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 / 2)

第21章

“徐……徐星沅?!”

[闫局长]扑腾着想爬起来, 在看清来人之后,不可思议地嚷出他的名字,“……你敢打我, 我去网上爆料你!!”

“看守所可用不了手机。”徐星沅冷冷说, “等你出来了, 再看有没有闲心爆料我吧。”

[闫局长]反应过来, 挣扎爬起想逃离现场, 却被紧跟上来的徐星沅两个助理死死按住。

“……谢谢。”身侧传来低低的一声道谢。

这嗓音和之前隔了网络电磁波听过的有些细微差别, 虽然一样动听,亲耳听到,又像多了些柔软和沙哑。

“……你动作倒是挺快的。”徐星沅低声说了一句。

小巷里连路灯都没,他赶过来时, 只能借着酒店映过来的一点灯光、看到几人纠缠的身影,郁宁当时没戴口罩,惟有一点清丽的下颌线条隐约可见。

徐星沅把两个扒在他身上的男人清理下去的功夫, 一回头,郁宁居然已经把口罩捡起来、又戴了回去。

“……”昏暗之下,徐星沅看见郁宁的眼睛好像弯了弯, 但转瞬即逝,几乎要误以为是他的错觉。

就这么半秒钟的狡黠笑意一闪而过, 郁宁已经转身去拎那个瘦高个的衣领,挥舞拳头:“陈晗在哪儿?快说!!”

张嘉茂捂着自己的鼻子,已经被打怕了, 慌忙说:“我、我们没伤害他!就把他反锁在房间里了,我、我给你房卡!”

“你们——”郁宁说到一半,眼神下意识朝旁边飘了一瞬,但眼下救人要紧, 还是忍着臊意说了下去,“你们给我下的药,他是不是也喝了?解药在哪儿??”

思来想去,他这大半天只喝了陈晗递给他的那杯酒,如果那杯酒里有药,就只能是两个人一起遭殃了。

“你们还敢下|药?!”徐星沅在旁边听得淡色瞳孔微缩,转头又给[闫局长]重重一脚,“找死!”

[闫局长]爆出杀猪似的哀嚎,边嚎边翻滚蠕动、试图离两人远一些:“就、就是下了点伟|哥,我们也不想攸宁出事,就想吃上一回,什么事儿都没有,不、不用解药的!”

……下药下伟|哥,这是什么毛病??

“呃,有这个可能。”郁宁指了指地上的[闫局长],“……你刚刚来的时候,他好像正要给我那个,口。”

这话一说,不仅是徐星沅脸“腾”地红了,就连地上两个犯罪未遂嫌疑人也恨不能把头扎地里,一副“没开张成功还丢大人了”的模样。

“我上楼去看看陈晗,这俩人交给你报警了,拜托!”尽管头还是很晕,郁宁担心他们没说实话,得赶紧上楼去确认陈晗状况。

郁宁从张嘉茂身上搜出房卡,循着光亮回到酒店,拽着楼梯扶手晕沉沉上楼,好容易找到[闫局长]他们的房间,“嘀”了好几声才划开房卡——

和沙发上沉醉不知归路的陈晗面面相觑。

“啊啊啊!!”陈晗尖叫着,用最后的力气拿起一个抱枕丢过去,“诡秘这个不能给你看,快出去!!”

“……”郁宁怀里搂着一个抱枕,狼狈又茫然地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老城区酒店的走廊昏暗狭窄,郁宁头晕着往后退,险些踩了个空。

而后腰被人稳稳托住了。

那人声线磁性中带着笑,触到耳膜时像大提琴弦般,在昏暗中暧昧地震颤:“陈晗这是自行解决了?你呢,需要帮忙吗?”

郁宁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和徐星沅“奔现”的各种可能。

但从没想到是眼下这一种。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你已经报警了吗?你准备……怎么帮忙?”

“报警了,我让我助理在楼下等着。我刚跟前台在隔壁开了房间,我怕你,额。”明明是徐星沅先起的头,被郁宁一问,他反倒有些局促似的,“你需要的话,我帮你用手、那个……出来。”

郁宁微微偏了偏脸。

刚刚那一扶,此时此刻,其实两人挨得极近。

或许得益于他那混了四分之一鹅罗斯血脉的母亲,徐星沅在网上报的187身高还只是一个数字,直到眼前才体会到、这是比郁宁自己还要高了小半个头的压迫感,阴影轻而易举就能将人笼罩。

红发衬得他的五官轮廓愈发锋利冷冽,俊美到几乎充满了攻击性,偏偏瞳色浅淡,走廊晕黄的灯光倒映在他眼睛里,瞳仁如同两滴新凝成的琥珀,随呼吸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坠毁或燃烧。

“你开房间了?”郁宁轻声问,“哪个房间,前台给你房卡了吗?”

“就这边的,305。”徐星沅回答,下意识就将房卡递了出去,“当然给我了,你看。”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好像比吃了药的郁宁还要迷糊。

他也意识到了两人过近的距离。

郁宁经历小巷里那一番“搏斗”,黑发蹭得略微凌乱,衬衣也被扯掉了几颗扣子,肤色原本极白,这会儿却正从肌肤底下洇出湿漉漉的潮红。

平时总是端正乖巧的一双杏眼,现下半阖着眼睫,稍稍侧过来一点看他。

那瞳光朦朦胧胧,像蒙着一层雾水。

徐星沅活到二十来岁,关于情|欲的素材屈指可数,一时间呼吸都重了,想推开郁宁,又发现郁宁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双手……正用力攥着自己的衣摆。

或者说,是努力攥着,但仿佛提不起什么力气,那种带着无力的轻微颤抖,如夏末烈日下的蝴蝶。

不过很快,徐星沅就意识到对面人的这种脆弱似乎是他的错觉:郁宁从他手中抽出房卡,慢悠悠走向斜对面的305房间,用房卡反复几下便划开了房门。

“需不需要我……”徐星沅跟在他后面,有点说不下去。

郁宁转过身,眸子里漾着淡淡的笑意,抬起一根手指,在自己口罩上、嘴唇的位置点了点,旋即将那根手指碰在了徐星沅脸上。

“你、你……!”徐星沅几乎要磕巴了。

这哪里像网上那个一本正经、聊天都只会“嗯”“哦”“好的”的老古板郁宁!!

还没等徐星沅憋出一句完整话来,房门在他面前“嘭”地一声关上了。

徐星沅:“……”

他忽然明白过来,刚才郁宁为什么要看着他笑了!

——敢情是“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逗狗勾就想笑”是吧?!!

*

原地沉默良久,再加上警察已经及时赶到,徐星沅不得不捏着鼻子继续收尾工作。

警察上楼来检查,因为郁宁被抱枕砸懵了、忘记给陈晗关门,好在陈晗释放过一次,清醒了一点,已经整理好衣物起来配合。

警察问起另一位“受害人”,徐星沅忙回答:“他在另一个房间,不不不、你们先别进去,他可能正在……解决,等一会儿,先问面前这位行吗?”

陈晗看见徐星沅出现也是满眼震惊,不过现下还不是聊天的时候,他只能先搂着抱枕乖乖配合警方询问。

“头儿,感觉不太对啊?”旁边做记录的一位警察忽然道,“底下那两个说他们只下了伟|哥,但看受害人这状态,像是还吃了听话水,是不是?”

此话一出,在场人都是一激灵。

如果是“听话水”,也就是GHB化学合成药,这属于国家管制的毒|品,购买、运输、持有均可能构成犯罪,即使没有猥亵或强|奸成功,也是半年刑期起步——

徐星沅来时说的看守所,那都是便宜他们了。

“我也怀疑。”负责问询的警察点头道,“不过看样子剂量应该下得很轻,不然受害人不会意识还这么清醒。”

“幸好,这药剂量下大了可是会引起窒息的!”

徐星沅一听这话,心中一紧,忙问:“我另一个朋友从被下药到现在,一直戴着口罩,现在独自在另一个房间里,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听这位说,你另一个朋友应该只喝了几口,症状理论上会比他还要轻。但保险起见,还是把他从房间带出来,两个人都去医院检查一下,顺带做个尿检,GHB代谢很快的,不要错过窗口期!”

兵荒马乱的一晚上,等徐星沅带着警察敲开305房门,送郁宁、陈晗去医院,徐星沅自己做完笔录,一抬头看见医院墙上的挂钟,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亏他之前还叮嘱郁宁要八点前回去直播,现在好了,双双旷工。

徐星沅登上自己的颤音,发现小查已经预先在群里通知了,说他今晚临时有事,直播取消。

但郁宁那边,显然就没有24小时贴身小助理了。

[徐星沅]已加入“攸宁”的会员群。

颤音对直播会员有个特权,玩家只要给一个主播付费开通了会员,就可以在主播的主页直接点击加入会员群,不需要申请或是管理员审核。

而会员们也需要每月支付1000钻石才能保持身份,这说明群里都是愿意为郁宁花钱的铁杆粉丝了。

徐星沅进群后一爬聊天记录,发现氛围果然是一片愁云惨雾、忧心忡忡。

【@奶蓝包,十点半了,宁宁还播吗?不播怎么也不请个假呀。】

【宁宁刚开播我就看他了,这是他三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无通知旷工,好担心呜呜呜……】

【@奶蓝包,管理要不给主播打个电话?就算不播了,也别让粉丝这么担心啊。】

【就是,我是新粉,这刚粉上就被鸽,挺不是滋味的,能不能给个解释。】

……

[奶蓝包]被艾特了半天,也不得不垂头丧气跑出来:

【我也联系不上宁宁,他电话没人接,也许只是开静音睡着了,麻烦大家再等等,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的QAQ。】

聊天记录拉下来,管理员也没能给出确切答案,抱怨、担忧的声音便依然此起彼伏,只不过在系统提示某人进来以后,画风突变——

【我去,我眼花了??】

【星神?少爷??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何德何能跟少爷待在同一个群。】

【我靠,少爷您怎么来了?来找宁宁吗?连你也联系不上他吗?】

【我看少爷粉丝群通知今晚也不播了,咋回事呀,是因为找不到宁宁所以都不播了吗?】

【就连少爷都来找了,宁宁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呀,我好怕[瑟瑟发抖]】

……

【我不是来找人的。】

徐星沅慢条斯理打字,举起手机拍照,【[图片.jpg]】

【攸宁生病了,我现在陪他在医院。】

【我来替他请个假^^】

攸宁的会员群静止了半分钟。

然后沸腾了——

作者有话说:文中出现的国家名、地名都是有意模糊指代的,意思是不代表现实,不是俺丈育打错[求求你了]

庆祝入v,给大家发红包[加油][加油][加油]

第22章

一更

郁宁做完各项检查, 昏睡又清醒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靠在病床上,懵懵听着留下的警察给他转述, 据已经被带去派出所的[闫局长]和张嘉茂交代, 因为郁宁警惕心太强, 他们一整天下来都无机可乘, 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 趁陈晗不备把药下到了他的酒里, 看能不能利用陈晗让郁宁听话。

却没想到,郁宁会这样误打误撞中招。

“你也是幸运,没喝几口。”留下的警察看臂章和胸徽,应该是位辅警, 一张双眯眯眼很有亲和力,“加上这俩人又是零,千里迢迢只为馋你身子, 检查过了,没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你除了这一段的短暂记忆丧失,没其他不适了是吗?”

郁宁认真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摇摇头:“没有。”

“那好,如果后续有什么不适, 记得及时就医和联系我们,这是我的手机号,案件有新进展我也会通知你的。”

眯眯眼辅警临走之前又想起什么, 握拳在掌心一击,回头指向杵在床边的年轻男人,“对了,你记得谢他啊, 他是直接从A市飞过来找你的,不然就算下|药剂量轻,你也得被缠个够呛,这是真兄弟,够义气!!”

郁宁转过头,跟那位“够义气”的“真兄弟”四目相对。

郁宁:“……”

徐星沅:“……”

“好的,谢谢您告知,回去我就请他、呃,给他买礼物。”郁宁差点儿下意识说了“请吃饭”,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罩,硬生生拐了个弯。

……幸好他有在公共场合戴口罩的习惯。刚从检查室清醒过来,就问护士要了个新口罩。

辅警当然不在乎郁宁打算怎么答谢他的好兄弟,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空气一时间冷却。

“你……”郁宁看向立在自己床尾的男人,缓缓眨了眨眼睛,还是想不起自己送[闫局长]他们去酒店之后的记忆,“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对他来说,没有那段记忆,就相当于这是“攸宁”和“徐星沅”的线下第一面。

颤音的颜值男主播,普遍有见光死的隐忧,但在医院一览无遗的冷白光下,徐星沅那张脸依旧和线上直播间别无二致,甚至更加俊美桀骜,再加上187的身高俯视过来,可以说压迫感十足。

……又或者,压迫感还不仅仅是身高的关系。

“在你被压到墙上,差点让那一熊一猴扒了裤子给你口的时候。”徐星沅冷笑说,“我都不明白,你怎么这么招小零喜欢呢?”

“有吗?”郁宁先是茫然,停了停才反应过来,“哦,你说还有圆澜……”

“他也还好吧。”听见郁宁自己提,徐星沅又一脸淡淡的,“他之前都跟我说,他‘已经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哦,如何呢。

郁宁听了只觉得好笑,想到的反而是另一个问题:“他跟你说?他什么时候找上你了,你居然还理他?”

郁宁投来的求证目光十分清澈,徐星沅跟他一对视上就挪开了眼,加快的语速泄露一丝狼狈:“……他一次又一次阴魂不散的多烦啊,我想都问明白了,一次性处理干净最好。”

“所以,昨天他网上那些爆料,”郁宁将两件事联系起来,心里一动,“是你做的?”

“我只让人登他的号看有什么料爆什么,谁知道这么大瓜,是他咎由自取。”徐星沅倒是理不直气也壮,“骗那么多人感情,我为民除害罢了。”

他这句“骗感情”出口,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一闪烁,在空气中烫到似的错开了。

“……我感觉没什么事了,我去看看陈晗醒了没。”郁宁清了清喉咙,掀开被子下床,“那个,你知道陈晗在哪个病房吗?”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徐星沅在他身后问。

“什么?”郁宁怔了下,“我确实不记得有人告诉过我陈晗的病房号,或者我刚醒的时候,记性可能不好……”

“你们药效发作那会儿,你去看陈晗被赶出来,我们在酒店走廊。”徐星沅喉结不易察觉地一滚,“……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理智点说,市面上的听话|水的确有让人头晕、性|冲动、短暂记忆丧失等症状,郁宁想不起来是完全合理的。

就是他自己不甘心而已。

“我确实想不起来了。”郁宁长长眼睫盖着眸子,像在回忆又像在苦恼。

他转过身看徐星沅,一双杏眼干净明澈,“抱歉,如果我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情,你可以提要求,我会在能力范围内尽量补偿你。”

“我……”

“摘口罩除外。”

“你……!”

“以身相许除外。”

郁宁眸子里又漾起一闪而逝的笑意,他迅速说完转身,一错眼就溜出了病房。

徐星沅:……

记不记得的,骨子里果然都还是同一个人!

发疯,彻底发疯.jpg

*

郁宁找到陈晗时,陈晗也刚醒没一会儿。

陈晗喝的掺药酒水比他多,睡得比他沉,断片时间也更久,他基本上是从酒吧出来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这会儿正扶着脑袋发蒙。

但他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他不像郁宁喜欢把手机设置成静音,方才也是被铃声吵醒的——因为不是自然清醒,陈晗头疼欲裂,也就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看来电。

郁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名字是“林漳”。

他记得这人,是陈晗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他这么晚一直打电话做什么?

郁宁问了陈晗一声,陈晗按着额角说:“宁宁你替我接了吧,我脑袋疼。”

“晗晗,你怎么还不回来?再打不通你电话我都要去报警了……”

“……你好?”

郁宁一出声,对面很快便认出他不是陈晗,语气从焦急转为冷静的质询:“……你好。请问你哪位,陈晗的手机为什么在你那里?”

这查岗口吻,郁宁真想回他一句“陈晗洗澡呢”,不过还是压下这念头,平和道:“我是郁宁,陈晗的朋友,你对我还有印象吗?”

“哦,我知道的,晗晗现在跟你在一起吗?”林漳居然还记得他,但一听说他的名字,语气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愈发警惕,“我在酒店等他一晚上了,你能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吗?”

郁宁开的外放,便用眼神示意陈晗,陈晗冲他点了点头,郁宁才道:“我跟陈晗出来碰到点意外,现在在医院,随时可以出院了,是你来接还是我送他回去?”

“我现在来接他!”林漳精神一振,立刻说,“麻烦你告诉我一下医院的地址,我刚来C城,还不太熟悉。”

……

挂断电话,郁宁看向陈晗。

他记得陈晗继母来找他要钱时,由头可是林漳要结婚买房了,可从现在电话里林漳的反应来看,陈晗跟他的关系明显不对劲。

但现在陈晗状态不好,郁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质问他。

“他来接你行吗?”郁宁问,“要是不行,你用我身份证再去开个酒店吧。”

“没事儿,他倒还不至于伤害我。”陈晗摇头不想多说,转而问郁宁,“你一个人回去行不行啊,真没事儿了?要不我们先送你再……嗬。”

他一抬头,见徐星沅双臂抱胸、像尊煞神似的出现在郁宁身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着人一阵哆嗦,

“他他他……他怎么在这儿?!”

*

“他……应该是来救我的。”鉴于自己丢失一段关键记忆,郁宁也只能这么谨慎回答,“在酒吧的时候,我跟他说了情况。”

徐星沅:“……”

“诶,A市飞C城,怎么也要三个多小时吧?再加上安检候机的时间,C城机场又离市中心这么远,就算赛车手来了也不会低于一小时车程……”

陈晗一缓过来,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笑嘻嘻问,“星神,我能问问你什么时候订的票吗?”

郁宁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徐星沅的常驻地是A市,他要想适逢其时地赶到救人,临时兴起的难度太大了。

再加上他还带了一串助理,临时协调订同一班机也没有那么容易,这么算,徐星沅就不可能是听郁宁说他被为难、一拍脑袋就出发的。

再往前推,大概率,在郁宁告诉他[闫局长]他们要来的同一时间,这人就已经开始订票了。

得出这个结论,郁宁自己都被自己雷得一抖:……他是不是太自恋了?

“雄竞真可怕。”陈晗先一步说出口,啧啧摇头,“星神,我之前还是太小看你了啊。”

“……跟那没关系。”

徐星沅双手抱胸,挺直后脊,语气淡然地说,“我只是来找郁宁拍视频,赶巧了而已。”

“哦……!”郁宁恍然。

他就说这个推论是自己太自恋。幸好他没表现出来,嘿。

徐星沅这个理由是站得住脚的。

现如今颤音最头部的主播,直播最高在线人数也限制在10w+,而且观看的基本都是固定粉丝。

但一条火爆的颤音视频,推流可以达到千万甚至破亿播放,任何碎片时间都能观看,实际破圈引流的效果远胜单纯一场直播。

两人如果想经营起足够支撑年度比赛的流量,那就不能一直固守直播老粉,合拍视频引流很有必要。之前郁宁看帖时就见有人提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而已。

“好好好,星神您信就好——”陈晗阴阳也不敢太明显,毕竟徐星沅是郁宁搭档,可不是他搭档,

“我靠,林漳说他马上到了,怎么这么快?我让他在正门门口等咱们。”

林漳的速度称得上风驰电掣,简直让人怀疑打电话那会儿,他是不是就已经在路边打车准备去报案了——

郁宁一行人收拾好东西、走到医院正门口时,林漳已经在等着了。

十月初,最近又连着下了几场秋雨,白天还有些余热,凌晨就冷风嗖嗖的了。

郁宁和陈晗出门时穿得都不多,刚出大门被风一吹有些冷,谁知道林漳怀里居然还抱了一条毯子,一等他们走近便上前,给陈晗裹上,再护着陈晗坐进车里。

陈晗都被他弄得脸红了,裹着毯子从车里探头:“宁宁,我总感觉我忘了什么事,应该告诉你的,可我想不起来了啊啊……”

“没事儿。”郁宁想到陈晗这会脑子迷迷瞪瞪,本质也是受自己连累,抬手揉了揉他头发,“既然想不起来,说明也不是多重要的事,等你想起来再告诉我、呃,就好。”

话到末尾,郁宁注意到陈晗身边林漳的视线,不由卡了个壳儿——林漳那锐利眼神像X光似的,恨不能把他盯穿了。

——双肩蓦然一暖。

徐星沅半侧身挡在他面前,隔绝林漳视线的同时,也将自己唯一一件风衣外套披给了郁宁。

“看什么?”徐星沅冷冷地说。

一句疑问,愣是让他说出了居高临下叱令的味道。

林漳朝两人望了望,见郁宁没有抗拒的意思,反倒是松了口气,摇头说抱歉,回头继续帮陈晗整理毯子。

车子缓缓开走。

“那个,谢谢你帮我解围。我……”

郁宁想打破尴尬,转头朝徐星沅开口。徐星沅亦恰好垂眸看他,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触。

郁宁几乎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徐星沅上身只剩一件薄薄的白色圆领T恤,被猎猎夜风吹得愈发贴身。这会儿倒能看出他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清瘦而肌理分明,有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力量美感。

而他黑色宽大的风衣笼着主人的体温,正松松罩在郁宁身上。

“……叫的车还要十分钟才到,你先穿吧,我、我们可以回大厅待一会儿。”郁宁回过神,终于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了,便想把风衣脱下来还给徐星沅。

“大厅的消毒水味太浓了,在外面吹吹风挺好。”徐星沅猝然攥住他手腕,硬邦邦说,“不许。”

“为什么?”郁宁被他抓得有点痛,本能挣了一下手。

徐星沅憋了一会儿:“……很没面子。”

“……哦。”他这么说,郁宁反倒有点想笑了,徐星沅的红色头发也在夜风中被吹得飘散,让人想到刚刚成为族群首领的年轻骄傲雄狮。

郁宁决定照顾他的自尊心,说,“那我穿着,你松开吧。”

徐星沅只能松手。他看郁宁揉了揉手腕,借着医院正门口的亮光,能看到雪白手腕上淡淡的一圈红痕。

……不至于吧,他刚才也没多用力啊?

他忽然想起,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几乎同样的距离,对方肌肤底下洇出的潮红。

现在只有他记得。

这人也不知怎么养的,明明吃住都简陋,也没人伺候,偏偏皮肤柔嫩敏感得厉害。

……天生的么?

“我就说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招小零喜欢?”

安静半晌,郁宁没想到徐星沅会蹦出来这么一句。

这都哪儿跟哪儿?

“陈晗可没有喜欢我,是林漳自己紧张过度。”郁宁不以为然,“圆澜我觉得他是想变真CP,才更方便捞钱吧?”

又安静几秒。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有个问题。”

“你先说。”

“你说。”

徐星沅:“圆澜还说,你搂过他的腰?”

郁宁:“说到拍视频,咱们是不是还没定,谁站男位,谁站女位?”

听清对方的提问内容后。

郁宁:“……”

徐星沅:“……?”

二更:

鉴于二人当下地位,只能是郁宁先交代。

郁宁:“你是不是没看过我之前的双人舞视频?”

徐星沅:说好的老实交代,怎么反将一军!

“看了啊。”徐星沅不自觉摸了下鼻子,强撑道,“你都给删了,我还是去圆澜那儿看的。”

——虽然只看了封面和评论区。

“CP拆伙”事件后,郁宁全网拉黑圆澜,也没留恋之前的流量,将跟圆澜合跳的双人舞视频都删除了,只留了零碎几条跟C城其他舞搭子的。

徐星沅当时也没多耐心逐条研究郁宁的作品,在郁宁主页一打眼没找到,他便去圆澜那翻了翻。

但圆澜的评论区太辣眼睛了——

一水儿的要么夸大胖小子“好可爱”“好甜”,要么哀怨“攸宁又发了跟别人的合拍,渣男!”,嗑CP也是“攸宁看宝宝的眼神好深情,他太爱了”……

徐星沅看个评论区都一肚子火,当然更不想看视频本身了。

“跳双人舞为了流量,搂腰很常见的。”郁宁坦然道,“你看别的舞蹈博主类似模式的视频很多都搂,有的直接官宣了。我主页的所有舞搭子,我也都搂。”

“全、都、搂?”

“对啊,所以圆澜之前质问我搂腰是不是在撩他,我就觉得很离谱,这种话只有圈外人才会信吧?所以我站起来直接走了。结果他后面还真把录音放出来,骗圈外人同情。”

圈外人徐星沅:……只是爆料让圆澜社死赔钱,还是太轻了,回头得再让辛磊深入挖一挖才行!

“你们圈子居然放得这么开?”

徐星沅从做直播开始就是独来独往,后来进入头部主播圈,各家都有粉丝,平时多连线几次、多说几句话就会有人嗑CP了。

而嗑CP捆绑的人一多,唯粉、大哥大姐就会滋生不满,所以头部主播们都很克制,哪怕线下合拍视频,也会尽量避免肢体接触。

果然还是小作坊下料猛啊。

“没办法。”郁宁耸耸肩,“正常跳舞就几百到一千赞,双人舞几千到几十万赞都有可能。我刚起号没多久,就有C城本地的舞蹈博主联系我,问我能不能一起拍了。”

“在我的理解里,这就跟拍耽改差不多,作品需要卖腐的话那就大大方方卖,本质都是表演,但不能误导粉丝说我们私下是真的。”郁宁想了想补充,迟疑问,

“你是不能接受这样吗?那我们正常跳也行,反正你不缺流量……”

“不行。”徐星沅一口否定,淡淡接道,“我觉得入乡随俗挺好的。”

郁宁:?

这人刚才噜噜脸质问他为什么搂别人腰的样子,像打算入乡随俗吗?

“那,正好是我刚才那个提问,”郁宁不自觉揪着徐星沅那件风衣的扣子,道,“……我们两个拍的话,是谁跳男位、谁跳女位?”

“哦,男位女位是双人舞惯用语,不是非要生理性别男女才行,女位一般就是被搂腰的那个。”

徐星沅:“……”

郁宁仰起脸,远处投来的车灯照亮他的眼睫,眼底居然还淬着点跃跃欲试的光:“你想被我搂吗?”

*

怎么不说话……

一直到网约车开到面前,徐星沅都没回答郁宁的“男女位”问题,郁宁也不好追着问,只能闷在心里。

网约车打着双闪催促,郁宁便又去脱风衣:“我回去了,你是跟你助理们一起吗?”

徐星沅按住他的同时,还一脸不可置信:“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啊?”郁宁比他更懵,“你带那么多助理,难道不应该是跟他们去住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吗?”

徐星沅连眨了两下眼睛:“他们早就回酒店了,只有我坚持留下要在医院照顾你,你现在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打车回酒店?”

郁宁茫然睁大眼:“可是,我不也是一个人打车回家吗?”

徐星沅:“……”

郁宁:……好不懂你们大少爷的生活哦。

看在风衣的份上,郁宁决定先让步:“那我加个中途下车点,先把你送到酒店,然后我再回去,行吗?”

“不行。”徐星沅按着他肩膀,一脸严肃,“你刚喝过……那个水,这才出院,我让你送完我还要凌晨一个人回城中村那种地方,我是人吗?”

“……你要跟我回去?不不不,那种地方怎么配得上您!”郁宁惊得都改用敬语了,“我家也特别小,没地方住的!”

“那你直接跟我回总统套房,住一晚享受一下不行?”

郁宁:……你还真住的总统套房啊。

“不行,馒头在家呢。”郁宁继续摇头,“我已经一天没喂它了,它病刚好,肠胃还很脆弱,不好挨饿。”

虽然走之前给猫碗里留了粮,但有时候,还是需要适当隐匿事实的()。

“……”徐星沅想起小黑馒头视频里可怜兮兮冲他“喵呜”的样儿,也确实狠不下心,改口道,“那我跟你回去,睡沙发,总行了吧?你别说你家没沙发,视频时候我可都看见了!”

他还进行道德加码:“你忍心这么丢下你的救命恩人?!”

“其实,”郁宁忍不住道,“你来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有点晕,外加那个,有性|冲动……但我看他俩体型步态,明显都没经过锻炼,我还是有把握能打过的……”

徐星沅:“你是不是怕我半夜潜入你卧室,偷偷摘了你的口罩?”

郁宁:“……”

“我以我的人格起誓。”徐星沅竖起三根手指。

郁宁:“要不用你的五百万粉丝发誓吧,你要是骗我,你就永远涨不到六百万粉。”

徐星沅:“……你是认为我的人格,还没有六百万粉丝可信是吗??”

郁宁眨了眨眼睛,慢吞吞说:“怎么会,我哪敢。”

“嘀嘀——”

徐星沅本来还欲再说,网约车司机已经等得不耐烦,连按两声喇叭,头探出窗外道:“你们还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啊,稍等。”郁宁忙道,“我马上上车……”

“是我们。”徐星沅率先拉开车门,抓着郁宁手臂坐了进去,“上来。”

“……我以我五百万粉丝起誓。”他屈服了。

郁宁身上还裹着风衣,动作不灵活,跌跌撞撞被拉上车,差点儿就撞到头。好在徐星沅注意着,提前抬手替他一挡,手掌充作了肉垫。

郁宁能感觉到这一下不轻,又刚好磕在车门突出的棱角上,徐星沅也疼得脸上默默扭曲一瞬,一见郁宁看过来立刻装若无其事,道:“没事儿吧?你小心点。”

郁宁本还不想就这么轻易让徐星沅跟他回去,但瞥见徐星沅强撑淡定的神色,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车子启动后,司机便一直若有若无地朝后视镜瞟——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人,深夜打车居然是去城中村,且两人上车后一路沉默,其中一人还严严实实戴着口罩……

社会新闻元素拉满了有没有。

郁宁也感觉到了司机的视线,他这会才有空余玩手机,猛然想起一件事,加上为了消除司机戒备,他故意说得比平时大声清晰一点:“完了,昨晚的直播我忘记请假了!”

……原来是干主播的啊,估计是刚从医院出来,没化妆太丑才戴口罩,难怪了。司机稍微放松些许。

“我已经替你请过了。”郁宁身侧,徐星沅倒是慢条斯理地开口。

“嗯?”郁宁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你替我请?什么时候,在哪儿?”

该不会徐星沅趁他睡着,偷偷登他的账号了?

“……你那什么眼神?”徐星沅本想伸手捏他脸,发现郁宁戴着口罩不方便,改成弹了他个脑瓜蹦,“刚到医院我就请了,在你会员群,放心,用的我自己号。”

“啊,谢谢,麻烦你了。”郁宁主要是自己心虚,怕被徐星沅发现自己那徐星沅粉丝团15级的小号,一边道谢一边还有点忐忑,手指不自觉点开颤音会员群确认。

照理说,如果徐星沅亲自来替他请假,会员群里此刻应该有热闹讨论才对。

新消息999+,的确很热闹。

但跟郁宁想象中不大一样——

【我眼花了?宁宁来了?】

【啊啊啊宁宁你终于出现了!!】

【宁宁快去看大眼,你跟星神上热搜了!!!】——

作者有话说:二更二合一

入v出了点小bug,现在正常了,感谢大家支持,爱每一位支持正版的宝宝,你们太乘了[狗头叼玫瑰]依旧给大家发红包哦[加油]

第23章

郁宁看见“热搜”这词, 下意识地心头一紧。

不过他再细看粉丝们的话,后面还跟着一个徐星沅,感觉应该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他切换app, 打开大眼热搜榜, 【徐星沅攸宁】词条赫然挂在榜单第五位。

郁宁知道, 大眼的热搜词条通常有两种, 一种是经过设计的长词条, 比如【某某明星获业内一致好评】, 这基本是明星公司或团队花钱买上去的;

一种就是他们这种、仅有一两个关键词的词条,大概率是有什么热点事件发生,围观群众自发搜索上去的。

站得这么高,徐星沅又在前面, 应该是他蹭了徐星沅的热度。

果然,郁宁点开词条,热门第一篇微博就是营销号发的。

网红圈呱呱乐:[深夜大瓜!有网友今晚十一点多在C城医院门口偶遇徐星沅, 全程保护一名戴口罩的神秘男子(经评论区辨认应是网红攸宁),旁边竟还有帽子叔叔!这是发生了什么??现在网红圈玩得越来越花了,徐星沅又是知名富二代, 不知道后续还会不会引发更大的瓜?(懂的都懂)目前当事人尚未回应,但#徐星沅攸宁# 话题已炸, 评论区秒变侦探现场!(图源网友投稿)]

即使深夜发稿,但营销号下面已经有了几千条评论:

【这神秘男子不会是攸宁吧??看身材发型口罩都好像他!】

【ip也对得上,攸宁常驻ip就在C城, 问题是徐星沅今天不还在A市吗,他怎么跑过去的??】

【你们看走在前面那个人是陈哈哈吗?感觉好像啊!】

【我去,放大看还真的是,估计这网友只认识徐星沅一个人, 把陈哈哈当路人了[笑哭]】

【陈哈哈一直就跟攸宁关系好,这下身材口罩、ip、陈哈哈,三个证据,足够锤这是徐星沅跟攸宁了吧??】

【博主编辑微博了你们快看,应该确定这就是攸宁了!!】

【问题来了,徐星沅大半夜跑到攸宁的城市,又是进医院又是帽子叔叔的,这俩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

“看什么呢?”徐星沅本想炫一炫自己贴心请假的先见之明,还准备等郁宁看完好好感激他几句,谁知道郁宁一开手机,便看得十分投入,好半天都没抬一下头。

徐星沅不由双臂抱胸,故作冷淡:“什么东西那么好看?”

郁宁指了指正在看的评论:“咱俩不可告人的事儿被人偶遇了。”

“……咳,你说什么?!”徐星沅没喝水也被呛了一下。

前面司机又惊慌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郁宁:……差点忘了这茬了。

“我开玩笑的,你看大眼热搜就知道了。”郁宁赶紧解释,“你助理他们都没告诉你吗?”

“在医院怕吵到人,我给静音了。”徐星沅一边说,一边将手探进了郁宁的衣兜。

“!你干嘛?”

白天时暑气尚未散尽,郁宁本就穿的是一条薄亚麻长裤。此刻凌晨两点多,车窗外秋风瑟瑟,却丝毫未减徐星沅指尖的灼热——

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血气方刚,体温几乎要穿透衣料烫过来。

郁宁膝头一颤,条件反射般往后躲了下,无奈车厢逼仄,只能是将双腿稍稍偏开些,反倒显出几分欲盖弥彰的窘迫。

徐星沅倒是不紧不慢,从郁宁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机,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不拿手机,怎么看?”

郁宁:“……”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是徐星沅的风衣,热意腾地漫上脸颊。他解下风衣,简单折叠两下塞进徐星沅怀里——虽然想用丢的,但很遗憾不敢。

“……谢谢,还你衣服。”

“不用。”徐星沅已经在手机解锁了,随意又单手将风衣甩开,披到郁宁腿上,“等会下车不还得用?你先拿着盖腿吧……大腿挺凉的。”

郁宁才刚下去些许热度的脸,一瞬间又红到了耳根。

“……拱啊。”他不敢明目张胆骂徐星沅,又不甘心,最后只能小声含糊一句。

徐星沅垂眸作势看手机,唇角勾了勾,倒是没有还口。

*

徐星沅对大眼热搜的反应,比郁宁会员群的粉丝们平淡得多。

[。]:应该是我富二代加网红的身份,带着年轻男人出现在医院,身边还有警察,容易让路人产生某些联想,你算是被我连累。

徐星沅显然已经对上热搜很熟练了。

至于他不开口聊天而是选择微信聊,郁宁猜一方面是这话当众说出来太装杯了,尽管不知道徐星沅有没有为装杯而羞耻的意识(。

另一方面,徐星沅应该也察觉到了,前面司机不断投来的打量窥探目光,他们没义务给别人当八卦谈资。

于是郁宁也用微信回复。

[N]:那接下来怎么做,我们要回应吗?

郁宁不是喜欢对公众喋喋不休的个性,之前圆澜那次他就没回应,但这次事涉五百多万粉的头部大主播,他自然也要谨慎些。

[。]:你不用回,你本来就是受我连累,特地回应还容易被造黄谣。我发条微博就行,让他们先把火力对准我。

[N]:[小黑猫感恩拜拜.gif]

[。]:不许发猫,我现在不想看见猫。

[。]:就因为它我才不得不跟你回那个老破城中村[发怒]。

[N]:路才走了一半,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回复[小黑猫感恩拜拜.gif]——馒头好可爱啊,干爹亲亲!!!

郁宁:“……”

骂又不敢骂,不要脸也不要不过。

反正话题算是告一段落,他看见会员群有人@自己,便没再理会徐星沅,转头打开了颤音。

【@攸宁,宁宁怎么闪现一下就消失了?】

【要不是宁宁刚刚已读的时候我截了图,都要以为是幻觉了[流泪]】

【星神请假的时候就说你生病了,他在医院陪你,也没说具体的,宝宝到底生什么病啦?能不能说句话,好担心。[可怜]@攸宁】

【星神替宁宁请的假,会不会刚才已读的也是星神,直接登了宁宁的账号?】

【就我好奇宁宁跟徐星沅现在到底什么关系么?大眼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谈恋爱的,有说约炮约出事的,反正越说越难听,本唯粉要受不了了,能不能澄清一下?@攸宁】

【前面的,都说是生病照顾了,还需要解释什么?徐星沅梦女粉已经在大眼广场开骂了,还有他对家蹦跶造谣得可欢了,宁宁就咱们这几个粉丝,他不管怎么解释,都会被骂外加继续造黄谣的,理解一下好么??】

……

群里猜测越来越离谱,部分人对话间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好在颤音群里有能看到消息已读者的功能,粉丝们看到郁宁再出现,纷纷热情关心打招呼。

攸宁:【抱歉让大家担心啦,就一点小病,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正在回家路上。很晚了,大家也早点休息吧。[抱抱][抱抱]】

【啊啊啊宁宁!!担心鼠我了,没事就好!!】

【宁宁好温柔啊[流泪]大半夜收到一个抱抱,暖暖哒】

【@攸宁,宁宁能不能正面回应一下你跟徐星沅的关系??】

郁宁看到这条艾特,刚微微一顿,准备思考回复,就见下面又紧跟着弹出来几条:

【别逼宁宁了行吗?星神都已经在大眼解释了,想看的自己去看!】

【wocwoc,看完星神回应,我今晚彻底没法睡了[躺平]。】

【早休息不了一点,我现在真的很亢奋谁懂!】

……

徐星沅的主要阵地在颤音,而且因为大眼的热搜机制,他但凡发点什么都很容易上热搜,所以他平时很少用大眼,上一条微博还是三个月以前的某个商务。

十一假期的凌晨三点,他终于发了两年以来唯一一条超过100字、自己编辑原创的微博——

徐星沅V:【今年颤音年度赛事即将开启,为了给大家呈现更专业、更优质的舞蹈内容,我特别邀请了我一直非常欣赏的舞蹈博主@攸宁 合作创作。此次来到C城,既是想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舞蹈能力,也是希望能和攸宁共同打磨一些全新的合拍作品,带给大家不一样的视觉体验。

在筹备过程中,我们遇到了一点小意外,所幸@平安C城的警方及时提供了帮助,问题已妥善解决,感谢他们的高效与负责。

目前一切顺利,我们也正全力投入创作,敬请大家期待我们的合拍作品,希望能尽快和大家见面。】

郁宁刚刚看会员群的聊天记录、发通知耽搁了点时间,等看到这条微博时,底下评论数已经破了千:

【卧槽,星神被盗号了???】

【这微博明明逻辑清晰,有理有节,这哪儿像盗号?少爷的梦女梦男粉又破防了吧?】

【少爷是不是视奸豆饼了,之前豆饼全在嘲他们麦得太假,人工糖精,喊话要线下糖肢体互动糖才愿意嗑,这不就来了吗?[大笑][大笑]】

【要让人嗑线下有一百种方法,徐少爷再神通广大,总不能让帽子叔叔陪他炒CP吧?我不管,我信这是真糖,好嗑爱嗑,我还能大吃一斤!!】

【没人觉得徐星沅这个节点发微博是在秀ip吗?微博下面那行“所在地:C城”,真的闪瞎了有没有。】

【啊啊啊只有我在期待他们的合拍视频吗?这可是少爷第一次跟人线下合拍,攸宁那些双人舞差点没把我看死,逼花做瓜还一个个歪瓜裂枣的,好期待少爷来一版绝配顶配天仙配啊!!!】

【你不是一个人,太想看他们俩会有什么化学反应,未来几天我将刷新两人主页三千遍。】

【谁懂在某人会员群吃了口惊天巨糖又不敢说的救赎感?!】

【前面的细说哇!一击脱离不道德!】

【会员群沉默而骄傲地路过加一~】

【呵呵,能对这么明显的炒作真情实感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上边那个好酸啊,看你主页是圆澜粉,那就难怪了,有这时间还是赶紧去替你主子还钱,少管我们小情侣OK?】

【如果游园会是真的,为什么不能嗑?如果游园会是演的,演来不就是给我嗑的吗?别管,我甘愿以身入局[害羞]】

……

【他们应该不是炒作,我在C城跑滴滴,刚拉了一单就是这俩人,他们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也一起下车的。】

【握草?抓住师傅!这么说他俩今晚住一起?师傅能不能再讲讲,他们俩在车上都说啥了?】

【他们话不多,有些还没听清,就记得你们说的那个徐少爷跟另一个说“你大腿挺凉的”……】

【???】

【???!?】

……

郁宁看到这儿的时候,他跟徐星沅已经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他的小出租屋了。

……虽然看司机那乱飘的小眼神就知道这人爱八卦,但没想到,大半夜的,这人居然还真有闲心跑去热搜上吃瓜。

郁宁刚指引徐星沅去了浴室,自己边喂猫边看手机,看到这一段,猫条“噗”地挤出一大节、掉到地上,小黑馒头一面不满喵呜,一面埋头下去吧唧吧唧舔得喷香。

好在司机还没有真的缺心眼到秀他们的个人信息,他说的话有人信有人不信,纯当个编外野瓜了。

郁宁松了口气,在小猫头顶擦擦手,见地板被舔得油油的,撑着膝盖起身,打算去卫生间拿块抹布——

一转念想到徐星沅正在里面,他赶紧转身去厨房。

然而刚刚路过浴室,里面便传出声音:“郁宁,你有没有多余的内裤?我行李箱没拿过来。”

郁宁:“……”

能小点声吗?

徐星沅孤身一人跟他过来,身上什么行李都没带,郁宁估摸他不止要内裤,衣服裤子也得要一套,干脆一齐翻了套自己没怎么穿过的,去给他送过去。

“吱——”

郁宁谨慎地将浴室门扒开一条小缝,把自己的一打衣物塞进去。

“这么多?”徐星沅在里面问,“你是不是太体贴了?我还想给你看我的八块腹肌呢。”

“……不必了。”郁宁觉得自己耳朵都被浴室漫溢出来的蒸气熏热了,他见衣物全都递了进去,便匆匆抽手,“我还得喂猫,你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手腕猝不及防地,被浴室内探出的另一只手攥住了。

对方的手心如灼烧般滚烫——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上夹子噜,明天不更,后天23点更,之后更新就会正常啦,每晚零点,保三争六![求你了]

第24章

空气被蒸腾的热气填满, 郁宁出租屋的浴室门是那种老式的彩色磨砂玻璃,水珠在其上蜿蜒,又凝成细流缓缓滑下。

花洒喷涌而下的水流, 在暖色灯光下闪耀着细碎光晕, 哗哗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连绵不绝的回响。

“小了。”徐星沅冷不丁来了一句。

“……啊?”水声和水蒸气在两人之间仿佛织就一层薄纱, 一切都是朦朦胧胧、氤氲不清的, 郁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徐星沅指的是什么。

“你的内裤, ”徐星沅一手抓着郁宁手腕, 另只手从一叠衣物间准确勾出那条内裤,“尺码小了。你还有更大点的没,嗯?”

郁宁:……

这人是怎么面不改色甚至略带得意说出这种话的?

“你试都没试,就知道小了?”

“你还不服气是不是?”

……郁宁确实挺不服气的。

但他不想在这种状况下跟徐星沅争, 万一人家少爷上头了,真要力证男性尊严跟他比大小怎么办?

“那也只能凑合穿,我没买其他的码。”

瓷砖墙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 在地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郁宁偏头盯着墙眼睛都快看直了,就为了不去看此刻的徐星沅,

“或者直接穿短裤行吗?明天你再叫助理他们送过来。”

“你竟然想看我穿真空, 是不是太色了?”徐星沅笑了笑,钳制郁宁的手忽然用了力, “不用这么迂回,你进来,我大方给你看。”

郁宁折腾了一天, 本就有些疲倦、使不上劲,一走神的功夫,还险些真的被徐星沅给彻底拽进浴室里面去。好在下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徐星沅将花洒水流开得很大, 郁宁身体稍一前探,温热的水流便顺着发梢流淌下来,滴滴答答沾湿了口罩。

青年人薄肌覆骨、肌理流畅、又蕴着惊人的躯体近在咫尺。

郁宁转头,直直看向徐星沅:“你想做什么?”

徐星沅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反而被他看得一怔:“……不是说给你看……”

“真的?”郁宁轻声反问。

微弱的气流飘过徐星沅耳畔,像过电一般酥麻。

偏偏他一面说,还一面更靠近地看向徐星沅。

水珠在郁宁黑而纤长的眼睫上颤抖,然而他此刻的视线更像某种打量,从对面青年俊美矜贵的五官轮廓,到他平直宽阔的肩膀,再到胸、腰、臀……

徐星沅本意绝没想到郁宁会这么大胆,然而,一时间他也不想就这么在郁宁面前认输,硬是紧紧绷直肩背,保持着原来姿势任由郁宁目光逡巡。

惟有后颈潮红一路蔓延,如同晚霞浸染。

“当然,我……”徐星沅从紧绷的唇齿间硬是逼出来几个字,但下一秒郁宁靠得更近,甚至伸手揽过来、几乎形成一种怪异的拥抱姿势。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想不了,只闻到鼻端传来的香气。

这香气其实他在浴室闻到很久了,就是郁宁用的蜂蜜牛奶沐浴露的香味。徐星沅本来很嫌弃这种甜腻的味道,只挤出一点抹了抹便放到一边,打算用纯水冲洗了。

——但郁宁身上也有同样的香气,而且经过一天出门,已经变得很淡了。

在老城区酒店的走廊里,郁宁发着抖攥紧他衣摆的时候,徐星沅也闻到过这种香气,只不过当时他没有过多注意。

然而此时此刻,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的这一味香气,成了他们两人微妙的共同连结,最暧昧的勾子,将彼此刹那间的迟疑、停顿、惊慌与颤动无限放大。

“吱呀——”

老式淋浴头转动特有的艰涩声音响起。

同一瞬间,哗啦啦的水声消失、氤氲水雾开始消散,一切戛然而止。

“你发过誓的。”郁宁退后一步,手指按在自己口罩上,眼睛弯了弯,“小心你的六百万粉丝。”

“我发的誓,是不会半夜潜入你卧室摘你口罩……”徐星沅咕哝着,有点儿懊恼。

——郁宁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的,他在得知[闫局长]出发C城的同一时间订票,最初目的可不是为了英雄救美。

他是可以徐徐图之,但怎么能放任[闫局长]这种给郁宁刷得没他多、长得没他帅的家伙,抢先一步见到郁宁真容?

朝夕相处几天,郁宁总要吃饭、睡觉的吧?

就像现在,他是发誓不会趁郁宁睡觉去摘口罩,但趁郁宁被他迷得晕头转向惊慌失措,口罩打湿、湿透的时候,他仔细辨认口罩下的轮廓、甚至于帮人摘一下整理仪表,不过分吧?

……谁知道,郁宁的反应每次都在他意料之外。

如果是怕被拆穿的骗子,不应该慌张害怕找尽借口、躲都来不及吗?可郁宁虽然也抗拒摘口罩,却总有一股有恃无恐般的坦荡——

那双湿漉漉的黑眸仿佛在说,我不想摘,但如果真摘了我也不怕你。

他是哪来的底气呢?

徐星沅想不通,却也因为这份想不通,更多了一丝心痒。

“呵呵。”郁宁彻底退回客厅,对徐星沅语气上保持尊敬、礼貌,以及眼神上的鄙视,“发誓的时候还玩文字游戏,小心您五百万粉丝也不保。”

“……不说这个了,内裤总得给我找一条吧?!”

“就这个了,爱穿不穿。”隔了片刻,郁宁朝浴室丢进一条四角短裤,“咱俩身高就差四公分,根本不可能有多大的差距,这你如果还穿不上,只能是因为屁|股太大!”

徐星沅:“……”

这绝壁是掺了“不服气”的私怨!

“那方面的大小跟身高没有必然联系好吗?”徐星沅怕郁宁恼羞成怒把他连夜扫地出门,这句只是嘀咕,下一句才提高了声量,

“——郁小宁,你刚才都把我看光了,你得负责!”

“这边隔音不行,大半夜的,闭嘴吧您!”

“你就这么逃避责任?”

“不好意思,郁宁我就这样!”

两人隔着一道门斗了几句嘴,伴着小黑馒头又喵呜喵呜找来的撒娇叫、隔壁邻居不满的敲墙声,弥漫在空气中的暧昧气氛方才无以为继。

徐星沅重新打开花洒,背后猛然一凉,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出了半身的汗。

“……呼。”

郁宁进卧室翻出一只新口罩戴上,将原来那只沾了些水汽的口罩放到抽屉底下,也缓缓吐出一口气。

折腾这一整天下来,都没有刚刚那种腿软、腰也软的可怕感觉。

……差点坚持不住了,幸好。

*

一切折腾完,两人一个进卧室牢牢锁上门,一个在沙发找了个角落,困顿入睡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翌日,郁宁是被外面嘈杂的搬动声、说话声惊醒的。

他的出租屋里除了几声猫叫和隔壁邻居的聊天声,平时静得跟冰窖一样,郁宁睁眼时,差点儿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

等他穿好睡衣、抓抓头发,戴上口罩,拧开反锁的卧室门——

“……谁让你们带这么多东西?地方本来就小,现在都无处下脚!还有你们小点声,都说了这破房子隔音不行!”

徐星沅正盘踞在他的沙发上,对面前一、二、三、四……四个助理训话。

郁宁:……就数您最大声好么。

听见开门动静,四位助理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细心的小查还听见了拧开反锁的“喀嗒”声,隐晦又意味深长地朝徐星沅看了一眼。

“这月奖金不想要了是不是?”徐星沅恼羞成怒,“叫人!”

四位助理连忙又将头转向郁宁,目光中带着些许迷茫。

“……大、大嫂?”小查颤颤巍巍地憋出一句。

郁宁:咳咳咳!!

“……叫哥!”徐星沅耳根通红,捡起小茶几上的猫条,给了小查一下,“什么眼色,真怀疑我每个月的高工资都开哪儿去了?”

小查:我就是太过于有眼色了不是吗?TAT

有了小查的英勇献身,其他助理们纷纷转向郁宁,乖巧叫哥,有的似乎对他了解多一些,直接叫了“宁哥”。

郁宁见他们年纪都还轻,看起来也就大学甚至职高刚毕业的年纪,便点点头,算是认下他们这声“哥”:

“你们,呃,吃过饭了吗?”

按正常的客套话,郁宁该说“你们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但眼下这不到十平的小客厅里挤了六个大男人,再加上他们搬来的行李,还真像徐星沅说的,已经连下脚地都快没了。

郁宁憋出这话,潜台词“没吃还请去吃饭吧我这儿真放不下了”……

“啊,我们在酒店吃过早餐了。”一个助理戴着方框眼镜,脸也方方正正浓眉大眼的,朝郁宁一笑,“我叫辛磊,哥你叫我小辛就行。”

“好,小辛?”郁宁想他看着这么方正理工男的一个人,昵称居然自带一股可爱,不自觉也对他笑了笑。

“……倒不用叫那么亲切,你还叫他辛磊就行。”徐星沅咳了一声起身,长腿跨过地上的大包小包,径直走到郁宁身边,“这也快十二点,该吃午饭了,咱俩出去吃点?”

“他们呢?”

“不用管他们,他们算出差,有餐补的,等会自己想吃什么自己买。”

“啊,”郁宁谨慎地退后一步,“其实你也可以不用管我的。”

“我现在就比较想吃拼好饭。”

徐星沅:“……哈?”

卧室门“嘭”地一声,又在他面前关上了。

还伴着一声小而清晰的“喀嗒”反锁。

徐星沅回头,四位助理立刻作鸟兽散,整理衣物的整理衣物,维护设备的维护设备……总之,大家都很忙。

至于有人在心里嘀咕“大嫂品味果然清奇”,就不是此刻气极反笑的“大哥”能听见的了。

郁宁订了外卖,因为出租屋在一楼,干脆卧室门都没出,直接让骑手从窗户给自己递了进来。

吃完午饭,郁宁拎着垃圾,再度打开房门。

徐星沅独自双臂抱胸,在沙发上面沉如水地看向他。

“您……你吃了吗?”郁宁停顿一下,决定还是不在这种时候惹他。

“你都吃饱了,我还能饿着自己?”

郁宁:“……”

徐星沅虽然以性格直率、毫无道德包袱著称,但郁宁发现他只要想,阴阳怪气起来还是很有一套的。

“你的助理他们呢?”

“来之前我联系了一家舞蹈工作室,做拍摄场地,让他们先去铺设备了。”

难怪上午助理们要大包小包带那么多东西,原来是已经做好了拍摄的准备。徐星沅脾气虽然差,但对作品是绝对的精益求精,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和热度。

“……哦。”郁宁干巴巴地一声,想了想道,“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拍摄吗?”

“不然我坐在这,是为了等你吃完帮你丢垃圾吗?”

“……你想的话也行。”

郁宁胆大包天地僭越一回、过了把嘴瘾,眼看徐少爷两条眉毛都快竖起来了,赶紧闪身躲回卧室,“我这就去打包衣服,马上就走,哥你等我!”

徐星沅那么乐意别人管他叫哥,他叫……应该原理也一样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这声“哥”奏效,徐星沅这回还真的什么也没有说。

按郁宁以往的经验,合拍视频都是双方协调时间,一次性拍多条视频,之后再慢慢放出来。

徐星沅飞过来一趟不容易,因而郁宁用最快的速度、往自己的大背包里塞了五套衣服、多种配饰,这才拎着包出来。

“车就在城中村外面停着,走吧。”徐星沅收了手机,也没废话,大长腿两步跨到门口,躬身穿鞋。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

徐星沅头也不回:“什么?”

“我们两个拍,谁跳男位、谁跳女位?”郁宁跟在他身后排队,等徐星沅穿好了他才上前穿鞋,“上次问的时候你就没说……”

“因为我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没必要讨论。”

郁宁穿好鞋起身的空隙,徐星沅也转过了身,一手撑住门,另只手猝不及防扣住他的腰,将郁宁牢牢困在玄关狭窄的方寸之间。

灼烫的指尖从郁宁脊椎滑下,停在腰线凹陷处。

“你说呢?”

一门之隔,外面邻居们的寒暄交谈、脚步声,更远处长长短短的车鸣、鸟叫,与此刻的心跳声一起,混成一片轰鸣——

作者有话说:感情流养肥真的很容易养鼠,拜托宝子们不要养肥我T T

第25章

“……我明白了。”

郁宁眼睫颤了颤, 耳廓发烫,最后低声说出来一句,

“可以放开了么?外面不是还在等。”

“……别像我欺负你一样。”徐星沅的角度, 刚好能看到郁宁颤动的眼睫, 心跳很莫名地一空, 说着也松开了手, 转去拧门锁, “论身高、论体型、论气质, 我怎么就当不了你的男位了?”

“嗯。”客观比较起来,郁宁其实也认同,“只是我一直跳男位,经验比较多, 之前的粉丝们也都夸我很有攻德,拍作品的话你跳女位,可能更有反差和出人意料的效果。”

“这反差谁爱要谁要吧。”徐星沅拽着郁宁出门, “对了,什么叫‘攻德’?”