才没睡着,墨玉般的短发失去平日的清爽,柔软凌乱地贴在他光洁的额角和脸颊旁,衬得肤色白皙,透出一种困倦的微红。
黑条本来趴在他旁边,耳朵动了动。
简程恹恹地朝着黑条警惕看的方向。
窗户里有好几辆黑色悬浮车降落下来,一群黑西装人分散开来,似乎还牵着黑色的侦测犬,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金发少年。
是伊洛,肯定不是带人来和他叙旧的!
他一激灵,立刻回身收拾东西。
收拾好后他看向黑条,眼神犹豫,带不带它呢?
凯尔特斯带梅塞尔回来,明显感觉气氛不对。
“有人来了。”
凯尔特斯和梅塞尔来到江边帐篷边,“小南娘?”
“你能不能别这么喊我了。”
简程背着旅行包走出来,表示头疼。
“那你就只能从亲爱的,小宝贝和老婆里选一个了。”
两人早就约定好,如果有人查过来就在这里见面。
“喏,我把你要找的人带来了。”凯尔特斯看着他手里的太空猫笼,一脸嫌弃,“你怎么还把它带上了?”
简程懒得搭理他,对梅塞尔说,“上次和你说的事还能做吗?”
梅塞尔在两人身上看了看,点头,“我帮你约好了。”
与此同时。
反锁起来的小屋被暴力拆卸,黑衣大汉率先进入。
金发少年走进。
屋里似乎还有淡淡的,温暖的水香,只是现在香味里夹杂着一股乳香。
桌上的茶还冒热气。
周围的人进去查探,“生物样本核对成功,是他们!应该刚走没多久,要追吗?殿下?”
无人回应。
金发少年走到桌边,大概是屋里的人实在没有胃口,茶边的美味小蛋糕只吃了一小半,就被搁置了。
盯着看了一会。
接着修长指尖从白色奶油上摘下唯一的一颗,鲜艳欲滴的红樱桃,轻轻地咬了一口。
第156章
狗吠声越来越近。
简程和凯尔特斯一起上了梅塞尔的车,直奔诊所。
结果遇到示威游行的人,不得不弃车步行。
简程看那些示威的人,不知道凯尔特斯的脸为什么被挂上去,还打了叉叉。
外面好像发生了一点他不知道的事。
事情的变化从凯尔特斯被路人撞掉帽子开始。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他是杀人犯。”
这句话顿时让很多人把他们围在中央。
凯尔特斯转头,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说,“你们先走,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就带着孩子活下去!”
简程担心地说,“你等会可千万别伤害无辜。”
“不是,这种时候你不关心一下我吗?”凯尔特斯受伤。
“额……”看到汹涌激动的人潮,他说,“那你小心点?”
简程还是相信主角AO有那么点气运在身上的,上次那么凶险温可都没死呢,反而被认回了皇室,那凯尔特斯这个祸害怎么可能会轻易嘎。
简程来到诊所,里面有个护士接待他。
他穿着白衣,戴口罩,语气温和,“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梅塞尔说。
“哪位要做手术?”
“我。”简程说。
“你坐,我们要先进行血液检查,预约人麻烦在这边登记。”
简程坐下,梅塞尔去登记。
护士拿了个小盘子过来,他伸出胳膊。
第一次做流产手术,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了,简程不由紧张和好奇并存,他不由下意识盯着护士的一举一动。
护士擦着棉球,抬起仅露出的眼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对他说,“不用害怕,我手法很好,一般都是不会痛的。”
“额,手术一般要持续多久?”
“很快,手术时长只有三十分钟左右,两个小时就能下床走路了,接下来七天要静养。”
护士弯腰抽血,简程往他身上嗅了嗅。
有点奇怪,他闻到了不实的气息。
梅塞尔签完字坐在他旁边,“孩子是凯尔特斯的?”
“不是。”
梅塞尔转而问道,“是什么人在追你?”
“额……你还记得我身边那个金色头发的。”
“王储?”
梅塞尔挑起眉,“他长高了很多,看起来像变了个人。”
“是的,他失忆了,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在追捕我,那个……”
“有什么话你就说。”
“我一个人在这边就行了,”简程转头说,“你去帮凯尔特斯吧。”
嘴上说得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结果……
梅塞尔挑眉,“有时候你真应该坦诚一点,尤其是在感情上。”
梅塞尔起身出去,没过一会就回来了。
他耸肩落座,“街上的人举行抗议游行,堵的水泄不通,我完全过不去。”
“抗议游行我能理解,那上面为什么有凯尔特斯的头像?”
“大概就是翡泊格家族就是幕后黑手之类的,要求彻查,还要交出凯尔特斯,铲除黑恶,这件事在贴上你们的通缉后彻底爆发,你们到底做什么,闹得这么满城风雨?”
简称犹豫了一下,简单告诉了他情况,满脸尴尬地说:“这大概和一场逃婚有关……”
“哇哦,”梅塞尔说,“如果我变成Omega有这么多人追,恐怕做梦都笑醒了。”
“你在嘲笑我吗?”简程无语。
“只是对你表示同情,”梅塞尔笑出声,“简程学弟,你以后恐怕打不了篮球了。”
护士走出来,“血液里检测出少许谷维素成分,孕期已经接近十周,这段时间很危险,千万不要再剧烈运动了,身体其他各方面指标都正常,可以进行手术。”
十周。
简程手指摸过平坦肚皮,他现在偶尔好像能感觉到自己这里有血肉在滋生,就好像有生命破开土壤发芽,呼吸新鲜的空气。
这里竟然真的有生命吗?
而现在自己要杀死它?割下这块肉?
之前的坚定感突然变得动摇了起来。
曾几何时,他想过会和伊洛有孩子。
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他心情复杂,突然产生很不舍的情感。
这孩子如果能长大,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手术室开启。
医生是个瘦弱的中年人,从里面推出来一个昏迷的人,脸上盖着呼吸机,护士接过手,盖住了他的脸,推到病房里。
简程走过去。
“沃尔夫。”医生做自己介绍,
简程看向他胸口的资格证,可能是因为手术意外,沾染了一点血渍。
“进来吧。”医生说。
简程坐到病床上,医生在准备手术用具。
想到温可说得不正规不安全,偷器官还有传染病,简程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
“沃尔夫医生,你给多少人做过手术?”
医生停顿片刻,“很多,记不清了。”
“是吗?”简程问,“刚才的病人生了什么病?”
“阑尾切除。”
“哦。”阑尾切除要用呼吸机吗?
“沃尔夫医生冒昧问,你多大了?”
“47。”
简程问东问西,医生靠近。
他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还有股很不耐烦的味道。
医生拿针头贴近。
简程说:“医生,你结婚了吗?”
“嗯,结了。”
说谎的味道。
简程猛然收回手,“医生,我想起来了,我好像麻醉过敏。”
“你的身体检测里没有过敏项。”医生说。
“我肚子有点疼,想去上个洗手间?”
医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简程端起旁边铁盘往他脸上呼过去,医生躲避过去。
噼里啪啦,各种金属刀具落在地面。
简程打开门跑出去,“梅塞尔!”
医生出来和护士面对面说,“他发现了。”
护士立刻按下大门关闭的按钮。
“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医生和护士,是坏人!”
护士闻言拿下口罩,“奇怪,我们的伪装有什么破绽吗?”
是白旗。
“你们身上有臭味。”
白旗闻言看向黒启。
黒启也撕下面皮,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打抑制剂了。”
白旗摸着下巴,“亲卫大人说过,王有感知灵魂的能力,不管怎么样,先把他抓回去。”
梅塞尔和黒启白旗打起来,他很明显不是对手,简程只好也参与其中,在他的拼命下,他们两个人暂时束手无策。
“打晕算不算毫发无损?”白旗问。
“应该算吧。”黒启说。
凯尔特斯被人纠缠住,他一路被追着跑。
到最后只剩下几个穿着普通衣服的Alpha,他们也气喘吁吁。
凯尔特斯嗤笑一声,停下看着他们,“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你在说什么,你这种恶棍人人得而诛之!”
几个Alpha围攻上来,手里都拿着家伙,看起来是有备而来的。
凯尔特斯说:“你们难道就看着不管吗?他们可能就是那个蚂蚁什么组织里的。”
“你还想耍诈。”围他的人说。
结果背后一声枪响,一个Alpha应声倒地,麻醉针刺在脖颈上。
他们回头看,站在背光的人看不清样貌。
其中一人问,“殿下,眼下应该如何处理?”
“……先处理他们。”一道平静干净的声音说。
“那就麻烦你们了。”
凯尔特斯脱身,来到诊所,正好看到黒启扛着简程出来,而梅塞尔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真是小看你们了,”凯尔特斯微笑轻快说,“还蛮能干的嘛~”
“你也很快就摆脱了我们安排的人。”白旗接过人说,“谢谢你把他送到我们手里。”
简程本想装晕,半路找机会逃跑的,见状不得不大声喊:“凯尔特斯,黒启的信息素是血影,能够附身,你的信息素是红色星空,能形成独特的空间!”
黒启和凯尔特斯闻言都看了他一眼,这听起来像是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
之前黒启莫名的精神控制确实让他们吃很大的亏。
附身?
难怪他一次只能控制一个人。
那单打独斗还真是挺无敌的。
黒启揭开信息素贴。
凯尔特斯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没听说过Alpha打架前要先释放信息素的,我还以为你想勾引我呢。”
黒启完全不受垃圾话的影响,拿出了匕首。
而凯尔特斯掏出了枪。
黒启滚开说,“你无法行动。”
简程看到黒启背后形成的淡淡血影朝着凯尔特斯扑过去,没入他的身体。
凯尔特斯行动顿时受到一瞬间影响。
匕首划向喉咙,凯尔特斯摆脱控制,挡下匕首,然后被一击打飞。
……
“你不能动。”
黒启说完上前,一脚把他的手中的枪踢开。
“好了,我们走吧。”白旗挟持着简程离开。
“凯尔特斯,你可千万别死!”
“遵命。”
简程被白旗带到一个人面前,他本以为是莫尔西,可面前的人是……夏天。
“夏教官?”简程很意外,是真没想到还能有他的事。
夏天穿着休闲服,表情淡淡的,坐在家网络公司的办公室里,周围张贴了很多帅哥美女的海报。
额……
白旗说:“亲卫大人已经给了你足够的诚意,你也应该拿出点诚意来了。”
夏天说:“等会有航在楼顶接你们,没人能知道你们去哪里。”
“陛下已经对你们有察觉,我对你们的帮助,会让我也被怀疑,你们确定要牺牲我这步棋,”夏天看着他说,“只为了他?”
“夏上校,他比你想得要重要的多,”白旗把简程放在准备好的轮椅里,用铁铐锁住,动作堪称温柔。
“我也挺好奇的,”简程说,“你们到底要抓我干嘛?”
总不能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干他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解答一下王的疑惑。”
“Sigma就是王,您能够被任何人标记,拥有绝佳的生育能力。”
简程黑线,“噗,能生孩子就是王?那要不要进行一次生孩子大赛?”
“不止是生育,您的感知能力也超乎寻常,”白旗敲了敲自己脖颈后的腺体位置,“我们的信息素是精神力外延的一部分,Omega通常接受有匹配度的Alpha,Alpha也只被匹配度高的Omega吸引,而王能看见,接受所有人的精神力,达到完美匹配。”
“您吸引我们,也被我们吸引,您赋予我们力量,促使我们精神体具象化,而我们也会保护您的安全,让您成为统治者。”
简程听出来了,他们这是想谋朝篡位啊!
“您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意识呢。”
最后一句是对简程说的。
简程没想到自己被架这么高,夏天和白旗眼神让他毛毛的,他不由心虚说:“我也就只被几个人标记过而已,没什么特殊的吧?”
“您面前就有两名健康的Alpha,想品尝一下我们的味道吗?”
谢邀,不用了。
“精神力?新鲜的理论,”夏天双手交叉说:“你的职业是小说家吗?”
白旗停顿,转头对他说:“听说夏上校在战场面对异虫时,它们都很畏惧你,还会被你灼烧,我想问,为什么其他人没有?”
夏天沉默,双手扣紧,眼神变得深沉。
“王可以看见,保护我们,安抚我们,这些话,在今天之前,我都是半信半疑,而现在……”
简程抬头,白旗看着他,“我深信不疑了。”
酒冲淡了血的味道,又似乎让血变得更加美味。
匕首刺入了黒启的右眼里,他的眼里似乎还有残留的星空痕迹。
凯尔特斯抚了把额头的血,“啊~你可真难缠。”
他坐着喘了口气。
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一身整洁的伊洛,朝他打招呼,“哟~你来的真是时候,这家伙还没死,交给你了,我还有点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