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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等福尔带人来到医院门口。

只看到一个人躺在血泊里,身上千疮百孔,眼里插着一把匕首,屋里还有个陷入昏迷的人。

凯尔特斯坐上电梯,看到哥哥在一边。

白旗和简程在另一边,他开枪打破玻璃,踏步进去。

简程听到背后凯尔特斯的嗓音,“小南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简程这时候也没办法纠结他的称呼了。

“哥,你对面就是这段时间污蔑翡泊格荣誉的人,快把他抓起来吧。”

夏天说:“你们先走吧。”

“这不好吧,留哥哥一个人在这里?”凯尔特斯说。

“好。”白旗揭下墙上挂着的红色荣誉锦旗,按下按钮,一面墙打开,里面是直升电梯。

简程感觉轮椅滚动,他被推到内置电梯里,转过脸正好看到凯尔特斯的脸。

他红发下布满了蜿蜒的红色血痕,仿佛纹路,脸上还挂着笑容,看起来难免有些妖异。

“哎?”凯尔特斯抬枪打向电梯内部,白旗蹲下。

“哥,你这样让我很失望。”

电梯叮一声,缓缓关闭,隔绝外面的声音。

只剩下他和白旗独处,白旗重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褶皱,简程回头,“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多谢夸奖。”

“你不担心黒启吗?”简程说,“凯尔特斯过来,他很可能出事了。”

“如果王早点跟我们走,他就不会出事。”白旗泰然说。

还真是会推卸责任。

“他是你的同伴,又不是我的。”看着白旗无所谓的脸,“温晚也是为了你们的计划死去的,难道你们一点也不悲痛吗?”

白旗低头看着他,轻笑了一下:“亲王大人说得对,您真的很仁慈,不管是温晚还是黒启,不是都和您毫无瓜葛吗?”

“就连我这种毫无瓜葛的人都会感到一点难过,难道你们没有吗?”简程很无语。

白旗沉默片刻后说:“黒启和我不一样,他是孤儿,从小被亲卫大人当做杀手和实验品培养。他没有自我意识,没有个人情感,我对他并不感冒,对他来说死亡也许才是解脱。”

“而温晚,我跟他更是不熟,我们都是因为各有目的才加入组织的,我现在接手了他的工作,蛮头疼的。”

白旗像是和他发着牢骚似的吐槽了一些话,“对我来说,他们只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同事而已。”

他听到了黑恶势力小弟的心声。

他又听到叮的一声。

还以为是电梯声。

结果系统音:“作者已更改结局。宿主,现在的主线,你只要让主角AO结婚就可以完成任务。”

“让他们结婚,你看有可能吗?”

“也许你可以学主角O进行强制配对?”

哎?

凯尔特斯被留下,和夏天对峙。

“哥哥,你这么正直无私的人,怎么会和蛇虫鼠蚁混到一起?”凯尔特斯慢吞吞地说,想往电梯门靠近。

夏天横跨一步,也从大衣口袋拿出了枪,指向他。

“不用给我扣这么大帽子,和他们一起建立新的秩序,也许是不错的选择,至少能让翡泊格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哥哥,你生我的气,我知道,等这件事后,我们再谈好吗?”

夏天开枪在凯尔特斯的肩膀上打出一条血口。

以他的枪法,当然不是手滑。

夏天掀开衣服,里面是黑色作战服,蜂巢花纹表面流光,“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到底有没有长进。”

他率先丢掉枪,凯尔特斯也把枪丢了。

“来吧,杀了我,你就能救想救的人了。”夏天快步出现在凯尔特斯面前,一拳砸下去,眼角锋利,“千万别留手。”

两人你来我往,把主播海报打得到处乱飞。

夏天脸色冰冷,下手不留情,处处杀招。

……

椅子打破玻璃,凯尔特斯和夏天有很多招式都惊人的相似,两人碰撞,分离,再碰撞,快得只剩残影,凯尔特斯最终撞到打印机上,A4纸掉落满地。

凯尔特斯侧身让过呼啸而来的直拳,面对攻击接连不断,有些迟缓。

夏天紧贴上去,腰腹用力,一个扫腿,踢向他支撑的腿膝窝。

凯尔特斯一个踉跄,半跪在地,被肘击后脑勺眼前发黑。

接着,整个头颅都被压迫在地面。

夏天垂下冷酷的眼,“我的弟弟……打败了我,成为继承人,只有这么点本事吗?”

“哥,你赢了。”凯尔特斯挣扎了一下,表示放弃,“恭喜你啊,彻彻底底赢了我,这样能满意了吗?你别再错下去了,你选了一条不能走的路。”

“你在对我说教吗?我赢了你,我失去的东西,就能回来吗?”

夏天拎起他,掐着脖子。

“那你杀了我?”凯尔特斯笑了笑说。

夏天看着他满不在乎的脸,肌肉抽动,“就算杀了你,也于事无补。”

“那你想怎么样?哥哥,除了命,没有能给你东西了吧?”

“不,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夏天露出无情的笑容,“你很喜欢那个叫做简程的少年对吗?”

凯尔特斯缓缓抬目,夏天背后一辆黑色航机正飞在半空。

“他就在里面,我说会让他们走,可我骗了他们。”

夏天打了个响指。

黑色航机突然爆炸成了一朵烟花。

凯尔特斯瞳孔一缩。

“看到了是吗?弟弟,”见他死死盯着航机的位置,他因报复而快意地说:“原来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啊,痛苦吗?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我要你和我一样,充满痛苦的活着。”

凯尔特斯的眼孔凝成锐利如针尖的寒芒,幽绿,森冷,视线盯在夏天身上,带来一种几乎要被刺穿的实质痛感,

“哥哥……我好像……有点生气了。”

夏天感到危险,他微微偏头,细小银色粒子从他头颅边划过,只留下一条细小的划痕。

一颗颗粒子出现,如同流星划过,夏天的手被穿过,留下了十几个洞。

他因疼痛而松手。

它们漂浮在凯尔特斯周围。

当凯尔特斯落地后,它们不稳定闪烁了几下消失,就好像从没出现过。

夏天皱了皱眉,他闻到空气中红酒味的信息素,原本懒洋洋漂浮四周,突然变得浓郁,充满攻击意图。

他处于一个很不利的状态。

Alpha的信息素也能够攻击,凯尔特斯做到了。

凯尔特斯爬起来,浑身是血,“抱歉啊,哥哥,这次你是真的把我惹生气了。”

夏天张握了几次手掌,“来吧,用上全力。”

简程被推上航机,舱门关闭。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简程问白旗。

“目的地暂时还不能告诉您,不过在那里,您会有无数的信徒,得到敬重和礼遇,不会在让你受苦。”

“听起来不错,那……我要做什么?”

“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吃好睡好,每天挑选几个喜欢的信息素。”

简程汗颜,大概能想到那个场景了。

“我要是不挑呢?”

“那就只好抽签了?”

看着简程抵触的脸,白旗安慰说:“没关系,等时间久了,你就会习惯了。”

“呵呵……但愿吧。”简程抽抽嘴角,意思是他天天都要被人咬,还可能被几个人ooxx。

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正说着,突然发出警报声,舱体内亮起红灯。

白旗警惕地看着前面戴头盔的驾驶员,他走到后面来说,“应急灯故障了。”

白旗很戒备的把手放在腰口。

走过去驾驶员,似乎是好奇,轻微地转了一下头。

黑色头盔里无法看到具体的相貌,可经过时,简程闻到了担心的气味。

见白旗一直看着他调控开关。

简程不动声色地说,“白旗,我现在也没办法逃跑了,你能不能把我的手铐解开?这样很不舒服,我想抓个痒。”

“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你。”白旗不得不抽回精神说?

只字不提解绑的事。

“背中心,特别痒。”为了逼真,他还用背蹭了一下。

白旗犹豫一下,还是过来,把手伸到他背部的衣服里,光滑细腻的皮肤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停顿,他想到亲卫大人的话。

“王对你的印象不错,也许他会喜欢你的标记。”

丢掉杂念,他顺着中间的脊骨线继续往下,停在中央位置,“是这里吗?”

简程往后一压说:“动手。”

白旗感到背后有一瞬间的风声,一瞬间他产生了被背叛的愤怒感。

可他和黑发少年还没有任何实际的连结,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这就是王的影响力吗?

只不过见了几面……

白旗抽手,和驾驶员交手后,很快便感觉到不是对手。

这个驾驶员看起来体型并不强壮,却简直天生为了战斗而生,白旗感觉自己的每一招都完全被他看破。

他步步后退,没有还手之力,白旗迅速判断出来,这是营救王的人,他就算继续留下搏斗也只是找死。

他不是黒启那种拼死的类型,见机不妙,立刻拿上救生包,打开舱门,转身跳出去。

简程的轮椅要被吸出去,驾驶员抓住椅背关上门。

简程惊魂未定地回头,驾驶员的黑色头盔上反光里是自己上扬头颅的金鱼特效镜的脸。

额,看起来很抽象……

自己心真大。

“伊洛?”他定了定心问。

刚才听声音就有点像。

“嗯。”头盔下的人答应。

然后拿出他的变身器,额,光剑,斩开他的手铐。

总算获得自由了。

简程从轮椅上站起来,转了转戴着铁手镯的手腕,复杂地看向伊洛,“你在抓我?”

“嗯。”

“那可真是大材小用啊。”他感慨,“抓我回去,喝我和你弟弟的喜酒?”

这句话带了点嘲讽的意思,简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

伊洛戴着头盔看不出情绪,就算不戴也看不出就是了。

他上前一把,突然将简程抱住。

简程愣了一下。

“盾。”

手里光剑展开,变成一个椭圆形光蛋。

“轰!!”下一秒航机爆炸。

不知道伊洛是怎么发现的,两人在冲击中震荡着,从撕裂的高空掉落下去。

第158章

破开的空气发出尖锐呼啸,“飞行模式。”

简程耳边响起清音,接着腰身一紧,在伊洛的怀里稳定下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等他反应过来,好像已经脱离危险了?

伊洛背后没飞翼,他是靠什么飞行的?

想到刚才他说的那句飞行模式,简程在他光滑的衣服上无处下手,只能拽着他的衣领拉链问,“你的剑不能还会飞吧?”

“可以进行5分钟的短途飞行。”他回答。

简程现在是不敢乱动,不然真想看一下现实版御剑飞行!

伊洛这一身实在太飒酷了,没仙气飘飘的味,两人在城市的空中交通轨道的钢铁洪流里穿行。

赛博修仙了,家人们!

两人落在空中枢纽站顶层,简程被放下,双足落地,他仍感像做梦。

只有旁边悬浮长剑证明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兵器金属表面银湛湛,看起来非常锐利,没有上次开特效的蓝光,安静,漂亮,但能杀人。

“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早拿出来?”

简程看着长剑意犹未尽,蠢蠢欲动的想占为己有。

好东西啊!想要!

他总算知道仙侠小说里那些觊觎主角身怀仙器的配角,为什么要前赴后继送死了。

能飞,能当盾,不知道还有什么功能。

伊洛扔过来个东西,简程打开看,里面是凯尔特斯准备的身份伪造证明。

这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

“各位旅客,下一班航机K118前往卢兰星,请到A8窗口进行检票……”

在巨大的背景音里,他开口了。

声音有点飘忽,可简程却神奇的听清楚,“凯尔特斯说你可以先走。”

走?他要放自己走?是哦,这里是航站。

简程看着头盔人产生了一点怀疑,“你不是路痴吗?怎么找到这的。”

“……我认识字。”

“好吧,”简程抬头看了一下巨大字幕,摸了下鼻子,“你要放我和凯尔特斯去私奔?”

“如果你想的话。”

“放我走,你任务不就失败了?不要紧吗?”他好奇还有几分试探地说。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伊洛说,“任务没那么重要。”

简程好笑又感动,如果系统任务来之前,他可能真的考虑走,航站就在脚下,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走?

可是现在……

简程思索要怎么才能让温可和凯尔特斯结婚。

也许伊洛的存在能够帮助他,首先,如果他怀了伊洛的孩子,就不可能和温可结婚,这样他就不得不把伊洛拖下水。

没办法。

他心里叹口气,走近后张开手,用神神秘秘的口气说,“哥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别惊讶,其实……

手里的异常让他没有说接下来的话。

温热的,湿润的,粘稠的……不是汗水。

他目光滑向伊洛背后,才发现一根断裂的金属条刺入他的肩胛骨,还有很多金属碎片,七零八落的插在背上。

“小洛?你有没有觉得背有点痛?”简程的声音颤抖。

这句话就好像特殊的开关,他身体骤然往前倾倒去,简程接住他。

他说:“你走吧。”

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了,简程还算冷静,把他放在地上,不敢让他的背部接触地面,也不敢拔去他背后的‘刺’。

“走个锤子!”简程忍不住骂他,“受了伤你怎么不早点说?逞什么能,你也想当英雄?”

他说完打开头盔,伊洛缓缓眨眼,“要来不及了。”

“有没有止血包?”简程摸索他身上,“或者急救针之类的。”

最后简程还是没有离开,他被接回去,温可抱着哭了两个小时。

他回到舒服华丽的房间,洗去一身纤尘,还进行了一次产检……

得知凯尔特斯和伊洛都安然无恙才松口气,去问系统具体细节。

“只要他们结婚,我就可以走了?”

“你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去。”系统强调。

他也没打算带人啊?等下,简程看向自己肚子。

好的,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简程还见到了皇帝,他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穿特别彰显身份的衣服。

反而很低调,穿着类似中山服样式的黑色衣物,要不是过于好看的脸,看起来也就是个事业有成,有成功男士气质的人。

他让简程留下,获得保护,外面现在很乱,似乎有股叛军,不过已经在镇压了。

简程感觉这个皇帝似乎在幕后知晓一切,对他也没有过多询问,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简程本来还想问能不能不结婚,结果差点结成冰块出来。

怎么办,他那个愁啊!

看着温可端着水果盘子过来。

事到如今,只有一计了,活马当死马医了。

他拿起水果刀放在自己手腕上,“小可,我有一件事要求你,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割腕自杀。”

温可脸色大变,“小程哥哥,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别动刀。”

“我不想和你结婚。”

闻言温可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可在简程以死相逼下,还是勉强的点头了,“好,我不再逼你了。”

“不止如此,我还要你和凯尔特斯结婚。”

“这不可能!”温可毅然地说。

“那没办法了。”简程看着他的表情,刀在手腕轻轻划出细口。

温可上前一步,简程后退一步。

“我,我答应你。”

“你说到做到。”

“嗯,只要小程哥哥不伤害自己。”

即使眼泪已经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了。

简程又是看得心头一阵阵软,他放下水果刀。

温可立刻急急忙忙抹着眼泪给他处理伤口。

简程当然是不可能自杀的,不过是用来威胁温可的手段。

而之所以能被威胁到当然是因为,他被在乎着。

等处理好后他说:“我们去找凯尔特斯吧,小可。”

温可不情不愿地被他拉到凯尔特斯的病房里。

“你们是来秀恩爱的?”

病床上的凯尔特斯翘着腿,看起来悠闲悠哉,听说执法人员过去时,只有他一个人,夏天不知所踪。

根据现场的情况,两人应该是打了一架,不知胜负。

是凯尔特斯把伊洛带过去的,这都是计划里的。

温可一脸欲言又止,“小程哥哥想让我和你结婚。”

“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这么做的吧?”

“是啊,我们根本就不喜欢对方。”

“我不管,我看你两合适,你们必须给我在一起。”

简程不装了,坦白了,不愿意都不行!

他露出包办婚姻父母的嘴脸,“你们给我原地结婚!不然我就嘎给你们看!”

凯尔特斯啃着的苹果咕噜噜滚到地上,“真有你的,小南娘。”

“结不结婚吧你就?”他威胁。

“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这招又是跟谁学的?”凯尔特斯说着把目光移到温可身上,顿时变得无语,“行,我知道了。”

他那么可爱的小南娘,都会用以死相逼这招了?真是祸害啊!你个白毛!

凯尔特斯摸了摸下巴,“让我想想……”他嘴角划过笑容,“想让我们结婚嘛,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你也要加入~”

“昂?”

凯尔特斯积极发出提议,有婚大家一起结,两个人太寂寞,人多才热闹,以后还能凑牌桌。

简程看他是真的有病!

“要不再找两个,以后直接睡大通铺?”简程呵呵了都。

“啧啧,你不会心里早就打这主意了吧?”凯尔特斯瞅着他,拖着嗓音说。

简程真是被他气坏了,“我打你满头包啊!”

他立刻被人从后面拦住,“小程哥哥,不要啊!”他的手里被塞了把刚刚没收的水果刀,“拳头是打不死人的,用这个。”

额……

他抽抽嘴角,打消痛殴凯尔特斯一顿的主意。

这件事看似不了了之,但后来大概是他表现得太过忧虑。

“小程哥哥,一定要让我和凯尔特斯在一起?”温可忍不住问。

“嗯。”他心不在焉。

“死也要?”

“没错。”简程看向他,“这对我很重要,你们必须结婚。”

“那……”温可咬住下唇,“三个人结?”

“这能刑吗?”

这句话是他问系统的。

系统说:“只要你能让主角AO结婚,用什么方法都行。”

“我去求一求爸爸。”

——

他刚被认回家,现在别提多受宠了。

简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的,总之宫里变得忙碌起来,到处在张灯结彩,还是开始准备了。

本来是要先进行订婚宴的,省了,直接结婚。

简程心里直打鼓,完全不知道三个人的婚礼是个什么场面,他站左边还是左边,牵谁的手,和谁宣誓?

真不是过家家吗?

就当过家家吧。

自从把这场婚礼当成大型过家家后,简程从容了,

凯尔特斯出院把他带回家里进行介绍。

公爵是个慈眉善目中年人,见到他以后也没说什么,只让他多管管凯尔特斯。

想到凯尔特斯所作所为,铁脾气都磨好了。

如此浑浑噩噩过去好几天,一天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凯尔特斯和温可拉起来,跑到了民政局去。

听到他们要三个人一起结婚,他们人都傻了。

最后是温可旁边的内务大臣,也就是福尔,找来了领导才办成。

签字,办各种手续,拍照片时照相师说近点,不然结婚证放不下。

于是他们脑袋亲亲热热的挤在一起。

咔的一下。

照相师说好了。

简程拿到照片,凯尔特斯笑得特别开朗,温可也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有自己完全不在状态,像个呆瓜一样在中间,眼神充斥着迷茫,而且因为刚起来,就被拉来了,后脑勺还翘起来一根呆毛。

和旁边两位格格不入到了极点,他是真不知道为啥非要把放进去凑数……

“不行!”

“为什么,不是很好看吗?”

“好什么好,”简程最近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我都还没睡醒,这张不行!”

他绝不承认是颜值问题。

这张照片作废,他好好打理了一下,重新拍过的照片果然没有刚才自然了。

原因还是在他身上,这次倒是准备好了,可显然也准备过头了,脸上笑容特别僵硬,像在假笑。

这张照片印上公章,封在红本。

而作废的那张,放进相册,成为以后人生纪念册的第一张。

拍完了,简程打着呵欠想回去,他最近真的越来越犯困了,结果被他们拖去挑婚纱。

触发关键词,他秒惊,婚纱!?

不是,还真要他大庭广众之下穿女装啊!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被拖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婚纱馆后,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挑选。

怒气值终于冲破瓶颈,次啦一下冒出来。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吧!”

他们两个抬头,温可小心翼翼问,“怎么了,小程哥哥?”

简程路上很安静,刚才突然爆发,怀孕以后他各方面反应都慢了很多。

“怎么了,”简程一拍桌子,“这个是什么?”

“婚纱啊!”凯尔特斯大大方方说。

简程冷着脸说:“我是不可能穿的!要穿你们穿!”

凯尔特斯说,“是啊,是我们穿啊。”

哎?

他们穿?

“真的?”简程的怒火一下就平息了,目光变得怀疑,这小子太不可信了,他看向温可求证。

“真的,虽然我们都是男性,但也有穿婚纱的权利,婚纱很好看的,小程哥哥真的不穿吗?”温可展示图册,眼神亮晶晶的,他是真的很喜欢了。

谢邀,不穿。

“我倒是无所谓,但绝对不会让白毛抢了我的风头!我要在婚礼上穿最华丽,最亮眼,最独特的婚纱!”凯尔特斯双手张开放在沙发背上,挑衅地看着温可。

不是,这种风头你也要抢吗?

看来是真的了。

简程闻言顿时不困了,甚至有点期待起来。

他把手放在唇前,轻咳一声,屁股诚实的挨到沙发上,拿起了桌上的免费瓜子,嗑了起来,“早说嘛,”

温可用画册遮住脸,白睫如鸽羽般缓缓下落,半遮眼眸,随后温言软语地说,“好啊,那就让小程哥哥来评判一下,我们谁更美?更让他喜欢?”

第159章

婚礼当天简程正对镜自照,而后肩膀挂下一条手臂,“下午好啊~”

在镜中,他旁边出现个穿星辰黑纱,红眸懒散的……少女?

‘她’抬手撩过长发,“怎么样,帅……漂亮吗?”

简程真的有点震惊到了,这这这是凯尔特斯吗?他偷藏了个妹妹?

似乎不满他不说话,他的脸被抚着转过,迷人的红酒香味令他看起来更加诱人,他歪着脑袋微笑,“我这样看起来,会让你有想吻的冲动吗?”

要说没有两个字很困难。

“不说话,那就是有了……”说完他就越靠越近。

简程的心跳如同擂鼓,血液都往脸集中。

“你想对小程哥哥做什么?”

掀开遮掩的帘,仿佛神圣天使的温可走出。

“小程哥哥……”看见他后,他表情羞怯起来,轻轻地抬起手。

像是鬼迷心窍,简程不由自主要牵他的手,却被拦截下来。

外面礼堂钟声响起,

他被夹在中间走完了全程。

“让我们恭喜这两,三位新人,从此踏入婚姻的幸福殿堂!”穿长袍的牧师说。

过程没有任何的曲折意外,有些人也许再也见不到了,他要好好告别。

简程见到了雷蒙德。

他独坐,不与人来往。

身上的气氛和周围气氛格格不入,身边好像凝结巨大的乌云,穿着正装,脖颈上罪枷去掉了。

他拿着酒杯。

想到和他经历的种种,简程走过去,雷蒙德仿佛在等候他,看过来的眼神凶巴巴的,这些天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他的气质越发内敛,深不可测。

他沉沉说:“恭喜你。”

“也恭喜你。”简程看到他肩膀上的纹章后说。

简程是真心为他高兴,希望他未来生活越来越红火,走得越来越高,再上一层楼,摆脱他的穷困,找个Omega结婚。

碰杯后他说,“你自由了,我们的条约正式解除了。”

他杯子里是果汁,孕夫不宜喝酒。

雷蒙德沉默,眼神愈发深,简程隐隐闻到空气中暴雨将至的气息,很压抑恐怖。

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也没有发作,他只说了一个字,

“好。”

“还有很多人要一一打招呼呢~”

他被凯尔特斯拉走。

雷蒙德喝尽了酒,放下酒杯,转身离开,这里的热闹欢喜,他沾不到一点……

伊洛一身贵气的打扮,被人群围绕,之所以来这么多,恐怕也有一部分是冲他来的。

这可是王储。

简程感觉很奇怪,不论伊洛穿什么,是什么人,他就是他,没有一点点改变。

“你的伤好了?”简程关切地问了句。

伊洛嗯了声,没有说恭喜之类的话。

想到自己不久后就能离去,简程本来心情是畅快的,现在畅快渐渐减淡,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忧愁在心底。

再也见不到啊……

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没退路。

“你还是别喝酒了,”简程夺过他手里酒杯,半开玩笑地说,“你还是像机器一样永远精密冷静下去比较好。”

“再见。”

最后,他来到欧力面前,看到他简程心情一下轻松起来。

这可是他的头号小弟!

“老大!真没想到,”欧力眼神崇拜,“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他做到什么了?

“你今晚可以好好享受了,Alpha都能拿下吗?太牛了!”他竖起拇指。

简程轻松心情一下变得沉重,不要提这个他刻意忽略的东西啊啊!

阳光渐渐沉入西山。

简程感到疲惫,而现在要面临个很大的问题。

三个人……今晚要睡一起?

他左右看看,新婚之夜叫谁出去都不合适。

卧室床很大,纵宽都三米,可能是特制的?

“额……”简程头上一滴冷汗,“要不,我今晚睡外面?”

“还是让凯尔特斯睡外面吧。”温可走到他身边说。

“好啊,小南娘和我一起。”

看来是谁也不肯善罢甘休了。

“我睡前半夜,你睡后半夜。”温可知道他不好打发,只好妥协,语出惊人。

不是,这是可以说的吗?简程脑袋里出现了些不太和谐的画面,他脸红心跳,不要啊!

“停!”简程捂住脑袋,三个人的婚姻注定不会幸福!

“要不,我来决定?”他说。

见他们同意,简程深吸一口气说:“我们各睡各的,宫里很大,房间很多。”

没必要三个人窝在一个房间,反正他们也结婚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所谓门面效应在这一刻得到淋漓体现。

他的意见被忽略,他们各退一步,最后三人僵尸般躺下。

凯尔特斯故作轻松地说:“我还没躺过皇宫里的床呢。”

“躺起来如何?”简程怕不说话就要开始做事情,于是问。

“唔,感觉有点软?”

温可在另一边轻声说:“这是为小程哥哥特制的。”

简程躺在中间,“因为适合孕夫?”

他适当提示他们,自己现在身体情况不宜剧烈运动,哪怕孕夫这两个字让他羞耻感满满。

闻言,凯尔特斯支起脑袋,好奇地看他腹部,“还是很平啊,完全看不出来,真的有宝宝吗?”

“有的,”温可比划了一下说,“已经十二周了,大概比金桔大,手指和脚趾都有,可以简单活动,踢腿,转身,不过还无法被外人感知到……”

听到这么描述,简程恍惚了一下,不知不觉这小玩意儿都在他肚子里待三个月了?

说完以后他感觉肚子里好像真的有东西在动似的……随着心脏的起伏而呼吸着。

简程轻咳打断自己的思绪。

“你们就不好奇是谁的?”

两人同时沉默,好像开启了个禁忌的话题。

凯尔特斯轻笑一声,“对啊,伊玥,你不想知道吗?”

“知道或不知道,结果都不会改变,明天我就会带小程哥哥去做手术。”

“做手术,它会死掉吗?”简程问。

“它还不能算活着。”

“你不是说它已经会动了吗?”凯尔特斯跟他唱反调?

“小程哥哥,只要拿掉它,你就能恢复正常了。”

“你说的也是。”他呆呆应了一声,侧过脸看温可,他好像真的……变了。

“如果……”简程问他,“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和凯尔特斯生活下去吗?”

闻言,温可抚摸他的脸庞,神情温柔,“如果死了,我就和你埋在一起。”

简程赶紧说:“我说得是不见了,不是死了。”

“那对我来说太残忍了,小程哥哥,你不许不见。”他脑袋靠在他的肩膀撒着娇说。

简程心情沉重了几分。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简程看到凯尔特斯坐起来脱衣服,警铃大作,“你干嘛?”

“裙子穿得很不舒服哎~”他背过身,“帮我拉一下拉链。”

“我来。”

温可直接一口气拉到底。

凯尔特斯转过脸,半眯眼睛,透着几分危险味道,“谢谢你啊~”

“不客气。”

简程只字不敢提。

感觉有神秘力量在上方汇聚厮杀。

凯尔特斯换了睡衣,已经舒舒服服躺下,只剩下简程和温可穿着华丽且不舒服的礼服互相看着。

简程想了下,也脱外衣躺下。

现在只剩下温可了。

他从小受到ABO性别差异教导,拘束更多,只是他更怕自己去别的地方换衣服,会让凯尔特斯有可乘之机。

扭扭捏捏换了衣服,他靠在简程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埋着脸。

简程很嗜睡,很快就迷迷糊糊想睡,他下意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左侧翻身。

“小程哥哥,你很喜欢看他?”右边被甩开的人幽幽地说。

他立刻躺平。

万万不敢偏袒任何一方。

温可重新抱住他的手臂。

他真的好像树袋熊……

“你把手挪开。”凯尔特斯说,“这样他不舒服。”

“其实还好。”

“既然如此,”凯尔特斯也把手放在他的腰上。

“你这样会压到小程哥哥的肚子。”

“你放我就放。”

“你这是得寸进尺。”

两边吵着吵着,睡在中间的人打起了呼噜。

凯尔特斯顿时无语低头,“这他都睡得着?”

“今天消耗了小程哥哥太多的精力,有应付很多无关紧要的人。”纤细手指抚过简程的刘海,落在他的眼尾。

“你最好做好准备,”凯尔特斯看了他一眼,“他不是无缘无故让我们结婚,也不是无缘无故说自己会消失的话,他恐怕真的有一天,会消失。”

温可的手指滑落黑色发梢,“我知道,他不是我的小程哥哥了。”

他从脖颈里挑出红绳上悬着的玉。

被凯尔特斯认出来后,他就重新戴上了。

温可轻吻了一下玉佩,“可我喜欢的人是他,我只要这一点就好了。”

“这么深情的话,醒着的时候说不是更好吗?,哦,对了,你可以闭上眼睛吗?”

温可看向他,凯尔特斯扬起嚣张的笑容,“我想亲我亲爱的了,你有点碍事。”

第二天简程醒来,他独自躺在床上,顿时松口气,洗漱完以后来到医疗组。

医生给出了两个方案:“你的激素和腔体发育都很不稳定,可能会有危险,如果确定,就在这签风险保证书。”

“或者等一个月左右,胎儿成型后取出,你们怎么看?”

“等一个月?”

“是一到两个月,情况稳定,其实你一开始就取出进行人工试管培育也是可以的。”

对啊,试管,简程恍然大悟,他怎么没想到?谁让他一心只想着打胎了!

也就是说他可以既不用生,还能有孩子?

简程顿时大为心动。

简程犹豫很长时间,看向了温可,“小可,你觉得呢?”

“小程哥哥,如果你想要它,那就留下它,我没有决定权。”

哪怕知道了这孩子不是他的,温可还是这样说。

“那如果我不在,你会对它好吗?”

“小程哥哥,这是你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对它不好。”

简程犹豫了很久,还是同意了后者方案。

主要还是温可昨晚的话打动了他。

一个月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他的身边不是有温可就是有凯尔特斯陪着,美其名曰陪孕,怕他心情不好,陪他解闷。

某天开始,也许是激素的滋长,他产生奇怪的变化,闻着他们的气味,发了疯似的想要被标记。

两人陪在他身边,每天都标记他,按理说,他应该满足,可隐隐的空虚感依然挥之不去。

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怕他们往那方面联想。

很快就要开学了,凯尔特斯和温可不得不去上学,他请了长假,宫里很安全,欧力过来看他时给他送了封信。

是黑摩尔寄给他的,说是他的病好了,想和他见面。

他想出去,王后说会派人保护他出去。

简程简单收拾了一下,没想到那个人就是伊洛。

他真是既意外,又不意外。

两人坐上车,“你真的是王储吗?怎么感觉你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父皇在考察我。”

“那需要我给你写推举信吗?”简程打趣说,“我对你很满意。”

他看过来一眼,没有说话。

和黑摩尔见面的过程很顺利,黑摩尔还问伊洛是不是他的现男友。

“实际上……我已经结婚了。”

黑摩尔手里的咖啡勺掉到杯子里,他局促不安地低下头,“那,恭喜,喜你。”

简程也不打算多做解释,逛一会,他就疲惫了。

和黑摩尔告别后,他眼里流露出的伤感让简程知道这个羞涩腼腆的少年心里还有自己。

天啊!只不过是被他标记了几次而已,这孩子要不要这么执着!

他心里说抱歉,转头看向伊洛,还好他不记得了,不然他对不起的人又要多一个。

“要回去吗?”伊洛问。

“再逛逛吧。”他难得出来一次。

看着在公园里打篮球的人,简程实打实的羡慕,自从肚里有了货,他再也没有碰过球了。

“啊,好想快点能打篮球啊!”

“下雪了。”伊洛说。

简程抬头,天上果然纷纷下起了雪。

“我们回去吧。”

走到一半简程突然停下。

伊洛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也停下,他看着穿厚实衣服,裹得像个粽子,被疼爱的人,在所在之人眼里,大约真的会发生变化。

在伊洛眼里,眼前的黑发少年很好看,说不出的好看,再也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

白雪点点落在他的发里,眼睫上,目光永远明亮生动,像雪中的一盏光,让他不由自主的靠近,仿佛是唯一的存在。

时间变得很慢很慢,雪花缓缓飘落,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他的一举一动,呵出的白气,都变得清晰而漫长。

“它动了。”

伊洛被他牵住,手放在他的腹部。

那双漂亮的黑眸正期待地看着他,“感觉到了吗?”

伊洛的心脏也动了,他第一次感觉到它存在,如此用力而明显,撞得他胸腔疼痛。

简程本来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他的,见他静静地看着自己,一脸不为所动。

想了想,他穿这么厚呢,能感觉到就有鬼了!

难怪有人说怀孕的人会变傻,看来是真的!

“走,我们先回去再说。”

他们走后,有人从暗处走出来,正是黑摩尔,他的脸陷入阴影里,难以捉摸。

回到宫里,温暖的室内,他的房间,简程迫不及待的一件件脱掉衣服,把伊洛的手塞到自己的毛线衣里。

冒冒失失的,还好伊洛的手是温暖的。

“现在好像没在动,你等一会啊!”

两人就维持这个动作,伊洛目光落在他布着咬痕的脖颈上。

心跳变得很重很重,有一种说不出的,特别的痛感,不是忍耐就可以过去的。

“动了动了,又动起来了。”喜悦的情绪又挂上了他的眉梢。

原来很重的心跳又变得很快很快。

又重,又快,仿佛快要死掉了。

他的手心里好像无声的波动了一下。

“这次感觉到了吗?”

他轻轻点头。

肚上的温暖,皮肤的触感,让他觉得血液都在发痒。

好想被摸更多的地方……

不好。

简程把他手抽出来,吃了莱尼欧开的药,起初还能有点作用,今天却一点也不管用。

“伊洛,你先走,不,麻烦你去叫凯尔特斯或者伊玥回来。”

他反复的摸自己脖子淌的虚汗,不论怎么被标记都没用,他每天都会发病,医生说再找不到解决办法,胎儿很可能会死。

不可以死,他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就是想让它活,它怎么可以死?

他坐到椅上,苦苦忍耐,喝了很多杯水都没用,心里面的火怎么都压不住。

突然,一股奇特温暖的气息将他包围,舒服得他简直想要呻.吟。

就是这个,他要的……他缺失的,肚子里好像也在无声哭诉,它要这股气息的补充才能活下去。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面前的伊洛,恍惚了一下,喃喃说道,“原来如此。”

慢慢的,简程靠过去。

闻着他身上的信息素,它们透过毛孔,一丝一缕的往他身体里渗透。

简程捧着他的脸,尝试亲吻上去,然后慢慢地加深。

他粗鲁地解开伊洛的衣物,急切地抚摸他的身体,然后把他压在三米乘三米的大床上。

为所欲为。

他就像是猫找到了猫薄荷,简直浑身舒爽到瘫软。

看着伊洛冷静如初的脸,简程心里升起报复般的喜悦,有一点点恶劣地捏住他的脸颊,“是你自找的。”

本来不想把他拖下水,现在不脱不行了。

吸够了,闻够了,简程才有了婚内出轨的负罪感。

拍了拍‘猫薄荷’的脸,“以后每天过来给我吸一吸,不准说出去。”

他躺下了,闭着眼睛,有点犯困,“你可以走了。”

眼皮落下一道阴影,简程睁开眼,落入碎金色的眼瞳里,“只是这样吗?”

他的手被拿起来,放在他的胸口,里面的心脏简直像篮球一下一下,撞击他的手。

“你的心跳得好快。”

“我受不了。”伊洛说。

然后简程唇上落下一吻,完全模仿着他的动作。

等伊洛离开,其他人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怎么了?”

“信,信息素……”

房间里充满炽到可怕的信息素,只站在门口就已经要被烤化了,而身处其中的Omega仿佛午后晒晒阳光一般惬意。

简程闻言,自拍额头,真怀孕怀傻了,他打开窗户,让外面冰冷的空气流通进来。

……

一开始还只是闻,后来就不满足了,他一步一步的陷足,偷得越来越多,像掉进油罐里的小老鼠般不亦乐乎,把伊洛吃得干干净净。

他像个妖精,吸了精气后,一改原本每天困的不行的状态,每天都活力满满,精神百倍。

这就是父亲的力量吗……咳咳咳。

终于有一天,他吃得太狠了,肚子隐隐作痛起来,被抬到了手术室,医生戴着橡胶手套,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他模糊地看到医生双手捧出一个跳动的红色肉块。

看到的第一眼,简程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好恶心。

他一时无法接受,甚至非常后悔自己留下它的决定。

早知道这么丑,一开始就应该打掉的。

刚刚想完,他脑袋一晕。

“任务已完成,宿主,再见。”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

他回到了校园的下午,面前是正在小树林里接吻的同性情侣。

他们看过来,非常羞涩的分开,然后手挽着手,做贼似的溜走。

他手里抱着心爱的篮球。

肚子的疼痛,身体的异样,仿佛都是他做的一场梦。

简程低头,手里的篮球仿佛变成了那个血红色肉块在他手里蠕动,还从里面探出来一个细细小小的手掌心,要他抱。

再眨一下眼。

哪有什么肉块,手里不就是印着他签名的篮球?

哪有什么ABO,哪有什么系统,他就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啊,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原地站立了很久,简程突然笑出声

笑得弯下腰,眼泪都流出来了,紧紧地抱住手里的篮球。

第160章

五年后,某私人医疗中心。

“你的肌腱受损严重,已经不可能再继续打下去了。”

“麻烦您给我开药。”简程不在意地说,“接下来的赛事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赢。”

这五年的时间,他全心全意的把精力投入了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好不容易从青训队员成为职业篮球队员。

虽然不是主发,不过每场都有上场的机会。

职业赛场里有很多强大的球员,带来的压力大的简直让他喘不过气,体能和身高的巨大鸿沟,像深渊一样让人绝望,他只有刻苦的训练才能勉强跟上脚步,根本就没空想别的,也不想去想。

身体的超负荷运转带来了很多伤病,这是职业运动员不可避免的问题。

下周比赛前,简程进行比赛前的身体检查,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国际联赛,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在这里停下。

医师说,“药我可以开,至于还能不能上场,那就由你的教练来决定,你的其他都身体状况都稳定。”

之所以添加这一句,是因为他面前的球员有着特殊的生理构造,当初是他亲自做得乳腺切除手术。

走出医师办公室后,路过两个女生与他相向而行说着话。

“黑咖啡大大写得好好啊,我好喜欢凯尔特斯,和伊玥小两口甜甜蜜蜜不好吗,到底为什么要把结局改成那样?”

“你都十刷了,还在愤愤不平吗?”

“真的很气啊,那个简程坏成那样,居然还能洗白?”

“不过我倒蛮喜欢这种三人行剧情的哈哈哈!”

简程愣住。

从那两个女生的口中问到书名,他拿出手机在网络上搜索起来。

刚找到小说名,正要点开,撇眼看到个男人站在路边饮料机前,似乎正在为难。

“这么久了,这机子还没修吗?”他停下随手一拍机身。

被揍的机子一下就吐出了那个男人买的水。

“啊!要这样的吗?谢……”那人转过头,感激的表情一下就僵在脸上。

男人长得斯文秀气,戴着细细的黑边眼镜,皮肤白白嫩嫩,像个大学生似的,右眼睑下有粒熟悉的黑色小痣。

简程几乎一下子就想起他了,没办法,印象太深刻,根本不可能忘记。

“温凉。”

这就是那个跟他告白的上铺兄弟啊!

温凉后退着,表情慌张,作势要逃。

简程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难得碰到他,有很多话想问,自然不可能就让他这样跑掉,却不小心扒下他的护手套。

温凉立刻抱住自己的手,脸色发白,身体颤抖。

他手腕内侧布满惊心动魄,密密麻麻的划痕。

无意窥探他人的秘密,简程讪讪把护腕还给他,“对不起。”

看他一眼,温凉才用两个手指,夹住护腕,重新套上。

他的表情变得正常,打招呼,“好久不见,程哥。”

“好久不见。”

两人在医院的等候椅坐下,简程是知道他性格的,于是主动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来这里看医生。”

“好巧,我也是。”简程说着,目光划过他的护腕,“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呢?”

“在家里写写网络小说,还有做一些翻译工作之类的。”他眼神逃避。

简程笑起来,“了不起,文学家啊……那有写我吗?”

温凉咬住下唇,低下了头。

真像啊,简程想,他的这些小动作和温可那么像。

“不是文学家,只是写着玩罢了,也……写了程哥的。”最终他妥协地说,摸着眼镜的边框,表现得很不安。

“是吗?我还做了个穿到你写的小说里的梦,有个系统,要我把你的主角AO凑到一起,我在里面还是个反派角色呢。”他打趣说。

犹豫了很久,温凉说:“程哥,那不是梦,是真的。”

“医生说,我只是妄想症。”简程说,“体质也是。”

虽然他人穿回来了,但也把体质带回来了,幸好他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信息素,总体影响不大,除了陆陆续续被好几个同性告白,他都拒绝了,专心打球。

温凉双手纠结地缠在一起,艰难地说,“你还记得,我有一天晚上……”

“我记得,你向我告白,我差点吓死。”

闻言,温凉苦笑起来,“是的,那天后,你就一直躲我,用厌恶目光看我,甚至要在外面租房子住,这些举动对你来说很正常,可对我产生很大的伤害。”

“我说这些不是想怪程哥,我知道不是程哥的错,是我的错,我误会了程哥,欣喜若狂,没控制住自己。”

“程哥只是讨厌同性恋,讨厌我而已,”他拿下眼镜,抬起护腕放在眼边上,微微扬起头颅。

“是我太过粗心大意。”简程向他道歉。

“程哥没必要向我道歉,”温凉摇摇头,缓了会,才继续说,“当时的我深受打击,真的要崩溃了,只能休学,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说实话,程哥,我真的好恨你,恨你不爱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你。”

简程静静听他的爱慕者的倾诉。

“后来我就发病了,医生让我做点事情转移注意力,我就萌生了写小说的想法,我想把对你的恨意通通写下来。”

温凉看了简程的反应一眼,见他没有生气,快速地说,“我想要你对我求而不得,就把你写成反派,让你追不到我,最后被发配去种土豆……很幼稚吧?”

“确实有点。”

简程哭笑不得。

“不过很有效果,在我写完后,心情好受了不少,然后有个声音突然响在我的脑海,它说它叫恨无限系统,检测到我的恨意值已满,说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帮我杀了你。”

“恨无限?杀了我?”简程意外。

“嗯,我虽然恨你,可没答应,我没想过要杀你,我只是想让你喜欢我而已,不过我还是想小小的报复你,就让你穿到我的小说里当配角。”

然后他就真的穿了,简程恍然大悟。

“我知道程哥穿了,是因为我的灵魂也飘到了那个世界里。”

简程闻言不淡定了,“你过去了!?”

“是,但我意识并不很清楚,没看到全部,”温凉打开水喝了一口后,说,“可能因为我创造的这个世界本身就为你而存在,也可能是程哥的魅力太足,我写的人物们,自然而然爱上了你,重复了我悲惨的命运。”

“喜欢我是很悲惨的事吗?”简程挠了下脸颊,不自信了。

“没人喜欢单相思吧?”温凉说:“当意识到这点,为了想办法救你出来,我改写了故事的结局。”

这就是全部的事情经过,他经历的事情这么三言两句就说完了。

交谈后,简程往后一靠,故作轻松地说:“道理我都懂,你怎么会写那么差劲的主角A?”

“哎?”温凉呆呆地看他,“程哥说是凯尔特斯?”

“那不然还有谁,”简程愤愤点评,“没谱又气人!差劲极了!”

可能是气愤,他的耳朵微微红了。

“其实……那是按照程哥的性格来设计的。”

简程不可置信地指自己的鼻子,“我?我是那样的?”

温凉发窘:“我还是第一次和人讨论这些……是有点艺术加工的成分在里面。不过在我眼里,程哥就是这种打游戏厉害,又特别擅长运动,善良又阳光,偶尔很气人,又无所不能的人。”

温凉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丢过来的眼神也有点小幽怨。

“我有这么……”

简程回想了一下,他以前和温凉关系还不错的时候,确实经常莫名其妙把他惹生气。

“虽然是以程哥为原型设计的人物,但凯尔特斯和程哥确实是完全不同的人,后来我也发现了这点,毕竟是第一次写,有很多不足,”

“好吧,至少我六岁不会尿床。”简程哼了一声说。

“那个……其实是他假装的,为了不当继承人,他把茶水洒在床单上,因为自认为是做过最蠢的事,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真相。”

简程和温凉聊了很多很多书里那些人的故事,仿佛他们是活生生的,不是冷冰冰的文字,就在另一个世界里,正在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知道他们是我创造出来的,可我知道他们不是我,他们就像我的孩子,”温凉目光温柔,“我很爱他们。”

“这么说,”简程摸了摸鼻子,表情有点怪异,“我在和你的孩子们谈恋爱?”

温凉愣了下,“小程哥哥不是讨厌同性恋吗?”

“现在不讨厌了,”简程叹口气,“我大概被掰弯了吧。”

温凉表情似哭似笑,“是吗?如果他们知道应该会很高兴吧,可你已经回来了。”

简程欲言又止,转而说道,“说起来,雷蒙德也有原型吗?”

“雷蒙德是我想象中的自己。”

“我还以为你会把自己想成伊洛呢!”

“伊洛?”温凉歪了歪头说,“什么伊洛?”

“就是那个王储啊,金色头发,很好看,像个智能机器人,我都没见到他笑过,表情管理能力太强大了。”简程比划着说。

温凉听完描述说:“我写过的人是不可能忘的,程哥,我确实没写过伊洛这个人。”

“啊?”那他认识的伊洛是从哪儿来的?他甚至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可能他就是帮我创造世界的神明也说不定?”温凉耸耸肩站起来,“反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结束吧,程哥,我要回去了。”

说完温凉看了看手表。

“哦,好,正好我也要走了。”简程把旁边的外套挂到手臂上,两人一起下电梯,看着电梯门关闭,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他忍不住问:“你和恨无限系统还能联系上吗?有能回去的方法吗?我就是随便问问。”

“没有,自从程哥回来开始打篮球,我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世界了。”温凉捏着手腕,垂眼说。

“你知道我在打篮球啊。”

“嗯,我一直在关注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简程闻言哦了一声,一直从倒影里看他。

他的五官和温可有些相似,没有那么精致漂亮,可神态气质都像极了,还有点像黑摩尔。

出了电梯,到地下停车库,简程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我下周有比赛,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来看?”

“程哥,你是在邀请我吗?”温凉淡淡笑着问。

他胡乱地点了下头,把手插到口袋里,“老同学嘛,好不容易见面,车票门票我都可以包。”

闻言温凉顿了顿,“很感谢你的邀请,不过我……”

“小凉?他是谁?”温凉背后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关上车门,自然把手放在温凉的肩膀上,举止动作非常亲密。

温凉毫不避讳地牵起那个男人的手,露出由衷的依赖笑容,“你来了?”

“嗯。”

“来医院检查碰到了老同学,他邀请我去看球赛,我记得你不是对体育竞技很感兴趣?”温凉说着转过头来问简程,“我们一起来可以吗?”

不用说他也知道温凉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了,简程心头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就好像失去了极其重要的东西。

因为他的迟钝,他的无视。

他收拾好心情,勉强地笑了一下,“嗯,好,欢迎你们来。”

“我们会来给你加油的,程哥。”

一周后。

体育馆内万籁俱寂,计时钟的红色数字凝滞,记分牌上比分红得刺眼。

比赛来到第四小节最后十秒,是最后时刻的最后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每一秒都在榨取体力。

场上的人都筋疲力尽,汗水沿着简程绷紧的下颌线坠落,在浅色地板上绽开。

他身上白色运动衣早就已经完全湿透。

深深吸一口气,他弓身屈膝。

现场观众和各种直播的镜头,全部凝固在他身上。

篮网发出“唰”声,计时器归零后嗡鸣,比赛结束,比分逆转。

一瞬间山呼海啸充斥场馆,棚顶回荡,场下坐着的替补队员和教练一股脑朝场地中央的球员,尤其是简程涌去。

直播解说员激动地解说。

“干得好!小橙子!”

“你太棒了!我们拿了国际联赛的冠军!”

他被自己的队友按着脑袋揉,心中喜悦无以复加,完全压住了身体上的疼痛。

赢了,他们赢了那个不可战胜的队伍!

激动之余,他下意识在观众席上搜索,很快看到站起来鼓掌的温凉,他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

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他移开目光,扫视过一众欢呼甚至激动撕衣服的人群,朝着他们挥手,欢呼成冲破云霄。

这时在角落里安静不动的人就变得格外吸引视线。

当看到那抹金色,简程瞳孔缩了缩,等回到后台后,医疗人员正要给他敷冰块,他立刻往外冲。

“简程,你要去哪儿?马上就要颁奖了!”

心心念念的东西就在眼前,却突然变得不重要了。

他来到观众席后马上被团团包围住,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座位,却是空空如也。

失魂落魄的返回。

“你看到那个染金发的男人了吗?我的天,他是模特吗?好好看哎!”

“他手边牵着的小孩子也好可爱啊!”

“他们在哪里?”简程抓住路人问。

路人吓了一跳,很快比他还激动,“白旋星,哇,居然是真人,刚才的绝杀简直太精彩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他也算是品尝到凯尔特斯的痛苦了。

签完名后他又问了一遍,朝着粉丝指着的方向一路追过去,刚赢比赛的球员,出现在这里简直就是羊入狼群。

最后不得不找要了顶帽子把脸挡住。

来来回回找遍每一个地方,他停留在空荡荡的廊道里,心落了下去,观众们都去看颁奖仪式了。

坐到椅子上,他双手捂着脸。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知道那不是梦,可除了当成梦,又能怎么办,他不可能再见到那个世界的人了,他如他所愿的回来了,变回了一个正常的人。

可他的心,他的肉,好像已经落在了那里。

五年了,也忘不掉。

“叔叔,你见到我父亲了吗,他好像找不到我了。”软软糯糯的童声在他面前怯生生地响起。

简程闻言愣愣的把脸从手心里抬起。

面前站着一个雪白粉嫩的小男孩。

他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水灵灵的黑葡萄,大约是刚偷吃了糖,身上有股甜丝丝的味道,嘴巴也是亮晶晶的。

一看到他,简程的内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喜欢的不得了。

打起精神,简程说道:“你走散了吗?你的爸爸可能是去看颁奖了,我带你去广播台那里去找他好不好?”简程压柔声音说道。

小男孩小大人一样的说话,“不是啦,叔叔,是父亲,父亲不是爸爸,父亲很笨的,他总是迷路,我要快点找到他,一起去找爸爸!”

简程闻言心顿时提起,他再次看面前小男孩的脸,好像也许大概,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你的父亲,他是不是金色头发?”

“嗯嗯,你见过?”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糖,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帮我找,我请叔叔吃糖!”

“叔,叔叔不吃糖。”简程颤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小男孩不躲不闪。

“你……多大了?”

“我四岁半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怎么会没有名字。”

“因为没有爸爸,他们说要等爸爸回来给我起,叔叔你真的不吃糖吗,那我吃了哦。”

他说着拨开纸衣,开心的吃起糖来。

“他们?”简程问,“他们是谁?”

“小叔叔们,他们都对我可好了~”小男孩掰着手指头,“会给我带玩具,带零食,还会给我带出去玩,我知道他们对我好,是因为爸爸。”

简程艰难地说,“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我觉得你就是我爸爸,父亲刚才一直在看你,但他走丢了,我要先看住你,等找到他再确认。”

他晃着腿,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糟了!”

说完后他两只手捂住了嘴巴,转头用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你,你不可以丢下我哦,我,我还小,会被坏人拐跑的!”

谁家的小孩这么鬼灵精啊?不会……是我家的吧?

简程不敢相信自己当年丢下的一块肉,会变得这么可爱机灵。

可他的心早就已经软的一塌糊涂。

“我不会丢下你的……”

再也不会了。

“程哥。”旁边响起一声,简程转过头。

温凉缓缓走来,他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小男孩,“恭喜你拿了联赛冠军,颁奖仪式开始了,他们都在找你,他是?”

“一个走丢的小男孩,他的父亲不见了。”

“我帮程哥照顾他,程哥快回去吧。”

“我……”

简程刚站起,手就被软乎乎的小手抓住,“你答应过不会再丢下我的!”

“颁奖仪式而已,也没有那么重要。”简程说。

温凉说:“好吧。”

“程哥,我在路上看到了一个人,和你形容的伊洛有点像。”

“真的?他在哪里?”

“我的父亲名字就叫伊洛。”小男孩也口齿清晰,脆生生地说。

“这样吗?”温凉愣了一下,“那我带你们去找他。”

大约是有类似近乡情更怯的心理,简程内心忐忑起来,结果他越走越不对,最后他们在足球场地找到了失踪的伊洛先生。

他正站在足球场地的草坪正中央。

到底是怎么迷到这里来的?简程也是颇有些无语了。

“父亲!”小男孩往前跑了两步,想想不对,又回来紧紧抓住简程的手,看了眼温凉,对自己的笨蛋父亲大喊,“你快过来啊,我好像找到爸爸了!”

球场里面的人转过来,熟悉的面孔出现的一刹那,简程顿时感觉泪水盈湿了眼眶。

他一步一步走来。

面容更加清晰,和简程映像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完全走到简程身边来,平静而又毫无波澜的蓝金色眼眸看向简程身边的温凉。

“过来。”他开口说道。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

分明是不带情绪的两个字,简程却几乎不受控制地想向他走去。

直到他牵着的小男孩松开他的手,小跑了过去,简程才知道这两个字原来不是对他说的。

“父亲,他是爸爸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说完他牵起小男孩的手,带他转身朝另一边的出口走去。

不是,才见面他就要走?什么意思?

“看来他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温凉笑说,“不去追吗?他这次走了,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这句话让简程即刻迈出脚步,走到一半,他回头看温凉,他站在原地,脸上笑容淡淡,抬起手向他挥了挥,“回去吧,如果可以,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多见见黑摩尔。”

简程知道这一走,他就再也见不到温凉了,可他已经有了归属,自己也该去归属的地方了。

温凉看着简程一路追上去,消失在白光里。

他的笑容才慢慢消失不见,他取下眼镜,拿在手里。

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落进草地里。

就好像曾经他哭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他是个社恐,因为性向原因,几乎不和同性接触。

刚拖着行李进到宿舍里,他非常的惶恐不安,宿舍里只有一个人,黑发少年正坐在下铺,练习腿下运球。

拖着行李的动静惊扰了他,他抬起脸。

温凉几乎本能的想说对不起,他却已经把球抱在手里,朝着他露出阳光清爽的笑容,“你好啊,我叫简程。简单的简,路程的程。”

于是他也僵硬磕巴地念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温凉,温故而知新的温,凉风起天末的凉。”

那一刻他的心跳喧嚣而起,躁动的听不清其他,只能听清名为简程的人说出的每个字,并且奉为圭臬。

“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

“我要搬出去了。”

“和你没关系,只是有个朋友,缺合租的人,我答应下来了。”

……

眼前朦胧,温凉才发现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他早已已经哽咽。

“您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背后那个简程以为是他归属的人说。

温凉擦干净泪,重新戴上眼镜,“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回去。”

“我的程哥那么温柔,我不想让他为难。”

背后男人看着他,神情复杂。

温凉错过他走过去,“现在,我也应该回去了。”

他眼底平静,坦然,

“把我的财产都捐了吧。”

一天后,社会新闻有两个爆点。

一个是刚刚获得联赛冠军的新人王,在颁奖仪式上离奇失踪。

一个,网文圈知名作者被在家中自杀。

他的尸体在浴缸中,周围有红酒、百合、玫瑰一系列物品,宛如一场盛大的仪式。

经确认后,该网文作者系割腕自杀而死,年仅24岁。

根据调查,该作者很早就患有抑郁症,有过轻生的念头,有多次心理方面的治疗记录,经心理医生多年治疗,本以为已经有所好转,没想到他最终还是没能抗过自己的心魔。

人们对此表示遗憾,多么年轻的一天生命啊!

这件事又唤起了公众和相关专家,对日益严重的青年同志心理问题,和一系列社会问题的积极探讨和争论。

而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